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 真正的大師
張小根磕磕巴巴，總算是把話說清楚了。
「這隻紙鶴，使用的時候，不需要用靈砂！對不對？」，樸實漢子摸完紙鶴，笑得很開心。
靈砂？陸冠覺得這個概念有些遙遠。
仔細想了想，好像在高級修士的交易中，經常使用這種可以容納真氣的石頭。
算是通行貨幣。
算來，宋伯捉來的那兩隻鬼，換來的連珠魚脊，也可以賣上六十靈砂呢。
但是這種高級修士使用的貨幣，桃花觀肯定是沒有的，不是現在沒有，是桃花觀存在的歷史上都沒有。
如果不是西門雪來了，陸冠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實物呢。
「靈砂？哈哈，呃。」，陸冠打了個哈哈。
他對大茂使了個顏色。
大茂心領神會，抱著肚子，不屑道：「桃花觀....沒有那些東西！」
陸冠滿意的點點頭，我們師兄弟二人，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大茂神色中的嫌棄，讓張小根誠惶誠恐，他剛才也在撲買場裡，知道陸冠等人可能來自一個隱世大門派。
靈砂能夠承載的真氣太少，有些身份尊貴的仙家後人，不屑使用也是正常的。
大茂的嫌棄，反而讓他確定了陸冠等人的出身。
「我是寶正豐商號，機關術一脈的傳人之一，這紙鶴，應該是一件真正的大師之作！它實現了一個懸置幾百年的創想，使用少量的靈砂，製作出凡人也可以使用的工具，甚至不需要額外充能！陣法就可以讓它自體循環！」
張小根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就開始手舞足蹈，興奮極了。
陸冠和大茂對視了一眼，在這個領域，他們和文盲沒有區別，於是都默不作聲，裝死，不說話。
「雖然我不擅長機關術，不過不需要額外充能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很多山門的大陣，都是一啟動幾百年都不需要消耗什麼，只依靠天地靈氣就能維持運轉。」，西門雪插嘴道。
「不不不！」，張小根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甚至伸手試圖往紙張鶴上摸。
儒衫書生寧承宴這時正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趴在紙鶴上，只見一個一臉絡腮鬍的中年油膩大漢，正伸著一雙手邪笑著朝他摸過來。
心裡一激動，眼前一黑，又昏過去了！
「攝取天地靈氣自動運轉，這在大型的法陣上不是難題，但在小型的法陣上，就非常難了！至今都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這個紙鶴！，你看它的骨架，不僅不是什麼靈木，甚至凡人家建屋造家具也不會用！墊在糞坑裡都嫌不結實！」
啊這......
陸冠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大茂扣了一下屁股後的褲子。
「再看它的剪裁，紙做的羽毛坑坑窪窪，邊緣十分粗糙，說明用的是一把非常破的剪子！」，張小根沒有注意到陸冠等人的神色變化。
「不！不！連剪子都沒有用！應該是手撕的！」，張小根仔細看了一下紙鶴，又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陸冠和大茂微微低頭，桃花觀里，沒有剪子嗎？師兄當時.....真的是用手撕的嗎?
不至於這麼窮吧......
「還有這個《金.梅.瓶》，我都不想說，純純的三流艷情小說！這個就是廁所讀物嘛！放在茅坑裡擦屁股都遭人嫌，帶壞小朋友！」，張小根越說越激動。
這下輪到西門雪尷尬了，這.....也沒這麼不堪吧......自己父親的小說......，她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但沒有撓屁股，而是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感覺好像被人指著鼻子罵，好尷尬。
這個張小根怎麼回事啊？有沒有點尊重，怎麼那麼壞啊！
張小根又接著指出紙鶴身上的一大堆問題，神情狂熱的問周圍的人：「這麼一隻問題多多的紙鶴，製作它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陸冠看了一眼大茂，小心道：「一個....窮鬼？」
「不！」，張小根的反駁甚至搶在陸冠的回答之前。
「是一位真正的大師！！」，張小根崇拜的看著紙鶴，紙鶴高高昂首，神氣極了。
「是一位刻意將自己用的材料限制在凡人都能尋摸到的範圍，壓制自己的傲慢，從真正的底層視角看問題的，胸懷學徒之心的大師！」
..........
