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接取追殺任務!帝國審判庭!審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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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接取追殺任務!帝國審判庭!審到帝皇神選了!尷尬!

  轟!!!

  當那一行行浸滿了鮮血與背叛的文字,映入秦峰眼帘的剎那,他整個人的大腦,仿佛被一顆超新星,從內部轟然引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足以將鋼鐵都瞬間熔化的滔天怒火,從他的靈魂最深處,瘋狂地,席捲而出!

  那一瞬間,動力甲的靈能核心,都仿佛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情緒,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微的「嗡嗡」悲鳴!

  然而這種極致的、足以焚毀理智的憤怒,僅僅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剎那,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暴虐,所有的殺意,都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絕對冷靜,強行地壓制、收斂、封存!

  秦峰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便從赤紅,恢復到了古井無波的、死一般的沉寂。

  他沒有回覆任何信息。

  秦峰心念一動,直接將那剛剛裝備好的、充滿了威嚴與力量的「鳴龍」動力甲,重新,收回了亞空間儲物單元之中。

  隨即,他調出了石破天宿舍的坐標,直接啟動了最高權限的——亞空間傳送!

  「嗡——!」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近乎要撕裂靈魂的空間扭曲感。

  秦峰的身影,瞬間從自己的宿舍之中,消失不見。

  ……

  石破天的宿舍。

  當秦峰的身影,帶著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空間漣漪,憑空出現宿舍之外。

  一股濃重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充滿了高級恢復藥劑與消毒液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便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腔之上。

  整個寬敞的宿舍,此刻,已經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急救室。

  數位身穿著印有「迦南救助療傷中心」標誌的白色制服的醫護人員,正在這裡行色匆匆地,進進出出忙碌著。

  他們的動作,嫻熟、專業,且有條不紊。

  秦峰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掃向了宿舍的中央。

  只是一眼,他那顆已經被冰封起來的情緒,便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石破天,正半躺在一張醫療床上。

  他那兩條曾經揮舞著九重雷刀的手臂,此刻,已經齊肩而斷!

  傷口處,被厚厚的、浸滿了藥液的白色繃帶,包裹著,但依舊有絲絲的血跡,滲透而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依舊,保持著令人心疼的鎮定。

  在他的旁邊,是鐵木。

  鐵木的情況,稍好一些。

  他只是斷了一條左臂,此刻,也同樣在接受著治療。

  他緊閉著雙眼,那張如同刀削斧鑿般的、萬年不變的冷峻臉龐上,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而最讓秦峰感到心悸的,是躺在另一張醫療床上的……熊炎甫!

  那個曾經如同鐵塔般,充滿了生命力的「小胖」,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地,消失了!

  從腰部以下,空空如也!

  只有一層散發著柔和綠色光芒的、如同果凍般的「生命凝膠」,將他那恐怖的、猙獰的傷口,徹底覆蓋,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徵。

  好在一切數據正常,生命活動穩步進行著,小胖活還是能活下來的。

  看到這一幕,秦峰的身體,微微地晃動了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

  現在,不是他打擾的時候。

  在場的這些醫護人員,秦峰能感知到,他們並非是普通的學生。

  他們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遠超五級、六級武者的、深沉而強大的氣息。

  他們是迦南星空武大,「救助療傷中心」的成員。

  是一些兼職做日常任務的、真正的七級、八級的老生。

  武者,尤其是高階武者,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之中,在一次又一次的、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戰鬥之中,往往,都會積累下極其豐富的、關於自我療傷的經驗。


  從如何搭配不同效果的藥劑,到如何運用特殊的養法加速傷勢的恢復,再到如何精確地評估自身的恢復情況……

  這些都是寶貴的、用生命換來的知識。

  但對於絕大多數,還處於四級、五級這個階段的武者來說,他們還遠遠沒有經歷過那麼多次的生死考驗,他們的經驗,依舊是匱乏的。

  所以,「救助療傷中心」,應運而生。

  由那些經驗豐富、實力強大的老生,來為這些在任務中,遭受重創的學弟學妹們,提供最專業的治療,以及最寶貴的經驗傳授。

  而這也是所有日常任務之中獎勵最為豐厚的一項。

  秦峰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

  「嘖嘖,這麼重的傷勢,還有這股子揮之不去的、混亂又噁心的靈能波動……你們這是,跑去剿滅邪神信徒了吧?年輕人,膽子不小啊。」

  一位正在為石破天更換藥劑的、留著大鬍子的壯碩老生,一邊熟練地操作著,一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嘖嘖稱奇。

