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斬殺金皇!天驕榜第一!秦峰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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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斬殺金皇!天驕榜第一!秦峰迴歸!震動宇宙海!

  【羽族鬥武場】。

  這是一個獨立於大宇宙之外的亞空間,一片為了戰鬥而生的枯寂宇宙。

  這裡沒有生命,沒有星光,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真空。

  空間法則被羽族的無上大能加固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承受皇者級力量的肆虐而不會輕易崩塌。

  時間流速亦與外界不同,場內萬年,外界或許不過一日。

  當秦峰與金皇的身影先後踏入這片戰場,那扇連接著【萬羽天閣】的巨大光門便轟然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

  場內,只剩下兩位即將決定彼此命運的至高存在。

  「嗡——」

  金皇那如同黃金澆築而成的龐大神軀,橫亘在星空之中。

  他體型之龐大,足以將一顆顆超級恆星當作彈珠把玩。

  每一片覆蓋在他體表的金色甲冑,都閃爍著不朽的道則光輝,其上銘刻的天然紋路,便是他所執掌的「皇道」的具現化。

  他的一雙眼眸,比超新星爆發還要璀璨,死死地鎖定在遠處那個渺小的人族身影之上。

  「藏頭露尾的鼠輩,報上你的名來!」

  金皇的聲音化作實質化的法則風暴,席捲了方圓數千光年的區域,「本皇不殺無名之輩!」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居高臨下的傲慢。

  在他看來,這場「分高下」的決鬥,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要以最碾壓的姿態,擊潰這個屢次挑釁自己的傢伙,奪走【世界樹之淚】,更要讓對方在全宇宙的強者面前顏面掃地,道心受損。

  秦峰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他那被迷霧籠罩的身影,在金皇遮天蔽日的神軀面前,渺小得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他沒有回應金皇的問話,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微不可察的、純粹到極致的白光,開始凝聚。

  那光芒不耀眼,不熾熱,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卻讓周圍的空間法則開始出現詭異的扭曲與湮滅。

  它仿佛不是一種能量,而是一種「概念」,一種將「穿透」與「抹除」推演到了極限的終極概念。

  「找死!」

  見到對方如此輕慢,金皇徹底被激怒了。他視秦峰的沉默與動作,為最徹底的蔑視。

  「既然你不報家門,那本皇就打到你神魂崩解,再去搜尋你的本源烙印!」

  「皇道·金戈鎮世!」

  金皇動了。

  他沒有複雜的動作,只是抬起了他那足以捏碎星系的巨大前爪,朝著秦峰的方向,輕輕一拍。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拍,卻引動了整個枯寂宇宙的法則共鳴。

  無窮無盡的庚金之氣從虛無中誕生,化作億萬柄橫貫天地的金色戰戈。

  每一柄戰戈之上,都附著著金皇那霸道絕倫的意志——鎮壓、粉碎、無物不催!

  這是皇者之威,言出法隨。

  一念之間,便可調動宇宙本源,化為己用。

  這億萬戰戈組成的洪流,足以將一片固若金湯的星域防線,瞬間沖刷成宇宙塵埃。

  在金皇看來,這一招,足以將對方逼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欣賞對方在自己的法則領域中苦苦掙扎的醜態。

  然而,秦峰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那金戈洪流即將淹沒他的前一剎那,他指尖的那一縷白光,動了。

  【極限神光】。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

  那道白光,以一種超越了因果、無視了距離的方式,瞬間出現在了金戈洪流的正中心。

  緊接著,一副讓金皇瞳孔驟縮的畫面出現了。

  那道渺小的白光,仿佛擁有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權柄」,它所過之處,所有由法則構築的金色戰戈,無論多麼堅固,蘊含的意志多麼霸道,都在接觸到白光的一瞬間,從概念層面被直接「抹除」。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融化,而是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白光就像一支無形的畫筆,在那幅由億萬戰戈構成的、充滿了毀滅美學的宏偉畫卷上,輕輕地、卻又蠻橫地劃出了一道絕對的「空白」。

  一條筆直的、貫穿了整個戰戈洪流的虛無通道,瞬間成型。

  而極限神光的目標,穿透了層層阻礙之後,依舊是金皇那龐大神軀的眉心要害!

  這一擊,快、准、狠!

  其中蘊含的,不是切磋,不是試探,而是最純粹、最冰冷的……殺意!

