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他竟然不是守關人?再見凱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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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他竟然不是守關人?再見凱撒!第二關,萬法熔爐

  埋骨地,這片由死亡法則構築的永恆虛空,不存在時間流逝的概念。

  對於秦峰而言,外界的一瞬或是一萬年,並無本質區別。

  在清理掉所有「競爭者」之後,他便化作了這片骨海中,唯一的、也是最貪婪的「拾荒者」。

  他盤坐於那座由巨獸骸骨堆積而成的骨山之巔,龐大的黑金色神念,如水銀瀉地,滲透進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細緻入微地解析著那近百萬具強者骸骨中,所蘊含的大道烙印。

  這是一個浩瀚到足以讓任何聖人都為之動容的宏偉工程。

  每一具骸骨,都代表著一位巔峰王者,甚至更強者,其畢生修行的結晶。

  秦峰的神念,如同一柄最精妙的手術刀,將這些結晶一層層地剝開、剖析。

  他看到了一具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巨鳥骸骨。

  神念沉入其中,便仿佛親身經歷了一位金烏族王者的崛起之路。

  從初生時掌控的一縷凡火,到最終焚天煮海,焚滅星辰的「大日金焰」,其中關於火焰法則的演變、升華與應用,被他盡數洞悉。

  這些感悟,被他融入自身的【金帝神火】與【虛無黑炎】之中,兩種神火的本源,變得愈發協調與強大。

  他又看到了一具由無數玄奧符文構成的機械核心。

  神念探入,便進入了一個由0和1構成的冰冷世界。那是一位機械族先驅,窮盡一生,試圖用邏輯與算法,來推演宇宙終極真理的宏偉藍圖。其中關於因果律、資訊理論、維度學的獨特見解,為秦峰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甚至找到了一具看似平平無-奇,卻散發著一絲「不朽」道韻的人族仙骸。

  神念沉浸其中,體會到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修煉體系。

  那是一種古老道,其對於精神與物質、假我與真我之間關係的闡述,讓秦峰那早已達到黑金品質的精神力,再次得到了一絲精煉與升華。

  ……

  歲月,就在這種枯燥,卻又無比充實的「學習」中,悄然流逝。

  秦峰的「極限之道」,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百萬種不同文明、不同體系的智慧結晶。

  他的道基,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愈發寬廣、愈發深厚。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座孤高、險峻的萬仞孤峰,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片連綿不絕、囊括了世間所有地貌的無盡山脈。

  他的實力,也在這種潛移默化的積累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雖然境界,依舊是封皇后期,未能觸摸到那層成聖的壁壘。但他的綜合戰力,與五萬年前初入此地時相比,強大了何止十倍!

  尤其是他的本命絕學——【極限神光】。

  在吸收了數以萬計的、關於「湮滅」、「終結」、「虛無」、「因果」、「概念」等相關的法則之後,這門神通,已經徹底超脫了「皇級秘術」的範疇,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全新層次。

  如今的【極限神光】,不再僅僅是「概念否定」。

  它更像是一種……「法則編輯器」。

  秦峰可以隨心所欲地,用【極限神光】去解析、分解、甚至……重組他所看到的一切法則。

  他若願意,可以讓火焰失去溫度,讓空間失去距離,讓時間失去流速。

  這已經是一種近乎於「言出法隨」的創世之能。

  ……

  在這漫長的五萬年間,埋骨地並非一成不變。

  作為七十二神關的第一關,這裡始終是無盡海所有天驕的必經之路。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新的「死魂」,出現在門戶之外的平原上。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只是普通的巔峰王者。他們小心翼翼地進入這片骨海,幸運的,能找到自己的骸骨,然後倉皇逃離,前往第二關;

