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屠殺封皇!急先鋒的恐怖實力!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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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屠殺封皇!急先鋒的恐怖實力!肆虐宇宙的瘋子!

  宇宙邊荒,【天玄關】。

  這並非一顆星球,亦非一片大陸,而是一座橫亘於虛無與真實之間的戰爭壁壘。

  其主體,是由上百顆廢棄的星辰熔煉而成,表面銘刻著人族傳承了億萬紀元的古老陣圖,每一道紋路都浸透了先賢的血與魂。

  它如同一頭匍匐在黑暗森林邊緣的遠古巨獸,沉默地守護著身後那片名為「人族疆域」的璀璨星河。

  然而此刻,這頭巨獸已是遍體鱗傷。

  「轟——!」

  一道足以撕裂星辰的幽綠色能量洪流,裹挾著蟲族特有的、能腐蝕法則的惡臭與尖嘯,狠狠撞擊在【天玄關】的中央護盾之上。

  護盾光膜劇烈扭曲,宛如被重錘擊中的水面,盪開一圈圈毀滅性的漣漪。

  關隘主體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陣紋明滅不定,成百上千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在熔煉的星辰軀體上猙獰蔓延。

  「守住!三號陣眼能量告急!第十七預備隊,立刻填補進去!」

  鎮守此地的【天玄皇】,一位在皇級強者中亦算資深的存在,此刻鬚髮飛揚,衣袍染血。

  他的一隻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在剛才的對轟中受了重創。

  但他依舊如一桿釘死在陣法核心的不屈戰槍,神念如雷霆般掃過整條防線,聲音嘶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他的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絕望。

  太多了。

  敵人太多了。

  蟲族與妖族的聯軍,如同兩股匯合的黑色潮汐,從四面八方將【天玄關】這葉孤舟徹底淹沒。

  數以億萬計的低階蟲族與妖獸,悍不畏死地用血肉之軀消耗著護盾的能量,而在它們的身後,超過三十位封王級的強者,以及……五尊真正的封皇,正虎視眈眈。

  「天玄老兒,何必再做這困獸之鬥?」

  一聲獰笑響徹虛空,其聲源,是一頭體型堪比小型行星的恐怖巨獸。

  它通體覆蓋著暗影般的鱗甲,頭生九顆猙獰的蛇首,每一顆蛇首的瞳孔中,都燃燒著戲謔與殘忍的火焰。

  妖族,【魁影皇】。

  一位以力量與肉身強橫著稱的成名封皇,其「九首鎮獄」領域,足以將一片星系化為死寂的暗影囚籠。

  在他身側,是一尊形態更為詭異的存在。

  那是一隻通體燃燒著赤紅色地獄之火的甲蟲,甲殼之上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能將空間灼燒出空洞的毀滅性烈焰。

  蟲族,【赤焱皇】。

  她的「焚天之焱」,連法則都能點燃,是戰場上最為棘手的存在之一。

  除了這兩尊氣息最為恐怖的封皇外,另有三尊妖族與蟲族的封皇,各自占據一方,如三柄懸在【天玄關】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人族這邊,包括【天玄皇】在內,僅有三位封皇鎮守。

  其中一位已在長達數月的血戰中本源受創,戰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五成。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

  「放棄吧,【天玄皇】。」

  【魁影皇】的一顆蛇首緩緩探出,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關隘,「交出【永生山】內那三十名人族封皇的坐標,本皇可以做主,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呸!」

  回應他的,是【天玄皇】身邊另一位脾氣火爆的【烈岩皇】,「一群雜碎!想知道坐標?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如你所願。」

  【魁影皇】的九雙眼眸中,最後一絲耐心消失了。

  他九首齊齊揚起,身後那片暗影領域瞬間沸騰,化作一片粘稠如墨的漆黑之海,向著【天玄關】當頭壓下!

  「九首鎮獄·永夜!」

  嗡——!