  「記住,重傷要使用高強度的『潛力激發藥劑』。別怕疼,就是要讓你們的身體,在修復的過程中,達到一個超負荷的狀態。這樣,破而後立,等你們徹底恢復之後,實力,說不定,還能比以前,更強一分。」

  「別慌,小伙子。」

  另一位正在為石破天處理斷臂傷口的老生,看到石破天那緊鎖的眉頭,溫和地開口安慰道。

  「斷條手臂而已,多大點事。恢復了之後,不影響你繼續用刀。哥們我修行到現在,加起來都斷了幾十條了,也沒咋樣。反倒是,讓老子練成了一招『斷臂換傷』的獨門殺招,在戰場上,可陰死不少不開眼的萬族。」

  「……」

  這些老生們,並不知道,石破天他們心中,到底經歷了何等慘烈的背叛與悲痛。

  他們只是將這,當成了一次尋常的、任務失敗後的重傷。

  他們用自己那充滿了善意的、甚至帶著幾分粗獷的幽默感的方式,溫和地,安慰著這些在他們眼中,還稍顯稚嫩的「學弟」,同時,將自己那寶貴的經驗傾囊相授。

  石破天和鐵木,都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很快,所有的緊急處理都完成了。

  那位為首的大鬍子老生,站起身來,對著石破天和鐵木,鄭重地說道:

  「好了,你們的傷勢,暫時,都穩定下來了。那個小胖子,雖然傷得最重,但他的生命體徵,也已經穩住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恢復期了。」

  「之後,我們會每天,定時過來,為你們檢測身體的恢復狀態。如果期間,有任何的緊急情況,立刻通過緊急頻道聯繫我們。」

  「好,多謝了,學長。」

  石破天對著幾位老生,鄭重地,道了聲謝。

  秦峰也走上前,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致以謝意。

  待得那幾位老生,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之後。

  整個宿舍,瞬間,便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沉寂。

  當那扇合金大門,緩緩關閉。

  秦峰,終於,再也無法抑制。

  他一個箭步,衝到了石破天的床前,那雙死寂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燃起了血紅色的火焰!

  「具體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蘊含著一股,足以讓火山都為之凍結的、恐怖的寒意。

  「雷猛……隕落了?!」

  「嗯。」

  一直沉默不語的鐵木,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充滿了痛苦的鼻音。

  而石破天則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那滔天的悲痛與憤怒,全部都壓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他看著秦峰,用一種沉重到,幾乎要一字一頓的語氣,緩緩地,訴說著,那段如同噩夢般的經歷。

  「新人杯,結束之後,我們,和石當一起,接取了一個剿滅『拜死教』的任務。」

  「『拜死教』,是一種在很多邊緣行星文明之中,都很常見的原始教派。它源於那些智慧生靈對於死亡的恐懼,以及對於死後世界的、未知的迷茫和思考。本來,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難度並不算高的清剿任務。」


  「但是,我們都忽略了一點。這個星球上的『拜死教』,它們,已經將『死亡』,與『戰鬥』、『榮耀』、『信仰』,這些極端的情緒,徹底地,結合在了一起。它們,形成了一個崇尚血腥獻祭的、野蠻的戰鬥部族……」

  「而這種充滿了極端情緒的信仰,最終,引來了邪神的關注。」

  石破天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們的任務,是聯合那顆行星上的其他本土強者,一起將『拜死教』徹底剿滅。」

  「任務的過程,還算順利。大概,在五個月前,也就是你闖過迦南塔一百層,全校播報之後的一個月左右,我們差不多已經完成了任務的主體部分,將『拜死教』的巢穴徹底蕩平。」

  「之後,問題出在了戰利品的分配上。」

  「石當,在和一位我們聯合的、本土部落的強者,因為戰利品分配出了問題。然後石當出手了。他將那位本土強者,當場斬殺。」

  「我們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勸他將任務的真實情況如實地上報給學校。但是他拒絕了。他要求我們為他隱瞞這個信息。」

  「我們自然不可能同意。然後……他就對我們出手了。」

  「就在那場戰鬥之中,他的動力甲,被我們擊破。這才發現……他的身體,他的血肉,早就已經……產生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恐怖的異化!」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們,只能選擇,強行開啟亞空間傳送,逃離那裡。」

  說到這裡,石破天那張強行保持著冷靜的臉龐,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徹底地,扭曲了起來。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的血絲!