  不幸的,則會在爭奪其他骸骨的混戰中,被打散「死魂」,徹底迷失在這片死亡之地。

  秦峰對這些「小魚小蝦」,早已失去了興趣。

  只有當某些極其特殊,蘊含著他從未見過的稀有法則的「死魂」出現時,他才會從沉修中,分出一縷心神,將其「收藏」起來,作為自己完善大道的資糧。


  期間,也不乏有新的神路天驕降臨。

  他們無一不是心高氣傲,當世無敵之輩。

  然而,當他們踏入這片骨海,感受到那如同天威般,籠罩著整個世界,讓他們靈魂都為之顫慄的皇者神念時,所有的驕傲,都會在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裡……竟然有一尊皇者?」

  「瘋了嗎?哪個皇者會滯留在第一關,不去爭奪後面的機緣?」

  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他們只能夾起尾巴,收斂起所有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找到自己的骸骨,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漸漸地,一個傳說,在後來者的口中流傳開來。

  七十二神關的第一關「埋骨地」,盤踞著一尊神秘的、不知名諱的「守關人」。

  他從不主動出手,但他的威壓,卻無時無刻不在。

  無人知曉他的來歷,無人知曉他的目的。

  只知道,在這片死亡之地,他,就是唯一的法則。

  ……

  五萬年的時光,足以讓星辰生滅,讓滄海桑田。

  這一日,正在解析一具上古「時龍」骸骨中時間法則的秦峰,心神微微一動。

  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股熟悉,卻又顯得有些虛弱的法則波動。

  那是……一種充滿了霸道、征服與無上皇權氣息的獨特大道。

  「這個氣息……」

  秦峰的神念,瞬間跨越了無盡的骨海,鎖定在了遙遠的另一端。

  在那裡,一場激烈的追逐戰,正在上演。

  被追殺者,是一名身形挺拔,面容英武,身穿金色戰甲的男子。

  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空間的霸道斧光。

  然而,此刻的他,卻顯得狼狽不堪。

  金色的戰甲上,布滿了裂痕,嘴角掛著一絲金色的血跡,氣息更是紊亂不堪。

  正是凱撒!

  那個曾經在宇宙天才戰中,與秦峰王對王,最終被其折服,主動臣服的絕世天驕。

  而在他的身後,一名渾身燃燒著刺目金焰,宛如一輪行走太陽的生靈,正不緊不慢地追趕著。

  那生靈,外形似人,卻背生三足,通體由純粹的太陽神火構成,散發出的氣息,熾熱、霸道,赫然也是一位走上了神路的天驕!

  而且其實力,顯然已經達到了巔峰封王的極致,穩穩地壓制住了凱撒。

  「凱撒,放棄吧!」

  那火焰生靈的聲音,如同太陽風暴般,在這片虛空中迴蕩,「你的『帝皇大道』,確實不凡。但你的『死魂』,已經受損,本源不足。今日,你插翅難飛!」

  「將你的骸骨交出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凱撒沒有回答,只是咬著牙,拼命地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本源,瘋狂逃竄。

  他那雙充滿了驕傲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這場追逐,已經吸引了周圍許多新來的天驕圍觀。

  他們遠遠地綴著,用精神波動,議論紛紛。

  「是『金烏王』!這一代新晉神路天驕中,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那個被追殺的人類,好像叫凱撒?也是一位神路,不過似乎根基受損,完全不是金烏王的對手。」

  「我聽說了,上次在『骸骨潮汐』爆發時,這凱撒就曾與金烏王遭遇,僥倖被他逃脫了。沒想到,這次又被堵住了。」

  「哼,這次他可就沒那麼好運了。你看他的『死魂』,已經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撐不了多久了。」

  「一旦被金烏王追上,奪走屍骨,那凱撒這一身的修為與『帝皇大道』的感悟,就全都要為他人做嫁衣了。嘖嘖,真是殘酷啊!」

  「沒辦法,這裡可是埋骨地!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這些議論聲,如同無形的利刃,深深地刺入凱撒的耳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太陽真火,正在不斷灼燒、消磨著他本就不多的靈魂之力。


  要到此為止了嗎……

  想我凱撒,一生征戰,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一絲決然,在他的眼底閃過。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自己的傳承,落入敵手!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手中的戰斧,燃起了最後、也是最璀璨的金色光焰。

  他準備,自爆「死魂」!

