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乾天宇宙國,人族聖院的弟子!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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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乾天宇宙國,人族聖院的弟子!絕世天驕!血戰降臨!

  宇宙的深空並非永恆的死寂與黑暗。

  在赤羽關之外的遙遠星空之中,有一處萬族布下的頂級大陣,就在秦峰前方。

  恆星的光芒在這裡被撕扯成混沌的色帶,狂暴的精神靈能亂流如同億萬條狂怒的巨龍,在此地縱橫交錯,足以讓任何未經允許的星艦在瞬間化為齏粉。

  而此刻,在這片混亂力場的中心,一座遠比任何行星都要龐大的陣法正在無聲地運轉。

  它如同一張橫跨了數個光年的巨網,陣法的節點由一顆顆被禁錮的星辰充當,其上銘刻著深奧而邪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閃爍著幽暗的光芒,貪婪地汲取著恆星的能量,將整片關隘區域徹底封鎖,化作了一片絕殺之地。

  大陣的核心區域,是一片由陣法之力開闢出的穩定空間。

  來自五個不同宇宙國度,身著各異王袍,頭戴冠冕的黑洞級武者,此刻卻像最卑微的臣子一般,垂手肅立。

  他們身後的百餘名黑洞級強者,亦是個個噤若寒蟬,收斂了所有平日裡的霸道與威嚴。

  在他們引以為傲的國度中,他們是言出法隨的至高主宰,但在這裡,他們只是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們的目光,敬畏而又複雜地投向了空間的中央。

  在那裡,數道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僅僅是存在著,就讓周圍的空間為之凝固。

  石皇之子夜洛,面容陰鷙,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紫色火焰。

  他雙拳緊握,眼神中翻湧著不甘。

  這一次,他不僅是為了完成父皇的任務,更是為了洗刷那被秦峰一槍擊敗的恥辱。

  夜洛身側,晶族的黑洞強者——黑玉,形態如一尊由完美黑水晶雕琢而成的藝術品,通體流光溢彩,卻散發著極致的冰寒。

  他的存在,似乎連光線都能凍結。

  在他身後還有一位晶族極限黑洞。

  另一側,金甲巨獸一族的黑洞強者塔克,身形如山嶽,盤踞在那裡,每一次呼吸都引得空間發出沉悶的雷鳴。

  他那巨大的獨目中,閃爍著的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毀滅欲望,在他身後還有一位金甲巨獸一族的極限黑洞。

  除此之外,石皇麾下的一尊極限黑洞級的石人,沉默地佇立著,仿佛一座亘古不變的雕塑,卻無人敢小覷其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

  六尊極限黑洞級生靈,上百位強者級黑洞,如此恐怖的陣容,足以在頃刻之間將一個中等宇宙國從星圖上徹底抹去。

  然而,此刻,這股足以顛覆星系的恐怖力量,卻共同臣服於一個意志之下。

  所有強者的視線,最終都匯聚在了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尊擁有著胡狼頭顱的人形生靈,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結,仿佛由最堅韌的神金澆築而成。

  他身著一套鐫刻著無數亡魂與詛咒符文的古老戰甲,手中緊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一顆灰色眼球的權杖。

  他便是妖族中以狡詐和智謀著稱的極限黑洞級強者——塞提爾。

  極限黑洞,亦有雲泥之別。

  戰績,是衡量其實力的唯一標尺。

  塞提爾的戰績,足以讓在場的任何一尊極限黑洞都感到心悸。

  他曾以一己之力,在正面戰場上,將一尊同為極限黑洞級的強敵徹底獵殺,並將其神魂煉化為自己權杖上永世哀嚎的裝飾品。

  這份戰績,代表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實力,更是無可比擬的狠辣手段與深沉心機。

  因此,在這張由諸多頂級勢力共同編織的「天羅地網」之中,他,塞提爾,才是唯一的執棋者。

  「報——」

  一道黑色的流光從陣法邊緣飛速掠來,化作一尊單膝跪地的黑洞級妖族斥候,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塞提爾大人,赤羽商行的拍賣會已經結束。

  根據確切情報,『凶神』秦峰在拍賣會場,當眾出手,一擊便將力合宇宙國的三將軍,強者級黑洞生靈黎幽徹底抹殺。

  整個過程,赤羽宇宙國的國主並未出現,也未曾有任何域主級的氣息泄露。」

  此言一出,場間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五大宇宙國的國主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火熱。

  赤羽國主真的出事了!

