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步登天!登臨第一!這又是哪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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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一步登天!登臨第一!這又是哪裡出來的天驕!

  隨著蒼天王那令人窒息的七百萬連勝戰績黯然收場,整個等候平台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那塊高聳入宇宙虛空的巨大石碑,仿佛一尊沉默的巨神,用其上密密麻麻、卻又遙不可及的名字,無情地嘲笑著後來者的不自量力。

  七百萬連勝,這在任何一個宇宙國、任何一個星區都足以被譜寫成史詩的戰績,在這裡,卻連在石碑的最末端留下一絲痕跡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在場的每一尊封王強者都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敬畏。

  「連蒼天王這等走上神路,以力證道的無上天驕,都無法留名……這武鬥山的英傑碑,含金量未免也太恐怖了。」

  一尊異族封王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恐怖?何止是恐怖!」

  他身旁的一位老牌封王搖頭苦笑,「你們只知蒼天王強大,卻不知這石碑記錄的是自武鬥山建立以來,無盡歲月里的所有闖關者。這裡面,有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有多少神路天驕?甚至……有多少最終成就封皇乃至傳聞中宇宙之主的蓋世人物,在他們年輕時,也曾來此試煉過!」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是啊,與整個宇宙無盡紀元的歷史長河相比,蒼天王固然耀眼,卻也只是其中一朵浪花而已。

  就在這股凝重的氣氛中,又一道身影緩緩走向了武鬥山的入口。

  此人身披灰色僧袍,寶相莊嚴,正是先前早已抵達,卻一直靜立於角落、仿佛與世隔絕的石佛。

  此刻的他,氣息已然與在血色禁地時截然不同。曾經那半步神禁的鋒芒盡數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圓融厚重、深不可測的王者威壓。

  他赫然也已在這些年間,成功突破,晉升到了封王之境。

  「是石佛!那位石族禪宗天驕!」

  「他也晉升封王了!不知道他能打出什麼樣的戰績?」

  「神禁天驕晉升封王,根基之雄厚遠非我等能比,不過估計不如蒼天王,畢竟他沒走上神路。」

  人群中再度爆發出陣陣議論。

  畢竟,石佛曾經的神禁之名太過響亮,哪怕他剛剛晉升,眾人對他的期待值也瞬間被拉滿。

  石佛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平靜地踏入光門,身影消失不見。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武鬥山那光滑如鏡的山體之上。

  一點光芒亮起,代表著石佛的挑戰正式開始。

  光點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一百萬!

  兩百萬!

  三百萬!

  其攀升的速度,甚至比之前那位王榜九十一位的天驕還要快上一線,展現出了神禁天驕晉升之後那無與倫比的紮實根基。

  然而,當光點衝過四百萬連勝之後,其速度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減緩。

  四百五十萬……

  四百八十萬……

  最終,在堪堪突破五百萬大關之後,那光點猛地一滯,隨即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石佛的身影被傳送了出來,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仿佛五百萬連勝的戰績對他而言,既不算驚喜,也不算失望,僅僅是一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他沒有在平台過多停留,只是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角落裡那道通體由精密金屬構成的身影,隨即悄然退入人群,再度隱匿了氣息。

  「五百萬連勝……」

  「和那位王榜九十一名的天驕持平。」

  「雖說不錯,但……比之蒼天王,還是差了整整兩百萬場。」

  「看來,即便是神禁天驕,想要挑戰這武鬥山,也並非易事。神路與神路之間,亦有差距。」

  眾人感慨萬千。

  石佛的表現,再一次為武鬥山的恐怖難度提供了佐證。

  它就像一個最精準、最無情的標尺,將每一位天驕的真實戰力赤裸裸地衡量出來,沒有任何花巧可言。

  在連續見證了三位名動一方乃至宇宙的天驕闖關之後,平台上的氣氛愈發壓抑。


  許多原本躍躍欲試的封王強者,此刻都冷靜了下來,開始重新評估自己的實力。

  就在這時,那古老而機械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下一位挑戰者,急先鋒。」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平台的角落處緩緩走出。

  那是一具完全由不知名銀灰色金屬打造而成的機械生命體。

  他的身形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每一個關節都閃爍著精密的能量光輝,雙眸則是由兩顆純粹的紅色晶體構成,不帶絲毫感情。

