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 周村老
次日。
帶著楊家窪給的線索。
陸冠來到了一處村子，據楊家窪的村民說，這裡信仰武昌水君的人最多。
「好熟悉的村子。」大茂嘟噥著。
「這不是路仁甲在的那個村子嗎？」西門雪在村口轉了兩圈，恍然大悟。
陸冠點點頭，按照昨天村民的說法，和他們起了衝突的，正是這家的村民。
「上次來找我們幫忙的人叫什麼來著.......路仁甲！」西門雪樂不可支，她一想到田螺姑娘變成了象拔蚌大漢，她就想笑。
路仁甲所在的村子和別處不同，雜姓混居，但人口並不少。
「先去找路仁甲吧。」陸冠自己也沒什麼頭緒。
一行人往村里走去，路邊就是綠油油的水稻，寬闊無沿，風兒一吹，稻葉相扶，沙沙作響，煞是喜人。
道旁溝渠里的活水也十分清澈，偶爾有小孩牽著肥碩的水牛走在田裡，一派和諧的田園景象。
「有古怪。」大茂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嗯？陸冠正想問有什麼古怪。
迎面撞上了一個大漢。
「小陸道長？！」大漢趕緊放下身上的柴擔，緊張的站好，雙手並排而立。
「是拔都啊，我們正好有事情找你呢！」大茂一臉嚴肅。
「啊？？我....我很老實的！」拔都有些慌亂，作為一隻妖怪，他屬於典型的老實孩子，手上不曾見過血。
「不是找你麻煩，是有事要你們幫忙。」陸冠出言安撫了一下拔都，西門雪會意，走上前，遞給拔都一個只瓶子。
「這是送你們的禮物！一定要幫幫我們哦！」西門雪安撫道。
原來是找我幫忙，拔都稍稍微安下心來，作為一隻妖怪在人群中討生活，神經時常會過敏。
「這是什麼啊？」拔都感激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禮物，心裡暖暖的。
「哦哦，這個啊，這個是潤滑油！可以...你懂得！」西門雪擠弄了一下眉眼。
潤滑油？
拔都站在原處，只覺得自己的名聲，似乎在不可避免的朝著某種奇怪的方向發展。
........
路仁甲的家裡第二次來了這麼多人。
他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小陸道長，請喝水。」
「茂道長，西門女俠，喝水喝水。」
茶水不要錢似的送了上來，陸冠嘗了一下，濃得發苦，茶葉放了不少。
看得出來剛開始喝茶，還沒習慣，摸不准茶葉的量。
「咳咳～，不必多禮，我們桃花觀除妖衛道，是為黎民蒼生思量，為得不是感謝，你們兩個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大茂端坐在凳子上，裝模作樣。
「是，您說得是，請嘗嘗這個。」路仁甲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調笑，又端上來一盤點心。
大茂一見糕點就托生成餓死鬼，高人風範化作虛無，遞給陸冠和西門雪各一塊之後，自己攔著盤子就大口咀嚼起來。
陸冠見路仁甲家中窗明几淨，比上次來增添了不少物件，也覺得不錯，當時放過拔都是個正確的選擇。
於是清清嗓子，道：「我們這次來，是有別的事情。」
「您請講。」路仁甲不敢怠慢。
「可曾聽聞武昌水君？」
........
路仁甲的反應很奇怪，表情上帶著困惑，但不是那種一無所知聞所未聞的困惑，而是「就這？」的困惑。
他轉身向廳內走去，在積灰的神龕上，摸出來一個東西。
「這是....」陸冠還在疑惑，路仁甲把那東西往他手裡一塞，「這就是武昌水君！咱們村信他的人挺多的。」
啊？
陸冠摸著手裡沉甸甸的小神像，神像通體鐵灰色，手感似木，但又十分的沉。
他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感覺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麼快就找到了？
「不是正神，我感應不到它。」西門雪捏了套法印，武昌水君，不在都天正神寶籙上！
「你們信多久了？」
路仁甲給了一個出乎預料的回答，「打我記事起就有，說是水君爺爺能在風浪中穩住船，只要是在內陸和近海的航行就行。」
這麼久？
陸冠有些震驚了。
這麼長時間都沒被剿滅，難不成是野正神？
野正神，顧名思義，雖然是草頭王，平日行事卻對人有利，縱然未遭冊封，但也算是正神。
小月其實就算是個野正神，不過貓兒分潤的這點香火，都不夠孫神通這種癟三一口吸的。
「村子裡主持正祭的人是誰？」西門雪神情嚴肅。
正祭，就是年祭，天下神道最看重的一日就是過年，平日裡可以三心二意，求財神求姻緣，但正祭才是一家信仰的根本。
過年祭拜誰，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
路仁甲在前面帶路，陸冠左右觀察著這個村子。
他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和今早大茂的感覺一樣，他開始品出一絲古怪。
「有點怪。」這個想法一浮上來心頭，陸冠忍不住開始仔細打量周圍的種種。
樹是尋常的樹，房是尋常的房，路是尋常的路。
人.....