  這對他們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擴張良機。

  夜洛的眼中更是殺機暴漲!

  「大人,秦峰已經暴露行蹤,我等是否即刻啟動大陣,將其鎮殺於赤羽關前?」

  一尊強者級黑洞瓮聲瓮氣地問道。

  然而,塞提爾並未立刻下令。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而冰冷的智慧光芒。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權杖,那顆灰色的眼球轉動著。

  整個空間,鴉雀無聲,都在等待他的決斷。

  良久,塞提爾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如同砂紙摩擦著朽木:「不,繼續等待。」

  「等待?」

  夜洛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塞提爾,你這是什麼意思?秦峰就在眼前,你卻要我們按兵不動?難道你怕了?」

  塞提爾緩緩轉過頭,那雙不含任何情感的幽綠眼眸盯住了夜洛。

  一瞬間,夜洛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將自己徹底籠罩,仿佛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的神魂就會被那權杖上的眼球吸走。

  他心頭一凜,將後續的話語強行咽了回去。

  塞提爾這才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地解釋道:「黎幽的死,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一個強者級黑洞,在如今的秦峰面前,與螻蟻無異。

  他殺之,如碾死一隻蟲子,根本試探不出赤羽國主到底在不在。」

  他頓了頓,用權杖輕輕敲擊著虛空,發出「咚、咚」的悶響,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你們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秦峰並非蠢貨,他能在萬族追殺下活到今天,並且實力不退反進,足以證明他的心智與實力同樣可怕。

  此刻,他斬殺黎幽之後,非但沒有立刻遠遁,反而大搖大擺地停留在赤羽關之外,做出等待我們進攻的姿態。你們覺得,這正常嗎?」

  塞提爾的目光掃過全場,特別是那幾位急不可耐的宇宙國主。

  「這隻有兩種可能。」

  他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第一,他已是強弩之末,故作鎮定,想用這種虛張聲勢的姿態嚇退我們。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由秦峰和那位可能並未出事的赤羽國主聯手布下的陷阱!」

  塞提爾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就是要引誘我們進入赤羽關。一旦我們所有人都進入了那片絕地,域主級的力量突然降臨,後果是什麼,你們想過嗎?」

  話音落下,場間一片死寂。

  域主!

  這兩個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所有黑洞級強者的心頭。

  他們深知萬族與人族高層之間的協議,此次針對秦峰的【終末之路】,只允許域主之下的力量進行干預。這既是限制,也是規則。

  但規則之內,卻存在著變數。

  如果有一位不屬於任何頂級勢力,不受協議直接約束的「野生」域主,鐵了心要庇護秦峰,那他們這支看似強大的聯軍,將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域主級的偉力面前,極限黑洞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螻蟻。

  「赤羽國主是一位存在了數千萬年的古老域主,誰也無法保證他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塞提爾繼續道,「所以,我們必須等。等到我族的情報網絡,徹底確認赤羽域主的確已經出了問題——無論是被困於某處險地,還是已經隕落。

  總之,必須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定他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出現在赤羽宇宙國!」

  「哼,如此簡單的誘敵之計,也想瞞過我的眼睛?」

  塞提爾發出一聲冷笑,充滿了智商上的優越感,「就讓他等著吧。比拼耐心,我妖族,還從未輸過。」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所有人的冒進與貪婪。

  夜洛雖然心中依舊充滿了怒火,但也無法反駁塞提爾的邏輯。

  他只能將滿腔的殺意暫時壓下,用陰冷的眼神,穿透無盡虛空,望向那片秦峰可能存在的區域。


  就這樣,一張足以絞殺任何極限黑洞的「天羅地網」,在離目標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

