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未知大陸,不殺邪神,我誓不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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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未知大陸,不殺邪神,我誓不成神!

  【原初之地】恢復了它亘古不變的純白與死寂。

  那四股來自宇宙陰暗面的至高惡意,在被秦峰強行驅逐之後,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降臨過。

  但留給奧古斯都、幽夜、古蠻和凱撒四人的震撼,卻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在他們的靈魂最深處,永世無法磨滅。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新晉尊者,以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正面抵禦了四位混沌邪神的聯手腐化。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足以顛覆整個宇宙現有的一切認知。

  秦峰沒有再去看他們,也沒有去在意他們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經歷了那場長達千萬年的幻境之戰,他的心境已經發生了一種本質的蛻變。這些曾經的對手、宿敵、盟友,在他眼中,已經與路邊的頑石、星海的塵埃,再無區別。

  並非是傲慢的無視,而是一種生命層次躍遷之後,自然而然的「視角」變化。

  他所看到的,所思考的,早已不再是同一片風景。

  「我要走了。」

  他最終,還是對凱撒說了一句。

  這並非是告別,更像是一種陳述。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不可逆轉的事實。

  凱撒的身軀微微一震,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苦澀一笑,點了點頭:「明白了。你的路,已經不在我們這個維度了。」

  他很清楚,從今往後,他與秦峰之間,將是天壤之別。

  秦峰沒有再多言。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原初之地】的壁壘,看向了那廣袤無垠的真實宇宙。

  隨後,他一步踏出。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引發任何能量波動。

  他的身影,就那樣自然而然地,從「存在」的列表中淡出,融入了宇宙的背景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仿佛他從未踏足過此地,仿佛七十二神關的傳說,只是一場宏大的夢境。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奧古斯都、幽夜、古蠻三人,久久無語。

  最終,神聖天使長奧古斯都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們……接下來,該去向何方?」

  神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最終的獎勵,也被人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取走。

  他們這些曾經站在宇宙金字塔頂端的天驕,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前進的目標。

  凱撒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峰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他轉過身,對三人說道:「他的路,我們走不了。但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路要走。」

  「這個宇宙,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混沌的威脅,近在眼前。與其在這裡迷茫,不如回去,將今日所見的一切,告知各自的種族。一場席捲整個宇宙的風暴,恐怕……不遠了。」

  說罷,凱撒也轉身離去。

  留下的三位神路天驕,在沉默了良久之後,也各自選擇了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這片見證了傳奇誕生與終結的純白之地。

  七十二神關的時代,至此,徹底落下了帷幕。

  脫離了無盡海的範疇,秦峰開始了他在真實宇宙中的第一次「遊歷」。

  成為【宇宙尊者】之後,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需要依靠星圖,不再需要穿越蟲洞。

  他的意念,可以與宇宙的脈搏同步。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一念之間,抵達這個宇宙常規維度內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像一個真正的「觀察者」,遊走於一個又一個繁華的星系,一個又一個古老的文明之間。

  他看到了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之帝國」,看到了以整個河係為巢穴的「蟲族母巢」,也看到了漂浮在宇宙暗物質海中、與世隔絕的「深海文明」。

  這個宇宙的瑰麗與浩瀚,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然而,在這片繁華與瑰麗之下,他也看到了,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正在不斷擴散的「膿瘡」。

  在一個名為「卡拉迪姆」的尚武文明中,他看到,那裡的戰士們,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開始舉行血腥的祭祀。他們將戰俘的頭顱堆砌成京觀,以最殘忍的方式虐殺對手,只為取悅那端坐於血色王座之上的「戰神」。


  ——那是【恐虐】的信徒。

  在一個以科技與知識為榮的「智械聯盟」里,他看到,那些追求終極智慧的機械生命,開始進行禁忌的實驗。他們篡改現實,玩弄命運,試圖通過無限的變化與欺騙,來窺探宇宙的最終奧秘,最終卻陷入了邏輯的死循環,變成了只會不斷重複著「一切皆是謊言」的瘋子。