  正是秦峰的機械化身——急先鋒。

  他的出現,並未像蒼天王和石佛那樣引起巨大的轟動。

  在場的強者們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

  「機械族?沒聽說過這一族有什麼名為『急先鋒』的天驕。」

  「氣息很普通,感覺只是一個尋常的封王,甚至可能剛剛晉升不久。」

  「看樣子,又是一個來見世面的,估計也就百萬連勝的水準吧。」

  在眾人看來,這不過是又一個普通的挑戰者,在見證了蒼天王那樣的絕世表演後,這樣平平無奇的出場,實在難以提起他們的興趣。

  秦峰操控著「急先鋒」的身軀,對周圍的一切議論置若罔聞。

  他一步步走向武鬥山的光門,感受著這具全新軀體帶來的奇妙體驗。

  隨後,在無人關注的目光中,他踏入了那扇通往無盡戰鬥的門戶。

  光影輪轉,宇宙變換。

  當秦峰的意識在「急先鋒」這具化身中徹底穩定下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無垠的星空斗場之中。

  這裡沒有天地,沒有邊界,只有純粹的虛無與永恆的孤寂。

  「這種感覺……」

  秦峰心中微動,「和血神塔的內部空間很像,也與聖院的聖塔有異曲同工之妙。」

  眼前的武鬥山,根據外界的信息和他此刻的親身感受,似乎更加純粹——它考驗的是最根本的、最全面的「戰鬥能力」。

  就在他思索之際,前方的虛空中,無數光點開始匯聚,迅速凝聚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虛影。

  無論是身形、能量波動,甚至是構成軀體的金屬質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一戰,開始。」

  冰冷的意志響徹整個空間。

  虛影動了。

  它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是一記標準的機械族沖拳,快、准、狠,直取急先鋒的胸口核心。

  秦峰並未閃避。

  他同樣抬起了右臂,以完全相同的招式,迎了上去。

  「鐺!」

  一聲清脆悠揚、宛若神金交擊的巨響在虛空中迴蕩開來。

  兩隻金屬拳頭碰撞的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轟然擴散。

  下一瞬,那道虛影從拳鋒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果然,第一戰只是試探。」

  秦峰收回拳頭,仔細感受著剛才那一擊帶來的反饋。

  機械身軀的力量傳導方式、能量迴路的運轉效率、合金裝甲的震動頻率……所有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意識中划過,讓他對這具化身的掌控又加深了一分。

  這具身體,是他耗費百年時光,以海量神材與無數從聖院兌換來的頂尖機械族秘術,親手鍛造而成的傑作。

  每一個零件,每一條線路,都傾注了他對「極限」之道的理解。

  不等他過多回味,第二道虛影已然凝聚成形。

  這一次,虛影的實力比之前提升了一截,並且手中多了一柄高周波震盪戰刃。

  戰鬥,再次爆發。

  秦峰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將這場挑戰,當成了熟悉這具嶄新身軀的最佳試煉場。

  他時而以純粹的肉身力量與虛影硬撼,測試合金裝甲的極限承載力;時而調動體內的能量核心,釋放出各種形態的能量炮,檢驗火力輸出的穩定與強度;時而展開變形,模擬出不同的武器形態,演練近身格鬥的技巧。

  外界平台上,代表著「急先鋒」的光點,正以一種極其穩定的速度,不疾不徐地向上攀升著。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

  起初,並沒有人注意到他。但當他的連勝場次輕鬆突破三百萬,超越了那位本地天驕,並且依舊保持著那種穩定得令人髮指的攀升速度時,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咦?那個叫『急先鋒』的機械族,突破三百萬了!」

  「速度幾乎沒有變化!你們看,從開始到現在,他的光點移動速度幾乎是一條直線!這說明,三百萬連勝的難度,對他而言,依舊遊刃有餘!」

  「怎麼可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機械族,竟然有如此實力?」

  平台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驚訝與好奇。

  而在武鬥山內部,秦峰的意識卻完全沉浸在了對自身力量的剖析之中。

  「雙生面具的力量,果然玄妙。」

  他一邊輕鬆地將一個手持雙刀的虛影撕成碎片,一邊在心中冷靜地分析著。

  「這具機械化身,因為分割了我一半的靈魂本源,並以【雙生面具】為核心進行構築,它與我的人族本尊幾乎可以看作是同一個體的兩種不同表現形式。但終究,還是存在著本質的差異。」

