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幫盟友一把？
第126章 幫盟友一把？
「馬德里方面這是什麼意思？
法國和西班牙，又要走到一起了嗎？」
聽聞法國執政意圖訪問西班牙，最關心最著急的，不是英國，反而是奧地利。
英國和法國的同盟嘛，說起來多少有些貌合神離的意思，兩個歷史恩怨悠久的國家，頗有外交局勢走在一起，自然彼此都有著防備。
因此，即便聽說了法國對西班牙示好，英國政府也見怪不怪。
這太符合英法之間的傳統友誼了，西班牙和英國如今在海外殖民地可是最大的對手，法國去對西班牙示好很符合雙方之間的友誼。
即便英法是盟友，法軍控制下的尼德蘭，英國人也一直在破壞滲透。
雙方半斤八兩，故而誰也不說誰。
畢竟就連這份盟約，說不好雙方什麼時候就撕毀了都不好說，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去找法國算帳呢。
奧地利方面就不一樣了，奧地利和西班牙之間說起來那可是當了幾百年盟友的，雙方打起來，也只有那麼一次王位繼承戰爭，況且在波旁入主西班牙之後，波旁王室也修復了和奧地利之間的關係，雙方一直關係不算差。
奧地利對於和西班牙結盟，也是持積極的態度的，大家配合這麼多年了，還是共同打法國，這可太有經驗了吧，屬於雙方貴族祖上天天做的事情。
對西班牙的態度，奧地利一直是當做很尊重的盟友，也樂見其成西班牙再次崛起。
當年哈布斯堡家族丟了西班牙王位之後，法國給奧地利帶來的壓力可太大了，現在西班牙重新崛起能牽製法國，對奧地利可是好事。
但是，奧地利人卻發現，事情似乎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他們拿西班牙當盟友，西班牙未必拿他們當盟友，也許是拿他們當傻子，當工具。
幾年前法國—撒丁戰爭中，西班牙袖手旁觀也就罷了，現在西班牙和法國又要重新修好了，這豈不是意味著，之後一旦法國和奧地利在義大利地區起衝突，西班牙又要「中立」，那奧地利和西班牙結盟的意義何在呢？
「陛下別著急，我認為西班牙和法國是很難重新走到一起的。
至於法國執政訪問西班牙嘛，我認為也不是什麼大事。
當年馬德里的那位陛下，不也第一個訪問了法國嗎？
法國現在和英國是盟友，而西班牙和英國之間的矛盾眾所周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奧地利外交大臣梅特涅立刻開口，安撫看起來非常不高興的弗朗茨二世。
雖然他自己對於馬德里的做法也相當不滿意，但這個時候還是更應該安撫西班牙，而不是向西班牙施壓。
越給西班牙施壓，有些時候有可能效果越會適得其反。
「沒錯，沒錯。」王儲費迪南也連忙開口。
「只是一次拜訪行動而已，證明不了什麼，父親不要太過激動了。」
費迪南的腦子，自然是想不出那麼多的彎彎繞，他只是看見自己的父親生氣，便想讓自己的父親不要那麼生氣罷了，至於這背後的政治意義，對於他而言還是太難理解了。
原本有幾分氣憤的弗朗茨二世，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語之後，瞬間感覺到了心累，氣憤的心情消失不見，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自己的這個兒子，真的能治理好國家，應對如今越發複雜的歐洲局勢嗎？
他看了看費迪南，又看了看在場的諸多奧地利重臣，總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雖然兒子不太行，但這批奧地利官員還算能力不錯，有他們輔佐，安穩守住祖輩傳下來的基業應該不難吧。
深吸一口氣後，弗朗茨二世重新開口。
「我親愛的外交大臣，我當然知道西班牙和法國不可能結盟。
我關心的不是他們結盟與否，我關心的是西班牙之後是否會如同之前一般，面對法國進逼義大利地區依舊默不作聲。
義大利不僅關係著帝國的臉面，更關係著帝國的錢袋子，重要性大家都很清楚，不需要我再次強調了吧。」
梅特涅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西班牙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陛下您應該問的是馬德里的那位國王，再不濟也是西班牙大使，而不是一個奧地利外交大臣。
