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啟明校級聯賽開始！
第125章 啟明校級聯賽開始！
那座高居於英靈殿第一的、屬於秦峰自己的雕像，並未在啟明一高的私域網絡中，掀起任何公開的波瀾。
「英靈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隱藏的、只為最強者開放的終極試煉場。
有資格進入其中，看到那三百七十二座傳奇留影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實時私域排行榜上，排名高三第一的「年級最強」。
當秦峰的實力登頂，並且留下屬於自己的留影之後，只有以後的高三第一才有資格挑戰英靈殿，發現秦峰留影成功。
所以，除了老師之外，並未有人發現主角留影成功，超越傳奇。
對於秦峰而言，這還挺好的。
他並不在乎那些虛名，英靈殿第一的位置，對他而言，最大的意義在於，為自己那漫長而枯燥的修行之路上，點亮了一座名為「超越恩人」的里程碑。
更重要的是，與孫禪堂留影的那場酣暢淋漓的徒手死斗，讓他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未來的道路——不再是單純地追求某一個「點」的極致突破，而是要像孫館主那樣，用無數的「點」，去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無懈可擊的「面」。
目標既已明確，剩下的，便只有日復一日、水滴石穿的苦修。
時間，就在這般規律而沉靜的修行中，迅速流逝。
轉眼，便已是啟明校級聯賽正式開賽的前一夜。
……
B-17號私人武道室。
結束了一天修行的秦峰，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打開了自己的腕式終端，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通訊號碼。
光幕閃爍，很快，兩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全息投影之中。
一個是他的父親，秦大海。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筆挺的礦區中層管理制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許多，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鑠，容光煥發。
另一個，則是他的舅舅，王明。
他也換上了一身更為體面的服飾，曾經那股子底層打拼的疲憊與戾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喜悅。
自從秦峰在啟明一高嶄露頭角，接連取得驚人成績之後，他們兩人的生活與事業，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帝國最真實的法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個天才的價值，足以輻射並改變周圍所有人的命運。
「小峰！」
「峰子！」
看到秦峰的身影，秦大海和王明幾乎是同時開口，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關切與驕傲。
「爸，舅舅。」
秦峰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
在家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沉穩懂事的孩子，而非那個讓整個學校都為之戰慄的「大魔王」。
「明天，就是啟明校級聯賽了。」
他言簡意賅地，說出了今晚通話的目的，「記得看『啟明觀賽』官方直播。」
「校級聯賽！好！好啊！」
王明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笑了起來，「我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你放心，廠里也知道這事，直接給了假，我們還是去『啟明觀賽』大樓，看直播給你加油助威！」
「一定，一定。」
秦大海連連點頭，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兒子的臉上，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欣慰。
但他內心的深處，卻也藏著一絲身為父親的、難以言說的擔憂。
他查閱過，啟明校級聯賽的老生賽，是匯聚的是整個啟明星所有武道高中的頂尖天才。
那裡的競爭，遠比新生賽時候要殘酷得多。
為了競爭今年，以及以後幾年的啟明將星，甚至會有別校武者大開殺戒，提前扼殺天才。
雖然數量極少，但也不是沒發生過。
沉默了片刻，秦大海還是忍不住，用一種儘量平緩的語氣問道：「小峰，你……現在的實力，怎麼樣了？這次比賽，有把握嗎？不用勉強，安全第一。」
聽到父親的問話，秦峰心中一暖。
「放心吧，爸。」
他平靜地回答道，「我的生命力指數，前段時間，剛剛達到30.0，已經是三級武者的極限了。」
「三……三十點？！」
秦大海和王明，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止如此。」
秦峰看著兩人那極度震驚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他們更安心一些，於是繼續說道，「我的兩門主修殺法，《千軍槍》和《凶鳥拳法》，都已經突破到了『掌控』之境。」
如果說，「三級武者極限」這個詞，只是讓秦大海和王明感到了巨大的震驚。
那麼，「掌控之境」這四個字，則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掌控！
那是什麼？
那是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渴望觸及的、傳說中的殺法境界！