  「哦?終於不跑了?」

  金烏王見狀,停在了不遠處,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想自爆?晚了!」

  他張開嘴,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口中爆發,化作一個由太陽真火構成的巨大漩渦,要將凱撒的「死魂」,強行吞噬進去!

  凱撒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硬生生地從軀殼中撕扯出來,連引爆自己的力量都沒有了。

  絕望,徹底籠罩了他的心頭。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平淡,卻又仿佛蘊含著宇宙至理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之間響起。

  「他,你不能動。」

  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道諭令,瞬間壓下了金烏王那狂暴的太陽風暴。

  時空,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金烏王那無往不利的吞噬神通,戛然而止。

  凱撒身上那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吸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連同周圍所有圍觀的天驕,都猛地一愣,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

  只見在凱撒的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背對著凱撒,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你是誰?」

  金烏王瞳孔一縮,從對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壓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在仰望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

  「滾。」

  秦峰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放肆!」

  金烏王何曾受過這等羞辱?他可是這一代最頂尖的神路天驕,未來的皇者!

  短暫的驚懼之後,無盡的怒火,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管你是誰,敢插手本尊者的事,就給我化為灰燼吧!」

  他怒吼一聲,雙臂一張,一輪直徑超過萬里的、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太陽,在他背後冉冉升起,帶著焚滅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秦峰,悍然撞去!

  這一擊,足以秒殺任何同級的神路天驕!

  周圍圍觀的生靈,紛紛駭然色變,瘋狂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太陽真火波及。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秦峰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對著那輪撞來的煌煌大日,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無色、無聲的波紋,從他的指尖,擴散開來。

  【極限神光】。

  波紋所過之處。

  那輪足以焚滅星辰的金色太陽,那霸道絕倫的太陽真火法則,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最基礎的層面,給「抹掉」了。

  沒有爆炸,沒有對撞。

  就是那麼悄無聲息地,憑空消失了。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什……什麼?!」

  金烏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最強的一擊,就這麼……沒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道無形的波紋,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

  下一刻,他那由純粹太陽神火構成的神體,連同他的靈魂、他的大道、他畢生的修為,都在那道波紋的拂過之下,被徹底地「分解」、「解析」,最終化作一股最純粹的法則信息流,倒卷而回,沒入了秦峰的指尖。


  一位頂尖的神路天驕,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彈指秒殺。

  形神俱滅。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

  死寂。

  整個埋骨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的天驕,都如同被施了石化術一般,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跡嗎?

  不,就算是傳說中的神明,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吧?

  而站在秦峰身後的凱撒,更是早已目瞪口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那道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那道身影,緩緩地轉過身,露出了那張萬古不變,平靜淡漠的臉。

  「好久不見,凱撒。」

  轟!

  凱撒的腦海,徹底炸裂。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天才戰時代,讓他心甘情願臣服的男人!

  極限神皇——秦峰!

  「你……」

  凱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有太多的話想問。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應該早就去了後面的神關嗎?

  你……你剛才那一擊,究竟是什麼力量?

  但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一句,發自內心的,苦澀的嘆息。

  「……好久不見。」

  ……

  短暫的死寂之後,圍觀的天驕群中,終於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譁然。

  「死……死了?金烏王……就這麼死了?」

  「我的天!那……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剛才用的是什麼手段?」

  「那股氣息……錯不了!是皇者!是一尊走上了神路的……封皇!」

  「封皇?!開什麼玩笑!他為什麼會還留在第一關?大部隊不是據說已經打到第三關『萬法烘爐』了嗎?」

  「離譜!真是太離譜了!一尊神路封皇,竟然在第一關『刷怪』刷了五萬年!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一刻,所有新來的天驕,都用一種看待怪物、看待瘋子的眼神,看著秦峰。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流傳在後來者口中的,關於「守關人」的傳說,是真的。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位「守關人」,竟然會是一尊……強大到如此變態的神路封皇!

