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判若兩人
離開澡堂，李兆坤帶著堂妹李麗華不惜繞遠路，乘坐公交車去了西單北大街的第一理髮館。
雖然這是一家剛開業沒幾年的新理髮館，但卻頗受歡迎，因為店內的理髮師都是專門從魔都調過來的。
店內不僅可以理髮，同時還提供修面、絞臉和化妝等服務，很多新人結婚，都會來這裡精心打扮一番。
用後世的話說，這裡就是流行的最前沿。
當然了，收費同樣也不便宜。
而一般家庭，大多會選擇那種走街串巷的剃頭匠，有句俗話叫「剃頭挑子一頭兒熱」，說的就是一頭挑著盆架，盆架下邊是一小火爐，上邊則放著銅盆，專門燒水給顧客洗頭用的。
跟後世先理髮後付錢不同，這年頭的理髮館都是先交錢，店內有專門賣票的，顧客拿了票就可以開始等了。
由於是周末，店內雖然有不少顧客，但遠沒有百貨商店裡面那麼擁擠，畢竟這裡消費不低。
等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輪到了李麗華。
不等理髮師開口詢問，李兆坤搶著說道：「師傅，能不能剪披肩長發？」
當前，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麻花辮」都是未婚女性的主流髮型，黑得發亮的麻花辮垂直在身前，辮尾再繫上紅繩或者絲帶，充滿了時代特色。
「能剪。」理髮師點了點頭，伸手在李麗華的肩膀位置比劃了一下：「留到肩膀是吧？」
「不，再長個二十公分。」
李兆坤立馬糾正道。
披肩是指披在肩膀上，不是長度只到肩膀，理髮師弄誤會了。
理髮店皺了皺眉，再次比了一下位置：「是到這裡嗎？」
「行，這個長度正合適。」
李兆坤滿意地點了點頭。
理髮師不愧是是從魔都過來的，手藝確實不錯，非常熟練，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剪好了髮型。
「怎麼樣？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有的話趕緊說。」
李麗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甚至忘了回答，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看了？簡直判若兩人。
「滿意滿意，不用修改了。」李兆坤接過話來，然後掏出了那根帶蝴蝶結的頭繩：「師傅，麻煩用這根頭繩系一下頭髮，系中間就行了。」
理髮師接過頭繩，不禁露出了一抹驚訝：「這頭繩哪買的？還挺好看的。」
「自己家隨便做的。」
李兆坤隨口敷衍了一句。
理髮師沒有再說什麼，等洗完頭後，麻利地幫忙綁好了頭髮。
…………………………………
天黑之前，兩人終於回到了老宅。
李兆坤直接推門而入，高聲喊道：「媽，我把小華帶過來了。」
李趙氏正在做飯，一聽到小兒子的聲音，便立馬跑了過去。
「咦，這是……」
「媽，小華啊，您不認識了？」
李兆坤打趣道。
李麗華趕緊打了個招呼，同時遞上了禮物：「大媽，這是我媽讓我帶給您的干棗，煮湯的時候可以放幾顆。」
干棗不多，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包。
李趙氏拉著侄女仔細打量了一番，滿臉驚喜道：「小華，你今天打扮真漂亮，大媽剛剛差點都沒認出來。」
跟著走過來的大嫂趙荷花和二嫂錢桂鳳，同樣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還是二叔家的那個鄉下丫頭嗎？
怎麼比她們城裡人還洋氣？
二嫂家的虎頭，躲在媽媽身後，呆頭呆腦地問道：「媽媽，漂亮阿姨是誰啊？比我們音樂老師還要好看。」
「虎頭，不認識小姑姑了？」
李麗華朝虎頭莞爾一笑。
虎頭仔細看了看眼前之人，總算是認了出來，當即撲了過去：
「哇，真的是小姑姑。」
李麗華一把接住虎頭，笑著捏了捏小侄子的臉蛋。
與此同時，錢桂鳳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酸味：「小華，你怎麼這副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資本家家的大小姐呢？」
「滿嘴噴糞，真是什麼話都敢亂說，沒有半點長輩樣子。」李兆坤有些真生氣了，隨即主動解釋道：「小華這次過來是相親的，不就是穿得好看一點嗎？礙你事了？」
錢桂鳳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要死。
見叔嫂二人又要吵架，李趙氏趕忙打岔道：「老三，今晚就在媽這吃飯，別忘了把大毛他們幾個都帶過來。」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等下再和柱子一起過來。」
李兆坤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趙荷花聽到小叔子的話，很快反應過來，當即看向了李麗華：
