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再回啟明星,英雄故居,秦峰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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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再回啟明星,英雄故居,秦峰是英雄!

  泰拉議會廳內,金色的粒子流緩緩沉澱。

  帝皇那宏大的意志在虛空中激盪,最終凝聚成不容置疑的聖裁。那並非商量,而是對命運的直接定義。

  「神選戰場的名額,歸於秦峰。」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落在了秦峰的肩頭。那不僅僅是一個參賽資格,那是人族未來億萬載歲月的興衰,是兆億生靈的生死存亡。

  秦峰緩緩起身,向著那道逐漸淡去的黃金虛影微微躬身。

  「定不辱命。」

  只有四個字,卻重如星辰。

  「備戰期,一萬年。」帝皇的聲音變得縹緲,仿佛正在重新回歸亞空間的深處,去鎮壓那些蠢蠢欲動的混沌魔神,「一萬年後,神選戰場開啟。在此期間,泰拉將為你傾斜一切資源。」

  「但你的心,需你自己去定。」

  「去吧。」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消散,那一圈神聖的黃金光環徹底隱沒。議會廳內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眾聖人與尊者面面相覷,隨後齊齊看向那個站在圓桌末席的黑衣青年。

  無需多言。

  吞天聖人走上前,寬厚的大手重重拍了拍秦峰的肩膀。這位曾經教導秦峰入門的粗獷聖人,此刻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驕傲、擔憂,以及一種看著雛鷹終於徹底凌駕於蒼穹之上的感慨。

  「好小子。」吞天聖人咧了咧嘴,「一萬年。對於凡人是滄海桑田,對於我們……不過是一次閉關。」

  「這一萬年,你打算怎麼過?」雲蝠推了推單片眼鏡,輕聲問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秦峰的答案。是留在泰拉閉死關?是進入各大秘境磨礪殺招?還是去邊疆再殺一圈祭旗?

  秦峰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穿過了泰拉厚重的大氣層,穿過了億萬光年的星河,投射到了記憶深處那個微不足道的坐標點上。

  他在那個名為「地球」的藍星上出生,但那是前世。

  他在這個宇宙的起點,在那顆名為「啟明星」的小小行星上。那裡有他最初的掙扎,有他死去的父親,有他為了生存而揮出的第一刀。

  成神太久,殺戮太多。

  他在混沌幻境中輪迴了千萬年,他在無盡海屠殺了無數聖人。現在的他,神性已近圓滿,人性卻在漫長的歲月中變得斑駁陸離。

  若要代表「人族」參戰,他必須找回那份最純粹的「人」的感覺。

  「回家。」

  秦峰輕輕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聖人們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去吧。」第一宇宙之主蒼老的聲音響起,「泰拉這邊,我們會為你準備好一切。一萬年後,我們在此時此地,為你壯行。」

  秦峰點了點頭,身形微微晃動。

  沒有撕裂空間的爆響,沒有能量的劇烈波動。他就那樣憑空消失在原地,仿佛「秦峰」這個概念從未在議會廳內存在過一般。

  這就是尊者。

  修改規則,無視距離。

  迦南星系。

  這裡曾是人族疆域中一個不算起眼的中等星系,但因為秦峰的崛起,因為那位「無冕之王」、「極限神侯」、「屠聖尊者」的誕生,這裡早已成為了整個人族疆域的聖地之一。

  尤其是啟明星。

  當秦峰的身影再次凝聚在啟明星的大氣層外時,即便以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

  「變了。」

  秦峰俯瞰著腳下的星球。

  記憶中,這是一顆以武道教育為主的行星,有著大片的原始叢林、荒野區,以及星羅棋布的衛星城。那時的建築雖然有著星際時代的風格,但更多的是一種粗獷的實用主義。

  而現在。

  入目所及,是一顆被鋼鐵與光環徹底包裹的「科技之心」。

  巨大的反重力圓環軌道環繞著星球赤道,無數星際飛船如工蜂般穿梭其間。地表之上,曾經的荒野區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層層迭迭、直入雲霄的摩天巨塔。那些塔樓高聳入雲,彼此之間由透明的高速真空管道連接,霓虹光流如同血管般在城市的肌體上搏動。


  啟明星,如今已是迦南星系的第二首府。

  這裡的地價寸土寸金,這裡的戶口比一些低等星球的總督還要尊貴。無數大財閥、大家族將總部遷徙至此,只為了沾染一絲那位「傳說中人物」的氣運。

  秦峰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此刻的他,不是那個一指抹殺數十聖人的宇宙尊者,也不是那個讓邪神忌憚的「變數」。