  秦峰清晰地感知到,這具機械之軀,在純粹的物理強度上,比之他那具經歷了九色神雷淬鍊、融合了虛無黑炎、鑄就了「銀白之軀」的人族極限體,要稍遜一籌。

  這種「遜色」並非指材質不好,恰恰相反,這具身體所用的每一種神金,都是宇宙中極為罕見的珍品。

  但人族肉身的潛力在於「進化」與「無限可能」,每一次破而後立,每一次極限淬鍊,都能帶來質的飛躍。

  而機械之軀的強度,從它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上限便基本被固定了。

  「當然,這並非絕對。」

  秦峰的念頭急轉。

  「如果我不惜代價,將那塊【慟哭神金】也融入這具化身體內,而不是留作未來布置大陣的陣眼,那麼這具身體的強度,將會瞬間飆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層級。

  恐怕,非封聖強者親至,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但那樣一來,就等於為了眼前的戰力,捨棄了未來的無限可能,削弱了我『極限之路』的最終上限。得不償失。」

  【慟哭神金】乃是宇宙中最頂級的三十六神金之一,是他晉升封王的關鍵陣眼,更是未來他構想中,用以承載自身「極限大道」的無上陣基的核心之一。

  這個計劃,絕對不能動搖。

  「不過,機械族真正的強大,也並非體現在單兵作戰的肉體強度上。」

  秦峰的思緒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回想起在聖院中閱覽過的那些關於機械族的頂級秘術。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我可以製造出億萬計的機械大軍,從最基礎的戰鬥單元,到堪比封侯、封王的『星神』級戰爭巨獸。再以自身為『主腦』,通過《萬機歸一神典》之類的秘術進行增幅,將所有單位的力量聯結成一個整體……」

  一個宏大的戰爭場面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屆時,我一人,即是一個巔峰文明。穩紮穩打,占據一片星區,將其改造為我的絕對領域。

  在我的領域之內,能量網絡無窮無盡,戰爭兵器層出不窮,防禦陣列遍布虛空。

  發育個十幾萬年,別說是金皇,就算是幾十尊金皇那樣的頂尖封皇聯手闖進來,也得被我活活困死在我的機械天災之中。」

  這就是機械族的優勢。

  它們更適合陣地戰,更擅長打「國戰」。

  發展的時間越久,積累的底蘊越深厚,實力就越是恐怖。

  「而我的人族本尊,則代表著另一個極端。」

  秦峰的對比越發清晰。

  「極限神王之軀,萬法不侵,一力破萬法。優勢在於超高的機動性與個體偉力。天大地大,哪裡都可去得。一人一槍,便可殺穿一個族群的腹地。兩者,優缺點截然不同,正好互補。」

  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一個適合坐鎮後方,徐圖發展,作為最穩固的底牌。

  一個適合在外闖蕩,探尋機緣,作為衝鋒陷陣的利刃。

  「雙身並行,這步棋,走對了。」


  秦峰心中一片清明。

  這場武鬥山的試煉,讓他對自己未來的道路,有了更加深刻與具象的認知。

  就在他深度思索的這短短時間內,外界的光點,已經悄然無聲地突破了五百萬的大關!

  「五……五百萬了!」

  一聲驚呼,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在等候平台上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枚代表著「急先鋒」的、依舊在勻速攀升的光點,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匪夷所思。

  「他突破了五百萬!追平了石佛和那位王榜天驕的記錄!」

  「我的天,他到底是誰?從頭到尾,速度就沒變過!這說明,五百萬連勝的對手,對他依舊構不成任何威脅!」

  「怪物!又一個怪物!蒼天王那樣的神路天驕也就罷了,這機械族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也是一尊隱藏的神路行走者?」

  此刻,再也沒有人敢小覷這個名為「急先鋒」的神秘機械族。他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向所有人證明了他的實力。

