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固若金湯的直布羅陀
直布羅陀。
這裡，是大西洋與地中海之間最為重要的咽喉，曾經也是相當重要的中轉港口，繁忙層度一度不輸塞維亞。
但是，自從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英國占領直布羅陀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改變。
英國軍事占領之後，西班牙方面可從未放棄收伏直布羅陀，在此前的兩次對英戰爭中都嘗試攻占直布羅陀，只不過未能成功。
因而英國方面早就淡化了直布羅陀作為商業港口的職能，進一步加強軍事職能，不僅在港口周圍花費重金修建了大量要塞和炮樓，更是長期在這裡停留著一支規模不小的海軍——英國地中海艦隊。
與之相對應的，西班牙也對直布羅陀採取了全面的封鎖政策，通常情況下，除非英國海軍護送的船隻，否則基本上一切其他船隻都很難靠近直布羅陀，會遭到西班牙海軍的驅逐。
經過多年的對抗，直布羅陀早已不復往昔繁忙的景象，遠遠望去就只剩下沒有生氣的堡壘，充滿了肅殺之意。
此刻，距離直布羅陀要塞不足十公里的地方，已經集結了整整五萬西班牙軍隊，正進行著各種攻城準備。
另一邊的海上，西班牙透過本土港口的優勢，也暫時性的切斷了英國與直布羅陀的海上聯絡。
但是，鑑於直布羅陀內還有英國海軍的存在，加上長期以來英國對於直布羅陀的物資儲備，想要圍困拿下直布羅陀還是非常不現實的。
自打西班牙在克萊門特的帶領下崛起之後，直布羅陀就成為了西班牙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在西班牙拿下北非之後，對於直布羅陀就是越看越不爽了。
如果收復直布羅陀，透過休達或者到丹吉爾到西班牙本土，僅僅只需要十幾公里，可以大大加強西班牙本土與北非之間的聯絡。
為此，西班牙國王克萊門特親自下令，所有戰場都能輸，甚至這一仗輸了都沒關係，但是，直布羅陀必須要在這次對英戰爭中拿回來，不能讓英國人卡著西班牙的戰略要衝。
於是，不出意外，克萊門特的愛將卡納斯成為了直布羅陀戰役的指揮官。
相較於十多年前攻打直布羅陀，此次西班牙算得上是準備充足，信心滿滿。
除了在火炮上為了攻打要塞專門研製了二十三門超大口徑的攻城炮之外，西班牙今非昔比的海軍實力，更是成為了卡納斯和西班牙人的信心來源。
只是，此時的卡納斯心情卻算不上太好。
因為，三天之前，負責封鎖直布羅陀的西班牙特遣艦隊，該艦隊由西班牙地中海艦隊和拉普拉塔艦隊的一部分抽調而成，總計有十七艘戰列艦和九艘巡洋艦。
但是，就這麼看起來規模龐大的艦隊，在面對兵力僅有特遣艦隊三分之二兵力的英國地中海艦隊時，竟然在休達附近海域，被英軍打出了3比0的交換比。
西班牙方面直接被擊沉兩艘戰列艦和一艘巡洋艦，重傷四艘戰列艦，兩艘巡洋艦，英國方面僅僅只是付出了一艘戰列艦和兩艘巡洋艦重傷的代價。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西班牙高層震怒了。
但卡納斯卻顧不得馬德里的感受，只覺得海軍方面坑爹。
當初信誓旦旦說好的保證一定能封鎖直布羅陀，還能掩護陸軍進攻呢，按照這樣的戰績，再打個兩三仗，就不是什麼西班牙封鎖直布羅陀了，而是人家英國艦隊封鎖西班牙了。
說好的海軍方面有秘密武器呢，秘密武器在哪裡呢？
卡納斯不理解，得到海軍戰果的他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訊息，不讓其他的將領和軍官知道。
畢竟籌劃了這麼久的攻擊直布羅陀，上來海軍就先敗一場，那也太傷士氣了。
原本按照計劃，卡納斯應該等待二十多門攻城炮都運到前線才開始發動炮擊和進攻的，但此刻卡納斯卻覺得不能等了，要先給英國人一點顏色看看，殺殺他們的銳氣。
於是，對直布羅陀的炮擊開始了。
不過，英國方面對直布羅陀的建設也不是白花錢的，大量的英軍炮台也開始對西班牙炮兵展開了反擊，一時間，整個戰場上全是炮兵的轟鳴。
「西班牙人急了！」