  他將自己的生命磁場壓制到了極限,壓制到了近乎凡人的程度。

  因為他現在的力量太強了。

  強到如果是正常呼吸,呼出的氣流都足以引發十二級颱風;強到如果稍微泄露一絲威壓,這顆經過無數次加固的行星就會像玻璃球一樣在引力潮汐中崩碎。

  他像一粒塵埃,無聲無息地飄落。

  穿過繁華的浮空城區,穿過喧囂的貿易中心,穿過那些懸掛著巨大全息投影——上面播放著各種被藝術加工過的「秦峰傳記」電影——的廣場。

  最終,他來到了一片奇異的區域。

  這裡是整個啟明星的中心,也是最違和的地方。

  周圍是高達數千層的銀色巨塔,是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未來都市,但在這一片方圓十公里的區域內,卻保存著一種古老、破舊、甚至可以說是「貧窮」的風貌。

  低矮的筒子樓,斑駁的水泥牆,老舊的綠化帶,甚至還有那種早已被淘汰的地面柏油馬路。

  銀鷗社區。

  這裡沒有懸浮車,沒有全息GG,只有一種仿佛被時光琥珀封存起來的靜謐。

  但在秦峰的「歸墟之眼」中,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片看似破舊的社區周圍,布置著至少三十六重頂尖的防禦大陣,每一座大陣的造價都足以買下一個恆星系。

  在社區的入口處,站崗的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兩名身穿外骨骼戰甲的「騰空境」武者。而在暗處,至少有三位「星系級」的強者時刻將神念覆蓋此地。

  這裡看起來是最貧窮的貧民窟。

  實際上,這裡是整個迦南星系,乃至周邊數個星系中,最尊貴、最不可侵犯的「聖域」。

  只有對人族有巨大貢獻的元老後裔,或者是啟明星最高執政官那個級別的存在,才有資格申請居住在這附近的……外圍。

  至於核心區的那個單元樓。

  那是禁地。

  秦峰沒有走正門。

  雖然那些防禦大陣足以擋住封侯強者的全力一擊,但在掌握了底層規則修改權限的尊者面前,它們就像是空氣一樣稀薄。

  他只是輕輕邁了一步。

  身體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幕,直接跨越了空間的阻隔,出現在了那個熟悉的樓道里。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牆壁上那斑駁的小GG印記——雖然這些小GG早就被清理乾淨了,但那種歲月的痕跡依然被刻意保留了下來。

  秦峰伸出手,撫摸著生鏽的鐵欄杆。

  冰冷,粗糙。

  這種真實的觸感,讓他那顆在宇宙海中漂泊了千萬年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落地的實感。

  「我回來了。」

  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沒有父親的應答,沒有鄰居的吵鬧,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走到那扇深紅色的防盜門前。

  門鎖早已換成了最高級別的生物識別系統,但在秦峰面前,機械結構自動分解重組,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屋內並非一片漆黑,窗簾拉開著,柔和的恆星光輝灑在客廳的地板上。

  一切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老舊的布藝沙發,茶几上甚至還擺著父親生前最愛用的那個缺了口的瓷杯。牆上掛著他高中時代的獎狀,以及一張他和父親的合影。

  那時候的他,青澀,稚嫩,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那時候的父親,雖然蒼老,但笑得很開心。

  房間裡一塵不染。

  顯然,這裡每天都有專人進行最高規格的打掃和維護。甚至連空氣中的濕度和溫度都被恆定在一個最適宜保存舊物的數值上。


  秦峰緩緩走進去,關上了門。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他沒有用神力去探查什麼,也沒有在這個房間裡修煉什麼。他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歸鄉遊子,脫掉了那件足以抵禦宇宙風暴的黑衣,隨手掛在衣架上。

  然後,他走到沙發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進去。

  「呼……」

  這一聲長嘆,仿佛吐盡了胸中積壓了無數紀元的濁氣。

  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當然,這是幻覺,以秦峰現在的控制力,他可以讓自己的體重輕如鴻毛。

