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決戰了？
第130章 要決戰了？
相較於英國在葡萄牙的布局，西班牙在愛爾蘭的布局，也可以說得上是一場勝利。
只是勝利和勝利之間，其實也有很大的區別。
英國在葡萄牙的勝利，可以算得上是完勝，西班牙屬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西班牙在愛爾蘭的勝利，卻只能算是小勝。
原因在於，英國人想要的戰略目的，並沒有受到西班牙的影響。
愛爾蘭議會，還是被英國人取消了，這也就意味著，英國人對愛爾蘭實現了直接的統治。
雖說這個統治有些薄弱，在西班牙的幫助下，大量愛爾蘭地區都出現了各種反抗軍的身影，當地權貴也和英國人貌合神離。
但不管怎麼說，名義上愛爾蘭依舊是英國的土地，愛爾蘭人依舊沒有獨立，只不過給英國人填了堵，增加了英國統治愛爾蘭的成本罷了。
至於西班牙怎麼收復的愛爾蘭反抗軍，收服的前愛爾蘭議員權貴們，其實和黛安娜的關係也不是很大。
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西班牙的援助給到位了。
錢，軍火，物資，西班牙什麼都給了。
如此大價碼的收買，還不能折服愛爾蘭人，那才有鬼了。
黛安娜真正展現能力的手筆，不過就是來了一波「炮轟總督府」，給愛爾蘭島上的英國人嚇了一跳。
但這政治意義大於實際軍事意義，愛爾蘭起義軍在西班牙的幫助下對英國總督府發起了一次進攻，但實際上卻沒能占領總督府，而愛爾蘭各地的起義，也伴隨著英國軍隊大量進入陷入沉寂。
可以說，這波有黛安娜的功勞，但更多的還是愛爾蘭人對於英國人的不滿。
因此，雖說黛安娜因為愛爾蘭地區的出色表現被提拔到了英國情報小組的二把手，但黛安娜覺得沒什麼可以驕傲的。
換一個其他的人來，說不定也能取得同樣的效果。
大英實在是不當人，煽動愛爾蘭人反抗的難度太低了。
「所以，物資問題你們是解決的呢？」羅德里戈聽完黛安娜的解釋，點點頭，隨即問出了一個心中的疑問。
要知道，雖說按照此前英國和西班牙籤訂的協議，西班牙船隻是唯二被英國政府允許靠近愛爾蘭島的外國船隻，但英國人對於西班牙船隻的檢查那可是相當嚴格的。
西班牙船隊從愛爾蘭島運人去殖民地非常簡單，但是想要夾帶點其他物資運入愛爾蘭島，那難度可就太大了。
基本上除了正常的日常和商業物資之外，其他的物資在靠近愛爾蘭島的港口時，就會被英國政府沒收。
如此難度下，給愛爾蘭人輸送大量物資，顯然難度很高。
「這也沒有想像中的難。」
黛安娜笑了笑，說出了答案。
「英國人在愛爾蘭島現在的統治也不是鐵板一塊，即便英國皇家海軍派出了船隊巡邏，但也不可能防住所有海岸線。
因此簡單的雙管齊下即可。
一邊是收買英國官員，走私少量物資，另一邊則是直接利用海軍用小船在英國人防守不到的海灘運送物資。」
羅德里戈點點頭，若有所思。
「明面上只走私一些不是太敏感的物資，以降低英國人的注意力，但實際上卻是利用小船運送軍火，我的理解沒錯吧。」
「不愧是組長，果然瞞不過您。」
「那看來海軍方面，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羅德里戈感慨了一句。
想要突破英國人海軍的封鎖，往愛爾蘭島上輸送物資，這想想就知道難度，海軍方面不出大力，只是簡單的弄點運輸船那怎麼能行。
沒有戰艦護航，十船物資能有一船安全運到愛爾蘭就算不錯了，真當英國海軍吃乾飯的啊。
事實上難道英國人不知道西班牙人在搞事嗎，知道，但是很多時候沒辦法。
面對著那些不靠近海岸的西班牙船隊，還有西班牙海軍的保護，英國海軍總不能直接上去搜查吧，那和挑起戰爭有什麼區別。
之前也發生過一兩次英國皇家海軍強行檢查船隊的情況，但結果就是船隊運送的都是些正常物資，這導致也西班牙方面在國聯上對英國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迫使英國後續不敢再進行類似的舉動。