  「什麼?!」

  金皇又驚又怒。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一出手,就是足以威脅到他本源的絕殺之招!

  那道白光中蘊含的「極限」道韻,讓他這位成名了數千萬年的老牌皇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根本不是「分高下」,這是不死不休的生死搏殺!

  「你來真的?!」

  驚怒之下,金皇龐大的神軀猛然一震,一層更為璀璨的金色神輝從他體表爆發,形成了一道絕對防禦的力場。

  同時,他那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偏。

  「噗嗤!」

  極限神光擦著他的眉心甲冑飛過,瞬間洞穿了他身後數百萬光年的空間,留下一個永恆的、無法被修復的漆黑孔洞。

  而被擦中的那塊號稱「永不磨損」的本命神甲,竟如同被燒紅的烙鐵觸碰的冰雪,瞬間消融了一大塊,露出了下面金色的血肉。

  一絲刺痛,從眉心傳來。

  金皇……受傷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傷,但這對於一向以防禦無雙著稱的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更讓他感到震怒的,是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殺心。

  「好!好得很!」

  金皇的怒火徹底燃燒,「既然你想死,本皇就成全你!看來你我之間,果然有舊怨!讓本皇看看,你這面具之下,究竟是哪一個手下敗將的怨魂!」

  「萬劫金皇道·不滅戰軀!」

  金皇咆哮著,他那龐大的神軀開始發生變化。

  體表的甲冑變得更加厚重、古樸,其上浮現出無數玄奧的金色秘紋,一股「萬劫不磨,永恆不朽」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他賴以縱橫宇宙的根本,將肉身與自身皇道完美結合的至高戰體。

  與此同時,他再次發動攻擊,這一次,再無半分留手。

  「皇道·碎星指!」

  他的一根利爪,化作一根貫穿宇宙的金色巨指,指尖之上,凝聚了一顆不斷坍縮的超巨型中子星。

  無窮的引力與法則之力被壓縮於一點,朝著秦峰碾壓而來。

  這一擊,足以將一個完整的宇宙國,從物理到法則層面,徹底碾成一個奇點。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秦峰的身影依舊平靜。

  他沒有硬抗,而是身形一晃,整個人仿佛融入了空間之中,變得虛幻不定。

  【萬象森羅】。

  他的雙眼中,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金皇那「碎星指」的所有法則構成、能量流轉方式,都在他的解析之下,變得清晰無比。

  在巨指落下的一瞬間,他的身影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現在了法則流轉最薄弱的一個節點上。

  他依舊是一指點出。

  【極限神光】。

  這一次,神光不再是追求極致的「穿透」,而是追求極致的「崩解」。

  「砰!」

  白光精準地點在了那個法則節點之上。

  下一瞬,金皇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碎星指」,仿佛被抽掉了核心骨架的建築,從內部開始,轟然瓦解!

  那顆被壓縮到極致的中子星,失去了法則的束縛,能量瞬間失控,引發了一場席捲了半個戰場的恐怖大爆炸。

  而秦峰,早已出現在了爆炸範圍之外,毫髮無損。

  「這……這是什麼秘術?!」

  金皇徹底被震驚了。


  如果說第一次的【極限神光】是極致的「矛」,那麼這一次,對方展現出的,就是對法則「庖丁解牛」般的恐怖洞察力。

  自己的皇道殺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寫意破解。

  眼前這個神秘人,其實力與手段,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一種久違的、名為「危險」的感覺,從他心底升起。

  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一場他能掌控的決鬥了。

  這是一場……真正的死戰。對方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取他性命而來。

  「你……究竟是誰?!」

  金皇再一次發出怒吼,聲音中卻帶上了一絲凝重與不解。

  這一次,秦峰終於有了回應。

  他籠罩在身周的迷霧,如同潮水般緩緩散去,露出了那張金皇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輕而又平靜的面容。

  當看清秦峰面容的那一刻,金皇那雙燃燒著怒火的巨大眼眸,瞬間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他那堪比星辰的瞳孔,劇烈地收縮,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驚駭、迷茫,以及一絲……深可見骨的恐懼。

  「是你?!」

  金皇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秦峰……極限神侯?!不……不可能!!」

  他失聲咆哮,整個神魂都在劇烈震盪。

  這個名字,這張臉,早已被他刻印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那是他皇者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恥辱」印記。

  當年,他為了追殺此子,被煉兵王阻攔,最終更是在人族五大封皇的圍攻下狼狽退走。

  但……那又如何?