  ……

  灰色的虛空中,秦峰與凱撒相對而立。

  周圍那些新來的天驕,早已被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嚇破了膽,一個個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極遠之處,用敬畏、恐懼、還有一絲好奇的目光,遠遠地窺探著,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他們之間的那片區域,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禁區。

  良久的沉默後,還是凱撒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容,那笑容中,有重逢的感慨,有實力被碾壓的苦澀,也有一絲真誠的欽佩。

  「我早該想到的,」

  他搖了搖頭,自嘲道,「除了你,這世間,還有誰能如此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這四個字,是他能想到的,對秦峰剛才那一擊,最貼切的形容。

  那已經不是力量或者技巧層面的強大了,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耍賴」。

  「你的傷,很重。」

  秦峰的目光落在凱撒那近乎半透明的「死魂」上,平靜地說道。

  「不礙事,死不了。」

  凱撒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在這鬼地方,想死都難。只是本源損耗過度,需要花點時間,尋一具蘊含生命法則的骸骨,慢慢溫養回來。」

  秦峰沒有多言,只是屈指一彈。


  一滴閃爍著七彩霞光,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與大道神韻的液體,緩緩飄向凱撒。

  正是他以【七彩菩提果】的本源之力,結合自身對生命法則的理解,凝聚而成的生命精華。

  其功效,比起當初贈予羅成的那一滴,要強大了千百倍不止。

  「這是……」

  凱撒看著眼前這滴散發著無盡生機的神物,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感覺到,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他那瀕臨潰散的「死魂」,穩定了許多。

  「服下它。」

  秦峰的語氣,依舊是那般平淡。

  凱撒深深地看了秦峰一眼,他知道,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任何的推辭都顯得虛偽。

  他不再猶豫,張口將那滴生命精華吞了下去。

  「轟!」

  一股浩瀚如汪洋的生命洪流,瞬間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他那因為連番大戰而變得千瘡百孔的「死魂」,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生命能量沖刷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修復、凝實。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他不僅傷勢盡復,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本源,比全盛時期,還要堅韌、純粹幾分。

  「多謝。」

  凱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對著秦峰,鄭重地點了點頭。

  簡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千言萬語。

  恢復了狀態,他也終於有精力,去正視那個一直盤旋在心頭,最大的疑惑。

  他看著秦峰,眼神變得無比複雜,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外界……傳聞你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這個問題,他問得小心翼翼。

  當初那場震動了整個宇宙的「星淵血戰」,他雖未親眼所見,但也聽聞了其慘烈。

  傳說中,秦峰力戰宇宙萬族聯軍,最終自爆身亡,連一絲真靈都未曾留下。

  這個消息,曾讓人族無數天驕為之扼腕嘆息,也讓他這個曾經的對手,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失落。

  一個時代,就此落幕。

  可現在,這個本該早已逝去的傳奇,卻活生生地,以一種更加深不可測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秦峰聞言,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只是……一個必要的謝幕儀式。」

  簡單的回答,卻透露出了驚天的信息。

  凱撒瞬間就明白了。

  假死脫身!

  好大的手筆!好深沉的算計!

  竟然騙過了整個宇宙!

  他心中震撼,但隨即,便意識到這背後必然牽扯到秦峰最核心的秘密。

  他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點了點頭,將這個話題,徹底埋在了心底。

  「你呢?」

  秦峰反問道,「宇宙天才戰之後,你去了何處?又為何會來到這無盡海?」

  提及往事,凱撒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絲追憶之色。

  「天才戰之後,我便回到了我的母族——泰坦神族。」

  他緩緩說道,「憑藉著那一戰的積累與感悟,我閉關了十萬年,成功走上了『神路』,並且在族中獲得了極高的地位。」

  「後來,黃金大世開啟,七十二神關現世的消息傳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走上神路的人,對於『成神』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我便辭別了族人,獨自一人,踏入了這片無盡海。」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秦峰能想像得到,這其中的過程,必然充滿了無數的艱辛與血戰。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思緒仿佛都回到了那個天才輩出,熱血征伐的年代。

  「還記得嗎,當初在試煉星系團,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凱撒突然笑了起來,「那時候的你,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卻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我的招攬。」

