第11章 靈犬落戶，閻老西的算盤
王秀蘭抱著李玄，揣著那隻瑟瑟發抖、髒兮兮的小瘸狗回到李家小院，立刻關緊了院門，仿佛揣回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桂芬！桂芬！快打盆溫水來！」 王秀蘭一進門就招呼兒媳，語氣帶著點興奮和緊張。
張桂芬從裡屋探出頭，看到婆婆懷裡的狗，嚇了一跳：「娘？這…哪來的狗？還這麼髒！」 她下意識地皺眉，這年頭人都吃不飽，還養狗？
「玄兒要的！」 王秀蘭言簡意賅，把決定權推給了孫子，「在胡同口被幾個皮孩子欺負，玄兒看見了非要救，哭鬧著不肯走！我看這小東西怪可憐的，眼神也靈，撿回來給咱家看個門也好！」 她一邊說，一邊把李玄小心地放到炕上，又把小狗輕輕放在地上。
那小瘸狗驟然來到陌生的環境，又被放下，頓時又緊張起來，拖著那條受傷的腿，警惕地縮到牆角，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濕漉漉的眼睛驚恐地打量著四周。
李玄坐在炕上，小手指著小狗，嘴裡清晰地喊著：「狗狗！怕！救！」 小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急切和關心。他知道，要說服母親，自己的「意願」是關鍵。
果然，張桂芬一聽是兒子堅持要救的，心立刻就軟了。再看看那小狗渾身泥水、瘦骨嶙峋還瘸著腿的可憐樣，尤其是那雙充滿靈性又帶著恐懼的眼睛，同為母親的心被觸動了。
「唉…行吧，玄兒喜歡就好。」 張桂芬嘆了口氣，轉身去廚房打水，「不過娘，這狗看著病懨懨的，能養活嗎？還瘸著腿…」
「能養！怎麼不能養！」 王秀蘭信心十足，一邊麻利地翻找舊布頭準備給狗擦身，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桂芬，你忘了咱家玄兒是啥了？這小狗能被玄兒看上，指不定也有點福氣呢！你看它那眼神，跟普通土狗不一樣！」
說話間，張桂芬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了。王秀蘭試了試水溫，不燙手，然後蹲下身，用儘量輕柔的動作，開始用濕布給小狗擦拭身上的泥污和血痂。小狗起初還有些掙扎，但當溫熱的布巾接觸到皮膚，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善意時，它漸漸安靜下來，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烏黑的眼睛一直望著炕上的李玄。
李玄也一直關注著小狗。他看到小狗後腿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一道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應該是被尖銳的石塊劃傷的。那條瘸腿的關節處也明顯腫脹著。他悄悄調動丹田內的氣旋，分出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溫和的靈力，用意念包裹著，無聲無息地投向小狗受傷的部位。
那絲靈力如同最溫柔的春雨，悄然滲入傷口和腫脹的關節。小狗的身體猛地一顫，烏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舒適！傷口處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關節的脹痛，竟然如同被清涼的山泉沖刷過一般，瞬間緩解了大半！它下意識地轉過頭，想去舔舐後腿的傷口，卻夠不著，只能發出舒服的、帶著點委屈的細小嗚咽。
「哎呦，小可憐，疼吧？別怕別怕，奶奶給你擦乾淨，上了藥就不疼了。」 王秀蘭沒察覺到靈力的波動，只當小狗是疼得叫喚，動作更加輕柔，用溫水小心地清洗傷口周圍。
清洗乾淨後，露出了小狗本來的毛色——黃白相間，雖然因為長期流浪營養不良，毛髮乾枯無光，但底子不錯。王秀蘭又翻出家裡僅有的一點紫藥水（這玩意兒消毒效果一般，但聊勝於無），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至於那條瘸腿，她也沒辦法，只能希望它能自己慢慢好。