  先前那些認為他只是「來見世面」的強者,此刻只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

  而在武鬥山內部,秦峰已經徹底完成了對機械化身的熟悉與評估。

  接下來的戰鬥,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試煉」的意義,變成了純粹的闖關。

  「那麼,就讓我看看,這武鬥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吧。」

  秦峰心念一動,「急先鋒」體內的能量核心功率瞬間被調動到了極致。

  原本平穩的戰鬥風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摧枯拉朽、霸道絕倫的毀滅姿態。

  面對凝聚成形的、實力已達普通封王頂峰的虛影,他不再進行任何多餘的試探與周旋。

  只見急先鋒的銀灰色身軀之上,無數繁複的能量紋路驟然亮起,雙臂在瞬間重構、組合,化為兩門閃爍著毀滅氣息的巨型殲星炮。

  「轟——!」

  兩道粗壯得足以貫穿星辰的熾白色能量洪流,以超越光速的姿態,瞬間淹沒了前方的虛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尊強大的虛影,連同它周圍大片的虛空,都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蒸發、湮滅。

  秒殺!

  從六百萬連勝開始,戰鬥的節奏,被秦峰徹底改寫。

  外界的平台上,眾人只看到,那枚原本勻速前進的光點,在突破五百萬之後,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驟然加速!

  其攀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

  當光點勢如破竹地衝破七百萬大關,與之前蒼天王創下的記錄持平之時,整個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他們正在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平……平了!他追上了蒼天王的記錄!」

  「還在上升!他的速度絲毫未減!天啊,他要超越蒼天王了!」

  在無數道緊張、激動、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枚光點沒有絲毫停歇,悍然跨過了七百萬的門檻,向著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發起了衝鋒!

  七百一十萬!

  七百三十萬!

  七百五十萬!

  武鬥山內部。

  秦峰所面對的敵人,已經強大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這些虛影,不再是單一的個體,它們開始展現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有的虛影,身軀仿佛由純粹的法則構成,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宇宙本源之力;有的虛影,能夠分化出成千上萬個分身,組成戰陣進行圍攻;更有的虛影,掌握著詭異的精神秘術,可以直接攻擊挑戰者的靈魂。

  戰鬥,開始變得艱難起來。

  「急先鋒」的身軀之上,第一次出現了損傷。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斬痕,一個個被能量灼穿的窟窿,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然而,秦峰的眼神,或者說他那兩顆紅色的晶狀體雙眸,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大腦,此刻就是一台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

  每一個虛影的攻擊模式、能量頻率、法則波動、行動軌跡……所有數據都被他瞬間捕捉、分析、並計算出最優的應對方案。

  他的身體,則化作了最完美的殺戮機器,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當連勝場次抵達七百八十萬時,他遭遇了一尊實力堪比巔峰封王的虛影。

  對方手持一柄巨斧,施展的乃是與掠天皇極為相似的、霸道絕倫的掠奪法則。

  「急先鋒」的一條手臂,在硬撼中被對方硬生生斬斷。

  但就在手臂斷裂的瞬間,秦峰操控著斷臂內部的自毀裝置轟然引爆。

  狂暴的能量衝擊,瞬間將那尊虛影炸得一個趔趄。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急先鋒」僅剩的左臂化作一柄穿透力極致的螺旋長槍,以一種無視空間距離的姿態,精準地貫穿了虛影的核心。

  勝利,依舊屬於他!

  七百九十萬!

  七百九十五萬!

  七百九十九萬!

  他距離那傳說中的八百萬連勝,只剩下最後一步之遙。

  此刻的他,身軀已然殘破不堪。能量核心發出了過載的警報,金屬身軀上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都會解體。

  終於,第七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場的虛影,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通體由混沌色光芒構成的虛影,它沒有任何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一股足以讓頂尖封皇都為之心悸的恐怖氣息。

  它所代表的,似乎是純粹的「毀滅」概念。

  戰鬥爆發。

  秦峰將這具機械化身的性能壓榨到了極限。

  法則、能量、肉身、計算力……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純粹的戰鬥本能。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終,當「急先鋒」將自己僅存的半截身軀化作最後一枚能量源,以同歸於盡的方式沖向那混沌虛影時,伴隨著一聲響徹整個空間的劇烈爆炸,那道虛影,終於被徹底抹去。

  勝利了!

