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法典
第123章 新法典
「我從未想過，我能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天文台。」
參觀完修建在托雷多的天文台，高斯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全新的天文台，最好的設備，充足的人手和經費，這樣的研究環境，哪怕是高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像的。
更別說，這座天文台還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以名字命名天文台，即便放眼整個歐洲，能有這樣殊榮的也沒幾個，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僅是天文台，之後科學院旗下的數學協會和天文協會，也將由你管理，你有什麼項目，只要不是金額特別巨大，科學院都會直接通過。」
一旁的拉瓦錫，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年輕人，又笑著補充道。
「這...」
高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獲得這樣的待遇，一下子愣住了。
雖說早就得知自己將會有做自己的天文台了，但在高斯的設想中，大概率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型天文台，一架還算湊合的望遠鏡，就差不多了。
別覺得寒酸，這個年代工業水平相對落後，天文望遠鏡的價格是非常昂貴的，全歐洲擁有的天文台數量也不多。
但高斯完全猜錯了，他獲得的，是一個大型天文台，那兩台巨大的望遠鏡，光看望遠鏡的尺寸就知道價格不菲，何況還有好幾部小一些的望遠鏡。
除了設備頂尖之外，人員方面的配比也是相當豪華，除了二十多名菸酒人員作為高斯的下屬之外，還有十來名的後勤人員進行保障，其中不僅有安保人員，還有專門的廚師，馬車夫等。
這樣的軟硬體配置，說是歐洲乃至世界第一都沒有問題。
世界第一的天文台，加上兩個科學協會的任命，一時間讓高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的確，他來到西班牙之後確實做了不少事情，蒸汽機改良和鐵甲艦兩個項目他都深度參與。
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實際上做的工作，也沒有超出其他科研人員很多，算不上是以一己之力改變結果。
以這樣的工作結果，真的配收穫這麼多嗎？
「怎麼不說話了？」
拉瓦錫看見高斯愣住了，只覺得是年輕人太年輕，一時半會幾接受不了這樣的驚喜，便笑著打趣。
「沒事的，好好干，陛下和我都很看好你，說不定用不了幾年，我的位置也是你的了。」
拉瓦錫倒也不是瞎說，高斯作為克萊門特都關注的科學家，特意要求找尋，自然會讓拉格朗日好奇。
而拉格朗日經過和高斯的各種交流與探討之後，也深刻意識到了高斯是個天才，拉瓦錫也深有同感。
拉瓦錫甚至想要讓高斯和他一起研究化學相關的東西，想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傳給對方。
只可惜高斯對於化學方面的興趣不大，更喜歡數學相關方面，這讓拉瓦錫相當遺憾。
拉瓦錫自己也認為，以高斯的天分，無論是做什麼都能成功的，所以這番調侃的話，其實多少也是真心的。
畢竟一個人聰明不聰明，這玩意是天生的，後天基本上改變不了。
「不不不。」
高斯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拒絕。
「院長，這...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這麼大的天文台，還要管理協會，我又沒什麼功績，憑什麼能擁有這一切啊。
不行不行，院長，這些我都不能要。」
高斯雖然少年得志，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很清楚自己一瞬間拿到這些東西會遭到別人怎樣的看待。
再說了，他其實只想安安靜靜的研究，可不想管那麼多的事情，這不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想要拒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配得上！」