在他們的認知里，能將一門殺法修煉到「圓滿」，就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天才了。
而「掌控」，那是只屬於傳奇、屬於妖孽的領域！
「兩……兩門……掌控？」
王明看著光幕中的秦峰，驚訝萬分。
秦大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著。
一股無法言喻的、混雜著狂喜、驕傲與陌生的情緒，瞬間湧上了他的眼眶，讓他的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天才？
不，他的兒子，早已不能用「天才」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那是……怪物！
是妖孽！
驚才絕艷！
不外如是！
良久，秦大海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抹了一把臉，鄭重無比地說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爸為你驕傲！你放心去打，我們……我們就在後面看著你！看著你拿到那個『啟明將星』！」
他的擔憂，早已在聽到「掌控」二字時，便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滿溢而出的自豪。
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囑咐父母注意身體後，秦峰掛斷了通訊。
武道室內，重歸寂靜。
秦峰盤膝而坐，腦海中卻迴蕩著父親和舅舅那激動到無以復加的表情，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溫暖的弧度。
為了守護這份溫暖，自己，必須變得更強。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開始觀想那尊偉岸無邊的帝皇身影，進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
次日清晨。
當啟明星那顆人造太陽的光輝，剛剛灑滿啟明一高的校園時，整個學校，便已經陷入了一片鼎沸的喧囂之中。
秦峰與石破天、錢多多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北冕樓的林蔭大道上。
「我去，今天人也太多了吧！」
錢多多看著前方那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咋舌道。
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穿著啟一高制服的學生。
他們三五成群，臉上帶著興奮與期待，正潮水般地，向著作為集合點的北冕樓廣場匯聚而去。
秦峰的目光，掃過這片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海洋，心中，卻生出了一絲恍如隔世之感。
他還清晰地記得，一年之前，自己也是這人群中的一員。
那時的他，剛剛通過新生賽的選拔，第一次，來到這北冕樓前集合。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圍那些高二、高三的老生們，身上所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澎湃的生命力。
那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讓他這個初出茅廬的新生，都感到了陣陣的心驚與壓抑。
而現在……
秦峰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向前走去。
但是，他前方的人群，卻仿佛摩西分海一般，自動地，向著兩側分開，為他們三人，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足以容納一輛反重力飛車通行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在觸及到秦峰那張平靜的臉龐時，都會在第一時間，如同觸電般地移開。
他們的眼神中，不再有審視與好奇，只剩下一種清晰可見的、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
整個廣場，數千名學生，人聲鼎沸。
但秦峰所過之處，卻是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嘖嘖，老秦，你這排面，可真是越來越足了。」
錢多多在一旁，低聲打趣道。
秦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快，他們便在廣場的指定區域，看到了孫鶴、鐵林等一眾熟悉的身影。
「秦峰！」
孫鶴看到他，立刻主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用力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眼神中，滿是真誠的祝福與期待，「今天，就看你的了！把『啟明將星』的獎盃捧回來！」
「好！」
秦峰點了點頭。
簡單的招呼過後，眾人便安靜地，等待著導師的到來。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北冕樓中走出。
依舊是古月導師。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作戰服，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所有參賽學生。
「所有參賽人員，登梭！」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有力。
在他的指令下，一艘龐大無比的、通體呈流線型的銀灰色行星級運輸飛梭，無聲無息地，從北冕樓後方的停機坪升起，懸停在了廣場的上空，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學生們開始井然有序地，通過牽引光束，進入飛梭的內部。