  時空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能量波動,在接觸到那片漆黑之海的瞬間,都被徹底吞噬、同化。


  就連【天玄關】上那堅不可摧的護盾,也在這片代表著「終結」的領域面前,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咔嚓」聲。

  【天玄皇】與【烈岩皇】臉色煞白,他們體內的法則之力,竟在這片領域的影響下,運轉速度遲滯了三成以上!

  完了。

  這是所有【天玄關】守軍心中同時浮現的兩個字。

  他們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無盡的黑暗即將吞噬一切,就在所有人都閉目待死之際——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的,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絕對的、冰冷的、超越了情感與生命概念的意志,悄然降臨。

  這股意志的出現,並非石破天驚,也無驚天動地的異象。

  它就像是在一幅喧囂狂暴的油畫上,被滴上了一滴純粹的「無」。

  下一剎那,整個戰場,這片充斥著喊殺、爆炸、能量轟鳴的混亂星域,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是聲音消失了,而是「喧囂」這個概念本身,被強行抹去。

  所有正在廝殺的蟲族、妖族、人族,無論修為高低,其動作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定格。

  他們的思維還在運轉,但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就連那五尊不可一世的封皇,包括正在施展絕殺的【魁影皇】,其法則領域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凍結,那片即將吞噬一切的「永夜之海」,就那麼尷尬地停滯在【天玄關】上空,不上不下。

  「什麼……東西?」

  【魁影皇】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是何等偉力?言出法隨?

  不,這甚至連「言」都沒有,僅僅是意志的降臨,便將一片宇宙級戰場的底層規則,強行改寫!

  在億萬生靈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天玄關】正前方的虛空中,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沒有撕裂,沒有蟲洞,那片空間像是擁有了生命,溫順地、主動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一尊王座,緩緩駛出。

  那是一尊無法用凡俗語言描述其瑰麗與威嚴的王座。

  它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至理的暗金色金屬鑄就,線條流暢而又充滿了絕對的秩序感。王座之上,並非空無一人。

  一道身影,靜靜地端坐其上。

  他身著一襲構造精密到極致的銀白色戰甲,甲冑的每一個零件、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是宇宙法則最完美的具象化體現。

  戰甲覆蓋了他的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冰冷、空無一物。

  其中沒有憤怒,沒有喜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生命應有的情感波動。有的,只是如同宇宙誕生之初、奇點爆炸之前的、最純粹的「理」。

  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一行行可以被隨時修改、刪除的代碼。

  機械族!

  這個念頭,同時在所有人族、妖族、蟲族強者的心中炸響。

  如此純粹的、絕對理性的氣息,如此完美符合黃金分割與宇宙公理的造物,除了那個以邏輯為神、以數據為信仰的巔峰族群,再無第二家!

  可是……機械族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不是一直作壁上觀,甚至隱隱與萬族聯盟有所勾結嗎?

  「你是誰?」

  【魁影皇】率先從那股意志的鎮壓中掙脫出來,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封皇,實力深不可測。

  但他望向那尊王座的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機械族的小輩,這裡是人族與我等兩族的戰場。你們機械族,也要插手嗎?」

  【赤焱皇】也恢復了行動,她周身的焚天之焱劇烈燃燒,似乎想以此來驅散心中的寒意。

  王座之上,那道身影沒有任何回應。

  他只是緩緩地、機械地,抬起了一根食指。

  那是一根被完美銀白甲冑包裹的手指,指尖光潔如鏡,倒映著【魁影皇】那九顆蛇首上驚疑不定的表情。

  沒有能量匯聚,沒有法則波動,沒有殺氣泄露。


  他就那麼輕輕地,對著【魁影皇】的方向,虛空一點。

  然後——

  一道光。

  一道無比純粹、無比凝練、無法形容其色彩的「光」,憑空出現在了【魁影皇】的面前。

  這道光,細如髮絲。

  它出現的是如此突兀,仿佛不是從指尖射出,而是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直接在「結果」這個層面上,定義了自身的「存在」。