剛剛，自己只不過是安慰一下皇帝罷了，他自己和西班牙大使交流的過程中，對方話雖然說得肯定，但態度卻非常曖昧，幾乎就差沒直接說，一切都只看克萊門特的想法。
至於克萊門特這位西班牙國王的想法，梅特涅又上哪裡知道呢。
但既然弗朗茨二世都發問了，梅特涅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陛下，我認為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了。
上一次之所以西班牙選擇袖手旁觀，其實有著幾方面的原因。
一來，撒丁王國其實和西班牙以及我國，並沒有太多的關係。
從名義上來說，撒丁王國既沒有與我國和西班牙籤訂任何簽約，沒有所謂的盟友慣性系，也不是兩國的附庸，西班牙確實沒理由參戰，咱們其實也是干涉參戰的。
二來，那個時候西班牙國內也一堆問題，新占領的北非地區爆發了大規模的起義，加上葡萄牙內亂，西班牙困於自己的事務抽不開身，即便有心也無力。
至於最後一點，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說實話這場戰爭結束得有些過快了，甚至快到我都沒能和盟友們進行充分的溝通就結束了。
如果說馬德里是袖手旁觀，那莫斯科也何嘗不是呢？」
梅特涅一番話，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只不過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神情古怪，尤其是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
好傢夥，這不是相當於在罵軍方，罵都是因為他們不中用，才導致輸得這麼慘嗎。
不過，此刻作為軍方最大代表的卡爾大公，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快。
因為，梅特涅說的是事實，但只是一部分事實。
說起來在法國—撒丁戰爭的時候，奧地利軍隊的表現確實不怎麼好，甚至不如之前數次戰爭的表現好。
那個時候，也正好是奧地利軍隊正在仿效西班牙軍隊進行改革的時期，軍隊內部一片混亂，自然沒啥戰鬥力。
奧地利的軍事改革，是卡爾大公一手主導的，對此奧地利上下都頗為認同。
看著西班牙通過軍事改革之後節節勝利，奧地利自然也很心動。
然後，奧地利按照西班牙的方式改了一下，很快就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西班牙和奧地利相比，可沒有那麼嚴重的民族問題，西班牙語在整個西班牙都是通用的，但奧地利不一樣。
奧地利可是有著諸多民族，諸多語言，各民族之間語言壓根不通。
最開始粗略的簡單按照戰鬥力進行軍隊整編的結果，就是奧地利軍隊不僅出現了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情況，甚至彼此之間壓根就是雞同鴨講，不少軍隊上下級之間還需要配備翻譯才能進行溝通。
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奧地利軍隊能有戰鬥力，那才有鬼了。
這種情況下輸掉幾次戰鬥，卡爾大公認為也算正常。
況且，真正讓戰事那麼快結束的原因，還是因為撒丁國王自己投了。
不知道是上一次逃亡累壞了還是因為見過西班牙軍隊發揮神勇，認為撒丁軍隊也能做到，這一次撒丁國王不僅待在首都沒有跑路，還帶著全國軍隊去莽了一波。
結果呢，這邊奧地利援軍沒過去，撒丁王國主力帶著國王一起送了，被拿破崙輕鬆抓住。
之後自然沒啥好說的，撒丁王國投了，哪怕奧地利不甘心又打了幾仗，互有勝負，也不能改變局面，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法國對於撒丁土地的主權。
既然梅特涅說的是事實，奧地利軍隊也確實在戰爭中表現不佳，卡爾大公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卡爾大公沒說話，其他人也不會站出來為軍方辯解，這種互相甩鍋的時候，與自己無關還是不要瞎參與了，免得被人記恨。