  而在赤羽關之外,一片隕石帶的陰影之中。

  秦峰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與宇宙的背景輻射完美地融為一體,若非親眼所見,即便是極限黑洞級的精神力掃描,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七天。

  他的戰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早已提升到了頂點。

  【永恆奇點】在體內緩緩轉動,釋放出無窮無盡的能量;

  金紅色的精神力如同潮汐,隨時可以席捲而出;

  【九靈元圖】二靈境界帶來的恐怖增幅,讓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然而,三天過去了,預想中的雷霆一擊並未到來。

  那張盤踞在赤羽關遠處的陣法巨網,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裡,能量波動沉穩而內斂,絲毫沒有要發動的跡象。

  「奇怪。」

  秦峰睜開雙眼,眉頭微皺。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遠方的大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大陣之中,盤踞著數量驚人的黑洞級強者,其中甚至有好幾道氣息,其強度不在「金翅」之下。

  如此強大的陣容,為何遲遲不動手?

  秦峰開始冷靜地分析。

  「他們在忌憚什麼?忌憚我?不可能。即便我戰平金翅,登臨潛龍榜第三,也絕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抗衡如此規模的聯軍。」

  「那麼,就是在忌憚我背後可能存在的『外力』……赤羽宇宙國的國主?」

  一個念頭,瞬間在秦峰腦海中變得清晰。

  「……」

  秦峰不禁有些失笑,「這群傢伙,還真是夠謹慎的。」

  他明白了,敵人是在等,等一個絕對確定的時機。

  「你們想耗,那便陪你們耗。」

  秦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正好,我也需要時間。」

  他心念一動,緩緩閉上了雙眼。

  體內的能量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更加複雜玄奧的軌跡運轉起來。

  【九靈元圖】,第三靈境界的修行法門,悄然在他心間流淌。

  二靈境界,基礎屬性兩倍增幅。

  而三靈境界,則是三倍增幅!

  屆時,他的基礎數值將會達到一個何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或許,尋常的極限黑洞級生靈,在他面前,真的就難以活命了。

  這漫長的對峙,對他而言,不再是無意義的等待,而是實力再次飛躍的絕佳閉關之所。

  時間,就在這般詭異的僵持中,開始了它最無情的流逝。

  一年……

  五年……

  十年……

  五十年……

  五十年的光陰,對於凡人而言,已是半生。

  但對於這些動輒以萬年為壽命單位的宇宙強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赤羽關前的巨大陣法,依舊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一動不動,其耐心程度,超乎想像。

  而隕石帶中的秦峰,也如同一尊亘古的雕塑,氣息全無,仿佛與這片冰冷的宇宙徹底同化。

  他體內的【九靈元圖】修行,正在以一種穩健而不可逆的姿態,緩慢而堅定地朝著第三靈的境界邁進。

  雙方,都在等待。

  一方在等待敵人露出破綻,一方在等待自己變得更強。

  ……

  五十年後,赤羽宇宙國,國都,皇宮深處。

  整座皇宮,都籠罩在一片壓抑而沉重的氣氛之中。

  曾經輝煌的宮殿,如今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前線的消息如同跗骨之蛆,每日都在侵蝕著國民的信心。

  五國聯軍與異族強者陳兵邊境的消息,早已無法隱瞞。


  煉器殿內,極限黑洞級生靈,孤鴻大師靜靜地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他身旁那座足以熔煉星辰的巨大熔爐,此刻卻冰冷死寂,沒有一絲火光。

  他的氣息有些紊亂,顯然這五十年的煎熬,對他這位專精煉器的強者而言,是一種巨大的心神消耗。

  在他的對面,林副會長和幻狐侍立兩側,臉上同樣寫滿了疲憊與憂慮。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能量波動。

  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桿閃爍著紫色雷霆的長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同樣氣息沉穩,面容堅毅的青年,正是當年藍星五大首席之一的「雷」。

  來者,正是赤羽國主的二弟子,一位強大的強者級黑洞武者。

  「老二!」

  孤鴻大師猛地睜開眼睛,原本有些渾濁的目光中,瞬間爆射出一絲希望的精光,「你回來了!情況如何?神稷聖地……他們是否願意出手相助?」

  被稱為「老二」的雷電武者,看著大師兄那充滿期盼的眼神,臉上浮現出濃濃的苦澀與愧疚。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沒有。」