  「不好!」

  【魁影皇】渾身的鱗甲瞬間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危機感,讓他九顆蛇首同時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

  「吼!九首鎮獄·暗影界壁!」

  他身前那片被凍結的「永夜之海」瞬間回縮,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到極致的、由純粹的「終結」法則構成的黑色晶壁。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足以硬抗同級別封皇的全力一擊而無損。

  同時,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向後方暴退,試圖遁入虛空。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細如髮絲的【極限神光】,在接觸到「暗影界壁」的瞬間,並未發生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它只是……穿了過去。

  就像光穿過玻璃一樣輕鬆,一樣理所當然。

  那面號稱能吞噬萬法、終結一切的「暗影界壁」,在這道光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它沒有被擊碎,也沒有被融化,而是從概念的根源上,被「抹除」了一小塊。那是一個完美的、髮絲粗細的圓形孔洞,孔洞的邊緣光滑無比,沒有任何能量殘留。

  【魁影-皇】的九雙瞳孔,在同一時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道光,穿透了他的界壁,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堪比皇級秘寶的肉身鱗甲,穿透了他的神體,穿透了他的靈魂本源。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只有一種正在「消失」的、絕對的、冰冷的「認知」。

  他的思維,在最後一刻,停留在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上。

  「這是……什麼……?」

  下一個瞬間。

  在全場億萬生靈死寂的注視下,妖族成名已久的【魁影皇】,那龐大如星辰的身軀,從眉心正中央開始,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貫穿全身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光之線」。

  緊接著,這道光之線,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向著他存在的每一個維度、每一個層面、每一個粒子、每一個法則烙印,無限蔓延。

  沒有爆炸,沒有哀嚎,沒有血肉橫飛。

  【魁影皇】的整個存在,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道光,從裡到外,分解成了最原始、最純粹的、無意義的粒子流,然後……徹底湮滅於虛無。

  死了。

  一擊。

  秒殺。

  一位資深的、強大的、在【皇榜】之上亦有留名的封皇強者,就這麼被一指點出的一道光,從這個宇宙中,被乾脆利落地、不留任何痕跡地,「刪除」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戰場之上,無論是攻城的蟲族、妖族,還是守城的【天玄關】人族,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們的思維,他們的認知,他們對力量的理解,都在這一刻,被眼前這顛覆常理的一幕,衝擊得支離破碎。

  「魁……魁影……死了?」

  【赤焱皇】那燃燒著烈焰的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的聲音乾澀、尖銳,充滿了無法置信。

  「一指?」

  【天玄皇】身邊的【烈岩皇】,這位以勇猛著稱的人族封皇,此刻只覺得喉嚨發乾,渾身冰涼。

  他看著那尊王座上的身影,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真神。

  【天玄皇】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比任何人都要猛烈。

  他認得出來,那王座,是機械族的至高座駕之一,【神諭號】!


  能乘坐此等座駕的,在機械族中地位絕對高得嚇人!

  可是……為什麼?

  機械族的一位無上存在,為何要幫助人族,斬殺妖族封皇?

  這不合邏輯!這不符合機械族一貫的利益準則!

  「混帳!你到底是誰!為何要與我萬族聯盟為敵!」

  【赤焱皇】終究是蟲族的皇者,骨子裡的瘋狂壓過了恐懼。

  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無窮無盡的「焚天之焱」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片火海,要將這片星域連同那尊王座一起焚盡!

  面對這足以融化星系的滔天火海,王座上的身影,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另一隻手。

  這一次,是張開五指,對著那片火海,凌空一握。

  嗡——!