  第七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場,通過!

  然而,秦峰還沒來得及喘息,第八百萬場的虛影,已然開始凝聚。

  那是一股……超越了封王極限,隱隱觸及到了「皇」之領域的氣息!

  而此刻的「急先鋒」,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連最基本的形態都難以維持。

  面對這最後一尊不可戰勝的敵人,秦峰的意識中,沒有遺憾,只有平靜。

  他主動放棄了抵抗。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被傳送出了武鬥山。

  ……

  平台上,「急先鋒」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那殘破的身軀在傳送完成的瞬間,便被武鬥山的規則之力修復完好,依舊是那副冰冷而精密的樣子,仿佛剛剛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秦峰的意識掃過這具完好如初的化身,心中輕輕嘆息。

  「可惜了。」

  他喃喃自語,這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如果是我的人族本尊前來,憑藉『極限體』那破而後立、越戰越強的特性,以及『原初熔爐』吞噬一切的霸道,這第八百萬場的虛影,能夠輕鬆碾壓。這機械之軀,在1v1實戰方面,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挑戰信物,上面顯示,距離十萬年的挑戰時限,還有九萬九千多年。

  「時間還很充裕,倒也不著急。」

  秦峰心中有了計較。

  這次闖關,讓他明確了機械化身的短板。

  接下來,他準備先離開此地,去尋找一些能夠提升自身法則感悟的資源。

  待到法則之力精進,再來挑戰這最後的關卡。

  他抬起頭,望向那面巨大的石碑。

  就在此刻,石碑之頂,萬丈神光綻放!

  原本空無一物的第一行,一個嶄新的名字,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被烙印其上,其光芒之璀璨,甚至壓過了下面所有的留名者!


  第一名:急先鋒!

  戰績:七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連勝!

  做完這一切,秦峰沒有理會身後那已然凝固的氣氛,操控著「急先鋒」的身軀,轉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乾脆利落。

  秦峰的化身「急先鋒」離去了,如同一道劃破永恆暗夜的流星,來時無聲,去時無痕。

  然而,他留下的那道璀璨至極的軌跡,卻深深烙印在了武鬥山外的這片虛空,更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尊封王強者的靈魂深處。

  那塊自古以來便如神明般俯瞰眾生的英傑碑,此刻正綻放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最頂端那一行「第一名:急先鋒」的字樣,仿佛是由宇宙本源親自書就,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無上威壓。

  七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連勝。

  這個數字,如同一座巍峨到無法想像的神山,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在經歷了長達十幾息的、幾乎能讓靈魂都凍結的死寂之後,等候平台之上,終於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滔天聲浪!

  「一個……一個全新的歷史!我們……我們竟然親眼見證了一個前無古人的記錄誕生!」

  一尊來自巨魔族的封王強者,他那小山般的身軀此刻竟在微微顫抖,聲音嘶啞地吼道。

  「只差一勝!你們看到了嗎?他距離那傳說中的終極獎勵,只差了最後、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勝!」

  另一位羽族封王展開他華麗的光翼,情緒激動地高呼,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微不足道?你管那傳說中從未有人能跨越的第八百萬道關卡叫『微不足道』?」

  旁邊立刻有強者冷笑著反駁,但他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不過,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古往今來,所有挑戰者中,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近到……仿佛觸手可及!」

  狂熱、激動、震撼、不解、敬畏……種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在數千名封王強者的心中交織、碰撞、發酵,最終匯成了一個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終極疑問。

  「你們說,在接下來的十萬年時限之內,他……這位『急先鋒',到底有沒有可能,打過那最後的第八百萬場?」

  這個問題,如同一顆被引爆的恆星,瞬間將平台上的氣氛推向了頂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位氣息極其古老,仿佛是從上一個紀元走來的老牌封王斷然搖頭,他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老夫在天衡星區盤桓超過三億年,親眼見證過的絕世天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其中不乏走上神路,甚至身負宇宙奇物的蓋代人物。

  他們之中,最強者也不過是止步於七百九十萬連勝的大關,連觸摸到『急先鋒』今日這個高度的資格都沒有!」

  他頓了頓,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對歷史的敬畏:「武鬥山自創立以來,橫跨了多少個紀元?這塊英傑碑上,記錄了多少曾經照耀一個時代的璀璨名字?可曾有一人,成功闖過八百萬連勝?