英國直布羅陀總督聽到了炮聲，臉上露出微笑，端起酒杯對著英國地中海艦隊司令查維斯致意。
「都是司令指揮得當，果斷出手，打了西班牙海軍一次大敗！
這次，西班牙人應該知道咱們皇家海軍的厲害了。」
相比於風輕雲淡的直布羅陀總督，查維斯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
雖說剛剛才在海上擊敗了西班牙艦隊，但是只有親歷者才知道那一戰能勝其實不全是英國實力的因素，更多的還是西班牙自己指揮有問題。
看起來對方的艦隊是由兩部分組成的，彼此配合有些不嫻熟，這才讓查維斯在戰場上找到了可乘之機，從而取勝。
相比戰勝，查維斯看到的是西班牙海軍實力的復甦。
根據此前的情報來看，這些年西班牙海軍的擴充有些驚人，哪怕海軍霸主依舊是英國，但卻讓查維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當年英國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那樣，雙方之間實力差距相當明顯。
這倒不是查維斯臆想，而是剛剛結束的海戰中，西班牙的船隻明顯更新，火力更足，顯然是近些年新造的戰艦，與之相比，這些年英國地中海艦隊僅僅只補充了四艘新戰艦。
這也就意味著，還拿以前的眼光看待西班牙海軍，顯然是不行的。
說不定，此時此刻，西班牙的海軍戰艦數量，早已超過了英國。
查維斯心中有些擔憂，不過此刻卻不會說出這個煞風景的話來，給對方說這些不僅對於戰場沒有幫助，更會打擊直布羅陀守軍的信心。
他接到的任務是協助防守直布羅陀，自行尋找戰機，前者是主要目的，後者則是隨意而為，身為地中海艦隊的司令，倫敦的想法他還是摸得清楚的。
查維斯搖搖頭，眼光不自覺的瞥向屋外，有些擔憂的說道。
「總督閣下，難道就不擔心西班牙人火炮嗎？
這些年，西班牙人的火炮可是在戰場上大發神威的。」
「無妨，這裡可是直布羅陀。」直布羅陀總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顯然對查維斯沒有和自己碰杯有些不滿，但很快掩飾了過去，還笑著解釋道。
「早就料到西班牙人會動用火炮了，咱們可是修建了大量的炮台，那些炮台不僅居高臨下，還加強了防禦。
哼哼，西班牙人和我們火炮對射，吃虧的只能是他們。」
直布羅陀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些自豪的態度，顯然沒將西班牙人的炮兵放在眼裡。
這其實也很正常，歷史上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正常而言無論是什麼戰列艦的主炮還是什麼陸軍的大口徑火炮，在面對炮台的時候，其實都不占優勢。
原因很簡單，炮台一般修建的位置都占據了優勢，大機率是居高臨下，這就加強了炮台的射程和威力，另一邊則是防護力。
陸軍火炮就不說了，沒啥防護力，即便是什麼無畏級戰列艦的裝甲防護，也不可能和精心修築的炮台相對比。
當然，如果只看戰報，會發現實戰中大多數時候炮台都是被摧毀的，贏的反而是進攻方。
其實，這只是一種倖存者偏差罷了，因為被摧毀的那些炮台，無不面對數倍乃至數十倍炮火，至於那些未被攻克的要塞，比如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列日要塞等，其實很多時候根本沒人會提起。
聽到直布羅陀總督的解釋，查維斯放心了不少，這才舉起酒杯，笑著對對方道：
「那就祝總督輕鬆擊敗敵人了。」
「哈哈哈~~」直布羅陀總督放肆的大笑了一聲，輕輕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看司令的樣子還是不太信，好吧，靜等一會兒，我估摸著要不了幾個小時，敵人就會率先停止開炮。」
「噢？」查維斯點點頭，將信將疑的道。
「那就看總督的本事了。」
直布羅陀總督沒有再接茬，反而喝下了酒，拍了拍手道：
「既然如此，還請司令和我去炮台看看如何。」