  秦峰的嘴角,也難得地,向上微揚了一下:「我記得,你當時說,我是你見過最狂妄的新人。」

  「事實證明,我沒看錯。」

  凱撒感慨道,「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狂妄得多。最終,連我,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將。」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悠遠:「說實話,那場持續了十年的巔峰對決,是我一生中,打得最痛快的一戰。雖然最後平手,但我知道,是我輸了。你那永不枯竭的戰意,和層出不窮的底牌,徹底折服了我。」

  「那一戰,我也受益匪淺。」

  秦峰平靜地回應。

  那是一段純粹的,只為追求武道極致的歲月。

  沒有種族仇恨,沒有萬古布局,只有天才與天才之間,最直接、最純粹的碰撞。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新人杯的初露鋒芒,到六大星系聯盟的鐵血征伐;

  從蠻獸墳場的絕望降臨,到終焉之戰的首席加冕……

  那些曾經鮮活的記憶,如同陳年的美酒,在兩人的交談中,散發出醇厚的芬芳。

  周圍那些圍觀的天驕,看得一臉懵逼。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那尊如同魔神般,彈指間便秒殺了金烏王的恐怖存在,竟然會和另一個人類,如此平和地……敘舊?

  這畫風,實在是太過違和。

  許久,當過往的回憶告一段落,凱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用一種極其隱秘的精神波動,對秦峰傳音道:

  「秦峰,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秦峰目光微凝:「你說。」

  「這七十二神關,有問題。」凱撒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警惕,「它……對於闖關者的內心,有某種潛移默化的『腐化』作用。這是邪神的陰謀,你務必要小心。」

  「腐化?」秦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自進入埋骨地以來,除了感受到那股詭異的死亡法則,以及精神幻境外,並未察覺到任何針對心神的異常。

  「具體是什麼樣的腐化?」他追問道。

  凱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與後怕:「我說不清楚。那不是一種直接的攻擊,也不是魅惑或者幻術。它更像是一種……『暗示』。在你闖關的過程中,在你每一次做出選擇,每一次廝殺奪寶的時候,它會 subtly地,放大你內心的負面情緒。」

  「貪婪、嫉妒、暴虐、猜忌……它會讓你覺得,為了變強,為了得到機緣,可以不擇手段,可以拋棄一切底線。甚至,它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享受這種墮落的過程。」

  凱撒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

  「我見過太多天驕,剛進來時,還保留著自己的原則與道心。可闖過的關卡越多,他們的行事風格,就變得越發極端、越發殘忍。甚至有些人,為了搶奪一件寶物,不惜對自己昔日的同伴下殺手。」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這無盡海殘酷的環境,改變了他們。直到有一次,我在第二關『萬法烘爐』中,得到了一件能夠映照心靈的上古神物。我從那件神物中,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滋生出了一絲……黑色的『雜質』。」

  「那絲雜質,就是『腐化』的源頭。它會不斷地,引誘你走向黑暗。若非我及時發現,斬斷了那絲雜質,恐怕現在的我,也已經變成了那些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瘋子。」

  聽到這裡,秦峰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想起了極限之主的話。

  想起了那四位布局萬古的邪神。

  如果凱撒所言非虛,那麼,這七十二神關,就不僅僅是一個考驗與篩選的場地。

  它更像是一個……「加工廠」。

  一個,將所有桀驁不馴的天驕,都加工成符合他們「標準」的產品的工廠!

  「你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嗎?」秦峰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具體原因。」凱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無奈,「我只知道,想要成神,並不像傳說中那麼簡單。」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片灰濛濛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虛空,聲音變得更加幽深。

  「舊神,並不希望新神的出現。」

  「或者說,他們並不希望有『不聽話』的新神出現。」

  「如果這個宇宙,真的要有新的神祇誕生,那也必須是……聽話的,可以被他們掌控的新神。」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秦峰心中的諸多迷霧。


  他瞬間明白了。

  這七十二神關,名為選拔,實為「馴化」!

  邪神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與他們平起平坐的挑戰者。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忠誠的,可以為他們所用的「走狗」!