  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狂暴的、毀滅性的「焚天之焱」,在衝到王座萬米之外時,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而是一個「規則」的奇點。

  所有的火焰,都在這個奇點面前,失去了「燃燒」的屬性。

  它們被強行分解、解析、重組。

  在【赤焱皇】驚駭的目光中,她的「焚天之焱」,這門她引以為傲的本命神火,竟然在虛空中,被那隻無形的大手,揉捏成了一朵……冰藍色的、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氣的……蓮花。

  然後,蓮花綻放。

  無窮無盡的、蘊含著「寂滅」法則的冰藍色光點,如同蒲公英的種子,向著四面八方飄散。

  其中最大的一片「花瓣」,以超越思維的速度,射向了【赤焱皇】。

  「不——!」

  【赤焱皇】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她想逃,但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那片「花瓣」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噗嗤。

  一聲輕響。

  冰藍色的花瓣,輕柔地,印在了她的額頭。

  下一秒,【赤焱皇】整個龐大的蟲軀,連同她燃燒的靈魂,瞬間被凍結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冰雕的內部,還維持著她最後驚恐絕望的表情。

  咔嚓……

  冰雕之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隨即,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消散於宇宙塵埃之中。

  又一尊封皇。

  隕落。

  依舊是一擊。

  依舊是秒殺。

  這一次,剩下的三尊妖族與蟲族封皇,徹底崩潰了。

  「魔鬼!這是魔鬼!」

  「快逃!!」

  他們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戰意,轉身便要撕裂空間,向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其中,實力最強的那位妖族【黑魔皇】,更是燃燒了本源,速度快到了極致。

  然而,王座上的那道身影,似乎連追趕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目光,那雙冰冷得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眸,緩緩掃過三位正在逃竄的封皇。

  然後——

  三道【極限神光】,同時亮起。

  沒有任何懸念。

  那三尊在各自族群中都算得上是一方霸主的封皇強者,在逃竄的路上,身體突兀地一僵,隨即,如同之前的【魁影皇】與【赤焱皇】一樣,被那無所不能的光,從存在的最根源處,徹底抹除。

  前後,不過數息。

  圍攻【天玄關】、將人族守軍逼入絕境的五大封皇,全滅!

  整個戰場,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億萬蟲族與妖族的聯軍,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所有的凶性與瘋狂,都在這神跡般的屠殺面前,蕩然無存。

  它們茫然地看著虛空中那五處空蕩蕩的、連法則餘波都未曾留下的地方,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它們的……皇,死了?

  五個……全死了?


  死得……如此輕易?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恐懼的尖叫,這就像是一個信號,瞬間引爆了整個聯軍的恐慌。

  「快跑啊!」

  「皇……隕落了!」

  「是神明!那絕對是神明!」

  潰敗,開始了。

  山崩地裂般的、毫無秩序的、徹底的潰敗。

  億萬大軍,此刻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瘋了一般地向著來路逃竄,甚至發生了嚴重的踩踏與自相殘殺。

  然而,王座上的那道身影,對於這些潰逃的雜兵,卻連看都未曾看上一眼。

  他的目光,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眸,緩緩轉向了【天玄關】的方向,落在了【天玄皇】等一眾人族強者的身上。

  【天玄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得救了。

  【天玄關】保住了,身後的人族疆域,暫時安全了。

  可是……為什麼?

  他看著那尊靜立於虛空中的【神諭號】,看著王座上那位如同神明般、散發著絕對秩序與理性的機械族強者,心中非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被一個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謎團所籠罩。

  他是誰?

  他為什麼要幫人族?

  這驚天動地的實力,彈指間連斬五大封皇,這絕對是【皇榜】前十,甚至前五的無上存在!機械族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尊……陌生的至強者?