「小華，你這是要和傻柱相親？」
李麗華羞澀地點了點頭。
錢桂鳳滿臉錯愕，幾乎是脫口而出：「小華，你可別犯傻，就傻柱那個夯貨，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嘴巴又臭，還挑三揀四的，哪個好女人能看得上他？」
「老二媳婦，你不會說話就別開口，柱子哪裡不好了？」
李趙氏氣得牙疼。
這個老二家的，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這相親還沒開始呢，就主動拆台，傻柱條件確實不算好，但小華的條件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趙荷花見李麗華臉色難看，立馬開口緩和道：「小華，你大媽說得不錯，傻…柱子的條件，其實也還可以，都說荒年餓不著廚子，跟著他起碼不用擔心餓肚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嗯，我爸媽他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是農村戶口，一旦嫁進城裡，肯定吃不上供應糧。」
李麗華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卑。
之前幾年，她也相了不少城裡人，但結果都不怎麼好，要麼相親對象條件太差；要麼讓她家提高嫁妝；甚至還有打算婚後兩地分居，不讓她進城的。
李趙氏緊跟著附和道：「小華，別聽你二嫂胡說八道，依我看，柱子這孩子吃虧就吃虧在家裡沒個長輩，要不然像他家這樣的條件，早娶上媳婦了。」
「大媽，來之前三哥跟我說過，何雨柱是好人，假如我們倆的親事真成了，我肯定會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李麗華鄭重說道。
「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放心，柱子以後如果欺負你，你大伯和我一定幫你做主。」
李趙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經過了這幾年的「挫折」，大侄女終於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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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不僅可以理髮，同時還提供修面、絞臉和化妝等服務，很多新人結婚，都會來這裡精心打扮一番。
用後世的話說，這裡就是流行的最前沿。
當然了，收費同樣也不便宜。
而一般家庭，大多會選擇那種走街串巷的剃頭匠，有句俗話叫「剃頭挑子一頭兒熱」，說的就是一頭挑著盆架，盆架下邊是一小火爐，上邊則放著銅盆，專門燒水給顧客洗頭用的。
跟後世先理髮後付錢不同，這年頭的理髮館都是先交錢，店內有專門賣票的，顧客拿了票就可以開始等了。
由於是周末，店內雖然有不少顧客，但遠沒有百貨商店裡面那麼擁擠，畢竟這裡消費不低。
等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輪到了李麗華。
不等理髮師開口詢問，李兆坤搶著說道：「師傅，能不能剪披肩長發？」
當前，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麻花辮」都是未婚女性的主流髮型，黑得發亮的麻花辮垂直在身前，辮尾再繫上紅繩或者絲帶，充滿了時代特色。
「能剪。」理髮師點了點頭，伸手在李麗華的肩膀位置比劃了一下：「留到肩膀是吧？」
「不，再長個二十公分。」
李兆坤立馬糾正道。
披肩是指披在肩膀上，不是長度只到肩膀，理髮師弄誤會了。
理髮店皺了皺眉，再次比了一下位置：「是到這裡嗎？」
「行，這個長度正合適。」
李兆坤滿意地點了點頭。
理髮師不愧是是從魔都過來的，手藝確實不錯，非常熟練，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剪好了髮型。
「怎麼樣？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有的話趕緊說。」
李麗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甚至忘了回答，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看了？簡直判若兩人。
「滿意滿意，不用修改了。」李兆坤接過話來，然後掏出了那根帶蝴蝶結的頭繩：「師傅，麻煩用這根頭繩系一下頭髮，系中間就行了。」
理髮師接過頭繩，不禁露出了一抹驚訝：「這頭繩哪買的？還挺好看的。」