  兩個字,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孤鴻、幻狐和林副會長的心上,將那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徹底擊碎。

  「神稷聖地……」

  老二的聲音充滿了無奈與不甘,「那裡是整個1300號戰區的散修聖地,甚至有封王級的無上存在坐鎮。想要加入其中,獲得他們的庇護,門檻高得難以想像。」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子雷,繼續說道:「雷的天賦,在尋常宇宙國中已是頂尖,但放在神稷聖地那等匯聚了無數星系妖孽的地方,卻還是不夠。

  而我……他們說我年歲太大,潛力已盡,不符合收錄的標準。」

  大殿內,一片死寂。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五國聯軍,還有那些不知來路的異族強者,盡皆盤踞在赤羽關之外……」

  孤鴻大師的聲音乾澀無比,「我不知道他們究竟在等待什麼,但這五十年的平靜,如同懸在我們頭頂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一旦赤羽關被破,國都失守,我們赤羽宇宙國億萬兆的生靈,無數個生命星系,都將被異族的鐵蹄屠戮一空。」

  他閉上眼,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

  「現在……只能看老三那邊,能否從乾天宇宙國請來援兵了。只是,希望渺茫……」

  「嗯。」

  老二沉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乾天宇宙國雖然與赤羽交好,但國力相當,面對如此恐怖的敵人,他們自保尚且不足,又怎會為了赤羽而傾國來援?

  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孤鴻大師再度睜開雙眼,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看著老二,又掃過林副會長、幻狐和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老二,你聽著。林東升,幻狐,還有你的弟子雷,他們三個是我們赤羽宇宙國,也是我們這一脈最後的火種。」

  「現在,你立刻就帶著他們三個,動身離開!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

  「你們的任務,就是活下去,然後去茫茫宇宙海中,尋找師尊的下落!」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幾人耳邊炸響。

  「不!」

  老二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他手中的雷霆長矛因為情緒激動而爆發出刺眼的電光,「大師兄!我絕不離開!赤羽宇宙國是我的家,我死,也要死在這裡!」

  他的虎目中泛起了淚光:「當年若不是師尊在垃圾星上給了我一口飯吃,把我帶回來,我早就餓死了,哪有今日的修為!此等大恩,我尚未報答萬一,豈能臨陣脫逃!」

  「糊塗!」

  孤鴻大師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你留下來,又能改變什麼?多一個強者級黑洞的屍體嗎?!

  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帶著希望離開!

  以你的天賦,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未必沒有機會衝擊域主!


  等你修成域主,才能真正去尋找師尊,甚至是……救下師尊!」

  「那該走的也應該是你!大師兄!」

  老二同樣激動地反駁道,「你的修為已至極限黑洞,距離域主只有一步之遙,比我更有希望!你才應該帶著火種離開!」

  「我不能走!」

  孤鴻大師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我這一身所學,皆在煉器之上。就算國破,那些異族為了我的煉器技藝,或許還會留我一命,我尚有周旋的餘地。你不同,你一身戰力,是他們必殺的對象!」

  「我不走!」

  老二的態度無比堅決,手中的長矛拄在地上,發出一聲鏗鏘巨響。

  「我們也不走!」

  幻狐、雷,還有一直沉默的林副會長,也同時踏前一步,異口同聲地說道,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看著眼前這些寧死不退的親人、弟子,孤鴻大師只覺得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若是此刻回來的是行事果決、不拘小節的老三,或許就不會有這般婆婆媽媽的場景了。

  「哎……」

  一聲長嘆,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無奈。

  「那副寶圖……」

  孤鴻大師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若不是為了守護它,即便捨棄這片基業,又有何妨……」