查維斯沒有拒絕，他也想看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西班牙炮兵，到底和其他國家有什麼不同。
然後，他就見證了直布羅陀要塞的炮台壓著西班牙炮兵打的場面，讓他非常失望。
作為海軍將領，炮戰這種東西，查維斯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得明白的，雖說西班牙人的火炮數量看起來明顯更多，但雙方造成的殺傷效果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藉助著炮台的地利優勢，英國炮台每一次精準的炮擊都能帶走西班牙火炮，附帶幾名炮兵的生命。
而西班牙方面呢，哪怕炮彈精準的落在炮台之上，也只不過在炮台上揚起了一些塵土和碎屑罷了，無傷大雅。
這種對射的情況，擺明了是西班牙方面吃虧。
查維斯只不過看了一會兒，就知道勝負已定了，同時，他也心底打定了主意，自己指揮的艦隊，如果不是非常必要的情況下，一定別和炮台對射，這也太吃虧了。
很快，不出直布羅陀總督的意料，這場炮擊來得快，結束得也很快，僅僅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西班牙方面就停止了炮擊，大量的炮兵帶著火炮後撤，退出了英軍炮火打擊範圍之內。
英國方面，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又贏了一場。
「西班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進步嘛。」直布羅陀總督自傲的點評著撤退的西班牙炮兵。
「看起來，或許這場戰爭結束，西班牙人都摸不到要塞城下。」
英國在直布羅陀儲存了大量彈藥，讓直布羅陀總督完全不用擔心打著打著沒有炮彈這種事情。
再說了，直布羅陀還有英國地中海艦隊，以英國海軍的實力，還怕不能打破西班牙的封鎖，送來補給嗎？
只要炮彈足夠，西班牙人發動的攻城戰註定是徒勞的，頂著炮火直接攻城，那不是勇敢，而是讓士兵們去送死。
查維斯點點頭，頗為認同。
「看起來陸地方面確實不用擔心了。」
「不不不！」直布羅陀總督笑著糾正他的錯誤，指了指南邊道：
「不僅是陸地，港口那邊我們也有不少炮台，想要從海上打進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著，他有些感慨。
「來這裡一晃都七八年了，這裡平日裡都被西班牙人封鎖，也沒什麼娛樂，城裡的女人我都快全部認識了，也不知道打完這仗之後，能不能被調回倫敦。」
查維斯有些驀然，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麼一個想法，但此刻，查維斯卻沒想戰後的事情，而是思考，既然直布羅陀的防禦看起來這麼穩妥，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大膽一些，主動出擊，反向打擊西班牙的海上運輸線呢，或者甚至更進一步，封鎖西班牙的地中海呢？
另一邊，西班牙軍營內，許多西班牙將領都在對卡納斯進行著勸阻。
「司令，不能再這麼打了，這樣只不過是平白無故的拿我們的火炮和炮兵去無端消耗。」
「是啊，司令，短短一個小時的炮擊，咱們就有數百人的傷亡，炮兵可是相當珍貴的。」
「......」
一時間，眾人都在勸說。
不過，卡納斯並不為所動，依舊固執己見道：
「別說了，以後每天都要炮擊！
這是命令！」
「司令，您難道是讓人去送死嗎？您這樣戰後會上軍事法庭的。」有人忍不住說道。
卡納斯掃了對方一眼，眼神冷冷的道：
「愚蠢，你不試探敵人炮台的火力，射擊範圍，如何保證咱們的攻城炮後續能一個個敲掉敵人的炮台。
至於軍事法庭，送死，更是搞笑了，大家都是軍人，上了戰場難道連戰死的覺悟都沒有嗎？
你們一個個以為這是什麼，這是戰爭，不是打獵，傷亡是必然的事情！