  他就這樣坐著。

  看著窗外那熟悉的、卻又陌生的天空。

  不用思考如何破解規則,不用思考如何斬殺聖人,不用思考人族的未來,不用思考神選戰場的殘酷。

  在這一刻,他只是秦峰。

  那個銀鷗社區的少年。

  困意襲來。

  這是很荒謬的事情。到了他這個境界,靈魂之火永恆燃燒,根本不需要睡眠。但在這個房間裡,在那股充滿了「家」的味道的空氣中,秦峰竟然真的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疲憊。

  他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緩。

  仿佛外面的宇宙生滅,都與他無關。

  不知過了多久。

  「滴——」

  門禁系統發出了一聲輕響,打斷了秦峰的假寐。

  但他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這裡是他的家,他不需要對任何人設防,而且他能感知到,來者沒有任何惡意,甚至……弱小得如同螻蟻。

  門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她們手裡提著各種專業的高科技清潔工具,動作輕手輕腳,顯然受過極嚴格的訓練。

  「李姐,今天還要給那盆君子蘭換營養液嗎?」一個年輕點的清潔工壓低聲音問道。

  「噓!小聲點!」被稱為李姐的領班瞪了她一眼,「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神居』!每一粒灰塵都是文物,讓你幹嘛就幹嘛,別多嘴!」

  「哦哦……」

  幾個清潔工熟練地換上鞋套,正準備開始今天的例行維護。

  這家名為「天淨」的保潔公司,是啟明星官方指定的特級服務商,專門負責維護這間屋子。能被選拔來這裡打掃衛生,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政治審查和榮譽,甚至薪資都是按分鐘計算的。

  她們每天的工作流程都爛熟於心:進門,靜默,擦拭,維護,撤離。

  但這間屋子,已經空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了。

  在她們的認知里,這裡與其說是一間民宅,不如說是一座神廟,一座紀念館。

  直到……

  那個年輕的清潔工正準備去擦拭茶几,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劇烈收縮,手中的納米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李姐……」

  她的聲音在顫抖。

  「怎麼了?毛手毛腳的!」李姐不悅地轉過頭,順著年輕女孩的手指方向看去。

  下一秒,李姐也僵住了。

  沙發上。

  坐著一個人。

  一個黑髮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那是秦峰隨手具象化的居家服),正閉著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仿佛正在午睡。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近乎完美的輪廓。但他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沒有光環,沒有威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下班累壞了的普通白領。

  但是……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銀鷗社區核心單元!是全銀河系安保最嚴密的地方之一!

  怎麼可能有人?!

  「你是誰?!」李姐下意識地尖叫出聲,但隨即意識到這裡不能喧譁,連忙捂住嘴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怎麼進來的?」

  難道是小偷?

  不,什么小偷能穿過外面的三十六重大陣?


  難道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偷偷溜進來參觀?

  秦峰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僅僅是一眼,就讓這幾個清潔工感覺靈魂仿佛被吸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溫和的平靜。

  秦峰看著她們,目光沒有焦距,仿佛還在回味剛才那片刻的寧靜。

  「今天不用打掃。」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就像是屋子的主人對鐘點工隨口的吩咐。

  「出……出去。」秦峰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我想靜靜。」

  幾個清潔工徹底懵了。

  她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但人類在面對無法理解的恐懼時,本能反應往往是順從。

  「哦……哦哦……」

  李姐機械地點了點頭,雙腿發軟,拉著那個已經嚇傻的年輕女孩,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

  「咔噠。」

  門重新關上了。

  站在樓道里,冷風一吹,李姐才猛然回過神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有人……裡面有人!」

  「快!快報告主管!」

  那個年輕女孩更是嚇得哭了出來:「我們會不會被滅口啊?那個人是誰啊?他居然敢坐在『神』的沙發上!」

  兩人慌慌張張地跑出單元樓,顫抖著撥通了公司的緊急通訊頻道。

  「經理!出大事了!銀鷗社區……那個房間……有人闖進去了!」

  「什麼?!」通訊那頭的經理差點把桌子掀了,「你們看花眼了吧?那裡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真的!是個男的!坐在沙發上,還……還讓我們滾出來!」

  這一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彈。

  保潔公司立刻上報給了負責該區域安保的「天盾安保集團」。

  天盾安保集團的高層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自己的防禦系統出了驚天大漏洞,立刻上報給了啟明星警備司令部。

  「英雄故居被強闖?!」

  啟明星警備總長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拍碎了面前的實木會議桌。

  「混帳!是誰?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褻瀆秦峰大人的故居!」

  「給我查!調動特勤隊!封鎖銀鷗社區!」

  「通知星系總督府!通知駐守的極限戰士分部!」

  不到十分鐘。

  原本平靜祥和的銀鷗社區,瞬間變成了風暴的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長空。數百艘漆黑的武裝懸浮艇如烏雲般壓境,將整個社區圍得水泄不通。數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戰士從天而降,手中的高斯步槍和雷射炮鎖定了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更有三道恐怖的氣息從遠處的摩天大樓中沖天而起。

  那是駐守啟明星的三位星系級強者!