  沒有!一個都沒有!這說明,那最後一關,根本就不是為封王級的存在準備的!它是一道天塹,一道鴻溝,是武鬥之主設下的、一道象徵著『極限』與『不可能』的絕對壁壘!」

  他的話擲地有聲,引來了許多強者的點頭附和。

  「沒錯,我也聽族中長輩提起過一樁秘聞。」

  一個出身於頂級大族的封王接口道,「據說,曾經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封王強者,走上神路的那種。

  想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搏一場大機緣。

  他一路披荊斬棘,最終也倒在了第八百萬場虛影的面前,飲恨而終。

  連封皇強者都無法跨越的關卡,我不信一個新晉的封王能做到。」

  「我也認為希望渺茫。」

  另一位以冷靜和善於分析著稱的機械族封王,眼中的數據流飛速閃爍,「根據我族資料庫中對武鬥山長達數千萬年的數據分析,連勝場次越高,虛影實力提升的曲線就越是陡峭。

  從七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場到第八百萬場,這看似只有『一』的差距,其實力跨度,很可能比從第一場到第七百九十九萬場的總和還要巨大!」

  悲觀的論調,如同一片烏雲,迅速籠罩了平台。


  歷史的厚重,無數先輩前賢的失敗,以及那道關卡背後所代表的哲學意義,都像一座座大山,讓人看不到絲毫成功的希望。

  然而,有烏雲,便有試圖刺破烏雲的光。

  「我反對!」

  一個年輕氣盛、鋒芒畢露的人族封王高聲反駁,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你們用歷史的經驗來判斷一個創造了歷史的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論!

  在『急先鋒』出現之前,你們誰能想到,有人能將連勝紀錄推到如此恐怖的高度?你們誰能想到,有人能直接空降英傑碑榜首?」

  他環視四周,聲音越發激昂:「歷史,就是用來被打破的!常規,就是用來被顛覆的!他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證明他擁有著打破一切不可能的潛質!

  你們說那最後一關是天塹,可他現在就站在天塹的面前!你們說那是絕壁,可他已經攀上了絕壁的頂端!」

  「更重要的是,」

  這位人族封王伸出一根手指,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們都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時間!他還有足足近十萬年的挑戰時限!

  十萬年,對於我等封王而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無限的可能!

  他既然選擇暫時離開,就說明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並且有著明確的提升計劃。

  等到十萬年期限的最後一天,他再度歸來之時,實力又會精進到何等恐怖的境地?屆時,未必不能創造這最終的、也是最偉大的神跡!」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時間!

  對於一尊已經站在了封王領域金字塔尖的無上天驕而言,十萬年的時間,足以發生任何奇蹟!

  「有道理!他既然能創造一次歷史,為什麼不能創造第二次?」

  「沒錯!我忽然覺得,我們或許真的有機會,見證武鬥山終極神話的誕生!」

  「我選擇相信『急先鋒』!他已經用實力證明,他就是奇蹟的代名詞!」

  一時間,平台上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堅信歷史的鐵律不可撼動,認為「急先鋒」終將飲恨於最後一關;

  另一派則選擇相信奇蹟,認為這位橫空出世的神秘天驕,註定要將這個神話書寫到最完美的句點。

  兩派人爭論不休,引經據典,情緒激昂,讓這片本該是強者靜候的平台,變得比宇宙中最喧鬧的坊市還要嘈雜。

  ……

  而在這片喧囂與狂熱的海洋之中,卻有一座孤寂的礁石,任憑風浪如何拍打,始終保持著絕對的沉靜。

  石佛。

  他依舊站在人群的角落,仿佛與周圍沸騰的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他沒有參與任何討論,也沒有對那驚世駭俗的戰績發表任何看法。