英國人在檢查西班牙船隊的時候，西班牙人可也同樣進行了報復，在大西洋上扣押了不少英國船隻。
因此對於如今的愛爾蘭島而言，除非英國人能控制所有海岸避免船隻靠岸，否則愛爾蘭反抗軍就能源源不斷的收到來自西班牙的物資援助。
英國人如今能做的，除了在愛爾蘭島增兵之外，也沒什麼好辦法。
「扶持愛爾蘭人，是陛下和國務院的決定，海軍方面自然不敢不配合。」黛安娜不知道羅德里戈在想什麼，為了避免對方誤會，只能解釋了一句。
羅德里戈笑了笑，一副瞭然的樣子。
「沒事，我懂，我懂。
伯爵您要是真能影響海軍，也不至於來倫敦和我吃苦了，這倫敦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黛安娜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解釋。
算了，說這麼多幹嘛，好好工作吧。
倫敦送來的情報十分及時，但卻沒多大用處。
因為和英國政府猜的有些不同，面對奧地利、俄國以及那不勒斯三國，西班牙方面的要價非常低廉，幾乎等於白送。
賺了法國人一筆錢之後，西班牙當然是要安撫盟友的，沒有什麼比法國人高價拿到的技術白菜價賣給盟友更有說服力了。
語言的解釋是蒼白的，但實打實的收益卻是暖心的。
看到西班牙如此「懂事上道」，西班牙的盟友們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反而覺得西班牙這樣做沒問題。
人家西班牙都將自己的技術分享給你了，難道還不能允許別人賺點錢嗎？
於是乎，西班牙的盟友，主要是奧地利和那不勒斯兩國，也很懂事的投桃報李，找西班牙一口氣買了數量不少的戰艦。
有了這筆新鮮出爐的訂單，西班牙的海軍更新換代，將變得暢快無比。
現在，問題變成了西班牙自己的問題了，西班牙海軍何時騰飛，就要看西班牙造鐵甲艦的速度了，看西班牙造船工業的能力了。
此時林林總總的訂單數量加在一起，都快有西班牙海軍規模的一半了，要是一次性少了一半的戰艦服役，那西班牙的海軍實力肯定會大打折扣，說不定會讓英國人出現不該有的心思。
「哎呀，這戰艦賣得太好，也是一件壞事啊。
這小維克托，工作確實賣力啊。」
克萊門特看了看報告，苦笑一聲搖搖頭。
西班牙如今能造鐵甲艦的造船廠並不多，總計只有五家，剩下的造船廠全都在升級改造以及培訓中，畢竟鐵質戰艦和木質戰艦，建造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如今五家造船廠即便全力生產，最多也就是8—10艘六千噸級的鐵甲艦/2年，更別說在瓦倫西亞的皇家造船廠，更是造的萬噸級別戰艦，建造時間更長。
因此，造船產能，反而成為了克萊門特擔心的問題。
說起來也好笑，幾個月前還在為錢擔心，誰知道幾個月之後，錢卻不是問題了，而是產能問題了。
看來，是自己的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這些賣船的訂單，晚點交付稍微拖一拖就好了。
反正一艘鐵甲艦，打個幾艘木質戰艦沒問題，拖一段時間等到有鐵甲艦服役就好，到時候雖然戰艦總數下降了，但實力應該是差不多的。
「法國人應該離開馬德里了吧，他們下一站去哪裡可有消息？」
看完了報告之後，克萊門特扭頭問自己身旁的斯托爾。
「據說哪也不去，準備直接返回法國。」
「啊？所以法國人真就只訪問咱們西班牙，然後千里迢迢的來給我送錢？
甚至都沒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我去...法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克萊門特相當不理解，雖說這次拿破崙訪問西班牙，看起來收穫不少，拿到了工業革命的入場券，收穫了一批八成新的戰艦重建海軍，但這實際上都不算什麼巨大的成果吧。