「好了！」 王秀蘭用幾塊乾淨的舊布把擦得半乾的小狗包裹起來，放在炕尾一個鋪了舊棉絮的破筐里，「以後啊，這就是你的窩了！可別在屋裡亂拉亂尿，不然奶奶可要打屁股！」 她半是警告半是玩笑地對小狗說。
小狗蜷縮在溫暖的破筐里，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和空氣中殘留的、讓它安心又渴望的氣息（來自李玄的靈力），疲憊和驚嚇湧上來，眼皮開始打架，但它還是努力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炕上的李玄。
「玄兒，給這小傢伙起個名兒吧？」 王秀蘭笑著問孫子。
李玄看著小狗那警惕又依戀的眼神，想了想，伸出小手指著它，清晰地吐出兩個字：「阿黃！」
「阿黃？行！就叫阿黃！」 王秀蘭拍板，「聽著就皮實！好養活！」 張桂芬也覺得這名字挺順口。
家裡突然多了個新成員，還是個四條腿的，自然瞞不過院裡鄰居的眼睛。尤其是「嗅覺」敏銳的三大爺閻埠貴。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準備去學校，路過李家門口時，正好看見王秀蘭在院子裡給阿黃餵一點米湯泡窩頭碎。
「喲！秀蘭嫂子，家裡添丁進口啦？」 閻埠貴停下車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上下打量著縮在筐里、警惕地看著他的阿黃，「這小狗…看著可有點…嗯…不太精神啊？還是個瘸的？撿的吧？」
王秀蘭頭也不抬，繼續餵著阿黃，語氣平淡：「嗯，玄兒在胡同口撿的，被孩子欺負得可憐，非要抱回來。看個門總比沒有強。」
「看門？」 閻埠貴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人聽見，「秀蘭嫂子，不是我說，就這小瘸狗，自個兒都站不穩，能看啥門？別到時候招跳蚤、惹耗子！這年頭，人都快養不活了，還養這玩意兒？浪費糧食！」 他故意把「浪費糧食」四個字咬得很重，眼睛卻瞟著阿黃碗裡那點米湯窩頭碎，心裡盤算著：李家最近日子好像寬裕了點？連狗都能吃上米湯了？這米湯看著還挺稠…
王秀蘭一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就煩，特別是聽到「浪費糧食」，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身，叉著腰：「閻埠貴！我們家養狗吃你家米了？喝你家水了？你管得著嗎？有這閒工夫操心別人家，不如多想想怎麼提高你那班上學生的及格率！別整天就知道算計那仨瓜倆棗！」
「你…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閻埠貴被懟得臉一紅，他最忌諱別人說他教學水平不行，「我這是好心提醒！怕你們被跳蚤咬了！不識好人心！」 他氣呼呼地推著自行車走了，心裡卻更惦記上了李家那點「寬裕」——肯定有貓膩！
趕走了煩人的閻埠貴，王秀蘭蹲下身，看著小口小口舔著米湯的阿黃，低聲道：「阿黃啊，聽見沒？有人瞧不起你呢！爭口氣，快點好起來！給奶奶看個厲害的門！」
阿黃似乎聽懂了，停下舔食，抬起頭，朝著閻埠貴離開的方向，用稚嫩的嗓子發出了一聲短促卻帶著點兇悍意味的：「汪！」
雖然奶聲奶氣，卻把王秀蘭逗樂了：「嘿！好小子！有骨氣！」
接下來的日子，阿黃正式在李家的炕尾安了家。李玄成了它最忠實的「監護人」和「治療師」。每當夜深人靜或白天家裡沒人注意時，李玄就會悄悄爬（現在他能爬得很利索了）到炕尾的破筐邊，伸出小手，輕輕撫摸阿黃的腦袋或者受傷的後腿。
每一次撫摸，都伴隨著一絲溫和精純的靈力注入。阿黃對這份「治療」從一開始的驚愕，迅速變成了極度的依賴和享受。它會把小腦袋主動湊到李玄的手邊，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烏黑的眼睛裡充滿了孺慕之情。那道外傷在靈力的滋養和紫藥水（心理安慰作用）的雙重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那條瘸腿關節處的腫脹也一天天消退下去，雖然還不能用力，但阿黃已經能嘗試著拖著那條腿在炕上挪動幾步了。
王秀蘭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的震驚和喜悅無以復加。她更加確信，阿黃能被孫子救回來，絕非偶然！這狗，通人性！有靈性！是玄兒的小保鏢！