現在試探性的進攻，是為了最終的勝利，既然大家對此有意見，那下一次的炮擊，我親自和炮兵上前線，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裡，是大西洋與地中海之間最為重要的咽喉，曾經也是相當重要的中轉港口，繁忙層度一度不輸塞維亞。
但是，自從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英國占領直布羅陀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改變。
英國軍事占領之後，西班牙方面可從未放棄收伏直布羅陀，在此前的兩次對英戰爭中都嘗試攻占直布羅陀，只不過未能成功。
因而英國方面早就淡化了直布羅陀作為商業港口的職能，進一步加強軍事職能，不僅在港口周圍花費重金修建了大量要塞和炮樓，更是長期在這裡停留著一支規模不小的海軍——英國地中海艦隊。
與之相對應的，西班牙也對直布羅陀採取了全面的封鎖政策，通常情況下，除非英國海軍護送的船隻，否則基本上一切其他船隻都很難靠近直布羅陀，會遭到西班牙海軍的驅逐。
經過多年的對抗，直布羅陀早已不復往昔繁忙的景象，遠遠望去就只剩下沒有生氣的堡壘，充滿了肅殺之意。
此刻，距離直布羅陀要塞不足十公里的地方，已經集結了整整五萬西班牙軍隊，正進行著各種攻城準備。
另一邊的海上，西班牙透過本土港口的優勢，也暫時性的切斷了英國與直布羅陀的海上聯絡。
但是，鑑於直布羅陀內還有英國海軍的存在，加上長期以來英國對於直布羅陀的物資儲備，想要圍困拿下直布羅陀還是非常不現實的。
自打西班牙在克萊門特的帶領下崛起之後，直布羅陀就成為了西班牙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在西班牙拿下北非之後，對於直布羅陀就是越看越不爽了。
如果收復直布羅陀，透過休達或者到丹吉爾到西班牙本土，僅僅只需要十幾公里，可以大大加強西班牙本土與北非之間的聯絡。
為此，西班牙國王克萊門特親自下令，所有戰場都能輸，甚至這一仗輸了都沒關係，但是，直布羅陀必須要在這次對英戰爭中拿回來，不能讓英國人卡著西班牙的戰略要衝。
於是，不出意外，克萊門特的愛將卡納斯成為了直布羅陀戰役的指揮官。
相較於十多年前攻打直布羅陀，此次西班牙算得上是準備充足，信心滿滿。
除了在火炮上為了攻打要塞專門研製了二十三門超大口徑的攻城炮之外，西班牙今非昔比的海軍實力，更是成為了卡納斯和西班牙人的信心來源。
只是，此時的卡納斯心情卻算不上太好。
因為，三天之前，負責封鎖直布羅陀的西班牙特遣艦隊，該艦隊由西班牙地中海艦隊和拉普拉塔艦隊的一部分抽調而成，總計有十七艘戰列艦和九艘巡洋艦。
但是，就這麼看起來規模龐大的艦隊，在面對兵力僅有特遣艦隊三分之二兵力的英國地中海艦隊時，竟然在休達附近海域，被英軍打出了3比0的交換比。
西班牙方面直接被擊沉兩艘戰列艦和一艘巡洋艦，重傷四艘戰列艦，兩艘巡洋艦，英國方面僅僅只是付出了一艘戰列艦和兩艘巡洋艦重傷的代價。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西班牙高層震怒了。
但卡納斯卻顧不得馬德里的感受，只覺得海軍方面坑爹。
當初信誓旦旦說好的保證一定能封鎖直布羅陀，還能掩護陸軍進攻呢，按照這樣的戰績，再打個兩三仗，就不是什麼西班牙封鎖直布羅陀了，而是人家英國艦隊封鎖西班牙了。
說好的海軍方面有秘密武器呢，秘密武器在哪裡呢？
卡納斯不理解，得到海軍戰果的他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訊息，不讓其他的將領和軍官知道。
畢竟籌劃了這麼久的攻擊直布羅陀，上來海軍就先敗一場，那也太傷士氣了。
原本按照計劃，卡納斯應該等待二十多門攻城炮都運到前線才開始發動炮擊和進攻的，但此刻卡納斯卻覺得不能等了，要先給英國人一點顏色看看，殺殺他們的銳氣。
於是，對直布羅陀的炮擊開始了。
不過，英國方面對直布羅陀的建設也不是白花錢的，大量的英軍炮台也開始對西班牙炮兵展開了反擊，一時間，整個戰場上全是炮兵的轟鳴。
「西班牙人急了！」
英國直布羅陀總督聽到了炮聲，臉上露出微笑，端起酒杯對著英國地中海艦隊司令查維斯致意。