原本克萊門特和大臣們都認為，這次法國不說找西班牙籤訂個同盟性質的密約，起碼也得來個類似「法西互不侵犯條約」這種東西。
誰知道，法國人在西班牙晃了這麼一圈之後，壓根沒提出相關的外交述求，甚至和西班牙聊一聊義大利問題都沒有。
雙方聊得最深入的話題，也不過是關於地中海和大西洋航線之間的航行自由，法國方面希望西班牙不要卡脖子，直布羅陀海峽附近法國船只能夠避免各種檢查和為難。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值得拿出來單獨談的東西，畢竟和平時期這都不算事兒。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這次法國人來西班牙看見的東西太多，忘了原本的目的，一心一意只盯著新技術，還是壓根法國人就沒有拉攏西班牙的想法，單純只是為了離間一波西班牙和奧地利。
總之，法國代表團在西班牙待了差不多一周，除了技術相關問題之外，其他方面等於沒聊。
什麼兩國商稅，什麼文化科技交流，什麼邊境互相開放等等問題，是拿破崙和克萊門特這種級別的人需要親自聊的嗎？
原本克萊門特還以為是法國人沉得住氣，甚至是準備掩人耳目，來一出私下談判啥的，結果拿破崙等人真走了之後，克萊門特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人家壓根就沒這個意思。
法國人，不，拿破崙到底在想什麼呢？
克萊門特有些搞不懂了。
但不管怎樣，有一件事也得開始做了，這次法國人來訪問，也是一個契機。
「尊敬的執政，咱們就這麼走了，我們都沒和西班牙人聊一聊義大利問題。
咱們這次訪問西班牙，目的不就是為了拉攏西班牙人嗎？」
回去的路上，法國外交大臣塔列朗有些懵了。
不是，有沒有搞錯，怎麼首要目的都忘了？
拿破崙當然不會忘了首要目的，但他之所以沒讓代表團和西班牙人談判，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
面對塔列朗的疑惑，拿破崙還是給出了解答：「沒有必要，咱們已經達到了目的。」
塔列朗更加傻眼。
什麼叫達到了目的，難不成拿破崙和克萊門特私下有過談判嗎？
咱們和西班牙人簽訂了什麼條約嗎，不是，這種事情我身為外交大臣竟然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嗎？
「你想多了，並不是我瞞著你們簽了什麼，而是西班牙人的態度，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
從進入西班牙看到的一切，到和西班牙達成技術合作，其實很多東西已經不言而喻。
西班牙人對法國的態度還算友好，並且我們也知道西班牙的戰略重心如今不在歐陸爭霸，而是在葡萄牙身上，這就夠了。
咱們這次出行一舉一動都有太多人盯著了，即便想和西班牙人談什麼，現在也不合適。
既然西班牙人想要的是葡萄牙，那事情就簡單了，如果未來葡萄牙換義大利，你覺得西班牙人會答應嗎？」
塔列朗還是有些似懂非懂。
「可是葡萄牙不是英國人的盟友嗎？」
「英國不是一個好的盟友，而且我認為英國未來必然保不住葡萄牙。
相反，我覺得西班牙和法國之間，才是更加適合的盟友。
有些事情，不能這麼急躁，我有預感，西班牙和英國之間，很快就會爆發一場大戰。
那個時候，才是咱們手握籌碼談判的時機。
現在嘛，咱們的籌碼不夠多，貿然上談判桌，可是會吃虧的。
有些事情，不能這麼急躁。」
就在法國代表團收穫滿滿，優哉游哉的返回國內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維也納和莫斯科，都收到了來自西班牙方面的提議。
「擴大同盟規模，增加同盟成員？」
「吸納義大利和北歐加入同盟，建立一個更加廣泛的同盟組織？」
「加強同盟內部的經濟交流和軍事合作？」