陸冠猛然反應過來：「路仁甲！你們村有一共多少人口？！」
「咦？」路仁甲反應過來，「哦哦，前些年村長和村老統計過，總共大概是八千人。」
八千人！
陸冠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總共有八千人！而且這個村子還是雜姓混居！
但村子外卻是那麼大一片好水田！
按理來說，起碼和楊家窪比，路仁甲這個村子絕對不會很團結，而這個村子的田土在整個新安都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好田了！
寶物有德者居之，這句話翻譯的粗俗一點就是拳頭大的就是爺！
新安是邊地，鄉人淳樸，但也兇悍。
假如路仁甲村和楊家窪打起來，沒有任何獲勝可能性，但他們卻守住了這麼大一片田！
「有古怪！」陸冠重複了一句大茂說過的話。
.....
「到了，這裡就是。」
路仁甲一路將陸冠領至村中央的一個小院。
和其他大量晾曬鹹魚的院子不同。
這座小院地平磚正，還砌築著一個花池，裡面花開正艷。
「周村老，周村老！」
路仁甲哐哐哐敲起門。
「桃花觀的道士來拜訪，他們說要除妖哩！」
陸冠一通撫額，路仁甲的嘴，還真是能保密啊！
帶著楊家窪給的線索。
陸冠來到了一處村子，據楊家窪的村民說，這裡信仰武昌水君的人最多。
「好熟悉的村子。」大茂嘟噥著。
「這不是路仁甲在的那個村子嗎？」西門雪在村口轉了兩圈，恍然大悟。
陸冠點點頭，按照昨天村民的說法，和他們起了衝突的，正是這家的村民。
「上次來找我們幫忙的人叫什麼來著.......路仁甲！」西門雪樂不可支，她一想到田螺姑娘變成了象拔蚌大漢，她就想笑。
路仁甲所在的村子和別處不同，雜姓混居，但人口並不少。
「先去找路仁甲吧。」陸冠自己也沒什麼頭緒。
一行人往村里走去，路邊就是綠油油的水稻，寬闊無沿，風兒一吹，稻葉相扶，沙沙作響，煞是喜人。
道旁溝渠里的活水也十分清澈，偶爾有小孩牽著肥碩的水牛走在田裡，一派和諧的田園景象。
「有古怪。」大茂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嗯？陸冠正想問有什麼古怪。
迎面撞上了一個大漢。
「小陸道長？！」大漢趕緊放下身上的柴擔，緊張的站好，雙手並排而立。
「是拔都啊，我們正好有事情找你呢！」大茂一臉嚴肅。
「啊？？我....我很老實的！」拔都有些慌亂，作為一隻妖怪，他屬於典型的老實孩子，手上不曾見過血。
「不是找你麻煩，是有事要你們幫忙。」陸冠出言安撫了一下拔都，西門雪會意，走上前，遞給拔都一個只瓶子。
「這是送你們的禮物！一定要幫幫我們哦！」西門雪安撫道。
原來是找我幫忙，拔都稍稍微安下心來，作為一隻妖怪在人群中討生活，神經時常會過敏。
「這是什麼啊？」拔都感激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禮物，心裡暖暖的。
「哦哦，這個啊，這個是潤滑油！可以...你懂得！」西門雪擠弄了一下眉眼。
潤滑油？
拔都站在原處，只覺得自己的名聲，似乎在不可避免的朝著某種奇怪的方向發展。
........