  就在【天玄皇】心中無數念頭翻湧之際,一道充滿怨毒與瘋狂的神念,從極遠處傳來,響徹了這片星空。

  那是之前被【極限神光】抹殺的【黑魔皇】,在徹底隕落前,用盡最後一絲本源,發出的詛咒。

  「急先鋒——!!」

  「你這該死的叛徒!身為機械族第九序列的【聖子】,你竟敢背叛你的族群!幫助人族!!」

  「至高無上的機械之神,絕不會放過你這個……恥辱的背叛者——!」

  神念,戛然而止。

  但它所蘊含的信息,卻如同一道創世神雷,狠狠劈在了【天玄皇】以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族強者腦海里。

  急先鋒?

  第九序列的……【聖子】?

  叛徒?

  【天玄皇】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著王座上那道孤高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剛剛加冕的機械族【聖子】,擁有著秒殺五大成名封皇的恐怖戰力?

  一個被萬族聯軍的封皇,當眾指認為「叛徒」的機械族【聖子】?

  他……在幫助人族?

  無數個矛盾、荒謬、顛覆常理的念頭,在【天玄皇】的腦海中瘋狂交織、碰撞,最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迷茫與震撼。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了。

  而此刻,王座之上,端坐於【神諭號】中的秦峰,那雙隱藏在冰冷麵甲之下的眼眸,古井無波。

  對於【黑魔皇】臨死前的怒吼,他毫不在意。

  叛徒?

  從他決定以機械神子的身份君臨此地的那一刻起,這個名號,便已註定要響徹寰宇。

  他要的,從來不是理解。

  而是……臣服。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滿目瘡痍的【天玄關】,注視著那些劫後餘生、卻又滿心困惑與戒備的人族同胞。

  他沒有開口解釋。

  因為,神,無需向凡人解釋。

  他來此,只為一件事——

  以君臨之姿,終結這場戰爭。

  ……

  死寂。

  比恆星燃盡、星系崩塌之後的熱寂更加純粹,更加冰冷的死寂,籠罩了【天玄關】前這片廣袤的虛空戰場。

  五大封皇的隕落,並非結束,而僅僅是這場單方面屠戮的序曲。

  王座之上,那道被稱為「急先鋒」的銀白身影,緩緩抬起了他那完美得如同藝術品的頭顱。

  他那雙冰冷、空無的眼眸,隔著無盡的空間,掃向那片因極致恐懼而徹底崩潰、正化作億萬道流光瘋狂逃竄的蟲族與妖族聯軍。

  他的目光中,沒有追獵的欲望,沒有殺戮的快感,甚至沒有對「生命」這個概念的絲毫在意。

  他就如同一個園丁,在審視一片瘋長的雜草。

  而他的任務,便是以最高效、最徹底的方式,將其中較為粗壯、礙眼的那些,盡數拔除。

  那些在聯軍中地位尊崇、氣息強大的封王級強者,便是這些「雜草」。

  下一剎那,他抬起了手。

  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隻手掌。

  五根修長、被精密甲冑包裹的手指,對著那片混亂的逃亡洪流,輕輕張開。

  沒有言語,沒有宣告。

  只有……光。

  無窮無盡的【極限神光】!

  嗡——!

  以【神諭號】王座為中心,成百上千道細如髮絲、卻蘊含著「終結」至理的光束,如同神明怒放的孔雀之羽,向著四面八方,精準地、毫無差錯地爆射而出!

  每一道光,都鎖定了一位正在亡命奔逃的封王強者。

  「不!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尊在妖族中以速度著稱的【風鵬王】,他燃燒著自己的本源,雙翼振動之間,已然跨越了數個星域的距離。

  他自認已逃出生天,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一道光,就那麼突兀地、毫無道理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它無視了空間,無視了時間,仿佛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在此地、此刻,終結他的一切。

  「給本王破!」

  【風鵬王】發出絕望的厲嘯,他渾身妖力沸騰,身前瞬間凝聚出上萬面由空間法則與風之法則構築的「次元之盾」,每一面盾牌都足以抵擋同級強者的一次全力攻擊。

  然而,那道光,只是穿了過去。

  輕柔地,如同穿過清晨的薄霧。

  【風鵬王】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堅不可摧的妖軀上,出現了一個比髮絲還細的孔洞。