「我想拜見這位大師！」，張小根急不可耐，他年輕時央求父母給他改名張大根時都沒有這麼著急。
「......呃」，陸冠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師兄他.....我也聯繫不上啊！
不料陸冠這個樣子落在張小根眼裡，卻解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他聲音發顫，「大師他.....死了?」
「啊？？？」
「沒有沒有！只是出遠門了，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張小根充滿遺憾的看著紙鶴，喃喃自語：「太美了！」
儒衫書生寧承宴此時又醒了過來，勉強從紙鶴上扶坐起，見到張小根雙眼放光，目光灼灼的對他說：「太美了！」
一口氣沒上來，又昏過去了。
.......
「小陸道長，我能去桃花觀拜訪一下嗎？」，馬車裡柔福郡主旁聽了一路，張小根的出現，讓她對陸冠的師承來歷愈發好奇。
於是主動請求。
張小根也「撲通」一聲跪下來，道:「求陸道長發善心！見不到大師，我死不瞑目！」
啊這，陸冠看了一眼兩人，心說，我們還想先把寧承宴送回去，然後搜羅一下那伙道人的消息呢。
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一隻傳信紙鶴。
西門雪打眼一看，認出來是自己爹常用的款式。
跳起來一接。
展信一看：「閨女！快來！爹扛不住了！把小陸道長也帶過來！新安有麻煩了!」
字體不說比擬沖虛子，也相差不遠，好像兩條死狗在爬。
陸冠也看到了信的內容。
至於寧承宴，陸冠看了一眼，這麼虛弱，就先在桃花觀里養幾日，再送他回去！
接著對張小根說：「我帶你回山門，不過你要負責照顧他！」，指了指寧承宴。
張小根重重點了點頭。
......
柔福郡主馬車配得是龍血神駿，速度很快，能夠追得上紙鶴。
不多時，那條十里長坡，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空氣中，沒有了熟悉的石楠香氣.......
「這隻紙鶴，使用的時候，不需要用靈砂！對不對？」，樸實漢子摸完紙鶴，笑得很開心。
靈砂？陸冠覺得這個概念有些遙遠。
仔細想了想，好像在高級修士的交易中，經常使用這種可以容納真氣的石頭。
算是通行貨幣。
算來，宋伯捉來的那兩隻鬼，換來的連珠魚脊，也可以賣上六十靈砂呢。
但是這種高級修士使用的貨幣，桃花觀肯定是沒有的，不是現在沒有，是桃花觀存在的歷史上都沒有。
如果不是西門雪來了，陸冠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實物呢。
「靈砂？哈哈，呃。」，陸冠打了個哈哈。
他對大茂使了個顏色。
大茂心領神會，抱著肚子，不屑道：「桃花觀....沒有那些東西！」
陸冠滿意的點點頭，我們師兄弟二人，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大茂神色中的嫌棄，讓張小根誠惶誠恐，他剛才也在撲買場裡，知道陸冠等人可能來自一個隱世大門派。
靈砂能夠承載的真氣太少，有些身份尊貴的仙家後人，不屑使用也是正常的。
大茂的嫌棄，反而讓他確定了陸冠等人的出身。
「我是寶正豐商號，機關術一脈的傳人之一，這紙鶴，應該是一件真正的大師之作！它實現了一個懸置幾百年的創想，使用少量的靈砂，製作出凡人也可以使用的工具，甚至不需要額外充能！陣法就可以讓它自體循環！」
張小根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就開始手舞足蹈，興奮極了。
陸冠和大茂對視了一眼，在這個領域，他們和文盲沒有區別，於是都默不作聲，裝死，不說話。
「雖然我不擅長機關術，不過不需要額外充能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很多山門的大陣，都是一啟動幾百年都不需要消耗什麼，只依靠天地靈氣就能維持運轉。」，西門雪插嘴道。
「不不不！」，張小根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甚至伸手試圖往紙張鶴上摸。
儒衫書生寧承宴這時正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趴在紙鶴上，只見一個一臉絡腮鬍的中年油膩大漢，正伸著一雙手邪笑著朝他摸過來。
心裡一激動，眼前一黑，又昏過去了！
「攝取天地靈氣自動運轉，這在大型的法陣上不是難題，但在小型的法陣上，就非常難了！至今都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這個紙鶴！，你看它的骨架，不僅不是什麼靈木，甚至凡人家建屋造家具也不會用！墊在糞坑裡都嫌不結實！」
啊這......