從高斯的表情拉瓦錫可以確認對方是真心的，不太像是假意推辭的樣子，也立刻認真了起來，一臉嚴肅的說道。
「誰敢說你不配，從你能幾分鐘內就能看懂拉格朗日院長的手稿，從你能迅速完成各種準確的計算開始，你的才能，就已經得到了證明。
科學院旗下連續幾個項目的成功，都離不開你的幫助。
有才能，有功績，你完全配得上這一切。
至於你擔心的年齡問題，科學界，年齡從來不是問題，不是嗎？
科學，只講究對錯和結果，不分年少與否，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就不要推遲了，這些東西，不僅是科學院的安排，也是必須的意思，你要知道，放眼整個歐洲大陸的君主，沒有人比咱們這位陛下更尊重科學更理解科學，更願意為科學投入。
為這樣的君主工作，為科學事業貢獻，為什麼要拒絕呢。
高斯沉默了，拉瓦錫說的相當有道理。
像西班牙王國這樣的研究環境和科學氛圍，是高斯在其他地方根本體驗不到的。
在西班牙，不管你出身哪個國家，不管你從事什麼科研活動，只要你崇尚科學，願意進行科學研究，那麼西班牙就願意收留你資助你。
而且在這裡，不用擔心各種政治文化問題，有王室的保護，即便是那些趾高氣昂的貴族，面對學者們也需要低頭。
這些東西，都是西班牙國王克萊門特看重他的表現，一旦他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那就意味著要失去這樣的科研環境，畢竟，科研，需要的是經費，在西班牙得罪了國王，幾乎代表了無人敢資助他。
當初高斯離開神聖羅馬帝國，為的，不就是有一個好的科研環境嗎，離開了西班牙，可再也找不到了。
只是，高斯依舊有些猶豫，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好。
「可是我...」
「別可是了。」高斯想說的話還沒說完，拉瓦錫就打斷了對方，一把拉起對方的手，語重心長的教育起來。
「你要知道，你這種待遇是多少學者做夢都想擁有的。
至於管理方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會有人幫你處理的，你絕大多數時候依舊可以從事你自己的研究工作，只有專業的事情那些人才會來找你。
好了，別說了，跟我走吧，托雷多這邊也有好幾個學者，今後你要常住這邊，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順便，我這裡還有一項工作，要交待給你。」
拉瓦錫說的工作，自然就是從神聖羅馬帝國挖人了。
高斯作為神聖羅馬帝國出身的科學家，自然更加了解那邊的科學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能更好的判斷哪些人值得挖到西班牙來。
這些年西班牙的人才引進計劃執行得雖然很順利，但其中也混雜了不少濫竽充數之輩。
這些所謂的學者，沒有多少真材實料不說，騙經費也是一套一套的，這給科學院帶來了不少麻煩。
為了分辨真假科學家，可沒少讓拉瓦錫等人白頭髮，畢竟不同的專業有時候分辨起來確實很難。
以至於後面西班牙科學院和王室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欺騙行為，大幅降低了非著名學者第一次申請經費的資金以及大幅提高了審批門檻，才讓這種情形好了不少。
但即便是這樣，冒充學者的事情也依舊層出不窮，讓拉瓦錫很頭疼。
拉瓦錫擔任院長之後，也向克萊門特建議過要不乾脆取消資助，只邀請那些有名氣的學者，可這一想法卻被克萊門特拒絕了。
克萊門特認為，歷史上這個時期既然能湧現出這麼多知名科學家和各種科學成果，那不是偶然因素，是因為歐洲各國長期投入的教育成果爆發了而已。
類似的情形，他前世也見過，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東大，也是同樣各種新科技成果層出不窮，原因也在於數十年的教育投入。
考慮到這個時期雖然教育還行，但科研環境沒有那麼友好，歐洲戰亂頻繁，導致興許有不少原本有可能青史留名的人才被埋沒。
所以，繼續原有的政策，吸引全歐洲乃至全世界的科學人才來西班牙，才是正確的做法。
說不定，這其中就又冒出一個拉瓦錫高斯這樣的人物呢，這誰說得清楚。
就算沒有這種天才，多吸引一些科學家多研究一些項目，對於西班牙國力的提升也是有利無害的。