  「何方鼠輩!敢在啟明星撒野!」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那名為首的星系級強者,身穿紫金戰甲,手持戰矛,一臉的怒容。他是秦峰的狂熱崇拜者,從小聽著秦峰的故事長大,如今負責守護偶像的故居,卻出了這種紕漏,這讓他如何不怒?

  「出來!」

  「否則,格殺勿論!」

  面對外面的天羅地網,面對足以摧毀半個大陸的火力鎖定。

  那扇深紅色的防盜門,依舊緊閉。

  屋內的人,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外面的喧囂。

  「冥頑不靈!」

  紫金戰甲強者眼中殺機一閃,「突擊隊,破門!小心不要損壞屋內的物品,把那個狂徒給我拖出來!」

  「是!」

  一隊身穿最先進外骨骼的特戰隊員衝上了樓梯。他們訓練有素,動作迅猛,瞬間就來到了門前。

  爆破手剛想安裝定向爆破裝置,卻被隊長攔住了。

  「蠢貨!這門是文物!用萬能密鑰!」


  「是……」

  電子鎖再次被打開。

  特戰隊員們端著槍,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不許動!抱頭蹲下!」

  「雙手舉起來!」

  怒吼聲在狹小的客廳里迴蕩。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沖在最前面的特戰隊長,槍口正對著沙發上的那個年輕人。他的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硬得如同石頭。

  透過戰術頭盔的護目鏡,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英俊、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歲月沉澱感的臉。

  哪怕對方閉著眼睛,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然,也讓他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壓制。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恐懼的。

  最讓他恐懼的是……這張臉,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個啟明星人,從出生開始,就在教科書上、在廣場的雕像上、在全息電影中見過無數次。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比雕像更加生動,雖然他的氣質比電影裡更加內斂,但那種獨特的韻味,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

  「隊……隊長?」後面的隊員疑惑地推了推前面的人,「怎麼了?」

  隊長沒有說話。

  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的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渾身顫抖,牙齒打戰。

  「秦……秦……」

  此時,外面的星系級強者見屋內沒了動靜,心中更急。

  「廢物!」

  紫金戰甲強者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直接瞬移到了門口。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大步跨入屋內,周身星力涌動,就要出手擒拿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狂徒」。

  然而。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身影上的瞬間。

  他那原本狂暴無比的星力,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老鼠,瞬間縮回了體內,甚至差點因為逆流而震傷經脈。

  他那一身驚天動地的殺氣,在這一刻化為了烏有。

  那個身影依舊閉著眼,靠在沙發上,呼吸平穩,神態安詳。

  仿佛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仿佛這位怒氣沖沖的星系級強者,都只是空氣中的微塵。

  紫金戰甲強者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怪異的「咯咯」聲。

  他的大腦在瘋狂報警,他的靈魂在尖叫。

  作為星系級強者,他的感知力遠超凡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毫無氣息的年輕人體內,潛藏著怎樣的恐怖。

  那不是力量。

  那是深淵。

  那是稍微動一動念頭,就能讓整個宇宙海翻騰的終極恐怖。

  而且,他也認出了那張臉。

  那張被供奉在神壇上,那張被人族無數武者視為畢生追趕目標的臉。

  「秦……秦峰……大人?」

  他的聲音小得像是在做夢。

  沙發上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平靜地掃過眾人。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被打擾了清夢的無奈。

  「我說了。」

  秦峰的聲音依舊很輕,卻清晰地響徹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今天不用打掃。」

  「也不用……這麼吵。」

  「噗通。」

  紫金戰甲強者雙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也不管會不會砸壞這「文物」地板了。他五體投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面,渾身篩糠。

  「拜……拜見尊者!!!」

  這一聲嘶吼,帶著無盡的惶恐與狂喜,傳遍了整個銀鷗社區。

  門口那些呆滯的特戰隊員,外面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強者,甚至遠處正在趕來的總督……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傻住了。

  整個啟明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身影,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周圍的一切膜拜,都與他無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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