「都是司令指揮得當，果斷出手，打了西班牙海軍一次大敗！
這次，西班牙人應該知道咱們皇家海軍的厲害了。」
相比於風輕雲淡的直布羅陀總督，查維斯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
雖說剛剛才在海上擊敗了西班牙艦隊，但是只有親歷者才知道那一戰能勝其實不全是英國實力的因素，更多的還是西班牙自己指揮有問題。
看起來對方的艦隊是由兩部分組成的，彼此配合有些不嫻熟，這才讓查維斯在戰場上找到了可乘之機，從而取勝。
相比戰勝，查維斯看到的是西班牙海軍實力的復甦。
根據此前的情報來看，這些年西班牙海軍的擴充有些驚人，哪怕海軍霸主依舊是英國，但卻讓查維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當年英國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那樣，雙方之間實力差距相當明顯。
這倒不是查維斯臆想，而是剛剛結束的海戰中，西班牙的船隻明顯更新，火力更足，顯然是近些年新造的戰艦，與之相比，這些年英國地中海艦隊僅僅只補充了四艘新戰艦。
這也就意味著，還拿以前的眼光看待西班牙海軍，顯然是不行的。
說不定，此時此刻，西班牙的海軍戰艦數量，早已超過了英國。
查維斯心中有些擔憂，不過此刻卻不會說出這個煞風景的話來，給對方說這些不僅對於戰場沒有幫助，更會打擊直布羅陀守軍的信心。
他接到的任務是協助防守直布羅陀，自行尋找戰機，前者是主要目的，後者則是隨意而為，身為地中海艦隊的司令，倫敦的想法他還是摸得清楚的。
查維斯搖搖頭，眼光不自覺的瞥向屋外，有些擔憂的說道。
「總督閣下，難道就不擔心西班牙人火炮嗎？
這些年，西班牙人的火炮可是在戰場上大發神威的。」
「無妨，這裡可是直布羅陀。」直布羅陀總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顯然對查維斯沒有和自己碰杯有些不滿，但很快掩飾了過去，還笑著解釋道。
「早就料到西班牙人會動用火炮了，咱們可是修建了大量的炮台，那些炮台不僅居高臨下，還加強了防禦。
哼哼，西班牙人和我們火炮對射，吃虧的只能是他們。」
直布羅陀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些自豪的態度，顯然沒將西班牙人的炮兵放在眼裡。
這其實也很正常，歷史上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正常而言無論是什麼戰列艦的主炮還是什麼陸軍的大口徑火炮，在面對炮台的時候，其實都不占優勢。
原因很簡單，炮台一般修建的位置都占據了優勢，大機率是居高臨下，這就加強了炮台的射程和威力，另一邊則是防護力。
陸軍火炮就不說了，沒啥防護力，即便是什麼無畏級戰列艦的裝甲防護，也不可能和精心修築的炮台相對比。
當然，如果只看戰報，會發現實戰中大多數時候炮台都是被摧毀的，贏的反而是進攻方。
其實，這只是一種倖存者偏差罷了，因為被摧毀的那些炮台，無不面對數倍乃至數十倍炮火，至於那些未被攻克的要塞，比如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列日要塞等，其實很多時候根本沒人會提起。
聽到直布羅陀總督的解釋，查維斯放心了不少，這才舉起酒杯，笑著對對方道：
「那就祝總督輕鬆擊敗敵人了。」
「哈哈哈~~」直布羅陀總督放肆的大笑了一聲，輕輕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看司令的樣子還是不太信，好吧，靜等一會兒，我估摸著要不了幾個小時，敵人就會率先停止開炮。」
「噢？」查維斯點點頭，將信將疑的道。
「那就看總督的本事了。」
直布羅陀總督沒有再接茬，反而喝下了酒，拍了拍手道：
「既然如此，還請司令和我去炮台看看如何。」
查維斯沒有拒絕，他也想看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西班牙炮兵，到底和其他國家有什麼不同。