科學和教育想要獲得回報，就必須要長期付出，這一點，克萊門特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對於這個工作，高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放眼整個歐洲，西班牙基本上可以說是科學聖地了，考慮到西班牙對於科學的重視，邀請別人來這裡科研，完全是對別人的幫助，何樂而不為呢，高斯自己也願意和更多科學家進行交流。
就在高斯和幾名科學家愉快的聚會同時，千里之外的法國巴黎，卻是一片緊張的氣氛。
原因無他，今日的法國國民議會，正要通過一項非常重要的法案。
鑑於此前國民議會開會都會出現意外，法國政府目前的第一執政官拿破崙因此提前做了準備，那就是提前戒嚴封鎖整個巴黎市區。
得益於此前建設的警察部門以及幾次政變嚴重打擊了巴黎市民武裝，這次拿破崙政府的封鎖戒嚴並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看起來一切正常。
是什麼法案，讓拿破崙如此興師動眾呢。
自然不是別的，乃是共和國的第一部法典。
這個被拿破崙稱為「共和國第二憲法」的法典，自然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拿破崙法典」了。
相比歷史上真實的拿破崙法典，此次的法典中，拿破崙還特意加了許多東西在裡面，以達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其中最重要的兩點，一是確立第一執政的絕對權威，其他執政只是第一執政的副手，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
其二，則是廢除國民議會在共和國的最高權力地位，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所謂的國民議會對於政府也只有建議權沒有決斷權，國民議會再也管不到共和國的事物了，一切都交由第一執政處理。
換言之，拿破崙想利用退出新法典的機會，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雖說如今事實上，國民議會經過幾次政變風波之後，已經早不復當年的威風。
當年雅各賓派和卡爾諾掌權的時候，尚且還需要依靠掌握國民議會才能掌握政府大權。
到了現在，拿破崙上位時期，由於國民議會不僅接連換血，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對於軍權的控制，連所謂的議會軍也在拿破崙前任那位元帥皮什格魯時期也被廢除，徹底淪為「光杆司令」，讓拿破崙可以輕鬆把國民議會甩到一邊，完全不管不顧。
拿破崙上台之後，利用軍隊和警察，秘密監視議員，之前每次開會都帶士兵前往，面對槍口，議員們自然「我沒意見」。
但只要國民議會還在一天，名義上國民議會就依舊還是法國最高權力機構，考慮到拿破崙和其他政治勢力的妥協關係，考慮到目前法國已經有多達七位執政，拿破崙自然也會擔心出現意外。
現在，他聲望正高，沒人敢光民族大的反對他，但誰知道之後的事情呢。
畢竟，在拿破崙帶著軍隊攻打撒丁王國的時候，巴黎可是鬧過事的，只可惜被拿破崙留下的人給解決了而已。
等到拿破崙取得了對撒丁王國以及奧地利主導的義大利聯軍勝利，班師回朝之後，共和國內這才暫時沒有一點反對的聲音。
種種因素疊加下來，拿破崙考慮到未來局勢的不確定性，因此決定趁著機會，確定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順便將國民議會和其他執政的威脅全部消除。
只是，如此一來，議會現場的場面就有些不好看了。
連衛兵都被攔住的皮什格魯，聽到拿破崙手下的議員宣讀完了整個法案之後，臉色鐵青，忍不住站起身第一個反駁道：「我不同意，這完全不是新法案，這是在試圖修改憲法。
憲法是共和國的根本，不可能隨意修改，第一執政閣下，您是準備讓您的士兵來同意這份法案嗎。」
鑑於皮什格魯在軍隊中的威望，有他帶頭撐腰，哪怕明知道議會門外就是拿破崙的士兵，反對拿破崙的議員也有了勇氣，紛紛叫嚷起來：「對啊，對啊，我們不同意！」
「這是違反憲法的行為，否決否決！」
「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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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想過，我能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天文台。」