  這個傢伙,不是應該在三萬年前的那場「星淵圍殺戰」中,被萬族聯軍圍攻,最終自爆身亡,神魂俱滅了嗎?!

  全宇宙都知道,那個驚才絕艷、以封侯之身逆斬封王、攪動了整個時代風雲的妖孽,已經隕落了!

  連宇宙意志的【封侯榜】上,他的名字都已黯然消散!

  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擁有了與自己正面抗衡,甚至隱隱壓制自己的皇者級戰力?!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宇宙法則的認知!

  「我有沒有死,你很快就不會知道了。」

  秦峰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卻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金皇的神魂深處。

  「但你是真的要死了。」

  這句不帶絲毫感情的宣判,徹底擊碎了金皇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明白了。

  這不是幻覺,不是夢魘。

  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個本該死去的秦峰。

  他不但沒死,反而以一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方式,活了下來,並且,踏入了封皇之境。

  而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從拍賣會的挑釁,到這鬥武場中的決殺,只有一個目的——

  復仇!

  「吼!!!」

  想通了這一切,無盡的恐懼與屈辱,瞬間化為了滔天的瘋狂殺意。

  「秦峰!!」

  金皇徹底癲狂了,「本皇不管你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死而復生!既然三萬年前沒能親手碾死你,今日,本皇就將你連同你的神魂,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抹去!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金皇法相·萬劫臨身!」

  金皇不再保留,燃燒了自己的皇者本源。

  他那龐大的神軀,開始急速縮小,最終化為一尊與秦峰等高的人形。

  這尊人形法相,通體由最純粹的「不朽神金」構成,手持一柄由自身皇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戰矛。

  他的氣息,比之前龐大萬倍之時,還要恐怖百倍!

  這是他最強的戰鬥形態,每一次動用,都會對本源造成巨大的損耗。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了。

  「死!」

  金皇法相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時空,戰矛直刺秦峰眉心。


  矛尖之上,整個鬥武場宇宙的「寂滅」法則都被引動,化為一個毀滅的漩渦。

  面對金皇的拼命一擊,秦峰的神色,也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身後,一尊模糊的、仿佛容納了諸天萬道的「原初奇點」虛影,緩緩浮現。

  「戰!」

  大戰,徹底爆發!

  ……

  這是一場無人觀摩,卻足以載入史冊的皇者死戰。

  戰鬥的第一千年。

  金皇憑藉著燃燒本源換來的「萬劫法相」,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的每一擊,都蘊含著「萬劫不磨」的意志,大開大合,霸道無雙。金色戰矛橫掃之下,成片成片的空間被打成混沌。

  秦峰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不斷地以【萬象森羅】解析對方的攻擊軌跡,再以【極限神光】進行精準的打擊與規避。

  他以最小的代價,不斷地消耗著金皇的本源之力。

  他的【極限體】在金皇的瘋狂攻擊下,一次次出現裂痕,又一次次在【不滅戰骸神金】的特性下飛速癒合。

  鮮血染紅了他樸素的黑袍,但他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戰鬥的第三千年。

  金皇燃燒的本源開始出現衰退的跡象,攻勢不再如最初那般狂猛。

  秦峰開始反擊。

  他不再一味地防守,而是主動發起了攻擊。

  【極限神光】在他手中,變幻出無窮的形態。

  時而是無堅不摧的利劍,時而是斬斷因果的絲線,時而是凍結時空的領域。

  他的每一擊,都攻向金皇法相的能量節點與法則薄弱之處。

  「噗!」

  一縷神光洞穿了金皇的肩胛,帶出一蓬金色的皇者之血。

  金皇法相上的「不朽」光輝,第一次出現了黯淡。

  戰鬥的第五千年。

  雙方進入了最殘酷的拉鋸戰。

  整個鬥武場宇宙,已經被他們的戰鬥餘波徹底摧毀,化為了一片混沌與能量亂流交織的絕地。

  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在這裡已經變得模糊。

  他們的神軀,都已破碎了不知多少次。

  金皇的「萬劫法相」被打得布滿了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他燃燒的本源,已經消耗了近半。

  秦峰的情況同樣慘烈。

  他的【極限體】雖然在不斷修復,但修復的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他的左臂被金皇的戰矛齊肩斬斷,雖然很快再生,但新生的手臂上,依舊殘留著無法立刻磨滅的「萬劫」道韻。