弗朗茨二世自然是清楚整個事情來龍去脈的，也不會怪卡爾大公和軍方，而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懷疑的問道：「外交大臣提到了西班牙北非土地爆發的大起義，現在情況如何了。
我聽說，西班牙財政因此出現了很大問題，都開始甩賣海軍主力戰艦了。
西班牙現在的財政狀況如何了，不會瀕臨破產邊緣吧。
如果西班牙真的有財政問題，我們還是要給盟友一些幫助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弗朗茨二世臉上還是有些擔心的，雖說嘴上對於西班牙有些不滿，但其實和西班牙的盟約，直到現在奧地利其實不僅沒有吃虧，反而是賺的。
單單是西班牙願意放棄在義大利地區的影響力，承認奧地利為義大利地區的老大，就給奧地利帶來了無數好處，這個時期，義大利人口眾多經濟富庶，可以算得上肥地了。
關於這個問題，梅特涅倒還確實是研究過的。
西班牙以自己沒錢為藉口，大肆向歐洲各國出售戰艦，作為盟友聽到怎麼可能不擔心。
誰也不想自己的盟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需要自己天天幫忙。
因此，梅特涅特意花費了不少功夫，收集有關西班牙的各種情報。
然後，梅特涅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一切都是假的。
「我認為應該問題不大。
連續多次大規模戰爭，以及北非爆發的大規模起義，確實讓西班牙財政有一定困難，但應該不至於傷筋動骨。
西班牙之所以大規模出售戰艦，在我看來應該是海軍換更大戰艦的行為。
一方面西班牙在跟各國出售自己的海軍戰艦，但另一邊，西班牙卻從北歐和俄國進口了大量造船用的木材。
以這些情報來看，大概率是之前西班牙有大規模的擴建海軍的計劃，但如今迫於財政壓力放緩了擴建行為，出售一部分戰艦用以緩解財政壓力。
甚至有可能，西班牙根本沒有財政壓力，只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用新艦代替舊艦罷了。
「1
梅特涅說的西班牙進口大量木材的情況，確實是事實，只不過他肯定不知道，造艦是造的，但不是給西班牙造的，而是給俄國人造的。
俄國向西班牙購買戰艦，向西班牙造船廠下了大量訂單的事情，還是非常機密的，梅特涅根本不知道。
所以，不光是奧地利，不少國家甚至西班牙最大的對手英國，也是做出了差不多同意的判斷。
那就是西班牙在進行一波正常的戰艦更換罷了，可能受限於海軍士兵的不足，被迫出售一些計劃外的船隻。
誰能想到，其實這個時候西班牙已經彎道超車，開始造蒸汽鐵甲艦了呢。
「外交大臣工作做得不錯嘛。」弗朗茨二世放心了不少，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麼依你看，下次，法國入侵義大利的時候，西班牙是否會支持我們呢？」
「我認為這是必然的。」梅特涅前面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此刻在鋪墊。
「現在的義大利局勢，基本上就是上次我國和西班牙同時敲定的，西班牙以義大利退讓換取了與我國結盟，是不可能看著法國勢力重新回到義大利的。
別的不說，義大利南部的那不勒斯和教皇國兩國，現在可基本上是西班牙的附庸國，難道西班牙能賣掉這兩個國家嗎？」
「很好！」弗朗茨二世得到了令人滿意的回答，然後轉頭看向卡爾大公的方向問道：「元帥那邊呢，軍隊整編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在軍隊整編出現了問題之後，卡爾大公立刻停止了全面學習西班牙的方案，轉而因地制宜利用民族語言啥的重新整編了奧地利軍隊，現在依舊在整編中，還沒有完成。
不過這個時候，卡爾大公當然不可能說出實情，只能說道：「沒問題陛下，如果法國人膽敢再度入侵義大利，帝國軍隊一定會給法國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聽到卡爾大公的保證，弗朗茨二世臉上的笑容越發開心了，然後點點頭，突然又問道：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也買點西班牙戰艦，聽說相當便宜，也算是幫我們盟友一把了。」