  他沒有感覺到痛苦,思維甚至還在運轉。

  「我……擋住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的整個存在,便從那個小小的孔洞開始,被一種無法理解的「理」,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徹底歸於虛無。

  ……

  「結陣!【萬蟲噬天大陣】!」

  另一片星域,數十位蟲族的封王強者,在極度的恐懼之下,反而被逼出了凶性。他們沒有選擇分散逃竄,而是迅速集結,將各自的法則領域連結在一起,化作一頭由純粹的毀滅法則與吞噬法則構成的、遮天蔽日的虛空巨蟲。

  「吼——!」

  巨蟲咆哮,其威勢之盛,甚至已經無限接近於初級封皇!

  「就算是死,也要讓你這機械族的叛徒付出代價!」為首的【千目王】神念瘋狂嘶吼。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數十道同時降臨的【極限神光】。

  那些光束,沒有絲毫的停滯,直接射入了【萬蟲噬天大陣】的核心,精準地命中了每一位主持大陣的蟲族封王。

  那頭咆哮的虛空巨蟲,其聲音還在宇宙中迴蕩,其龐大的身軀,便如同沙雕般轟然崩解、消散。

  數十位在蟲族中叱吒風雲的封王強者,在同一瞬間,集體從這個宇宙中被「刪除」。

  ……

  同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一位剛剛祭出王級秘寶碎片的妖王,連秘寶的威能都未曾激發,便連人帶寶一同化作了虛無。

  一位精通幻術、將自身藏匿於億萬道幻影之中的蟲王,那道光直接無視了所有幻影,精準地命中了的他唯一的真身。

  一位肉身強橫、號稱「不動石山」的妖王,其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那道光面前,與一張薄紙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冰冷的、高效的、毫無懸念的、近乎於「清理」的屠殺。

  王座上的「急先鋒」,從始至終,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他就那麼靜靜地端坐著,張開的手掌,仿佛執掌著宇宙間所有生靈的生殺大權。

  光,不斷亮起。

  生命,不斷消逝。

  那些曾經在各自星域作威作福的封王強者,此刻脆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被一道道光,輕易地、成片地熄滅。

  【天玄關】之上,所有的人族將士,包括【天玄皇】在內,都徹底失聲了。

  如果說,之前秒殺五大封皇,帶給他們的是顛覆認知的震撼。

  那麼此刻,這幅成百上千位封王強者被同時「清理」的畫面,帶給他們的,便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寒意。

  太可怕了。

  這已經不是「強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一種……「權柄」。

  一種言出法隨、定義生死的至高權柄。

  仿佛他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用何種方式抵抗,結果都早已註定。

  這尊神秘的機械族強者,他的強大,並非體現在能量的磅礴或是法則的玄奧上,而是體現在一種更上位的、近乎於「道」的層面。

  他不是在戰鬥,他是在……執行規則。

  「咕咚。」

  【烈岩皇】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看著那尊王座,眼神中再無半分戰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他……他到底想做什麼?」

  一位倖存的封王強者聲音嘶啞地問道,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終於,當最後一位逃竄的封王強者,也被一道從億萬里之外追來的神光抹除後,那漫天的光束,才緩緩消散。

  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之前那鋪天蓋地的億萬聯軍,此刻已經逃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些來不及逃跑的低階炮灰,如同受驚的鵪鶉,瑟縮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而王座之上,那道銀白身影,緩緩放下了張開的手掌。

  他的目光,那雙冰冷得足以凍結時空的眼眸,再一次,穿越虛空,落在了【天玄關】上。

  落在了【天玄皇】的身上。

  嗡!

  【天玄皇】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冰錐刺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當頭罩下。

  來了!

  他心中警鐘狂鳴。

  這尊恐怖的存在,在清理完所有異族強者之後,終於將他的目標,對準了人族!