  他的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

  這是一場意志與底蘊的對決。誰先撐不住,誰就是敗者。

  戰鬥的第八千年。

  金皇的氣息,已經衰落到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被驚恐與絕望所取代。

  他發現,秦峰就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

  無論自己如何攻擊,對方總能撐下來。而對方的每一次反擊,都在精準地削弱著自己的根基。

  尤其是那【極限神光】,其中蘊含的道,太過詭異,太過霸道,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克制他這種依靠強大防禦與霸道法則的皇者。

  「不……本皇不能死在這裡!」

  金皇怕了。

  他嘶吼著,開始嘗試撕裂鬥武場的空間,想要逃離。

  但秦峰又豈會給他機會?

  「現在想走,晚了。」

  秦峰的聲音冰冷,他雙手結印,一道道由【極限神光】構築而成的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浮現,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鎖。

  戰鬥的第一萬年。

  金皇的「萬劫法相」,終於在秦峰連綿不絕的攻擊下,徹底崩碎。

  他恢復了那龐大無比的巨獸真身,但此刻的他,渾身是傷,甲冑破碎,金色的血液如同河流般流淌,氣息已經衰弱到了封皇以來的最低谷。


  他漂浮在混沌之中,劇烈地喘息著。

  「為什麼……」

  他看著對面同樣身受重傷,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亮得嚇人的秦峰,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嘶吼,「你才晉升封皇多久?!憑什麼能與本皇戰到這種地步?!」

  「因為我的道,是『極限』。」

  秦峰平靜地回答,他一步步走向金皇,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傷勢便恢復一分,氣勢便強盛一分。

  他的道心,在這場萬年死戰的磨礪下,變得愈發通透、愈發堅不可摧。

  「而你的死,就是我『極限』之道上,必不可少的一塊基石。」

  話音落下,秦峰的身影,化作了最後一道、也是最璀璨的一道【極限神光】。

  這道光,容納了他全部的精氣神,容納了他對「極限」之道的萬載感悟。

  「不!!!」

  金皇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咆哮,他引爆了自己殘存的所有本源,試圖與秦峰同歸於盡。

  然而,那道白光,卻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姿態,穿透了所有的能量爆炸,穿透了金皇最後的神通防禦,最終,精準地、也是溫柔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金皇那龐大的神軀,猛然一僵。

  他眼中的瘋狂、不甘、恐懼,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原來……這……就是……死……」

  他最後的神念,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轟隆隆……」

  一尊在宇宙中縱橫了數千萬年的老牌封皇強者,金甲巨獸一族的【金皇】,其不朽的皇軀,開始寸寸瓦解,化為最本源的粒子,消散在這片為他而設的埋骨之地。

  「呼……」

  秦峰的身影重新出現,他臉色蒼白如紙,神軀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他張口噴出一大口蘊含著法則碎片的金色血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一戰,他勝了。

  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金皇的臨死反撲,幾乎將他的【極限體】都打得半廢。若非【不滅戰骸神金】的特性死死地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他可能真的要和金皇同歸於盡。

  但他終究是贏家。

  他強撐著重傷之軀,一步步走到金皇隕落的核心。

  在那裡,懸浮著幾樣物品。

  一枚閃爍著金光的儲物戒指,那是金皇的全部家當。

  一塊磨盤大小的【萬載空青銅母】,那是金皇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第一件物品。

  還有諸多寶物,都在金皇的戒指之中。

  秦峰伸出手,將這幾樣東西小心翼翼地收起。

  他的神念粗略地掃過金皇的儲物戒指,即便是在重傷的狀態下,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各種天材地寶、功法典籍,堆積如山。

  這一戰,收穫,確實頗豐。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艱難地修復著體內近乎崩潰的傷勢。

  而外界,【萬羽天閣】的拍賣會場,早已過去了整整一天。

  所有的皇者,都在靜靜地等待著。

  他們,在等待著那扇光門的重新開啟,等待著那場曠世決鬥的……結果。

  ……

  【萬羽天閣】的拍賣主場,那片由無數星辰碎片匯聚而成的璀璨廣場,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時間,對於在場的封皇強者而言,本是最無意義的度量單位。