「桂芬！桂芬！快打盆溫水來！」 王秀蘭一進門就招呼兒媳，語氣帶著點興奮和緊張。
張桂芬從裡屋探出頭，看到婆婆懷裡的狗，嚇了一跳：「娘？這…哪來的狗？還這麼髒！」 她下意識地皺眉，這年頭人都吃不飽，還養狗？
「玄兒要的！」 王秀蘭言簡意賅，把決定權推給了孫子，「在胡同口被幾個皮孩子欺負，玄兒看見了非要救，哭鬧著不肯走！我看這小東西怪可憐的，眼神也靈，撿回來給咱家看個門也好！」 她一邊說，一邊把李玄小心地放到炕上，又把小狗輕輕放在地上。
那小瘸狗驟然來到陌生的環境，又被放下，頓時又緊張起來，拖著那條受傷的腿，警惕地縮到牆角，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濕漉漉的眼睛驚恐地打量著四周。
李玄坐在炕上，小手指著小狗，嘴裡清晰地喊著：「狗狗！怕！救！」 小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急切和關心。他知道，要說服母親，自己的「意願」是關鍵。
果然，張桂芬一聽是兒子堅持要救的，心立刻就軟了。再看看那小狗渾身泥水、瘦骨嶙峋還瘸著腿的可憐樣，尤其是那雙充滿靈性又帶著恐懼的眼睛，同為母親的心被觸動了。
「唉…行吧，玄兒喜歡就好。」 張桂芬嘆了口氣，轉身去廚房打水，「不過娘，這狗看著病懨懨的，能養活嗎？還瘸著腿…」
「能養！怎麼不能養！」 王秀蘭信心十足，一邊麻利地翻找舊布頭準備給狗擦身，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桂芬，你忘了咱家玄兒是啥了？這小狗能被玄兒看上，指不定也有點福氣呢！你看它那眼神，跟普通土狗不一樣！」
說話間，張桂芬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了。王秀蘭試了試水溫，不燙手，然後蹲下身，用儘量輕柔的動作，開始用濕布給小狗擦拭身上的泥污和血痂。小狗起初還有些掙扎，但當溫熱的布巾接觸到皮膚，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善意時，它漸漸安靜下來，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烏黑的眼睛一直望著炕上的李玄。
李玄也一直關注著小狗。他看到小狗後腿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一道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應該是被尖銳的石塊劃傷的。那條瘸腿的關節處也明顯腫脹著。他悄悄調動丹田內的氣旋，分出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溫和的靈力，用意念包裹著，無聲無息地投向小狗受傷的部位。
那絲靈力如同最溫柔的春雨，悄然滲入傷口和腫脹的關節。小狗的身體猛地一顫，烏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舒適！傷口處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關節的脹痛，竟然如同被清涼的山泉沖刷過一般，瞬間緩解了大半！它下意識地轉過頭，想去舔舐後腿的傷口，卻夠不著，只能發出舒服的、帶著點委屈的細小嗚咽。
「哎呦，小可憐，疼吧？別怕別怕，奶奶給你擦乾淨，上了藥就不疼了。」 王秀蘭沒察覺到靈力的波動，只當小狗是疼得叫喚，動作更加輕柔，用溫水小心地清洗傷口周圍。
清洗乾淨後，露出了小狗本來的毛色——黃白相間，雖然因為長期流浪營養不良，毛髮乾枯無光，但底子不錯。王秀蘭又翻出家裡僅有的一點紫藥水（這玩意兒消毒效果一般，但聊勝於無），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至於那條瘸腿，她也沒辦法，只能希望它能自己慢慢好。
「好了！」 王秀蘭用幾塊乾淨的舊布把擦得半乾的小狗包裹起來，放在炕尾一個鋪了舊棉絮的破筐里，「以後啊，這就是你的窩了！可別在屋裡亂拉亂尿，不然奶奶可要打屁股！」 她半是警告半是玩笑地對小狗說。