  除了孤鴻等三位赤羽國主的親傳弟子,沒有人知道,在這座皇都的地底最深處,正鎮壓著一件關係到赤羽國主生死的域主至寶。

  那是一副玄奧莫測的星空寶圖,乃是赤羽國主的本命秘寶,與他的神魂緊密相連。

  只要寶圖不滅,即便國主在外身隕,也能憑藉此圖,歷經漫長歲月後,完成重生。

  可一旦國都失守,寶圖落入敵手……

  那麼,被困於未知險地的赤羽國主,就將徹底斷絕所有生機,陷入真正的萬劫不復之境。

  這才是孤鴻不退的真正原因。

  ……

  乾天宇宙國,皇宮深處。

  整座宮殿並非建立於實體星球之上,而是懸浮於一片穩定而璀璨的星雲中央。

  無數星辰的光輝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流光溢彩的瀑布,垂掛在宮殿的琉璃瓦與白玉階上,彰顯著國主乾天那掌控星辰的浩瀚偉力。

  大殿之內,氣氛莊重而肅穆。

  赤羽國主的三弟子與藍星首席之一的「天機」,剛剛帶著一絲沉甸甸的希望與無盡的感激,在乾天國主親衛的護送下,離開了這座輝煌的星海神宮。

  他們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傳送陣列的光芒之中,大殿內原本平靜的氛圍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分列於御座兩側的數十位皇族長老,盡皆是氣息深沉的黑洞級強者,他們是乾天宇宙國真正的權力核心。

  此刻,他們的目光都匯聚在御座之上那道看似蒼老,實則生命氣息磅礴如淵的身影——乾天國主。

  與赤羽宇宙國師徒傳承、強者為尊的體系截然不同,乾天宇宙國是一個龐大到極致的家族式國度。

  國主乾天,這位活了數百萬年的極限黑洞級存在,早年修行過一門奇特的秘術,極大增強了自身的繁衍能力。

  漫長的歲月里,他血脈廣布,子嗣何止億萬。

  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繁衍與嚴苛到殘酷的內部篩選,唯有天賦最頂尖、實力最強大的後裔,才有資格留在皇族,成為如今殿內的這些長老。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金絲滾邊長袍的大長老率先出列,他亦是一尊極限黑洞級的存在,論輩分,已是乾天國主不知多少代的玄孫,但因其修行歲月最長,實力最強,地位也最為尊崇。

  「國主,」

  大長老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大殿中迴蕩,「您方才已經應允了赤羽國主三弟子的請求,不知……我乾天宇宙國,當出兵幾許?又該以何種名義介入?」

  他的問題,瞬間點燃了所有長老的議論之火。

  「大長老所言極是。」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長老瓮聲瓮氣地說道,「赤羽宇宙國如今的局面,已是危如累卵。根據情報,盤踞在赤羽關外的,不僅有周邊五個宇宙國的聯軍,更有諸多宇宙巔峰族群的強者插手。這潭水,太深了!」


  「我同意三長老的看法。」

  另一位面容陰柔的長老接口道,「我們與赤羽,不過是國主您年輕時的一份舊情。

  為了這份舊情,賠上我乾天無數子弟的性命,是否值得?

  更何況,那些巔峰族群的目標,據說是那位新晉登上【潛龍榜】第三的『凶神』秦峰。

  此等存在的因果,我們沾染不起!」

  「糊塗!」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立刻反駁,「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懂嗎?赤羽宇宙國是我乾天與外界之間最重要的緩衝。一旦赤羽被攻破,那些虎狼之師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難道要等到兵臨城下,我們再做打算嗎?屆時悔之晚矣!」

  「出兵,必須出兵!但如何出兵,是個問題。我們不能成為主力,否則必然損失慘重。最好是作為奇兵,在關鍵時刻入場,既能收穫赤羽的人情,又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大殿之內,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有的主張明哲保身,坐山觀虎鬥;有的主張傾力相助,履行盟約;更多的則是主張謹慎行事,尋求利益最大化。

  御座之上,乾天國主始終閉目養神,仿佛對殿內的爭吵充耳不聞。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讓嘈雜的大殿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許久,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看透了百萬年歲月沉浮的眼眸,深邃、平靜,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說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長老的耳中。