  ——那是【奸奇】的棋子。

  在一個以藝術與情感為最高追求的「星海歌劇院」中,他看到,那些藝術家們,為了追求最極致的「美」與「體驗」,開始走向墮落。他們沉溺於無休止的感官刺激,將痛苦與歡愉的界限徹底模糊,最終在一個盛大的、充滿了自殘與縱慾的「終極樂章」中,集體升華,變成了沒有自我、只知追求刺激的行屍走-肉。

  ——那是【色孽】的奴隸。

  在一個信奉「萬物皆有其終」的古老「寂滅教派」里,他看到,那些看透了生死的修士們,最終卻被「絕望」本身所腐化。他們不再追求涅槃,而是開始主動散播瘟疫與腐朽,認為加速宇宙的「熱寂」,幫助一切生命從痛苦的輪迴中「解脫」,才是最終的「慈悲」。

  ——那是【納垢】的溫床。

  秦峰走過一個又一個被混沌腐化的世界。

  他看到的,不再是單純的「敵人」,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正在從內部瓦解整個宇宙秩序的「瘟疫」。

  他親眼看到,一個原本繁榮昌盛的星系文明,在短短數百年間,就因為混沌的侵蝕,變成了一片充滿了殺戮、謊言、縱慾與絕望的死亡廢墟。

  那些被腐化的生靈,甚至至死都認為,自己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那千萬年幻境中的經歷。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極限聖道」足夠特殊,足夠圓滿,恐怕也早已成為了這片「膿瘡」的一部分。

  他曾以為,混沌邪神,只是宇宙中的一種強大「勢力」。

  但現在,他明白了。

  混沌,是宇宙的「癌症」。

  它並非要征服你,而是要將你,也變成它的一部分。

  它的最終目的,是將整個有序的、生機勃勃的現實宇宙,拖入那個無序、混亂、只有痛苦與瘋狂的混沌維度。

  遊歷的第九百年。

  秦峰來到了人族的疆域。

  這裡,比他離開時,更加艱難了。

  在宇宙萬族的擠壓下,人族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了一個極點。更可怕的是,混沌的低語,也同樣開始在人族的內部蔓延。

  一些無法忍受壓迫、渴望力量的人類,開始秘密地信奉混沌,用同胞的血肉,來換取邪神的「恩賜」。

  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秦峰站在一顆荒蕪的星球上,看著遠方星空中,一艘人族的逃難飛船,被一群信奉了恐虐的、由人類墮落而成的「血肉掠奪者」殘忍地撕碎。

  他看到了孩童的哭喊,看到了母親的絕望,看到了戰士們至死不屈的抵抗。

  但他沒有出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片星空,被鮮血染紅。

  看著那些墮落者們,在狂笑中,享用著同胞的血肉。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內心,那片早已古井無波的尊者心境,卻在這一刻,泛起了一絲冰冷的、堅硬的「殺意」。

  這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憐憫。

  而是一種,在看清了整個宇宙的「病灶」之後,作為一個「醫者」,所下的最冷靜、最理性的「診斷」。

  ——此癌,不除,宇宙,必亡。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歷程。

  從微末中崛起,為了生存而戰。

  在星海中揚名,為了榮耀而戰。

  在神關中爭鋒,為了力量而戰。

  他已經抵達了力量的巔峰,擁有了近乎永恆的生命。

  他本可以像其他的宇宙尊者一樣,開闢一方屬於自己的宇宙國度,高高在上,俯瞰紀元的更迭,不再理會世間的紛爭。

  但是……

  那,真的是他想要的「極限」嗎?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場持續了千萬年的幻境之戰,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恐虐的殺戮,奸奇的陰謀,色孽的完美,納垢的腐朽……

  那四股至高的惡意,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根深蒂固。

  他知道,只要這四位混沌邪神存在一天,這個宇宙,就永無寧日。

  今天被毀滅的,是卡拉迪姆文明,是人族的一艘飛船。

  明天,就可能是整個人族,乃至整個宇宙。

  「我明白了……」

  秦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混沌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一種超越了「自我」的、更加宏大、更加堅定的「光」。

  「我的道,是『極限』。」

  「而這個宇宙,最大的『不極限』,便是你們的存在。」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現實與混沌的維度壁壘,與那四雙正在時刻窺伺著這個宇宙的邪神之眼,再次對視。

  但這一次,他的目光中,不再有警惕,不再有抵抗。

  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以「清除」為最終目的的——宣戰。

  他對著虛空,立下了一個無人聽見,卻足以讓整個宇宙的因果都為之震動的誓言:

  「我,秦峰,自今日起,以『極限』之名立誓。」

  「窮盡此生,踏遍混沌。」

  「必將汝等——恐虐、奸奇、色孽、納垢……」

  「一一斬盡,一個不留。」

  轟隆——!!!