飛梭內部的空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萬人。
秦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石破天和錢多多，也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很快，飛梭微微一震，開始平穩地，向著高空升去。
透過巨大的舷窗，啟明一高那如同未來都市般的校園，正在迅速地縮小。
緊接著，是整個啟明都市圈的壯麗景象。
摩天巨樓如林聳立，直插雲霄。
無數的反重力飛梭，在預設的航道上，如同流光般穿梭不息，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城市的、絢爛的光網。
人造的天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這座偉大的城市，映襯得如夢似幻。
同樣的景色，一年前，他也曾見過。
但此刻，秦峰的心態，卻與當初，截然不同了。
一年前的他，看到這番景象，心中充滿了對大城市的震撼，以及對未來的憧憬與渴望。
而現在的他，目光早已越過了這座城市的邊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在啟明雷池之中，那億萬道雷霆奔騰咆哮、淬鍊萬物的滅世之景；是他站在煉獄-VII的戰場上，仰望那片被異族炮火染成血色的、永恆的猩紅天空；是他通過亞空間網絡，看到的那些，在燦爛星河之中，緩緩旋轉的、瑰麗無比的巨大星雲……
這人間的壯麗，固然宏偉。
但與那波瀾壯闊的宇宙乾坤相比，卻又顯得，如此渺小。
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在他的胸中激盪、翻湧。
他看著窗外那無垠的天空，看著那顆散發著無盡光熱的人造太陽，心中，竟不自覺地，湧出了一句來自於某個遙遠時代古籍中的、充滿了無盡豪邁與狂氣的詩句。
「欲與天公試比高。」
他低聲地，呢喃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撼動山嶽的堅定。
「哈？老秦，你說啥？」
一旁的錢多多，耳朵尖得很，立刻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什麼『天公』？『比高』？你從哪聽來的詞兒啊？。」
秦峰迴過神來，笑了笑，答道：
「好像是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具體哪一本，記不太清了。」
飛梭的速度極快，在突破了大氣層後，進入了極速航行模式。
窗外的景色，變成了一片深邃的、點綴著璀璨星辰的黑暗。
僅僅十幾分鐘後，飛梭便開始減速，重新進入了星球的大氣層。
目的地，到了。
飛梭緩緩降落，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宛若白色皇冠般的宏偉建築群的中心廣場之上。
這裡，便是每一屆啟明校級聯賽的賽場——北極之冠。
(本章完)
那座高居於英靈殿第一的、屬於秦峰自己的雕像，並未在啟明一高的私域網絡中，掀起任何公開的波瀾。
「英靈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隱藏的、只為最強者開放的終極試煉場。
有資格進入其中，看到那三百七十二座傳奇留影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實時私域排行榜上，排名高三第一的「年級最強」。
當秦峰的實力登頂，並且留下屬於自己的留影之後，只有以後的高三第一才有資格挑戰英靈殿，發現秦峰留影成功。
所以，除了老師之外，並未有人發現主角留影成功，超越傳奇。
對於秦峰而言，這還挺好的。
他並不在乎那些虛名，英靈殿第一的位置，對他而言，最大的意義在於，為自己那漫長而枯燥的修行之路上，點亮了一座名為「超越恩人」的里程碑。
更重要的是，與孫禪堂留影的那場酣暢淋漓的徒手死斗，讓他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未來的道路——不再是單純地追求某一個「點」的極致突破，而是要像孫館主那樣，用無數的「點」，去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無懈可擊的「面」。
目標既已明確，剩下的，便只有日復一日、水滴石穿的苦修。
時間，就在這般規律而沉靜的修行中，迅速流逝。
轉眼，便已是啟明校級聯賽正式開賽的前一夜。
……
B-17號私人武道室。
結束了一天修行的秦峰，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打開了自己的腕式終端，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通訊號碼。
光幕閃爍，很快，兩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全息投影之中。
一個是他的父親，秦大海。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筆挺的礦區中層管理制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許多，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鑠，容光煥發。
另一個，則是他的舅舅，王明。
他也換上了一身更為體面的服飾，曾經那股子底層打拼的疲憊與戾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喜悅。
自從秦峰在啟明一高嶄露頭角，接連取得驚人成績之後，他們兩人的生活與事業，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帝國最真實的法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個天才的價值，足以輻射並改變周圍所有人的命運。