  眾長老齊齊躬身:「請國主示下。」

  乾天國主站起身,踱步於御座之前,目光掃過下方每一位後人。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為君者,既要念舊情,守盟約,也要為國之存續,為萬億子民的性命負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我與赤羽一同闖蕩宇宙海,於生死之間立下過盟約。今日他有難,我若坐視不理,道心不容。這乾天宇宙國,也再無信義可言。」

  「但是,」

  他話鋒一轉,「如今的局面,也確實兇險。那些巔峰族群既然敢布下天羅地網,截殺一位【潛龍榜】第三的絕世天驕,其決心與實力,絕不容小覷。

  我乾天宇宙國雖然不弱,但與他們相比,依舊是螢火與皓月。

  傾國之力投入其中,乃是取死之道。」

  一番話,說得殿內眾長老心悅誠服,皆點頭稱是。

  乾天國主沉吟片刻,終於做出了決斷:「這樣吧。大長老。」

  「臣在。」

  大長老立刻應聲。

  「你親自帶隊,再點三位強者級的黑洞長老隨行。」

  乾天國主下令道,「你這尊極限黑洞,加上三尊強者級黑洞,這股力量,足以在關鍵時刻改變局部戰局。但切記,此行第一要務,是保全自身。」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們抵達戰場後,務必隱藏身形,在暗中觀察局勢。若赤羽國大勢已去,神仙難救,那便立刻撤離,不得有任何猶豫,更不可暴露身份,絕對不能將我乾天的命搭進去。

  若……局勢尚有可為,你們便可現身相助,給赤羽一個天大的人情。如何把握時機,就看你的決斷了。」

  「領命!」

  大長老躬身領命,心中瞭然。這番安排,既履行了盟約,又保全了實力,將風險降到了最低,堪稱是為君者的萬全之策。

  就在大長老準備退下點兵之際,一道清脆悅耳,又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從殿側響起。

  「國主,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不帶上月兒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少女,赤著雪白的玉足,蓮步輕移,從殿後的珠簾中走了出來。

  她容顏絕美,肌膚勝雪,一雙靈動的眼眸仿佛蘊含著星辰,顧盼之間,整個大殿的輝光似乎都為之明亮了幾分。

  少女名為乾月,乃是乾天國主這一代後人中,天賦最高、最受寵愛的一位。

  她年紀雖只有五千歲,卻已在不久前成功晉升黑洞級,其天賦之高,甚至得到了遙遠的人族在萬族戰場的權力核心——「人族聖院」的認可,數年之後便要動身,前往聖院進修。


  見到她,就連威嚴的乾天國主,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寵溺之色。

  「胡鬧!」

  乾天國主板起臉,「小祖宗誒!此事非同小可,那可是宇宙國級別的戰場!

  黑洞級強者在其中都隨時可能隕落,你才剛剛晉升,過去湊什麼熱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哎呀,國主爺爺您就放心吧。」

  乾月笑嘻嘻地走到乾天國主身邊,親昵地晃了晃他的手臂,「您看這是什麼?」

  說著,她攤開白皙的手掌,掌心之中,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佩靜靜懸浮著。玉佩之上,刻畫著玄奧無比的符文,一股超越了極限黑洞,甚至隱隱觸及更高層次的道韻從中瀰漫開來。

  「這是……」

  乾天國主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師尊賜予我的護體秘寶。」

  乾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師尊說了,有此寶護身,就算是域主級的強者親至,也休想傷我分毫。區區一個赤羽戰場,正好讓月兒去見識見識嘛。」

  聽到「域主」二字,滿殿長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知道,乾月拜了一位神秘的強者為師,卻沒想到其師尊竟是如此通天徹地的大人物。

  乾天國主沉默了。

  他知道,乾月所言非虛。

  有如此秘寶護身,她的安全確實無虞。

  而且,讓她提前去見識一下宇宙巔峰族群與人族天驕之間的爭鬥,對她未來的成長也大有裨益。

  最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要去便去吧。不過,必須有萬全的準備。」

  他看向隊列中的另一位極限黑洞長老:「二長老,你也跟著去。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看好這個小祖宗,絕對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遵命。」