參觀完修建在托雷多的天文台，高斯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全新的天文台，最好的設備，充足的人手和經費，這樣的研究環境，哪怕是高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像的。
更別說，這座天文台還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以名字命名天文台，即便放眼整個歐洲，能有這樣殊榮的也沒幾個，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僅是天文台，之後科學院旗下的數學協會和天文協會，也將由你管理，你有什麼項目，只要不是金額特別巨大，科學院都會直接通過。」
一旁的拉瓦錫，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年輕人，又笑著補充道。
「這...」
高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獲得這樣的待遇，一下子愣住了。
雖說早就得知自己將會有做自己的天文台了，但在高斯的設想中，大概率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型天文台，一架還算湊合的望遠鏡，就差不多了。
別覺得寒酸，這個年代工業水平相對落後，天文望遠鏡的價格是非常昂貴的，全歐洲擁有的天文台數量也不多。
但高斯完全猜錯了，他獲得的，是一個大型天文台，那兩台巨大的望遠鏡，光看望遠鏡的尺寸就知道價格不菲，何況還有好幾部小一些的望遠鏡。
除了設備頂尖之外，人員方面的配比也是相當豪華，除了二十多名菸酒人員作為高斯的下屬之外，還有十來名的後勤人員進行保障，其中不僅有安保人員，還有專門的廚師，馬車夫等。
這樣的軟硬體配置，說是歐洲乃至世界第一都沒有問題。
世界第一的天文台，加上兩個科學協會的任命，一時間讓高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的確，他來到西班牙之後確實做了不少事情，蒸汽機改良和鐵甲艦兩個項目他都深度參與。
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實際上做的工作，也沒有超出其他科研人員很多，算不上是以一己之力改變結果。
以這樣的工作結果，真的配收穫這麼多嗎？
「怎麼不說話了？」
拉瓦錫看見高斯愣住了，只覺得是年輕人太年輕，一時半會幾接受不了這樣的驚喜，便笑著打趣。
「沒事的，好好干，陛下和我都很看好你，說不定用不了幾年，我的位置也是你的了。」
拉瓦錫倒也不是瞎說，高斯作為克萊門特都關注的科學家，特意要求找尋，自然會讓拉格朗日好奇。
而拉格朗日經過和高斯的各種交流與探討之後，也深刻意識到了高斯是個天才，拉瓦錫也深有同感。
拉瓦錫甚至想要讓高斯和他一起研究化學相關的東西，想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傳給對方。
只可惜高斯對於化學方面的興趣不大，更喜歡數學相關方面，這讓拉瓦錫相當遺憾。
拉瓦錫自己也認為，以高斯的天分，無論是做什麼都能成功的，所以這番調侃的話，其實多少也是真心的。
畢竟一個人聰明不聰明，這玩意是天生的，後天基本上改變不了。
「不不不。」
高斯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拒絕。
「院長，這...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這麼大的天文台，還要管理協會，我又沒什麼功績，憑什麼能擁有這一切啊。
不行不行，院長，這些我都不能要。」
高斯雖然少年得志，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很清楚自己一瞬間拿到這些東西會遭到別人怎樣的看待。
再說了，他其實只想安安靜靜的研究，可不想管那麼多的事情，這不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想要拒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配得上！」
從高斯的表情拉瓦錫可以確認對方是真心的，不太像是假意推辭的樣子，也立刻認真了起來，一臉嚴肅的說道。
「誰敢說你不配，從你能幾分鐘內就能看懂拉格朗日院長的手稿，從你能迅速完成各種準確的計算開始，你的才能，就已經得到了證明。
科學院旗下連續幾個項目的成功，都離不開你的幫助。
有才能，有功績，你完全配得上這一切。