  但此刻,外界過去的一天,卻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長。

  所有的競拍早已停止。

  成千上萬個獨立時空內的至高存在們,都將自己的意志,如同無形的觸手,牢牢地鎖定在那個已經關閉了一整天的、通往【羽族鬥武場】的巨大光門之上。

  他們在等待。

  「已經一天了,場內的戰鬥,怕是持續了近萬年之久。」

  一道蒼老的神念在虛空中迴響,「這已經不是『分高下』了,而是真正的死戰。」

  「金皇的『萬劫金皇道』霸道無雙,防禦近乎不朽,那個神秘人即便實力相當,想要勝他,也需付出慘痛代價。」另一位封皇分析道,「我猜,最終的結果,多半是兩敗俱傷,那神秘人知難而退,金皇慘勝,奪得神淚。」


  「不錯。金皇成名數千萬載,底蘊深不可測。新晉的皇者,哪怕天資再高,在底蘊的積累上,終究要差上一籌。想殺金皇?難,太難了。」

  一道道神念在虛空中交織、碰撞,幾乎所有的皇者,都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他們可以接受那個神秘人實力強大,能與金皇一戰。

  但要說他能在一場生死決戰中,徹底擊殺金皇這位老牌的、以生命力頑強和防禦著稱的星空巨獸皇者……這在他們固有的認知中,可能性微乎其微。

  皇者,幾乎是不死的代名詞。

  每一尊封皇,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歷經億萬劫難,才最終登臨絕頂。

  他們保命的底牌,層出不窮。

  想要徹底抹殺一尊封皇,往往需要數倍於己的同級強者布下天羅地網,進行長時間的圍殺,才有一絲可能。

  一對一的決鬥中,皇者隕落?

  這種事情,已經有數百萬年未曾在宇宙中上演過了。

  就在這片凝重而壓抑的等待中,那扇緊閉了萬載的鬥武場光門,終於發出了「咔嚓」一聲輕響。

  所有神念,在這一刻瞬間收緊!

  「嗡隆隆——」

  古老的光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向兩側開啟。刺目的白光從門縫中泄露出來,其中夾雜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法則崩碎後殘留的混沌氣息。

  僅僅是這股逸散出的氣息,就讓在場的所有皇者心頭一凜。

  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在那片耀眼的白光中,一道身影,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族男子。

  他的步伐有些踉蹌,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那身樸素的黑袍,此刻早已被金色的血液浸透,變得破爛不堪,甚至能看到其下布滿了蛛網般猙獰裂痕的軀體。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毫無疑問,他身受重傷,傷勢之重,甚至已經到了危及皇者本源的地步。

  「看來……是那神秘人敗了。」

  「雖敗猶榮。能與金皇死戰萬年,將其逼到這種地步,他也足以自傲了。」

  「不知金皇此刻是何等模樣?恐怕也是本源大損,需要數十萬年的沉睡來恢復了。」

  一道道神念,迅速地作出了判斷。

  然而,就在下一瞬,所有正在交流的神念,戛然而止。

  整個拍賣會場,那成千上萬個獨立時空,在這一刻,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因為他們看清了。

  那個重傷垂死的人族男子,他的左手,正隨意地……拖拽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無比龐大、通體由黃金澆築、覆蓋著破碎神甲的巨獸屍體。

  屍體的頭顱之上,有一個前後通透的、指頭大小的血洞,其中所有的生機、神魂、乃至皇道法則,都已被一種極致的力量,從概念層面徹底抹除。

  那雙本該睥睨宇宙、萬劫不磨的巨大獸瞳,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永恆的、冰冷的、死寂的灰白。

  金皇!

  那是金皇的屍體!

  「轟!!!」

  這個認知,如同一百個宇宙同時在腦海中大爆炸,瞬間摧毀了在場所有皇者的思維。

  他們的意志,他們的道心,他們那歷經億萬年風浪而古井無波的心境,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死了?

  金皇……竟然死了?!

  不是重傷,不是敗退,不是神魂逃逸,而是徹徹底底的、本源寂滅的……隕落!

  這怎麼可能?!

  那個神秘人,在與金皇死戰萬年之後,不但贏了,而且……斬殺了對手?!

  這已經不是「分高下」了。

  這是一場……載入宇宙史冊的,皇者弒殺!