  二長老躬身領命。

  就這樣,一支由兩尊極限黑洞、三尊強者級黑洞組成的強大隊伍,為了保護一位「觀光」的少女,悄然集結,化作一道隱秘的流光,離開了乾天宇宙國,向著風暴的中心——赤羽關急速駛去。

  宇宙的航行是枯燥而漫長的。

  另一邊,滿懷希望離開乾天宇宙國的老三與天機,他們的命運卻並未如預想中那般順利。

  當他們乘坐的星舟小心翼翼地繞過正面戰場,試圖從側翼進入赤羽關時,一張早已布下的無形大網,將他們輕易地捕獲。

  坐鎮大陣的妖族強者塞提爾,甚至沒有親自審問他們,只是將他們視作兩條無足輕重的小魚,隨意地關押了起來,等待著他們身上可能存在的價值被榨乾。

  赤羽宇宙國內,孤鴻大師等人遲遲等不到老三回歸的消息,心中的焦急與不安與日俱增,仿佛一塊巨石,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時間,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僵持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一年,五年,十年……

  彈指一揮間,五十年的光陰,在宇宙尺度下不過是滄海一粟。

  對於赤羽關內的守軍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對於赤羽關之外的秦峰而言,這五十年的平靜,卻是一場意料之外的修行盛宴。

  他盤坐於距離赤羽關數個天文單位之外的虛空之中,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紅色精神力光暈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起初,他對於敵人的按兵不動也充滿了疑惑。

  他做好了血戰的準備,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峰,卻發現那張天羅地網雖然殺氣騰騰,卻始終沒有向他靠近一步。

  在短暫的思索後,秦峰便洞悉了對方的意圖——謹慎。

  這些來自巔峰族群的強者,顯然是在忌憚著什麼。

  或許是忌憚他這位「凶神」臨死反撲的威懾力,或許是忌憚這背後是否有人族高層的布局,比如一位隱藏在暗處的域主。

  既然對方不攻,秦峰也樂得清閒。

  他摒棄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到了對【九靈元圖】的參悟之中。

  【九靈元圖】,這部頂級的靈魂與肉身秘術,共分九層,每修成一層,基礎屬性便翻上一倍。一靈境界,讓他擁有了正面硬撼極限黑洞的資本。


  二靈境界,讓他擁有了一擊秒殺強者級黑洞的恐怖實力。

  如今,他要衝擊的,是第三靈之境!

  他的意識沉入靈魂深處,那副玄奧的圖卷緩緩展開。

  相比於前兩層,第三層的圖卷無疑要複雜了千百倍。

  無數道紋交織,構建出一尊更加威嚴、更加栩栩如生的神靈法相。每一個道紋的運轉,都牽動著他靈魂本源與肉身潛能的共鳴。

  時間在專注的修行中失去了意義。

  又是百年歲月,悄然划過。

  加上之前等待的一年、閉關的一年、航行的一百年,距離秦峰離開雙生河,已經過去了整整二百五十二年。

  而敵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秦峰自己都感到了一絲不可思議。

  「這些傢伙,究竟在等什麼?」

  他從深層次的入定中甦醒,感受著體內那比二百年前又強大了數倍的力量,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的念頭。

  「再不動手,等我將【九靈元圖】修至第九層,九倍增幅之下,域主不出,誰還能是我的對手?」

  他搖了搖頭,再次沉入修行。

  他發現,【九靈元圖】的修行難度是呈幾何級數遞增的。

  修成第一靈,他用了一百三十年。

  修成第二靈,用時相近。

  而這第三靈,他足足耗費了近二百年的光陰,才堪堪觸摸到那層突破的壁障。

  按照這個趨勢,越往後,所需的時間將越發恐怖。

  就在秦峰一鼓作氣,徹底突破第三層境界的這一天。

  遠在億萬里之外,那座由無數陣法符文構築的戰爭堡壘之中,一直閉目養神的妖族強者塞提爾,終於睜開了他那雙陰冷的豎瞳。

  一道加密的訊息,跨越了無盡的星海,抵達了他的手中。

  內容很簡單——赤羽國主被困「魔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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