  「是雷猛……」

  「是他,在最後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擋住了石當那致命的一擊……」

  「為我們,爭取到了,那不足零點一秒的、傳送的時間……」

  「他當場隕落……」

  石破天,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低下頭,那寬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許久,他才抬起頭,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秦峰。

  「秦峰,你之前提醒過我們……讓我們小心石當。」

  「但我們都沒有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沒想到,邪神的注視,就在身邊,在亞空間能投影到的任何一個角落。」

  「……」

  聽完了整個事情的經過,秦峰默然。

  當石破天那充滿了無盡悔恨與痛苦的、斷斷續續的敘述,如同最沉重的喪鐘,在死寂的宿舍之中,緩緩落下。

  秦峰,依舊是異常的冷靜。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被萬載玄冰所封凍的古井,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屬於正常人類的情緒波動。

  他沒有去安慰,也沒有去質問。

  因為他知道,在如此沉重的悲劇面前,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的,任何的追責,都是無力的。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石破天那雙因為自責與悲痛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用一種近乎於絕對理性的、冰冷的語氣,繼續問道:

  「你上報給導師之後,他回復了嗎?」

  「看一下。」

  「好。」

  石破天被秦峰那異乎尋常的冷靜所感染,也強行地從那股幾欲將他吞噬的自責情緒之中,掙脫了出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抬起那隻僅存的、完好的手,在身前的虛擬光幕上,迅速地操作著。

  「回復了。」

  石破天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不僅,回復了。」

  「迦南星空武大,已經……全校播報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峰和鐵木在內,都下意識地,打開了自己個人的亞空間網絡,進入了那熟悉的、迦南星空武大的私域論壇。

  而這一次,映入他們眼帘的,不再是之前那充滿了榮耀與祝賀的、慶祝秦峰闖塔成功的飄紅喜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更為巨大的、更為醒目的、通體燃燒著如同地獄業火般的、粗大的血紅色播報!


  這條播報,比之前秦峰的那條,還要霸道,還要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鐵與血的意志!

  它就那麼,死死地,釘在論壇的最頂端,久久不去,仿佛要將那上面所承載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地,烙印進每一個迦南學子的靈魂深處!

  而上面的內容,更是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冰冷的寒意!

  【帝國一級通緝令!叛徒石當,背叛人族,墮為邪神『恐虐』信徒!人人得而誅之!】

  在這行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標題之下,是來自於帝國最高暴力機關——帝國審判庭的、關於石當個人的、詳盡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信息分析。

  【姓名:石當】

  【學籍編號:K-5-8848】

  【入學時間:40年前】

  【出身母星:啟明星】

  【當前實力評估:六級(初入)】

  【生平履歷分析:自幼因其『石人族』混血身份,在啟明星『第十三初級中學』,長期遭受校園霸凌與導師歧視。

  後考入『啟明星河軍事附屬高級中學』(軍校)。於軍中,逐漸形成了『唯有依靠絕對的力量與戰鬥,才能奪取榮耀、贏得尊重、避免被再次歧視』的偏執人格。後以優異成績,考入迦南星空武大……】

  【帝國審判庭,已於三分鐘前,對石當的直系親屬、所有曾經對其進行過霸凌的人員、啟明星第十三初級中學的相關導師、其曾經就讀的武館教練、星河軍事附屬高級中學的武道導師團隊、以及該校的政委思政部門……等等,其過往社會關係網絡內的所有相關成員,展開最高級別的、全面的背景調查——!】

  在這份冰冷的、如同判決書般的個人履歷分析之後,緊接著便是一個同樣用血紅色字體標註出的、最新的帝國任務。

  【通緝任務:『血石』石當】

  【任務危險等級:(極度危險)】

  【目標詳細信息:

  姓名:石當

  實力:六級騰空武者(初入)

  生命力指數預估:3800-4500點

  已知殺法信息:掌控境殺法《開山三十六式》、《磐石不移功》、《狂血戰吼》(疑似恐虐賜福)……(更多情報,將由接取任務的武者團隊,實時共享更新)】

  【任務獎勵:貢獻值x10000點】

  【當前任務接取武者數量:12002人(正在飛速上漲中……)】

  【當前任務失敗次數:0】

  ……

  當這份血淋淋的、充滿了背叛與墮落的通緝令,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現在所有迦南學子的面前時。

  整個論壇,徹底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駭人聽聞的消息,給震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邪神信徒!

  這種只存在於教科書和傳說之中的、代表著背叛與禁忌的名詞,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而且還是一個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曾經的「同學」!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徹底失控的軒然大波!

  「什麼?!是石當?!那個石當?!我沒看錯吧?!新人杯五級賽區的百強選手,石當?!」

  「嘶——!怎麼會是他?!我之前還和他一起執行過一次清剿綠皮的任務!當時,他還挺正常的啊!作戰也非常的勇猛,和我們這些隊友配合得非常好!怎麼會……」

  「竟然是恐虐的信徒!我的天!在我們迦南星空武大的歷史上,已經已經有幾千年沒有出現過學生墮落成邪神信徒的案例了吧?!」

  「你們看那個生平分析!石人混血……從小,就被霸凌和歧視嗎?他去的,還是軍事高中!那裡的思政工作,到底是怎麼做的?!竟然會讓一個學生的思想偏執到這種地步!」

  「當一個人,過於渴求戰鬥所帶來的榮耀之時,就很容易被血神所窺伺……」

  論壇之上,一片譁然。

  震驚,不解,惋惜,憤怒……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每一個迦南學子的心中交織著。

  而此刻,在石破天的宿舍之中。


  秦峰,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血紅色的通緝令。

  然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那枚鮮紅的、代表著「接取任務」的按鈕上,重重地點了下去。

  「嗡——」

  「接取成功。」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這意味著,秦峰已經正式成為了,追獵者之中的一員。

  然而,秦峰甚至還來不及,去仔細查看一下那份由帝國審判庭,剛剛發布的、關於石當的、更為詳盡的追獵情報。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攻城錘撞擊城門般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宿舍的大門處,轟然傳來!

  那扇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擋小型靈能炮正面轟擊的堅固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以一種蠻橫到極點的、絕對的力量,硬生生地推開!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整扇大門,被緩緩推開!

  三道無比高大、充滿了威嚴與壓迫感的、如同神魔般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那洞開的門外,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出現,讓整個宿舍的光線,都為之陡然一暗。

  一股冰冷的、肅殺的、不容置疑的、來自於帝國最高暴力機關的鐵血氣息,瞬間便如同凝固的寒流,充滿了整個空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的、本能的戰慄!

  那是來自於帝國審判庭的成員!

  他們身穿著三套,秦峰從未見過的、制式猙獰的重型動力甲。

  ——「審判I型」!

  這套動力甲,其設計風格,充滿了濃濃的、宗教法庭般的冷酷與威嚴。

  它的高度,足足超過了四米。

  通體由一種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不知名合金,鍛造而成。

  其厚重程度,遠超秦峰見過的任何一套動力甲。

  在他們的肩甲之上,都銘刻著一枚醒目的、代表著帝國審判庭的、神聖的徽記——那是一柄貫穿了顱骨的利劍,其周圍,環繞著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雙頭天鷹。

  而在他們的胸甲正中央,則烙印著一枚更為古老,也更為威嚴的刀、劍、盾三位一體的徽記。

  刀,代表著審判;

  劍,代表著裁決;

  盾,代表著守護。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三尊從地獄之中,走出的古代神祇,沉默而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秦峰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熊熊燃燒著的,如同大日一般的生命氣息。

  恆星級強者!