「馬德里方面這是什麼意思？
法國和西班牙，又要走到一起了嗎？」
聽聞法國執政意圖訪問西班牙，最關心最著急的，不是英國，反而是奧地利。
英國和法國的同盟嘛，說起來多少有些貌合神離的意思，兩個歷史恩怨悠久的國家，頗有外交局勢走在一起，自然彼此都有著防備。
因此，即便聽說了法國對西班牙示好，英國政府也見怪不怪。
這太符合英法之間的傳統友誼了，西班牙和英國如今在海外殖民地可是最大的對手，法國去對西班牙示好很符合雙方之間的友誼。
即便英法是盟友，法軍控制下的尼德蘭，英國人也一直在破壞滲透。
雙方半斤八兩，故而誰也不說誰。
畢竟就連這份盟約，說不好雙方什麼時候就撕毀了都不好說，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去找法國算帳呢。
奧地利方面就不一樣了，奧地利和西班牙之間說起來那可是當了幾百年盟友的，雙方打起來，也只有那麼一次王位繼承戰爭，況且在波旁入主西班牙之後，波旁王室也修復了和奧地利之間的關係，雙方一直關係不算差。
奧地利對於和西班牙結盟，也是持積極的態度的，大家配合這麼多年了，還是共同打法國，這可太有經驗了吧，屬於雙方貴族祖上天天做的事情。
對西班牙的態度，奧地利一直是當做很尊重的盟友，也樂見其成西班牙再次崛起。
當年哈布斯堡家族丟了西班牙王位之後，法國給奧地利帶來的壓力可太大了，現在西班牙重新崛起能牽製法國，對奧地利可是好事。
但是，奧地利人卻發現，事情似乎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他們拿西班牙當盟友，西班牙未必拿他們當盟友，也許是拿他們當傻子，當工具。
幾年前法國—撒丁戰爭中，西班牙袖手旁觀也就罷了，現在西班牙和法國又要重新修好了，這豈不是意味著，之後一旦法國和奧地利在義大利地區起衝突，西班牙又要「中立」，那奧地利和西班牙結盟的意義何在呢？
「陛下別著急，我認為西班牙和法國是很難重新走到一起的。
至於法國執政訪問西班牙嘛，我認為也不是什麼大事。
當年馬德里的那位陛下，不也第一個訪問了法國嗎？
法國現在和英國是盟友，而西班牙和英國之間的矛盾眾所周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奧地利外交大臣梅特涅立刻開口，安撫看起來非常不高興的弗朗茨二世。
雖然他自己對於馬德里的做法也相當不滿意，但這個時候還是更應該安撫西班牙，而不是向西班牙施壓。
越給西班牙施壓，有些時候有可能效果越會適得其反。
「沒錯，沒錯。」王儲費迪南也連忙開口。
「只是一次拜訪行動而已，證明不了什麼，父親不要太過激動了。」
費迪南的腦子，自然是想不出那麼多的彎彎繞，他只是看見自己的父親生氣，便想讓自己的父親不要那麼生氣罷了，至於這背後的政治意義，對於他而言還是太難理解了。
原本有幾分氣憤的弗朗茨二世，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語之後，瞬間感覺到了心累，氣憤的心情消失不見，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自己的這個兒子，真的能治理好國家，應對如今越發複雜的歐洲局勢嗎？
他看了看費迪南，又看了看在場的諸多奧地利重臣，總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雖然兒子不太行，但這批奧地利官員還算能力不錯，有他們輔佐，安穩守住祖輩傳下來的基業應該不難吧。
深吸一口氣後，弗朗茨二世重新開口。
「我親愛的外交大臣，我當然知道西班牙和法國不可能結盟。
我關心的不是他們結盟與否，我關心的是西班牙之後是否會如同之前一般，面對法國進逼義大利地區依舊默不作聲。
義大利不僅關係著帝國的臉面，更關係著帝國的錢袋子，重要性大家都很清楚，不需要我再次強調了吧。」
梅特涅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西班牙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陛下您應該問的是馬德里的那位國王，再不濟也是西班牙大使，而不是一個奧地利外交大臣。