「馬德里這是要幹嘛，這是要和倫敦決戰了嗎？」
相較於英國在葡萄牙的布局，西班牙在愛爾蘭的布局，也可以說得上是一場勝利。
只是勝利和勝利之間，其實也有很大的區別。
英國在葡萄牙的勝利，可以算得上是完勝，西班牙屬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西班牙在愛爾蘭的勝利，卻只能算是小勝。
原因在於，英國人想要的戰略目的，並沒有受到西班牙的影響。
愛爾蘭議會，還是被英國人取消了，這也就意味著，英國人對愛爾蘭實現了直接的統治。
雖說這個統治有些薄弱，在西班牙的幫助下，大量愛爾蘭地區都出現了各種反抗軍的身影，當地權貴也和英國人貌合神離。
但不管怎麼說，名義上愛爾蘭依舊是英國的土地，愛爾蘭人依舊沒有獨立，只不過給英國人填了堵，增加了英國統治愛爾蘭的成本罷了。
至於西班牙怎麼收復的愛爾蘭反抗軍，收服的前愛爾蘭議員權貴們，其實和黛安娜的關係也不是很大。
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西班牙的援助給到位了。
錢，軍火，物資，西班牙什麼都給了。
如此大價碼的收買，還不能折服愛爾蘭人，那才有鬼了。
黛安娜真正展現能力的手筆，不過就是來了一波「炮轟總督府」，給愛爾蘭島上的英國人嚇了一跳。
但這政治意義大於實際軍事意義，愛爾蘭起義軍在西班牙的幫助下對英國總督府發起了一次進攻，但實際上卻沒能占領總督府，而愛爾蘭各地的起義，也伴隨著英國軍隊大量進入陷入沉寂。
可以說，這波有黛安娜的功勞，但更多的還是愛爾蘭人對於英國人的不滿。
因此，雖說黛安娜因為愛爾蘭地區的出色表現被提拔到了英國情報小組的二把手，但黛安娜覺得沒什麼可以驕傲的。
換一個其他的人來，說不定也能取得同樣的效果。
大英實在是不當人，煽動愛爾蘭人反抗的難度太低了。
「所以，物資問題你們是解決的呢？」羅德里戈聽完黛安娜的解釋，點點頭，隨即問出了一個心中的疑問。
要知道，雖說按照此前英國和西班牙籤訂的協議，西班牙船隻是唯二被英國政府允許靠近愛爾蘭島的外國船隻，但英國人對於西班牙船隻的檢查那可是相當嚴格的。
西班牙船隊從愛爾蘭島運人去殖民地非常簡單，但是想要夾帶點其他物資運入愛爾蘭島，那難度可就太大了。
基本上除了正常的日常和商業物資之外，其他的物資在靠近愛爾蘭島的港口時，就會被英國政府沒收。
如此難度下，給愛爾蘭人輸送大量物資，顯然難度很高。
「這也沒有想像中的難。」
黛安娜笑了笑，說出了答案。
「英國人在愛爾蘭島現在的統治也不是鐵板一塊，即便英國皇家海軍派出了船隊巡邏，但也不可能防住所有海岸線。
因此簡單的雙管齊下即可。
一邊是收買英國官員，走私少量物資，另一邊則是直接利用海軍用小船在英國人防守不到的海灘運送物資。」
羅德里戈點點頭，若有所思。
「明面上只走私一些不是太敏感的物資，以降低英國人的注意力，但實際上卻是利用小船運送軍火，我的理解沒錯吧。」
「不愧是組長，果然瞞不過您。」
「那看來海軍方面，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羅德里戈感慨了一句。
想要突破英國人海軍的封鎖，往愛爾蘭島上輸送物資，這想想就知道難度，海軍方面不出大力，只是簡單的弄點運輸船那怎麼能行。
沒有戰艦護航，十船物資能有一船安全運到愛爾蘭就算不錯了，真當英國海軍吃乾飯的啊。
事實上難道英國人不知道西班牙人在搞事嗎，知道，但是很多時候沒辦法。
面對著那些不靠近海岸的西班牙船隊，還有西班牙海軍的保護，英國海軍總不能直接上去搜查吧，那和挑起戰爭有什麼區別。
之前也發生過一兩次英國皇家海軍強行檢查船隊的情況，但結果就是船隊運送的都是些正常物資，這導致也西班牙方面在國聯上對英國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迫使英國後續不敢再進行類似的舉動。
英國人在檢查西班牙船隊的時候，西班牙人可也同樣進行了報復，在大西洋上扣押了不少英國船隻。