  他的目光,穿透了喧囂的人群,越過了平台的邊界,怔怔地投向「急先鋒」剛才消失的那片深邃虛空,仿佛要從那片無盡的黑暗中,找尋到一個早已逝去的答案。

  那雙由億萬年神石打磨而成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迷惑」的情緒。

  「是他嗎?」

  一個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聲音,從他的喉間溢出,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在自我的審視與拷問。

  這個念頭,就像一株從心靈最深處破土而出的魔藤,一旦出現,便瘋狂地滋生、蔓延,纏繞住他的每一寸思緒。

  「不……怎麼可能?」

  他緩緩地、用力地搖了搖頭,似乎想將這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從腦海中甩出去。

  「秦峰……已經死了。」

  石佛在心中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被全宇宙公認的事實。

  「天機門親自確認,其本源大道與靈魂印記,在庫爾干星淵那場驚天自爆中,徹底歸於虛無。形神俱滅,連一絲真靈都未曾逸散。

  這是宇宙中最徹底的死亡,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逆轉,哪怕是傳說中執掌時空的無上存在,也無法從一片絕對的『無』中,重新撈出一個『有』。」

  他的邏輯清晰而冰冷,每一個環節都無懈可擊。

  秦峰的隕落,不是一場普通的戰鬥死亡,而是一場譜寫成不朽傳說的、在全宇宙矚目下的終極落幕。


  一人獨對五十多尊封皇,斬一皇,重創三十六皇,最終以一場輝煌到極致的自爆,宣告了自己傳奇的終結。

  那樣的死亡,太完美,也太決絕。

  決絕到,不留任何一絲復生的可能。

  可是……

  石佛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回到了那塊英傑碑上。

  「急先鋒」這個名字,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縮小。

  一幕幕畫面,與他記憶深處,血色禁地里那個手持長槍、一人一槍便敢與萬軍為敵、與神禁對峙的身影,緩緩重迭。

  外在的形態、種族、力量體系,都截然不同。

  一個,是血肉之軀。

  一個,是機械之身。

  但那內里深藏的、悄然逸散出的霸道意志,卻透著一種驚人的、讓他心悸的相似!

  「巧合嗎?」

  石佛的眉頭,第一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誕生出兩位同樣走在各自領域極限之道的無上天驕,也並非不可能……」

  他試圖用理智來說服自己。

  然而,另一個更深層次的念頭,卻讓他無法釋懷。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宇宙奇物——【斗】!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危機四伏、由石族禪宗暗中布下天羅地網的武鬥山,之所以甘願冒著被宗門發現並抹殺的風險,獨自前來爭奪這份機緣,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與秦峰當初在血色禁地外達成的那場交易。

  他提供【斗】的線索,秦峰則在未來,助他擺脫宗門的束縛。

  那是一場基於雙方實力與潛力的對等合作。

  然而,秦峰死了。

  他只能自己來了。

  「如果……如果秦峰還活著,以他的性格,他絕不會缺席這場關於『斗』的盛宴。

  甚至,他會比我更早抵達此地,以他那『凶神』之名,堂堂正正地將一切覬覦者全部轟殺,然後取走奇物。」

  石佛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其中,有追憶,有惋惜,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孤獨。

  「正因為他死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才化為泡影。

  我才不得不選擇這條最艱難、最危險的道路,親自入局,以我這剛剛晉升的微末封王實力,在宗門那些老怪物們的眼皮子底下,去搏那一線生機。」

  他的喃喃自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秦峰的死,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潛在的、強大的盟友,更是讓他原本清晰的破局之路,徹底斷絕。

  如今,他只能孤身涉險,如履薄冰。

  想到這裡,石佛心中那股荒謬的懷疑,終於被沉重的現實所壓倒。

  「不可能是他。」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迷惘與不確定性,都一併排出體外。

  「這應該……只是一個同樣驚艷的後來者吧。機械族……急先鋒……我記住了。」

  石佛強行收回了自己紛亂的思緒,那雙石質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與平靜。

  他不再去糾結那個不可能的答案。

  對他而言,當務之急,是思考如何在石族禪宗布下的天羅地網中,找到破綻,並從這位新晉的、實力深不可測的英傑碑第一名手中,虎口奪食。

  無論「急先鋒」是不是秦峰,他都已成為了自己奪取【斗】字奇物的最大、也是最可怕的競爭對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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