  就在這片足以讓時間凝固的死寂之中,秦峰拖拽著金皇那龐大的屍體,一步步地,走出了光門,重新踏入了【萬羽天閣】的拍賣主場。


  他身上的傷勢極重,每走一步,都有金色的皇者之血從傷口中溢出,滴落在星辰碎片鋪就的地面上,將一塊塊堅不可摧的碎片,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但他毫不在意。

  他那雙在萬年死戰中變得愈發深邃、明亮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虛空,仿佛能看透一層層時空的壁壘,與每一位正在窺探他的皇者對視。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任何手段遮掩自己的身形。

  那籠罩在他身周的、阻礙了所有人探查的迷霧,早已在他走出光門的那一刻,便徹底消散。

  一張年輕、堅毅、卻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的面容,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皇者的感知之中。

  他的氣息,也同樣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那是一種純粹、極致、霸道、仿佛要將宇宙萬道都歸於「極限」一點的恐怖道韻。

  雖然因為重傷而顯得虛弱,但其本質的強大與獨特,卻如黑夜中的燈塔,無比清晰。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緊隨而來的是無窮的疑惑。

  「此人……究竟是誰?!」

  「好陌生的皇道氣息!從未見過!宇宙中,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查!快查!人族……人族何時誕生了這樣一尊狠人?為何從未有過任何記載?」

  一位位封皇強者,瘋狂地翻閱著自己那浩如煙海的記憶,調動著背後勢力的情報網絡,試圖將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與宇宙中任何一位成名已久的皇者對應起來。

  妖族的【天妖皇】?不對,氣息截然相反。

  魔族的【噬心魔皇】?更不可能,此人氣息雖然霸道,卻堂堂正正,不帶絲毫邪祟。

  人族的【武皇】?【陣皇】?【丹皇】?

  全都對不上號!

  他的面容,他的氣息,他的皇道,對於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謎」。

  就仿佛,他是憑空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一尊新晉的、不知名的封皇,在第一次公開露面時,就以雷霆萬鈞之勢,當著全宇宙頂尖強者的面,斬殺了一位成名數千萬年的老牌皇者【金皇】!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足以引發整個宇宙海的十二級大地震!

  就在所有皇者都陷入深深的困惑與忌憚之中時,一位活過了數個紀元、見證了無數天驕崛起與隕落的古老存在,他那隱藏在獨立時空深處的法則之軀,猛然一震!

  他的神念,死死地鎖定在秦峰那張年輕的面容之上,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極致的迷茫,緊接著,這絲迷茫,被一抹怎麼也無法遏制的、驚駭欲絕的光芒所取代!

  他想起來了!

  這股氣息的「根源」……這張臉……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失聲低語,神魂都在因為這個瘋狂的念頭而劇烈戰慄。

  他的異常,立刻引起了周圍其他皇者的注意。

  「道一皇,你發現了什麼?」

  那位被稱為【道一皇】的古皇,沒有立刻回答。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道法則之力交織成鏡,鏡中浮現出的,是一段來自於三萬多年前的、早已被塵封的影像資料。

  那是那是【星淵圍殺戰】的最終畫面。

  畫面中,一個同樣身穿黑袍、手持長槍的年輕身影,在萬族大軍的圍攻下,浴血奮戰。

  他以封侯之軀,硬撼封王,逆斬強敵,最終在數十尊封皇的絕殺之下,選擇了自爆,化作了那片星淵之中,最為璀璨、也最為悲壯的一朵煙花。

  極限神侯,秦峰!

  當這段影像,與眼前這個拖拽著金皇屍體、氣息萎靡卻依舊屹立不倒的身影,緩緩重合在一起時……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也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成千上萬個獨立時空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模一樣!

  那張臉,那股不屈的意志,那種將一切推向「極限」的道韻本質,除卻力量層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外,其餘的一切,都與記憶中那個本該死去三萬年的絕世妖孽,一模一樣!


  「極限神侯……秦峰?!」

  一個皇者,用帶著無盡顫音的神念,吐出了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這個名字,就像一顆引爆了宇宙的奇點,瞬間在所有皇者的心中,掀起了億萬倍於之前金皇隕落所帶來的震撼狂潮!