陸冠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大茂扣了一下屁股後的褲子。
「再看它的剪裁，紙做的羽毛坑坑窪窪，邊緣十分粗糙，說明用的是一把非常破的剪子！」，張小根沒有注意到陸冠等人的神色變化。
「不！不！連剪子都沒有用！應該是手撕的！」，張小根仔細看了一下紙鶴，又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陸冠和大茂微微低頭，桃花觀里，沒有剪子嗎？師兄當時.....真的是用手撕的嗎?
不至於這麼窮吧......
「還有這個《金.梅.瓶》，我都不想說，純純的三流艷情小說！這個就是廁所讀物嘛！放在茅坑裡擦屁股都遭人嫌，帶壞小朋友！」，張小根越說越激動。
這下輪到西門雪尷尬了，這.....也沒這麼不堪吧......自己父親的小說......，她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但沒有撓屁股，而是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感覺好像被人指著鼻子罵，好尷尬。
這個張小根怎麼回事啊？有沒有點尊重，怎麼那麼壞啊！
張小根又接著指出紙鶴身上的一大堆問題，神情狂熱的問周圍的人：「這麼一隻問題多多的紙鶴，製作它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陸冠看了一眼大茂，小心道：「一個....窮鬼？」
「不！」，張小根的反駁甚至搶在陸冠的回答之前。
「是一位真正的大師！！」，張小根崇拜的看著紙鶴，紙鶴高高昂首，神氣極了。
「是一位刻意將自己用的材料限制在凡人都能尋摸到的範圍，壓制自己的傲慢，從真正的底層視角看問題的，胸懷學徒之心的大師！」
..........
「我想拜見這位大師！」，張小根急不可耐，他年輕時央求父母給他改名張大根時都沒有這麼著急。
「......呃」，陸冠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師兄他.....我也聯繫不上啊！
不料陸冠這個樣子落在張小根眼裡，卻解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他聲音發顫，「大師他.....死了?」
「啊？？？」
「沒有沒有！只是出遠門了，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張小根充滿遺憾的看著紙鶴，喃喃自語：「太美了！」
儒衫書生寧承宴此時又醒了過來，勉強從紙鶴上扶坐起，見到張小根雙眼放光，目光灼灼的對他說：「太美了！」
一口氣沒上來，又昏過去了。
.......
「小陸道長，我能去桃花觀拜訪一下嗎？」，馬車裡柔福郡主旁聽了一路，張小根的出現，讓她對陸冠的師承來歷愈發好奇。
於是主動請求。
張小根也「撲通」一聲跪下來，道:「求陸道長發善心！見不到大師，我死不瞑目！」
啊這，陸冠看了一眼兩人，心說，我們還想先把寧承宴送回去，然後搜羅一下那伙道人的消息呢。
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一隻傳信紙鶴。
西門雪打眼一看，認出來是自己爹常用的款式。
跳起來一接。
展信一看：「閨女！快來！爹扛不住了！把小陸道長也帶過來！新安有麻煩了!」
字體不說比擬沖虛子，也相差不遠，好像兩條死狗在爬。
陸冠也看到了信的內容。
至於寧承宴，陸冠看了一眼，這麼虛弱，就先在桃花觀里養幾日，再送他回去！
接著對張小根說：「我帶你回山門，不過你要負責照顧他！」，指了指寧承宴。
張小根重重點了點頭。
......
柔福郡主馬車配得是龍血神駿，速度很快，能夠追得上紙鶴。
不多時，那條十里長坡，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空氣中，沒有了熟悉的石楠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