  所有通過了七十二神關考驗,最終獲得成神機緣的人,其內心,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腐化、被扭曲,成為了邪神最虔誠的信徒。

  好一個……萬古騙局!

  秦峰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多謝。」他看著凱撒,鄭重地說道。

  這個情報,至關重要。若非凱撒提醒,他或許也會在後面的關卡中,不知不覺地著了道。雖然他有【七彩菩提樹種】守護心神,但邪神的手段,防不勝防。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凱撒擺了擺手,「我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些了。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你的實力雖然深不可測,但邪神的手段,詭異莫測,切記,萬事小心。」

  「我明白。」秦峰點頭。

  「好了,我也該走了。」凱撒看了一眼通往未知遠方的虛空,「我得儘快去第二關,找回我的肉身。否則,『死魂』狀態待久了,終究不是好事。」

  他對著秦峰,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希望下次見面時,你我已經站在了神座之上。」

  「會有那一天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凱-撒不再逗留,對著秦峰點了點頭,隨後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骨海的深處,那通往第二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峰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灰霧之中,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遠處窺探的天驕們,接觸到他的目光,都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作鳥獸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沒有立刻離開。

  凱撒帶來的情報,讓他對後續的關卡,充滿了警惕。

  「腐化嗎……」

  他低聲自語,黑金色的神念,再次沉入自己的識海深處,仔仔細細地,一寸一寸地,反覆檢查著自己的靈魂本源。

  在【七彩菩提樹種】的照耀下,他的靈魂,純淨無瑕,宛如最完美的琉璃,沒有發現任何一絲凱撒所說的「黑色雜質」。

  「看來,這埋骨地的『腐化』之力,還相對微弱。或者說,我的精神力層次,已經能免疫這種程度的侵蝕。」

  但這並沒有讓秦峰放鬆警惕。

  第一關就如此詭異,後面的關卡,必然會更加兇險。

  「舊神……新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秦峰一生行事,只求本心,只走自己的「極限之道」,絕不可能成為任何存在的傀儡。

  神,亦不可!

  「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手段。」

  他打消了立刻前往第二關的念頭。

  他決定,繼續留在這裡。

  一方面,他要將這片骨海中,所有對他有用的法則,全部汲取乾淨,將自己的根基,打磨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真正極限!

  另一方面,他也要藉此,好好地觀察一下,這所謂的「腐化」,究竟是以何種形式存在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

  時間,再次失去了意義。

  秦峰如同一尊永恆的雕塑,再次盤坐於骨山之巔。

  而關於他的傳說,卻隨著一批批闖關者的到來與離去,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聽說了嗎?第一關的那個『守關人』,又出手了!」

  「怎麼回事?他不是從不主動攻擊嗎?」

  「還不是因為『血魔子』不知死活,想搶奪他看中的一具上古魔骸,結果被他看了一眼,『死魂』就直接蒸發了!」

  「嘶——看一眼就死了?這也太恐怖了吧!」


  「誰說不是呢。現在所有人都學乖了,進入埋骨地,第一件事就是遠遠地對著那座骨山拜一拜,然後繞著走,誰也不敢靠近他萬里的範圍。」

  漸漸地,秦峰所在的那片區域,成了埋骨地真正的「禁區」。

  而他「守關人」的名號,也越發響亮。

  幾乎所有從第一關活著走出去的天驕,都會對後來者,心有餘悸地講述著那尊盤踞在骨山之上的神秘存在的恐怖。

  直到……十萬年的歲月,悠悠而過。

  這一日,盤坐了十萬年,仿佛已經與整片骨海融為一體的秦峰,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嗡——」

  隨著他雙眼的開合,兩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神光,迸射而出,輕易便將眼前的虛空,撕裂出了兩條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

  他身上的氣息,與十萬年前相比,並沒有變得更加狂暴,反而愈發地內斂、愈發地平和。

  但他給人的感覺,卻比之前恐怖了百倍不止。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片返璞歸真的宇宙。表面上風平浪靜,內里,卻蘊藏著足以開天闢地的無上偉力。