「小峰！」
「峰子！」
看到秦峰的身影，秦大海和王明幾乎是同時開口，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關切與驕傲。
「爸，舅舅。」
秦峰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
在家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沉穩懂事的孩子，而非那個讓整個學校都為之戰慄的「大魔王」。
「明天，就是啟明校級聯賽了。」
他言簡意賅地，說出了今晚通話的目的，「記得看『啟明觀賽』官方直播。」
「校級聯賽！好！好啊！」
王明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笑了起來，「我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你放心，廠里也知道這事，直接給了假，我們還是去『啟明觀賽』大樓，看直播給你加油助威！」
「一定，一定。」
秦大海連連點頭，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兒子的臉上，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欣慰。
但他內心的深處，卻也藏著一絲身為父親的、難以言說的擔憂。
他查閱過，啟明校級聯賽的老生賽，是匯聚的是整個啟明星所有武道高中的頂尖天才。
那裡的競爭，遠比新生賽時候要殘酷得多。
為了競爭今年，以及以後幾年的啟明將星，甚至會有別校武者大開殺戒，提前扼殺天才。
雖然數量極少，但也不是沒發生過。
沉默了片刻，秦大海還是忍不住，用一種儘量平緩的語氣問道：「小峰，你……現在的實力，怎麼樣了？這次比賽，有把握嗎？不用勉強，安全第一。」
聽到父親的問話，秦峰心中一暖。
「放心吧，爸。」
他平靜地回答道，「我的生命力指數，前段時間，剛剛達到30.0，已經是三級武者的極限了。」
「三……三十點？！」
秦大海和王明，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止如此。」
秦峰看著兩人那極度震驚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他們更安心一些，於是繼續說道，「我的兩門主修殺法，《千軍槍》和《凶鳥拳法》，都已經突破到了『掌控』之境。」
如果說，「三級武者極限」這個詞，只是讓秦大海和王明感到了巨大的震驚。
那麼，「掌控之境」這四個字，則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掌控！
那是什麼？
那是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渴望觸及的、傳說中的殺法境界！
在他們的認知里，能將一門殺法修煉到「圓滿」，就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天才了。
而「掌控」，那是只屬於傳奇、屬於妖孽的領域！
「兩……兩門……掌控？」
王明看著光幕中的秦峰，驚訝萬分。
秦大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著。
一股無法言喻的、混雜著狂喜、驕傲與陌生的情緒，瞬間湧上了他的眼眶，讓他的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天才？
不，他的兒子，早已不能用「天才」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那是……怪物！
是妖孽！
驚才絕艷！
不外如是！
良久，秦大海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抹了一把臉，鄭重無比地說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爸為你驕傲！你放心去打，我們……我們就在後面看著你！看著你拿到那個『啟明將星』！」
他的擔憂，早已在聽到「掌控」二字時，便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滿溢而出的自豪。
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囑咐父母注意身體後，秦峰掛斷了通訊。
武道室內，重歸寂靜。
秦峰盤膝而坐，腦海中卻迴蕩著父親和舅舅那激動到無以復加的表情，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溫暖的弧度。
為了守護這份溫暖，自己，必須變得更強。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開始觀想那尊偉岸無邊的帝皇身影，進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
次日清晨。
當啟明星那顆人造太陽的光輝，剛剛灑滿啟明一高的校園時，整個學校，便已經陷入了一片鼎沸的喧囂之中。
秦峰與石破天、錢多多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北冕樓的林蔭大道上。
「我去，今天人也太多了吧！」
錢多多看著前方那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咋舌道。
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穿著啟一高制服的學生。
他們三五成群，臉上帶著興奮與期待，正潮水般地，向著作為集合點的北冕樓廣場匯聚而去。
秦峰的目光，掃過這片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海洋，心中，卻生出了一絲恍如隔世之感。
他還清晰地記得，一年之前，自己也是這人群中的一員。