  誓言落下的瞬間,整個宇宙的法則海洋,都為之掀起了驚濤駭浪。

  仿佛,這個宇宙的「免疫系統」,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屬於它自己的,那最鋒利、最決絕的「手術刀」。

  立下了斬盡邪神的終極目標之後,秦峰並沒有立刻魯莽地殺入混沌維度。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晉升了尊者,甚至抵禦住了四神的腐化,但與那四位存在了無數個紀元、本身就是某種宇宙規則具象化的混沌邪神相比,依舊有著巨大的差距。

  那不是力量層面的差距,而是「存在」與「底蘊」層面的差距。

  他需要變得更強。

  他開始在宇宙中,有目的地尋找那些能夠讓他變得更強的「機緣」。

  而最頂級的機緣,往往都與那些早已逝去的、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存在有關。

  ——神。

  這裡的「神」,並非是指帝釋天那種自封的「神族」,而是指那些在宇宙誕生之初,與法則一同誕生的、真正的「先天神祇」。

  祂們是宇宙規則的最初掌控者,是比聖人、尊者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

  但不知從何時起,這些先天神祇,便如同恐龍滅絕一般,集體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秦峰花費了數千年的時間,遊歷了無數個古老的文明遺蹟,翻閱了無數本早已化為塵埃的星海秘典。

  終於,他在一個早已被廢棄的、名為「守墓人」的古老種族的記憶晶石中,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線索。

  ——【神隕之地】。

  根據記載,在某個極其古老的紀元,爆發了一場席捲整個宇宙的「諸神黃昏」之戰。

  先天神祇們,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展開了慘烈的內戰。

  最終,幾乎所有的神祇,都隕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被後世稱為【神隕之地】。

  那裡,是神的墳墓,也是神傳承的最終歸宿。

  但同時,那裡也是宇宙中最可怕的禁區。

  因為隕落的神祇實在太多,祂們死後逸散出的神力與怨念,形成了一片連宇宙尊者都無法輕易涉足的「法則扭曲領域」。

  無數萬年來,曾有不止一位尊者試圖進入其中,尋找神的傳承,但最終,都有去無回。

  「就是這裡了。」

  秦峰看著那份殘缺的星圖,以及上面標註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色區域,眼神卻變得無比熾熱。

  風險,與機遇,永遠是成正比的。


  想要獲得足以對抗邪神的力量,就必須去探索這種最頂級的禁區。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便循著星圖的指引,向著那片傳說中的【神隕之地】,挪移而去。

  經過數次超長距離的空間跳躍,秦峰抵達了星圖標註的區域。

  然而,入眼的,並非是什麼秘境,而是一片廣袤到無法用視野來衡量的、絕對的「虛無」。

  這片虛無,與「紀元墓園」的死寂不同。

  紀元墓園是「枯寂」,是能量與法則的消亡。

  而這裡,是「拒絕」。

  這片空間,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它在拒絕任何物質、任何能量、任何信息的進入。

  這就是【神隕之地】的外圍屏障——被稱作「神之嘆息」的死亡之海。

  任何試圖強行闖入的物體,都會被這股「拒絕」的意志,從概念上抹去其「存在」的合理性,從而自我瓦解。

  秦峰懸浮在這片「死亡之海」的邊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尊者之軀,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仿佛這個宇宙,正在試圖將他「開除」出去。

  「有點意思。」

  秦峰並沒有強闖。

  他知道,用蠻力對抗這種概念層面的規則,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盤膝坐下,開始用自己的【極限聖道】,去解析這片「死亡之海」的構成。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虛無,是由無數種早已隕落的神祇,其臨死前最純粹的「意志」碎片交織而成。

  有「拒絕被遺忘」的意志,有「拒絕被超越」的意志,有「拒絕世界存在」的意志……

  這些互相矛盾、卻又同樣強大的意志,最終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化作了這片拒絕一切的「神之嘆息」。