  「十萬年……」

  他輕聲自語,緩緩站起身。

  「此地的法則,已盡數歸我。」

  「根基,已至當前之圓滿。」

  「是時候,去看看那第二關,所謂的『萬法烘爐』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來到了那通往未知區域的通道之前。

  而就在他準備踏入其中的時候。

  幾名剛剛進入埋骨地,正在小心翼翼尋找自己骸-骨的新晉天驕,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快看!是『守關人』!他……他要離開了嗎?」

  「我的天!盤踞了十幾萬年的神話,終於要挪窩了?」

  他們激動、震撼,又帶著一絲好奇。

  然而,下一刻,當他們看清秦峰的真實面貌,感受到他身上那雖然內斂,卻依舊清晰可辨的,屬於「天驕」而非「老怪物」的生命朝氣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他也是……闖關者?」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這個被無數人當做NPC,當做第一關終極BOSS,盤踞了十幾萬年,讓歷代神路天驕都為之繞道的恐怖「守關人」……

  竟然,和他們一樣,也是來闖神關的「天驕」?!

  這個認知,比之前秦峰秒殺金烏王,還要讓他們感到震撼與……瘋狂。

  「離譜……」

  「這他媽的……也太離譜了!」

  在無數道見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秦峰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一步踏入了通道,消失不見。

  只留下他的傳說,在這片埋骨地,永遠地流傳了下去。

  ……

  自埋骨地的灰色漩渦中一步踏出,秦峰感覺自己像是從一片冰冷死寂的深海,瞬間躍入了熾熱翻騰的熔岩之核。

  眼前的景象,以及周身所感受到的法則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顛覆性的改變。

  那股縈繞了他十萬年之久的,深入骨髓的死亡與終結的氣息,在穿過通道的瞬間,便被一股灼熱、原始、充滿了創造與毀滅雙重氣息的洪流,徹底洗滌、淨化、乃至蒸發。

  他來到了一片,由「法則」本身,所構築的天地。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天地玄黃。

  整個世界的核心,是懸浮在無盡虛空中央的,一尊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其偉岸的……烘爐。

  它太過龐大了,其輪廓,幾乎占據了秦峰的整個視野,堪比一片小型的星雲。它並非是實體,而是由某種極致凝練的、不斷進行著聚變與裂變的光與熱構成。

  爐身之上,烙印著億萬道古老、繁複到無法解析的神紋,每一道神紋,似乎都在闡述著一條宇宙至理的誕生與消亡。

  它在緩緩地脈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像是整個宇宙的心跳,釋放出足以讓皇者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潮汐,席捲向四面八方。

  這,便是第二關的核心——萬法烘爐。


  以這尊神聖而暴虐的烘爐為源點,億萬條奔流不息的「法則長河」,從爐身的縫隙中,噴薄而出,延伸向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長河」之中,流淌的並非是水,而是……液態的,最原始、最純粹、也最不穩定的法則本源!

  有的長河,通體呈現出熔岩般的赤金色,其中流淌的是暴虐的火焰法則;有的,則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那是純粹的空間法則在奔騰;

  還有的,則是翡翠般的翠綠色,充滿了磅礴的生命法則……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金……億萬種色彩,億萬條長河,共同構成了一幅壯麗到令人窒息的宇宙奇景,它們就像是這尊烘爐的血脈,將最本源的力量,輸送至整個世界。

  而在距離烘爐相對遙遠的區域,那些奔騰的法則長河,因為溫度的降低,其流速開始放緩。

  液態的法則本源,開始逐漸冷卻、凝固,最終析出、結晶,化作一塊塊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法則晶礦」。

  這些晶礦,如同一座座懸浮的島嶼,又如同一片片璀璨的星辰,漂浮在虛空之中。

  每一塊晶礦,都蘊含著一種,或者數種,經過初步沉澱,變得相對穩定的法則。

  有的晶礦,稜角分明,通體銳利,散發著無堅不摧的劍意,那是一塊由「庚金劍道」法則凝聚而成的礦石。

  有的晶礦,則呈現出水母般的半透明形態,不斷變幻著光影,散發出迷離的氣息,那是由「幻之法則」所構成。

  甚至,秦峰還看到了一塊通體漆黑,連光線都能吞噬,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的奇點狀晶礦,其中所蘊含的,赫然是極為罕見的「引力法則」與「吞噬法則」的混合體。