因此對於如今的愛爾蘭島而言，除非英國人能控制所有海岸避免船隻靠岸，否則愛爾蘭反抗軍就能源源不斷的收到來自西班牙的物資援助。
英國人如今能做的，除了在愛爾蘭島增兵之外，也沒什麼好辦法。
「扶持愛爾蘭人，是陛下和國務院的決定，海軍方面自然不敢不配合。」黛安娜不知道羅德里戈在想什麼，為了避免對方誤會，只能解釋了一句。
羅德里戈笑了笑，一副瞭然的樣子。
「沒事，我懂，我懂。
伯爵您要是真能影響海軍，也不至於來倫敦和我吃苦了，這倫敦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黛安娜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解釋。
算了，說這麼多幹嘛，好好工作吧。
倫敦送來的情報十分及時，但卻沒多大用處。
因為和英國政府猜的有些不同，面對奧地利、俄國以及那不勒斯三國，西班牙方面的要價非常低廉，幾乎等於白送。
賺了法國人一筆錢之後，西班牙當然是要安撫盟友的，沒有什麼比法國人高價拿到的技術白菜價賣給盟友更有說服力了。
語言的解釋是蒼白的，但實打實的收益卻是暖心的。
看到西班牙如此「懂事上道」，西班牙的盟友們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反而覺得西班牙這樣做沒問題。
人家西班牙都將自己的技術分享給你了，難道還不能允許別人賺點錢嗎？
於是乎，西班牙的盟友，主要是奧地利和那不勒斯兩國，也很懂事的投桃報李，找西班牙一口氣買了數量不少的戰艦。
有了這筆新鮮出爐的訂單，西班牙的海軍更新換代，將變得暢快無比。
現在，問題變成了西班牙自己的問題了，西班牙海軍何時騰飛，就要看西班牙造鐵甲艦的速度了，看西班牙造船工業的能力了。
此時林林總總的訂單數量加在一起，都快有西班牙海軍規模的一半了，要是一次性少了一半的戰艦服役，那西班牙的海軍實力肯定會大打折扣，說不定會讓英國人出現不該有的心思。
「哎呀，這戰艦賣得太好，也是一件壞事啊。
這小維克托，工作確實賣力啊。」
克萊門特看了看報告，苦笑一聲搖搖頭。
西班牙如今能造鐵甲艦的造船廠並不多，總計只有五家，剩下的造船廠全都在升級改造以及培訓中，畢竟鐵質戰艦和木質戰艦，建造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如今五家造船廠即便全力生產，最多也就是8—10艘六千噸級的鐵甲艦/2年，更別說在瓦倫西亞的皇家造船廠，更是造的萬噸級別戰艦，建造時間更長。
因此，造船產能，反而成為了克萊門特擔心的問題。
說起來也好笑，幾個月前還在為錢擔心，誰知道幾個月之後，錢卻不是問題了，而是產能問題了。
看來，是自己的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這些賣船的訂單，晚點交付稍微拖一拖就好了。
反正一艘鐵甲艦，打個幾艘木質戰艦沒問題，拖一段時間等到有鐵甲艦服役就好，到時候雖然戰艦總數下降了，但實力應該是差不多的。
「法國人應該離開馬德里了吧，他們下一站去哪裡可有消息？」
看完了報告之後，克萊門特扭頭問自己身旁的斯托爾。
「據說哪也不去，準備直接返回法國。」
「啊？所以法國人真就只訪問咱們西班牙，然後千里迢迢的來給我送錢？
甚至都沒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我去...法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克萊門特相當不理解，雖說這次拿破崙訪問西班牙，看起來收穫不少，拿到了工業革命的入場券，收穫了一批八成新的戰艦重建海軍，但這實際上都不算什麼巨大的成果吧。
原本克萊門特和大臣們都認為，這次法國不說找西班牙籤訂個同盟性質的密約，起碼也得來個類似「法西互不侵犯條約」這種東西。