然後，他就見證了直布羅陀要塞的炮台壓著西班牙炮兵打的場面，讓他非常失望。
作為海軍將領，炮戰這種東西，查維斯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得明白的，雖說西班牙人的火炮數量看起來明顯更多，但雙方造成的殺傷效果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藉助著炮台的地利優勢，英國炮台每一次精準的炮擊都能帶走西班牙火炮，附帶幾名炮兵的生命。
而西班牙方面呢，哪怕炮彈精準的落在炮台之上，也只不過在炮台上揚起了一些塵土和碎屑罷了，無傷大雅。
這種對射的情況，擺明了是西班牙方面吃虧。
查維斯只不過看了一會兒，就知道勝負已定了，同時，他也心底打定了主意，自己指揮的艦隊，如果不是非常必要的情況下，一定別和炮台對射，這也太吃虧了。
很快，不出直布羅陀總督的意料，這場炮擊來得快，結束得也很快，僅僅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西班牙方面就停止了炮擊，大量的炮兵帶著火炮後撤，退出了英軍炮火打擊範圍之內。
英國方面，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又贏了一場。
「西班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進步嘛。」直布羅陀總督自傲的點評著撤退的西班牙炮兵。
「看起來，或許這場戰爭結束，西班牙人都摸不到要塞城下。」
英國在直布羅陀儲存了大量彈藥，讓直布羅陀總督完全不用擔心打著打著沒有炮彈這種事情。
再說了，直布羅陀還有英國地中海艦隊，以英國海軍的實力，還怕不能打破西班牙的封鎖，送來補給嗎？
只要炮彈足夠，西班牙人發動的攻城戰註定是徒勞的，頂著炮火直接攻城，那不是勇敢，而是讓士兵們去送死。
查維斯點點頭，頗為認同。
「看起來陸地方面確實不用擔心了。」
「不不不！」直布羅陀總督笑著糾正他的錯誤，指了指南邊道：
「不僅是陸地，港口那邊我們也有不少炮台，想要從海上打進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著，他有些感慨。
「來這裡一晃都七八年了，這裡平日裡都被西班牙人封鎖，也沒什麼娛樂，城裡的女人我都快全部認識了，也不知道打完這仗之後，能不能被調回倫敦。」
查維斯有些驀然，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麼一個想法，但此刻，查維斯卻沒想戰後的事情，而是思考，既然直布羅陀的防禦看起來這麼穩妥，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大膽一些，主動出擊，反向打擊西班牙的海上運輸線呢，或者甚至更進一步，封鎖西班牙的地中海呢？
另一邊，西班牙軍營內，許多西班牙將領都在對卡納斯進行著勸阻。
「司令，不能再這麼打了，這樣只不過是平白無故的拿我們的火炮和炮兵去無端消耗。」
「是啊，司令，短短一個小時的炮擊，咱們就有數百人的傷亡，炮兵可是相當珍貴的。」
「......」
一時間，眾人都在勸說。
不過，卡納斯並不為所動，依舊固執己見道：
「別說了，以後每天都要炮擊！
這是命令！」
「司令，您難道是讓人去送死嗎？您這樣戰後會上軍事法庭的。」有人忍不住說道。
卡納斯掃了對方一眼，眼神冷冷的道：
「愚蠢，你不試探敵人炮台的火力，射擊範圍，如何保證咱們的攻城炮後續能一個個敲掉敵人的炮台。
至於軍事法庭，送死，更是搞笑了，大家都是軍人，上了戰場難道連戰死的覺悟都沒有嗎？
你們一個個以為這是什麼，這是戰爭，不是打獵，傷亡是必然的事情！
現在試探性的進攻，是為了最終的勝利，既然大家對此有意見，那下一次的炮擊，我親自和炮兵上前線，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