  這片空間,沒有邊界。

  它的「天穹」與「大地」,是一種宛如黑曜石般,光滑、緻密的未知材質,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自成一體的封閉領域。

  烘爐與億萬法則長河的光芒,被這黑色的天幕所倒映,形成了一片片虛幻而瑰麗的星海,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在這片壯麗的畫卷中,點綴著一些……渺小的身影。

  他們,正是那些比秦峰更早來到此地的闖關者們。

  他們就像是這片法則海洋中的「淘金者」。

  有的天驕,正小心翼翼地,懸浮在一條法則長河的岸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試圖從中「舀」起半縷的液態法則本源,但那狂暴的法則洪流,只是輕輕一衝,便將那件王級秘寶沖刷得光芒黯淡,靈性大失。

  有的,則是數名天驕聯手,正對著一塊山峰般大小的法則晶礦,發動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們試圖將晶礦的外殼打碎,獲取其中最精純的法則核心。

  然而,那晶礦的堅固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任憑他們神通盡出,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危險,無處不在。

  秦峰親眼看到,一名試圖強行橫渡一條「雷霆法則」長河的王者,剛剛飛入其中,便被億萬道狂暴的混沌神雷,在瞬間劈得形神俱滅,連一絲殘渣都沒能留下。

  他還看到,一名神路天驕,在成功打碎了一塊蘊含著「詛咒法則」的晶礦後,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其中逸散出的一縷黑氣沾染。

  剎那間,他那強大的神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朽、枯萎,最終在悽厲的慘叫中,化作了一具乾屍。

  這裡,是機緣之地,更是埋骨之所。

  凱撒所言非虛,這第二關「萬法烘爐」,其兇險程度,比起第一關,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當其他所有闖關者,都對這片天地,充滿了敬畏與恐懼之時。

  秦峰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當他踏入這片空間,呼吸到那充滿了灼熱、狂暴的法則粒子的「空氣」時,他感受到的,並非是壓迫與危險,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前所未有的……親切與渴望!

  就像是一個飢餓了億萬年的饕餮,終於看到了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無窮無盡的盛宴!

  「嗡……」

  他體內的「極限之道」,在他沒有催動的情況下,便開始自發地、歡快地運轉起來。

  他那經過十萬年淬鍊,早已圓融無暇的【極限體】,在這股法則熱浪的烘烤下,非但沒有感到絲毫不適,反而像是泡在最舒適的溫泉中,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歡呼。


  這一刻,他瞬間便明悟了這第二關的真正規則。

  這裡,是一個「鑄道」之地!

  萬法烘爐,是火。

  億萬法則,是鐵。

  每一位闖關者,都必須以自身的「道」為錘,以自己的「意志」為砧,在這片天地間,去敲打、去淬鍊、去熔合那些最原始、最狂暴的法則,將其化為己用,來鑄就自己那獨一無二的「神兵」。

  若你的「道」不夠堅固,意志不夠堅定,那麼結果,就不是你去「鑄」法,而是被萬法所「熔」,最終化作這片天地間,又一縷無意識的能量。

  這,就是一場最為殘酷,也最為公平的……大道試煉!

  「原來如此……」

  秦峰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尊懸浮在世界中央,如同宇宙心臟般搏動著的萬法烘爐,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的戰意。

  「好一個……萬法烘爐。」

  他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足以讓普通王者瞬間爆體而亡的狂暴法則粒子,被他鯨吞入體,卻如同最溫順的溪流,瞬間便被他的【極限體】分解、吸收、轉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微小,卻又無比清晰的幅度,緩緩增長著。

  他知道,這片天地,簡直就是為他的「極限之道」,量身打造的終極修煉場!

  在這裡,他將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終極的蛻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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