  為首的那名審判庭成員,那被暗金色頭盔所覆蓋的目光,在房間內緩緩掃視了一圈,最終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秦峰的身上。

  「秦峰?」

  他的聲音,通過動力甲傳了出來。

  那是一種,聽不出任何態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絕對的淡漠與平靜。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武者,而只是一件需要被處理的案卷。

  「嗯。」

  秦峰微微頷首,平靜地應了一聲。

  「和我們走一趟吧。」

  那名審判庭成員,用一種不容拒絕的、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

  秦峰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知道,這是必然的流程。

  他剛剛才在那份全校的公示信息之中看到過,帝國審判庭將會對石當的所有社會關係網絡展開最高級別的調查。

  而自己,作為與石當,來自於同一顆母星,有過數次交集的人,自然是這份調查名單之上的目標之一。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多問。

  秦峰相信帝國。

  他對著還在接受治療的石破天和鐵木,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便在那三尊鋼鐵巨人的「護送」下,邁開腳步朝著門外走去。

  ……

  秦峰跟著那三位沉默的審判庭成員,一路穿過了無數迦南學子那充滿了敬畏與好奇的目光,最終來到了一處,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迦南星空武大,最高議會廳。

  這是一座,足以容納數百萬人的、無比宏偉、也無比莊嚴的圓形大廳。

  然而,此刻這座本應是空曠的大廳之中,卻有數道身影。

  數十道強大到足以讓星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充斥著這裡的每一寸空間!

  他們以虞瀚導師為首,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最鋒利的刀劍,死死地鎖定在了那三位剛剛踏入大廳的審判庭成員的身上!

  那股龐大的、凝聚在一起的、充滿了敵意的氣勢,是何等的恐怖?

  那幾乎,是要將空間,都徹底壓碎!

  面對這等可怕的陣仗,那三位恆星級的審判庭強者,也是不由得腳步一滯。

  他們那被頭盔所覆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錯愕」的情緒。

  而秦峰則是在虞瀚等幾位導師的目光示意之下,徑直地走到了大廳最前方的、一把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的身上,沒有承受任何的枷鎖,也沒有受到任何的束縛。

  他就那麼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

  那三位審判庭的成員,對視了一眼。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大廳遠處的一座、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高高的審判台之上。

  為首的那位成員,清了清嗓子,對著下方那數百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導師們,沉聲說道:

  「諸位導師,我們帝國審判庭,只是按照規章制度找一位相關的學生過來問幾句話而已。你們……不用如此大動干戈,全部都湊過來吧?」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無法理解的困惑。

  聞言,坐在最前方的虞瀚卻是笑了笑。

  他的笑容,溫和,儒雅,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我們只是想要輔助一下你們的調查工作而已。」

  「畢竟出了邪神信徒是我們迦南的失職。」

  「這沒什麼問題吧?」

  「……好吧。」

  那名審判庭成員,悶聲點了點頭。

  他也只能將此理解為是迦南星空武大的這些導師們,對於「邪神信徒」這件事,表現出了極度重視。

  他不再糾結於此,而是將那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坐在下方的秦峰。

  「秦峰。」

  他的聲音在整個莊嚴的大廳之中迴蕩著。

  「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顯示,你,與叛徒石當,在啟明星的校際聯賽之中,首次相遇。來到迦南星空武大之後,又曾與石當進行過私域比斗。在你們的亞空間網絡之中,亦有通訊的往來記錄,在食神居進行過多次聚會。」

  「而在30年7月12天前,你曾經親自提醒過你的隊友,鐵木、雷猛、石破天、熊炎甫四人,讓他們小心石當。」

  「這足以證明,你早就已經發現了石當的異常!」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無比!

  「——你為何只通知你的親信兄弟,卻不上報給帝國審判庭?!你是不是和叛徒石當之間有著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隱秘的往來!」

  這是審判庭在問話之時最常用的手段。

  他們會在一開始就給予被審訊者,巨大的無形壓力!

  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用最嚴厲的、最具有引導性的質問,去逼迫,去試探,去詐取,他們想要的情報!

  若是有自然好,若是沒有也沒關係。

  「……」

  那名審判庭成員,發出一聲怒喝,似乎是想要徹底地擊潰秦峰的心理防線!