誰知道，法國人在西班牙晃了這麼一圈之後，壓根沒提出相關的外交述求，甚至和西班牙聊一聊義大利問題都沒有。
雙方聊得最深入的話題，也不過是關於地中海和大西洋航線之間的航行自由，法國方面希望西班牙不要卡脖子，直布羅陀海峽附近法國船只能夠避免各種檢查和為難。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值得拿出來單獨談的東西，畢竟和平時期這都不算事兒。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這次法國人來西班牙看見的東西太多，忘了原本的目的，一心一意只盯著新技術，還是壓根法國人就沒有拉攏西班牙的想法，單純只是為了離間一波西班牙和奧地利。
總之，法國代表團在西班牙待了差不多一周，除了技術相關問題之外，其他方面等於沒聊。
什麼兩國商稅，什麼文化科技交流，什麼邊境互相開放等等問題，是拿破崙和克萊門特這種級別的人需要親自聊的嗎？
原本克萊門特還以為是法國人沉得住氣，甚至是準備掩人耳目，來一出私下談判啥的，結果拿破崙等人真走了之後，克萊門特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人家壓根就沒這個意思。
法國人，不，拿破崙到底在想什麼呢？
克萊門特有些搞不懂了。
但不管怎樣，有一件事也得開始做了，這次法國人來訪問，也是一個契機。
「尊敬的執政，咱們就這麼走了，我們都沒和西班牙人聊一聊義大利問題。
咱們這次訪問西班牙，目的不就是為了拉攏西班牙人嗎？」
回去的路上，法國外交大臣塔列朗有些懵了。
不是，有沒有搞錯，怎麼首要目的都忘了？
拿破崙當然不會忘了首要目的，但他之所以沒讓代表團和西班牙人談判，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
面對塔列朗的疑惑，拿破崙還是給出了解答：「沒有必要，咱們已經達到了目的。」
塔列朗更加傻眼。
什麼叫達到了目的，難不成拿破崙和克萊門特私下有過談判嗎？
咱們和西班牙人簽訂了什麼條約嗎，不是，這種事情我身為外交大臣竟然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嗎？
「你想多了，並不是我瞞著你們簽了什麼，而是西班牙人的態度，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
從進入西班牙看到的一切，到和西班牙達成技術合作，其實很多東西已經不言而喻。
西班牙人對法國的態度還算友好，並且我們也知道西班牙的戰略重心如今不在歐陸爭霸，而是在葡萄牙身上，這就夠了。
咱們這次出行一舉一動都有太多人盯著了，即便想和西班牙人談什麼，現在也不合適。
既然西班牙人想要的是葡萄牙，那事情就簡單了，如果未來葡萄牙換義大利，你覺得西班牙人會答應嗎？」
塔列朗還是有些似懂非懂。
「可是葡萄牙不是英國人的盟友嗎？」
「英國不是一個好的盟友，而且我認為英國未來必然保不住葡萄牙。
相反，我覺得西班牙和法國之間，才是更加適合的盟友。
有些事情，不能這麼急躁，我有預感，西班牙和英國之間，很快就會爆發一場大戰。
那個時候，才是咱們手握籌碼談判的時機。
現在嘛，咱們的籌碼不夠多，貿然上談判桌，可是會吃虧的。
有些事情，不能這麼急躁。」
就在法國代表團收穫滿滿，優哉游哉的返回國內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維也納和莫斯科，都收到了來自西班牙方面的提議。
「擴大同盟規模，增加同盟成員？」
「吸納義大利和北歐加入同盟，建立一個更加廣泛的同盟組織？」
「加強同盟內部的經濟交流和軍事合作？」
「馬德里這是要幹嘛，這是要和倫敦決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