  【天玄皇】的腰背,在這一刻,緩緩挺直。

  他那隻扭曲的手臂,在一陣骨骼的爆鳴聲中,被他強行復位。

  他染血的衣袍無風自動,一股蒼涼、悲壯、卻又無比決絕的氣息,從他蒼老的身體中,重新燃起。

  他知道,自己絕非這尊機械族強者的對手。

  別說他現在身受重創,就算是在全盛時期,他恐怕也接不下對方那一道看似輕描淡寫的光。

  但是,他不能退。

  他是【天玄皇】,是這座雄關的鎮守者,是身後億萬萬人族同胞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職責,便是守護。

  無論是面對蟲族、妖族的圍攻,還是面對……這尊更加深不可測的、敵友未明的恐怖存在。

  「烈岩!」

  【天玄皇】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在!」

  【烈岩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踏出,與【天玄皇】並肩而立。

  「準備……死戰。」

  【天玄皇】的這句話,並非通過神念,而是直接說了出來。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玄關】。

  所有劫後餘生的人族將士,在聽到這四個字後,先是一愣,隨即,他們看向那尊王座的眼神,也從迷茫與震撼,轉為了同仇敵愾的決絕。

  是啊。


  剛剛經歷了那樣一場血戰,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送走了一群豺狼,難道就要迎接一頭猛虎嗎?

  人族,從不屈服!

  「戰!!」

  不知是誰第一個吼出了聲。

  「戰!戰!戰!!」

  山呼海嘯般的戰意,從滿目瘡痍的關隘之上沖天而起,匯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竟隱隱將那尊王座帶來的冰冷死寂,沖淡了一絲。

  【天玄皇】周身,皇道法則開始燃燒。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對方有任何敵意,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引爆自己的皇道本源,為身後的同胞,爭取那怕一絲一毫的生機。

  他直視著那雙冰冷的眼眸,神念凝聚成線,準備發出人族最後的質問。

  然而——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

  王座之上,那道身影,似乎是「看」夠了。

  他那落在【天玄皇】身上的目光,緩緩收了回去。那股足以壓塌星辰的恐怖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在【天玄皇】和所有人族將士錯愕、不解、茫然的注視下。

  那尊名為【神諭號】的至高王座,緩緩地、以一種充滿著絕對秩序感的優雅,調轉了方向。

  沒有一句話。

  沒有一個動作。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就那麼,來了,殺了,然後……走了。

  王座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駛入虛空深處,那片被它強行分開的空間,也隨之緩緩閉合,不留下一絲痕跡。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數尊封皇、上千位封王隕落後留下的法則空洞,以及……【天玄關】上,一群徹底呆滯的人族強者。

  「……」

  【天玄皇】準備引爆的皇道本源,就那麼尷尬地停在了爆發的邊緣。他凝聚了全身意志準備發出的質問,也堵在了喉嚨里。

  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僵在了原地。

  「他……就這麼……走了?」

  【烈岩皇】眨了眨眼,聲音乾澀,充滿了荒誕感。

  「好像……是走了。」

  旁邊一位封王強者,不確定地回答。

  「為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為什麼?

  他大費周章地降臨此地,以雷霆萬鈞之勢,屠盡了妖族與蟲族的精銳。

  可他既沒有對人族提出任何要求,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惡意,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說,就這麼……走了?

  圖什麼?