那時的他，剛剛通過新生賽的選拔，第一次，來到這北冕樓前集合。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圍那些高二、高三的老生們，身上所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澎湃的生命力。
那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讓他這個初出茅廬的新生，都感到了陣陣的心驚與壓抑。
而現在……
秦峰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向前走去。
但是，他前方的人群，卻仿佛摩西分海一般，自動地，向著兩側分開，為他們三人，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足以容納一輛反重力飛車通行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在觸及到秦峰那張平靜的臉龐時，都會在第一時間，如同觸電般地移開。
他們的眼神中，不再有審視與好奇，只剩下一種清晰可見的、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
整個廣場，數千名學生，人聲鼎沸。
但秦峰所過之處，卻是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嘖嘖，老秦，你這排面，可真是越來越足了。」
錢多多在一旁，低聲打趣道。
秦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快，他們便在廣場的指定區域，看到了孫鶴、鐵林等一眾熟悉的身影。
「秦峰！」
孫鶴看到他，立刻主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用力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眼神中，滿是真誠的祝福與期待，「今天，就看你的了！把『啟明將星』的獎盃捧回來！」
「好！」
秦峰點了點頭。
簡單的招呼過後，眾人便安靜地，等待著導師的到來。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北冕樓中走出。
依舊是古月導師。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作戰服，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所有參賽學生。
「所有參賽人員，登梭！」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有力。
在他的指令下，一艘龐大無比的、通體呈流線型的銀灰色行星級運輸飛梭，無聲無息地，從北冕樓後方的停機坪升起，懸停在了廣場的上空，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學生們開始井然有序地，通過牽引光束，進入飛梭的內部。
飛梭內部的空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萬人。
秦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石破天和錢多多，也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很快，飛梭微微一震，開始平穩地，向著高空升去。
透過巨大的舷窗，啟明一高那如同未來都市般的校園，正在迅速地縮小。
緊接著，是整個啟明都市圈的壯麗景象。
摩天巨樓如林聳立，直插雲霄。
無數的反重力飛梭，在預設的航道上，如同流光般穿梭不息，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城市的、絢爛的光網。
人造的天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這座偉大的城市，映襯得如夢似幻。
同樣的景色，一年前，他也曾見過。
但此刻，秦峰的心態，卻與當初，截然不同了。
一年前的他，看到這番景象，心中充滿了對大城市的震撼，以及對未來的憧憬與渴望。
而現在的他，目光早已越過了這座城市的邊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在啟明雷池之中，那億萬道雷霆奔騰咆哮、淬鍊萬物的滅世之景；是他站在煉獄-VII的戰場上，仰望那片被異族炮火染成血色的、永恆的猩紅天空；是他通過亞空間網絡，看到的那些，在燦爛星河之中，緩緩旋轉的、瑰麗無比的巨大星雲……
這人間的壯麗，固然宏偉。
但與那波瀾壯闊的宇宙乾坤相比，卻又顯得，如此渺小。
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在他的胸中激盪、翻湧。
他看著窗外那無垠的天空，看著那顆散發著無盡光熱的人造太陽，心中，竟不自覺地，湧出了一句來自於某個遙遠時代古籍中的、充滿了無盡豪邁與狂氣的詩句。
「欲與天公試比高。」
他低聲地，呢喃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撼動山嶽的堅定。
「哈？老秦，你說啥？」
一旁的錢多多，耳朵尖得很，立刻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什麼『天公』？『比高』？你從哪聽來的詞兒啊？。」
秦峰迴過神來，笑了笑，答道：
「好像是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具體哪一本，記不太清了。」
飛梭的速度極快，在突破了大氣層後，進入了極速航行模式。
窗外的景色，變成了一片深邃的、點綴著璀璨星辰的黑暗。
僅僅十幾分鐘後，飛梭便開始減速，重新進入了星球的大氣層。
目的地，到了。
飛梭緩緩降落，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宛若白色皇冠般的宏偉建築群的中心廣場之上。
這裡，便是每一屆啟明校級聯賽的賽場——北極之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