  「給我上——記憶提取裝置!」

  這同樣是審判庭的經典套路。

  通過「記憶提取裝置」這種充滿了威懾力的、傳說中的審訊工具,來給被審訊者,施加最後的、致命的壓力。

  當然,以這個時代的靈能科技,記憶提取裝置,並不會對武者的身體或者靈魂,產生任何的副作用。

  它只是一種能夠最高效地,獲取情報信息的手段而已。

  當然,個人隱私方面存在嚴重問題,帝國審判庭成員也都是武者,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曾經就發生過帝國審判庭成員茶餘飯後談起觀看記憶時候的性癖趣事,並且將其傳播了出去,導致那位社死天驕數千年後化作色孽大魔,屠戮了一整個星系,殘忍的折磨死了該星系所有帝國審判庭成員。

  「咔!咔咔——」

  話音剛落,他身旁的一位審判庭成員,便上前一步,從自己的亞空間儲物單元之中,拿出了一個充滿了冰冷金屬質感,其上,布滿了無數複雜符文與閃爍著電弧的探針的、猙獰的頭盔狀裝置。

  他拎著那個裝置,就準備朝著秦峰走去。

  「不至於吧。」

  就在這時,一個雲淡風輕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虞瀚笑了笑。

  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股無形的、卻又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那名審判庭成員手中,那個看起來堅不可摧的「記憶提取裝置」,瞬間化作了比原子還要微小的塵埃!

  虞瀚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依舊在笑著。

  只是,他的笑容之中再沒有了絲毫的溫和。

  「我的學生,有沒有問題,我比你們清楚。」

  「倒是,你們……」

  虞瀚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地刺向了那三位審判庭成員。

  「我現在倒是要問一問了。」

  「你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之中,過於不擇手段,隨意地,動用『記憶提取裝置』。肆意地,使用審訊的套路,去戲弄一個剛剛失去了摯友的、帝國的未來棟樑。」

  「我,虞瀚,有理由懷疑你們有偷窺他人隱私記憶的、變態的癖好!並且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而且你們過於注重任務效率,極其功利,有著極其強烈的、對於權力的欲望,以及戲弄弱者的欲望!」

  「所以,我現在要以我個人的名義,向你們審判庭的總部,正式舉報——」

  「我懷疑你們信仰了縱慾與享樂之神——色孽!」

  「以及變化與陰謀之神——奸奇!」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那三位審判庭的成員愣住了。

  為首的那名審判庭成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憤怒!

  「虞瀚!你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麼被逐出戰團的!」

  「轟!!」

  虞瀚身後的那數十位導師,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抑制!

  所有的人都「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一個個恆星大日升起,可怕的威勢毫不留情的釋放著,生命力熊熊燃燒,整個會議廳內宛若地獄一般。

  「我也舉報!」

  「沒錯!媽的!喊灰騎士來!把這三個傢伙給我從裡到外好好地查一遍!」

  「聯名舉報!上訪泰拉!」

  「……」

  看著眼前這群情激奮的、一個個都恨不得要生吞了他們的恐怖導師團。

  那三位審判庭的成員頓了頓。

  他們調查過秦峰。

  確實是天才,確實是天驕。

  但他們處理的是頂格的邪神信徒事件。

  「信息情報要緊。不要和瘋子虞瀚起衝突,他不想秦峰記憶被提取。沒事,不影響工作。秦峰只是個引子。」

  「好,不過這瘋子對審判庭偏見太重了。」

  「呵呵,他以為的冤屈……只是他以為而已。」

  「任務為重,不要和瘋子虞計較了。」

  他和周圍兩位同伴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精神力默默溝通著。

  很快,他們身上那股子屬於審判庭的、冰冷的威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和善的態度。

  「不好意思!」

  為首的那名成員,笑道:

  「秦峰!我們完全理解並且萬分同情你和你的朋友們的遭遇!」

  「只是,我們在對叛徒石當的背景信息,進行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對你抱有著非常強烈的、非正常的敵意。所以我們才出于謹慎動用了一點點審訊的話術。」

  「接下來,還請你能夠如實地,將你與叛徒石當的所有交集都告訴我們。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好。」

  秦峰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請講。」

  審判台上那三位審判庭成員都笑了笑,示意秦峰開口。

  虞瀚則是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那數十位導師們重新坐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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