  【天玄皇】緩緩散去了燃燒的本源,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後怕,湧上心頭。

  他看不懂。

  身為活了無數紀元的人族封皇,他自認見多識廣,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那個「急先鋒」,那個被妖皇指認為「叛徒」的機械族【聖子】,他的行為模式,完全無法用任何邏輯去推演。

  他像是一個幽靈,一個絕對的變數,突然闖入了這盤宇宙棋局,以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掀翻了棋盤的一角,然後又悄然離去。

  「陛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位將領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玄皇】沉默了良久,他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修復關隘。」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驅散的疲憊與迷茫。

  「然後……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聖院……讓極限之主他們……去頭疼吧。」

  ……

  與此同時。

  在遠離【天玄關】戰場的無盡虛空深處。

  【神諭號】王座,正以一種超越了光速概念的速度,進行著空間躍遷。


  王座之內,秦峰那隱藏在「急先鋒」面甲之下的意識,古井無波。

  【天玄關】上,人族強者的震撼、恐懼、困惑與戒備,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並不在意。

  這一趟,他有三個目的。

  第一,解【天玄關】之危,守住人族邊境。這是他身為「秦峰」的責任與道心所在。

  第二,以「急先鋒」之名,行雷霆殺伐之事。這一戰,足以讓「急先鋒」這個名字,連同「機械族叛徒聖子」的身份,徹底響徹宇宙。

  這既能為他後續在機械族內部的行動提供「威懾」與「合理性」——一個敢於屠殺萬族封皇的瘋子,誰敢輕易質疑他的決定?

  同時,也能在宇宙萬族中,製造一個巨大的「信息迷霧」,將所有視線都吸引到這個神秘莫測的「急先鋒」身上,從而為他本尊的行動,提供最好的掩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測試與檢驗。

  他在【神之書房】閉關萬載,初步熔煉了十二門鎮族神術,並將其融入【萬象森羅】之中,實力暴漲千倍。

  但這種暴漲,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他需要一場實戰來校準。

  而結果,讓他很滿意。

  彈指間抹殺成名封皇,念動間屠戮上千封王。

  如今的他,在這具機械化身的驅動下,憑藉著對十二神術的初步理解與【極限神光】的霸道,其戰力,已然穩穩立足於頂尖封皇之列。

  「【天玄關】的危局,暫時解除了。但【永生山】那邊,才是關鍵。」

  秦峰的意識,冷靜地分析著。

  「金皇等一眾封皇,之所以放棄【永生山】的機緣來追殺我的本尊,便是想絕了人族的後患。如今我本尊『假死』,他們必然會重返【永生山】,對被困的近三十名人族封皇,展開最後的圍剿。」

  「我必須儘快趕過去。」

  「急先鋒」這個身份,雖然強大,但並不適合出現在【永生山】。一個機械族,去解救人族封皇?這太過詭異,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與猜忌。

  最重要的是,【雙生面具】雖然能完美偽裝,但機械族的神術體系,與人族的武道體系,終究有著本質的區別。一旦與人族高層近距離接觸,甚至聯手對敵,暴露的風險就會大增。

  所以,是時候了。

  「機械族十二門鎮族神術的根基奧義,已經盡數被我的【原初奇點】解析、吸收,並融入了【萬象森-羅】的第一層心法之中。」

  「這具機械化身,最大的價值已經實現。接下來,它將作為『急先鋒』,繼續在宇宙中活動,吸引火力,迷惑敵人。」

  「而解救人族危局,需要另一個身份……」

  秦峰的意識中,浮現出自己那具由【極限神王之軀】重塑的、屬於人族的身體。

  「以『秦峰』之名歸來,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一個『隕落』的天驕,奇蹟般地復生,並帶著更強的實力歸來,參與這等宇宙級的大事件,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比一個神秘的機械族叛徒出手,要更加合情合理,也更能凝聚人心。」

  他心中瞬間定下了全盤計劃。

  「急先鋒」的任務,到此告一段落。

  接下來,舞台的主角,該換人了。

  秦峰的神念,連接上【神諭號】的至高智腦,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設定航線,目標,坐標XXX.XXX,【永生山】外圍隱匿星域。」

  「指令確認。航線已規劃,預計抵達時間,七個宇宙標準日。」冰冷的機械音回應。

  【神諭號】微微一震,瞬間化作一道不可見的虛影,融入了亞空間的更深層,向著那座困住了人族諸多強者的傳說之地,全速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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