  「怎麼可能?!他不是死了嗎?當年星淵一戰,神魂俱滅,本源烙印徹底消散,這是全宇宙公認的事實!」

  「三萬年!就算他沒死,只是假死脫身……三萬年的時間,從一個巔峰封侯,一躍成為能夠斬殺金皇這等老牌強者的無上封皇?!這……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是神話!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是他!絕對是他!難怪……難怪他的氣息如此陌生,因為他根本就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皇者!他是一個從『過去』歸來的……亡魂!」

  「亡魂?不!」

  【道一皇】那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敬畏,響徹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他以極限為道,登臨絕頂,鑄就了屬於自己的皇座!」

  「他不是極限神侯……」

  「他是……」

  在萬眾矚目之下,在無數道或震撼、或驚恐、或敬畏、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秦峰拖著金皇的屍體,走到了拍賣會場的中央。

  他隨手將那具冰冷的屍體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位皇者的心臟上。

  他環顧四周,那雙在萬載血戰中淬鍊得愈發攝人心魄的眼眸,平靜地迎向了所有的窺探。

  他不需要解釋。

  他的存在,他的戰績,就是最好的宣告。

  那個曾經攪動了整個宇宙風雲的傳奇,並未落幕。

  他只是蟄伏了三萬載,在所有人以為他早已化為歷史塵埃的時候,以一種更加強大、更加不可阻擋的姿態,強勢歸來!

  極限神皇!

  秦峰!

  ……

  一個至高無上、凌駕於萬族意志之上的存在,也終於做出了它的回應。

  宇宙意志!

  那張橫貫了整個宇宙海、記錄著每一個時代最驚才絕艷天驕的——【天驕榜】,在沉寂了數萬年之後,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劇烈的變動!

  「嗡——」

  無論是繁華無比的種族帝都,還是荒涼死寂的無人星域,在這一刻,所有達到行星級以上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宇宙本源的浩瀚波動。

  他們抬頭,便能看到,在各自世界的蒼穹之上,一張由無窮法則與大道符文交織而成的金色榜單,緩緩展開。

  【天驕榜】!

  榜單之上,一個個閃耀著不朽光輝的名字,代表著這個黃金大世最巔峰的絕世妖孽。

  有早已成名、被譽為最接近「神」的【古虛王】。

  有後來居上、被認為是機械族未來的【神蠶王】。

  還有那個以戰鬥為生的瘋子【戰武王】。

  他們的名字,高高地懸掛在榜單的前列,被億萬生靈所敬仰與傳頌。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這一刻!

  在所有生靈的注視下,整張【天驕榜】,金光大放!

  原先排在第三位的【戰武王】,他的名字,突然一陣劇烈的閃爍,隨後,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黯淡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位的【神蠶王】。

  最後,是那個如同神話般、霸占了第一寶座數萬年之久的【古虛王】!

  他們的名字,都在這璀璨的金光中,一個接一個地,徹底消失了!

  「天啊!發生了什麼?三大神路天驕的名字……怎麼都消失了?!」

  「隕落了?不可能!他們三人怎麼可能同時隕落?!」

  就在億萬生靈為此感到驚駭與不解之時,一個全新的、陌生的、卻又帶著一股仿佛要壓塌萬古的霸道氣息的名字,在榜單的最頂端,那個虛懸了數萬年的「唯一」王座之上,緩緩地、一筆一划地,凝聚成型!

  那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熟悉,是因為三萬年前,他曾以無敵之姿,登臨過【封侯榜】的榜首。


  陌生,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化為了歷史。

  【天驕榜·第一】

  【名號】:極限神皇

  【真名】:秦峰

  【戰績】:於羽族鬥武場,獨立斬殺金甲巨獸一族封皇【金皇】。

  【評價】:神路天驕,黃金大世神位有力競爭者。

  當這行金色的神文,最終徹底凝實在榜單之巔時,整個宇宙,徹底失聲。

  如果說,之前從【萬羽天閣】傳出的消息,還可能存在誇大、誤傳的成分。

  那麼此刻,由宇宙意志親自認證、昭告天下的【天驕榜】,便將這一切,化為了鐵一般的事實!

  一個死去了三萬年的人,不但歸來了,還以「神皇」之名,空降【天驕榜】第一!

  他的戰績,不是擊敗,而是「斬殺」!斬殺了一尊老牌封皇!

  而宇宙意志給予他的最終評價,更是讓所有看到了這行字的皇者,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神路天驕」!

  這四個字,意味著宇宙意志承認,秦峰所走的「極限」之道,是一條真正能夠通往傳說中「神明」領域的無上大道!這與古虛王等人依靠種族傳承、走了取巧的神路,有著本質的區別!

  「黃金大世神位有力競爭者」!

  這句評價,更是石破天驚!它幾乎是在明示全宇宙,秦峰,已經具備了在未來那個最璀璨、也最殘酷的時代中,爭奪那唯一「神座」的……資格!

  風暴,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宇宙的震動。

  這是一場,由一個「亡者」的歸來,所引發的……宇宙海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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