小狗蜷縮在溫暖的破筐里，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和空氣中殘留的、讓它安心又渴望的氣息（來自李玄的靈力），疲憊和驚嚇湧上來，眼皮開始打架，但它還是努力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炕上的李玄。
「玄兒，給這小傢伙起個名兒吧？」 王秀蘭笑著問孫子。
李玄看著小狗那警惕又依戀的眼神，想了想，伸出小手指著它，清晰地吐出兩個字：「阿黃！」
「阿黃？行！就叫阿黃！」 王秀蘭拍板，「聽著就皮實！好養活！」 張桂芬也覺得這名字挺順口。
家裡突然多了個新成員，還是個四條腿的，自然瞞不過院裡鄰居的眼睛。尤其是「嗅覺」敏銳的三大爺閻埠貴。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準備去學校，路過李家門口時，正好看見王秀蘭在院子裡給阿黃餵一點米湯泡窩頭碎。
「喲！秀蘭嫂子，家裡添丁進口啦？」 閻埠貴停下車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上下打量著縮在筐里、警惕地看著他的阿黃，「這小狗…看著可有點…嗯…不太精神啊？還是個瘸的？撿的吧？」
王秀蘭頭也不抬，繼續餵著阿黃，語氣平淡：「嗯，玄兒在胡同口撿的，被孩子欺負得可憐，非要抱回來。看個門總比沒有強。」
「看門？」 閻埠貴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人聽見，「秀蘭嫂子，不是我說，就這小瘸狗，自個兒都站不穩，能看啥門？別到時候招跳蚤、惹耗子！這年頭，人都快養不活了，還養這玩意兒？浪費糧食！」 他故意把「浪費糧食」四個字咬得很重，眼睛卻瞟著阿黃碗裡那點米湯窩頭碎，心裡盤算著：李家最近日子好像寬裕了點？連狗都能吃上米湯了？這米湯看著還挺稠…
王秀蘭一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就煩，特別是聽到「浪費糧食」，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身，叉著腰：「閻埠貴！我們家養狗吃你家米了？喝你家水了？你管得著嗎？有這閒工夫操心別人家，不如多想想怎麼提高你那班上學生的及格率！別整天就知道算計那仨瓜倆棗！」
「你…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閻埠貴被懟得臉一紅，他最忌諱別人說他教學水平不行，「我這是好心提醒！怕你們被跳蚤咬了！不識好人心！」 他氣呼呼地推著自行車走了，心裡卻更惦記上了李家那點「寬裕」——肯定有貓膩！
趕走了煩人的閻埠貴，王秀蘭蹲下身，看著小口小口舔著米湯的阿黃，低聲道：「阿黃啊，聽見沒？有人瞧不起你呢！爭口氣，快點好起來！給奶奶看個厲害的門！」
阿黃似乎聽懂了，停下舔食，抬起頭，朝著閻埠貴離開的方向，用稚嫩的嗓子發出了一聲短促卻帶著點兇悍意味的：「汪！」
雖然奶聲奶氣，卻把王秀蘭逗樂了：「嘿！好小子！有骨氣！」
接下來的日子，阿黃正式在李家的炕尾安了家。李玄成了它最忠實的「監護人」和「治療師」。每當夜深人靜或白天家裡沒人注意時，李玄就會悄悄爬（現在他能爬得很利索了）到炕尾的破筐邊，伸出小手，輕輕撫摸阿黃的腦袋或者受傷的後腿。
每一次撫摸，都伴隨著一絲溫和精純的靈力注入。阿黃對這份「治療」從一開始的驚愕，迅速變成了極度的依賴和享受。它會把小腦袋主動湊到李玄的手邊，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烏黑的眼睛裡充滿了孺慕之情。那道外傷在靈力的滋養和紫藥水（心理安慰作用）的雙重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那條瘸腿關節處的腫脹也一天天消退下去，雖然還不能用力，但阿黃已經能嘗試著拖著那條腿在炕上挪動幾步了。
王秀蘭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的震驚和喜悅無以復加。她更加確信，阿黃能被孫子救回來，絕非偶然！這狗，通人性！有靈性！是玄兒的小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