  想要進入,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自己的「意志」,凌駕於這億萬神祇的「殘響」之上。

  或者,找到一個,能夠與所有意志都「兼容」的頻率。

  秦峰選擇了後者。

  因為他的道,就是「極限」,就是「包容」。

  他緩緩地釋放出自己的聖道氣息。

  那融合了【原初秘術】的「極限宇宙」循環,開始以一種玄奧的頻率,緩緩轉動。

  一呼,是萬法生。

  一吸,是萬象滅。

  他沒有試圖去對抗那股「拒絕」的意志,而是將自己的道,調整到了與「生」與「滅」這個最本源的宇宙循環完全同步的頻率上。

  無論是「拒絕被遺忘」(渴望生),還是「拒絕世界存在」(渴望滅),從本質上,都逃不出這個最宏大的循環。

  漸漸地,那片原本對秦峰充滿了敵意的「死亡之海」,其排斥力開始減弱了。

  它仿佛,將秦峰,也當成了「循環」的一部分。

  當成了,與那些隕落的神祇一樣,同等級的「存在」。

  整整一百年。

  秦峰在這片死亡之海的邊緣,靜坐了一百年。

  直到他的氣息,與這片空間的頻率,完全融為一體。

  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站起身,向前,一步踏出。

  這一次,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他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拒絕一切的虛無之中。

  成功地,跨越了第一道天塹。

  穿過那片漫長的、令人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死亡之海」後,秦峰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來到了一片漂浮在未知維度中的大陸。

  這片大陸,殘破不堪,到處都是巨大的裂谷與乾涸的河床。天空是永恆的黃昏色,沒有日月,只有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如同星辰般的巨大「碎片」,懸浮在高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這片殘破大陸之上的,一座座頂天立地的巨大墓碑。

  這些墓碑,形態各異。

  有的,是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無盡鋒銳之氣的巨劍。

  有的,是一本由不知名金屬鑄成、刻滿了古老符文的法典。


  有的,是一棵早已枯萎、卻依舊伸展著枝丫、仿佛要擁抱整個天空的世界之樹。

  ……

  每一座墓碑,都代表著一位隕落的先天神祇。

  每一座墓碑,都散發著一股即便過去了無數個紀元,也依舊令人心悸的恐怖神威。

  這裡,就是【神隕之地】的核心。

  一個由無數神的墳墓,所構成的悲愴世界。

  秦峰行走在這片眾神的墓園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座墓碑之中,都蘊含著那位神祇最本源的「道」與「傳承」。

  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嘗試去溝通、去獲取這些傳承。

  那柄巨劍墓碑中,蘊含著最純粹的「殺伐」神道。

  那本法典墓碑里,記錄著宇宙最初的「律法」神道。

  那棵世界之樹中,則包含了最深奧的「生命」與「凋零」神道。

  任何一道傳承,若是放到外界,都足以讓宇宙尊者們打得頭破血流,足以造就一個新的巔峰族群。

  但秦峰的腳步,並未在任何一座墓碑前停留。

  他只是默默地走著,默默地觀察著,默默地感受著。

  這些神道,雖然強大,雖然本源。

  但,它們都太「單一」了。

  無論是殺伐,是律法,還是生命……它們都只是「極限」的一部分,而不是「極限」的全部。

  他想要的,不是某一道神祇的傳承。

  他想要的,是能夠讓他的「極限」之道,再次產生質變的東西。

  是凌駕於所有這些單一神道之上的、更加本源、更加終極的……「鑰匙」。

  他相信,在這片神隕之地的最深處,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

  因為,能讓如此之多的先天神祇,不惜一切代價,在此地爆發最終決戰,所爭奪的東西……

  絕不可能是這些單一的傳承。

  一定有某個,更加重要的「理由」。

  秦峰的目光,越過了這成千上萬座神之墓碑,投向了這片大陸的最中央。

  那裡,是一片被濃郁到化不開的、仿佛連時光都能吞噬的混沌迷霧所籠罩的區域。

  所有的墓碑,都以一種朝聖般的姿態,遙遙地,指向那個方向。

  那裡,就是他的目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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