剛剛，自己只不過是安慰一下皇帝罷了，他自己和西班牙大使交流的過程中，對方話雖然說得肯定，但態度卻非常曖昧，幾乎就差沒直接說，一切都只看克萊門特的想法。
至於克萊門特這位西班牙國王的想法，梅特涅又上哪裡知道呢。
但既然弗朗茨二世都發問了，梅特涅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陛下，我認為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了。
上一次之所以西班牙選擇袖手旁觀，其實有著幾方面的原因。
一來，撒丁王國其實和西班牙以及我國，並沒有太多的關係。
從名義上來說，撒丁王國既沒有與我國和西班牙籤訂任何簽約，沒有所謂的盟友慣性系，也不是兩國的附庸，西班牙確實沒理由參戰，咱們其實也是干涉參戰的。
二來，那個時候西班牙國內也一堆問題，新占領的北非地區爆發了大規模的起義，加上葡萄牙內亂，西班牙困於自己的事務抽不開身，即便有心也無力。
至於最後一點，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說實話這場戰爭結束得有些過快了，甚至快到我都沒能和盟友們進行充分的溝通就結束了。
如果說馬德里是袖手旁觀，那莫斯科也何嘗不是呢？」
梅特涅一番話，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只不過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神情古怪，尤其是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
好傢夥，這不是相當於在罵軍方，罵都是因為他們不中用，才導致輸得這麼慘嗎。
不過，此刻作為軍方最大代表的卡爾大公，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快。
因為，梅特涅說的是事實，但只是一部分事實。
說起來在法國—撒丁戰爭的時候，奧地利軍隊的表現確實不怎麼好，甚至不如之前數次戰爭的表現好。
那個時候，也正好是奧地利軍隊正在仿效西班牙軍隊進行改革的時期，軍隊內部一片混亂，自然沒啥戰鬥力。
奧地利的軍事改革，是卡爾大公一手主導的，對此奧地利上下都頗為認同。
看著西班牙通過軍事改革之後節節勝利，奧地利自然也很心動。
然後，奧地利按照西班牙的方式改了一下，很快就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西班牙和奧地利相比，可沒有那麼嚴重的民族問題，西班牙語在整個西班牙都是通用的，但奧地利不一樣。
奧地利可是有著諸多民族，諸多語言，各民族之間語言壓根不通。
最開始粗略的簡單按照戰鬥力進行軍隊整編的結果，就是奧地利軍隊不僅出現了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情況，甚至彼此之間壓根就是雞同鴨講，不少軍隊上下級之間還需要配備翻譯才能進行溝通。
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奧地利軍隊能有戰鬥力，那才有鬼了。
這種情況下輸掉幾次戰鬥，卡爾大公認為也算正常。
況且，真正讓戰事那麼快結束的原因，還是因為撒丁國王自己投了。
不知道是上一次逃亡累壞了還是因為見過西班牙軍隊發揮神勇，認為撒丁軍隊也能做到，這一次撒丁國王不僅待在首都沒有跑路，還帶著全國軍隊去莽了一波。
結果呢，這邊奧地利援軍沒過去，撒丁王國主力帶著國王一起送了，被拿破崙輕鬆抓住。
之後自然沒啥好說的，撒丁王國投了，哪怕奧地利不甘心又打了幾仗，互有勝負，也不能改變局面，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法國對於撒丁土地的主權。
既然梅特涅說的是事實，奧地利軍隊也確實在戰爭中表現不佳，卡爾大公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卡爾大公沒說話，其他人也不會站出來為軍方辯解，這種互相甩鍋的時候，與自己無關還是不要瞎參與了，免得被人記恨。
弗朗茨二世自然是清楚整個事情來龍去脈的，也不會怪卡爾大公和軍方，而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懷疑的問道：「外交大臣提到了西班牙北非土地爆發的大起義，現在情況如何了。