「自己家隨便做的。」
李兆坤隨口敷衍了一句。
理髮師沒有再說什麼，等洗完頭後，麻利地幫忙綁好了頭髮。
…………………………………
天黑之前，兩人終於回到了老宅。
李兆坤直接推門而入，高聲喊道：「媽，我把小華帶過來了。」
李趙氏正在做飯，一聽到小兒子的聲音，便立馬跑了過去。
「咦，這是……」
「媽，小華啊，您不認識了？」
李兆坤打趣道。
李麗華趕緊打了個招呼，同時遞上了禮物：「大媽，這是我媽讓我帶給您的干棗，煮湯的時候可以放幾顆。」
干棗不多，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包。
李趙氏拉著侄女仔細打量了一番，滿臉驚喜道：「小華，你今天打扮真漂亮，大媽剛剛差點都沒認出來。」
跟著走過來的大嫂趙荷花和二嫂錢桂鳳，同樣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還是二叔家的那個鄉下丫頭嗎？
怎麼比她們城裡人還洋氣？
二嫂家的虎頭，躲在媽媽身後，呆頭呆腦地問道：「媽媽，漂亮阿姨是誰啊？比我們音樂老師還要好看。」
「虎頭，不認識小姑姑了？」
李麗華朝虎頭莞爾一笑。
虎頭仔細看了看眼前之人，總算是認了出來，當即撲了過去：
「哇，真的是小姑姑。」
李麗華一把接住虎頭，笑著捏了捏小侄子的臉蛋。
與此同時，錢桂鳳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酸味：「小華，你怎麼這副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資本家家的大小姐呢？」
「滿嘴噴糞，真是什麼話都敢亂說，沒有半點長輩樣子。」李兆坤有些真生氣了，隨即主動解釋道：「小華這次過來是相親的，不就是穿得好看一點嗎？礙你事了？」
錢桂鳳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要死。
見叔嫂二人又要吵架，李趙氏趕忙打岔道：「老三，今晚就在媽這吃飯，別忘了把大毛他們幾個都帶過來。」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等下再和柱子一起過來。」
李兆坤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趙荷花聽到小叔子的話，很快反應過來，當即看向了李麗華：
「小華，你這是要和傻柱相親？」
李麗華羞澀地點了點頭。
錢桂鳳滿臉錯愕，幾乎是脫口而出：「小華，你可別犯傻，就傻柱那個夯貨，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嘴巴又臭，還挑三揀四的，哪個好女人能看得上他？」
「老二媳婦，你不會說話就別開口，柱子哪裡不好了？」
李趙氏氣得牙疼。
這個老二家的，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這相親還沒開始呢，就主動拆台，傻柱條件確實不算好，但小華的條件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趙荷花見李麗華臉色難看，立馬開口緩和道：「小華，你大媽說得不錯，傻…柱子的條件，其實也還可以，都說荒年餓不著廚子，跟著他起碼不用擔心餓肚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嗯，我爸媽他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是農村戶口，一旦嫁進城裡，肯定吃不上供應糧。」
李麗華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卑。
之前幾年，她也相了不少城裡人，但結果都不怎麼好，要麼相親對象條件太差；要麼讓她家提高嫁妝；甚至還有打算婚後兩地分居，不讓她進城的。
李趙氏緊跟著附和道：「小華，別聽你二嫂胡說八道，依我看，柱子這孩子吃虧就吃虧在家裡沒個長輩，要不然像他家這樣的條件，早娶上媳婦了。」
「大媽，來之前三哥跟我說過，何雨柱是好人，假如我們倆的親事真成了，我肯定會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李麗華鄭重說道。
「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放心，柱子以後如果欺負你，你大伯和我一定幫你做主。」
李趙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經過了這幾年的「挫折」，大侄女終於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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