路仁甲的家裡第二次來了這麼多人。
他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小陸道長，請喝水。」
「茂道長，西門女俠，喝水喝水。」
茶水不要錢似的送了上來，陸冠嘗了一下，濃得發苦，茶葉放了不少。
看得出來剛開始喝茶，還沒習慣，摸不准茶葉的量。
「咳咳～，不必多禮，我們桃花觀除妖衛道，是為黎民蒼生思量，為得不是感謝，你們兩個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大茂端坐在凳子上，裝模作樣。
「是，您說得是，請嘗嘗這個。」路仁甲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調笑，又端上來一盤點心。
大茂一見糕點就托生成餓死鬼，高人風範化作虛無，遞給陸冠和西門雪各一塊之後，自己攔著盤子就大口咀嚼起來。
陸冠見路仁甲家中窗明几淨，比上次來增添了不少物件，也覺得不錯，當時放過拔都是個正確的選擇。
於是清清嗓子，道：「我們這次來，是有別的事情。」
「您請講。」路仁甲不敢怠慢。
「可曾聽聞武昌水君？」
........
路仁甲的反應很奇怪，表情上帶著困惑，但不是那種一無所知聞所未聞的困惑，而是「就這？」的困惑。
他轉身向廳內走去，在積灰的神龕上，摸出來一個東西。
「這是....」陸冠還在疑惑，路仁甲把那東西往他手裡一塞，「這就是武昌水君！咱們村信他的人挺多的。」
啊？
陸冠摸著手裡沉甸甸的小神像，神像通體鐵灰色，手感似木，但又十分的沉。
他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感覺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麼快就找到了？
「不是正神，我感應不到它。」西門雪捏了套法印，武昌水君，不在都天正神寶籙上！
「你們信多久了？」
路仁甲給了一個出乎預料的回答，「打我記事起就有，說是水君爺爺能在風浪中穩住船，只要是在內陸和近海的航行就行。」
這麼久？
陸冠有些震驚了。
這麼長時間都沒被剿滅，難不成是野正神？
野正神，顧名思義，雖然是草頭王，平日行事卻對人有利，縱然未遭冊封，但也算是正神。
小月其實就算是個野正神，不過貓兒分潤的這點香火，都不夠孫神通這種癟三一口吸的。
「村子裡主持正祭的人是誰？」西門雪神情嚴肅。
正祭，就是年祭，天下神道最看重的一日就是過年，平日裡可以三心二意，求財神求姻緣，但正祭才是一家信仰的根本。
過年祭拜誰，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
路仁甲在前面帶路，陸冠左右觀察著這個村子。
他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和今早大茂的感覺一樣，他開始品出一絲古怪。
「有點怪。」這個想法一浮上來心頭，陸冠忍不住開始仔細打量周圍的種種。
樹是尋常的樹，房是尋常的房，路是尋常的路。
人.....
陸冠猛然反應過來：「路仁甲！你們村有一共多少人口？！」
「咦？」路仁甲反應過來，「哦哦，前些年村長和村老統計過，總共大概是八千人。」
八千人！
陸冠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總共有八千人！而且這個村子還是雜姓混居！
但村子外卻是那麼大一片好水田！
按理來說，起碼和楊家窪比，路仁甲這個村子絕對不會很團結，而這個村子的田土在整個新安都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好田了！
寶物有德者居之，這句話翻譯的粗俗一點就是拳頭大的就是爺！
新安是邊地，鄉人淳樸，但也兇悍。
假如路仁甲村和楊家窪打起來，沒有任何獲勝可能性，但他們卻守住了這麼大一片田！
「有古怪！」陸冠重複了一句大茂說過的話。
.....
「到了，這裡就是。」
路仁甲一路將陸冠領至村中央的一個小院。
和其他大量晾曬鹹魚的院子不同。
這座小院地平磚正，還砌築著一個花池，裡面花開正艷。
「周村老，周村老！」
路仁甲哐哐哐敲起門。
「桃花觀的道士來拜訪，他們說要除妖哩！」
陸冠一通撫額，路仁甲的嘴，還真是能保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