我聽說，西班牙財政因此出現了很大問題，都開始甩賣海軍主力戰艦了。
西班牙現在的財政狀況如何了，不會瀕臨破產邊緣吧。
如果西班牙真的有財政問題，我們還是要給盟友一些幫助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弗朗茨二世臉上還是有些擔心的，雖說嘴上對於西班牙有些不滿，但其實和西班牙的盟約，直到現在奧地利其實不僅沒有吃虧，反而是賺的。
單單是西班牙願意放棄在義大利地區的影響力，承認奧地利為義大利地區的老大，就給奧地利帶來了無數好處，這個時期，義大利人口眾多經濟富庶，可以算得上肥地了。
關於這個問題，梅特涅倒還確實是研究過的。
西班牙以自己沒錢為藉口，大肆向歐洲各國出售戰艦，作為盟友聽到怎麼可能不擔心。
誰也不想自己的盟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需要自己天天幫忙。
因此，梅特涅特意花費了不少功夫，收集有關西班牙的各種情報。
然後，梅特涅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一切都是假的。
「我認為應該問題不大。
連續多次大規模戰爭，以及北非爆發的大規模起義，確實讓西班牙財政有一定困難，但應該不至於傷筋動骨。
西班牙之所以大規模出售戰艦，在我看來應該是海軍換更大戰艦的行為。
一方面西班牙在跟各國出售自己的海軍戰艦，但另一邊，西班牙卻從北歐和俄國進口了大量造船用的木材。
以這些情報來看，大概率是之前西班牙有大規模的擴建海軍的計劃，但如今迫於財政壓力放緩了擴建行為，出售一部分戰艦用以緩解財政壓力。
甚至有可能，西班牙根本沒有財政壓力，只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用新艦代替舊艦罷了。
「1
梅特涅說的西班牙進口大量木材的情況，確實是事實，只不過他肯定不知道，造艦是造的，但不是給西班牙造的，而是給俄國人造的。
俄國向西班牙購買戰艦，向西班牙造船廠下了大量訂單的事情，還是非常機密的，梅特涅根本不知道。
所以，不光是奧地利，不少國家甚至西班牙最大的對手英國，也是做出了差不多同意的判斷。
那就是西班牙在進行一波正常的戰艦更換罷了，可能受限於海軍士兵的不足，被迫出售一些計劃外的船隻。
誰能想到，其實這個時候西班牙已經彎道超車，開始造蒸汽鐵甲艦了呢。
「外交大臣工作做得不錯嘛。」弗朗茨二世放心了不少，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麼依你看，下次，法國入侵義大利的時候，西班牙是否會支持我們呢？」
「我認為這是必然的。」梅特涅前面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此刻在鋪墊。
「現在的義大利局勢，基本上就是上次我國和西班牙同時敲定的，西班牙以義大利退讓換取了與我國結盟，是不可能看著法國勢力重新回到義大利的。
別的不說，義大利南部的那不勒斯和教皇國兩國，現在可基本上是西班牙的附庸國，難道西班牙能賣掉這兩個國家嗎？」
「很好！」弗朗茨二世得到了令人滿意的回答，然後轉頭看向卡爾大公的方向問道：「元帥那邊呢，軍隊整編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在軍隊整編出現了問題之後，卡爾大公立刻停止了全面學習西班牙的方案，轉而因地制宜利用民族語言啥的重新整編了奧地利軍隊，現在依舊在整編中，還沒有完成。
不過這個時候，卡爾大公當然不可能說出實情，只能說道：「沒問題陛下，如果法國人膽敢再度入侵義大利，帝國軍隊一定會給法國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聽到卡爾大公的保證，弗朗茨二世臉上的笑容越發開心了，然後點點頭，突然又問道：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也買點西班牙戰艦，聽說相當便宜，也算是幫我們盟友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