至於你擔心的年齡問題，科學界，年齡從來不是問題，不是嗎？
科學，只講究對錯和結果，不分年少與否，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就不要推遲了，這些東西，不僅是科學院的安排，也是必須的意思，你要知道，放眼整個歐洲大陸的君主，沒有人比咱們這位陛下更尊重科學更理解科學，更願意為科學投入。
為這樣的君主工作，為科學事業貢獻，為什麼要拒絕呢。
高斯沉默了，拉瓦錫說的相當有道理。
像西班牙王國這樣的研究環境和科學氛圍，是高斯在其他地方根本體驗不到的。
在西班牙，不管你出身哪個國家，不管你從事什麼科研活動，只要你崇尚科學，願意進行科學研究，那麼西班牙就願意收留你資助你。
而且在這裡，不用擔心各種政治文化問題，有王室的保護，即便是那些趾高氣昂的貴族，面對學者們也需要低頭。
這些東西，都是西班牙國王克萊門特看重他的表現，一旦他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那就意味著要失去這樣的科研環境，畢竟，科研，需要的是經費，在西班牙得罪了國王，幾乎代表了無人敢資助他。
當初高斯離開神聖羅馬帝國，為的，不就是有一個好的科研環境嗎，離開了西班牙，可再也找不到了。
只是，高斯依舊有些猶豫，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好。
「可是我...」
「別可是了。」高斯想說的話還沒說完，拉瓦錫就打斷了對方，一把拉起對方的手，語重心長的教育起來。
「你要知道，你這種待遇是多少學者做夢都想擁有的。
至於管理方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會有人幫你處理的，你絕大多數時候依舊可以從事你自己的研究工作，只有專業的事情那些人才會來找你。
好了，別說了，跟我走吧，托雷多這邊也有好幾個學者，今後你要常住這邊，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順便，我這裡還有一項工作，要交待給你。」
拉瓦錫說的工作，自然就是從神聖羅馬帝國挖人了。
高斯作為神聖羅馬帝國出身的科學家，自然更加了解那邊的科學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能更好的判斷哪些人值得挖到西班牙來。
這些年西班牙的人才引進計劃執行得雖然很順利，但其中也混雜了不少濫竽充數之輩。
這些所謂的學者，沒有多少真材實料不說，騙經費也是一套一套的，這給科學院帶來了不少麻煩。
為了分辨真假科學家，可沒少讓拉瓦錫等人白頭髮，畢竟不同的專業有時候分辨起來確實很難。
以至於後面西班牙科學院和王室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欺騙行為，大幅降低了非著名學者第一次申請經費的資金以及大幅提高了審批門檻，才讓這種情形好了不少。
但即便是這樣，冒充學者的事情也依舊層出不窮，讓拉瓦錫很頭疼。
拉瓦錫擔任院長之後，也向克萊門特建議過要不乾脆取消資助，只邀請那些有名氣的學者，可這一想法卻被克萊門特拒絕了。
克萊門特認為，歷史上這個時期既然能湧現出這麼多知名科學家和各種科學成果，那不是偶然因素，是因為歐洲各國長期投入的教育成果爆發了而已。
類似的情形，他前世也見過，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東大，也是同樣各種新科技成果層出不窮，原因也在於數十年的教育投入。
考慮到這個時期雖然教育還行，但科研環境沒有那麼友好，歐洲戰亂頻繁，導致興許有不少原本有可能青史留名的人才被埋沒。
所以，繼續原有的政策，吸引全歐洲乃至全世界的科學人才來西班牙，才是正確的做法。
說不定，這其中就又冒出一個拉瓦錫高斯這樣的人物呢，這誰說得清楚。
就算沒有這種天才，多吸引一些科學家多研究一些項目，對於西班牙國力的提升也是有利無害的。
科學和教育想要獲得回報，就必須要長期付出，這一點，克萊門特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對於這個工作，高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放眼整個歐洲，西班牙基本上可以說是科學聖地了，考慮到西班牙對於科學的重視，邀請別人來這裡科研，完全是對別人的幫助，何樂而不為呢，高斯自己也願意和更多科學家進行交流。
就在高斯和幾名科學家愉快的聚會同時，千里之外的法國巴黎，卻是一片緊張的氣氛。
原因無他，今日的法國國民議會，正要通過一項非常重要的法案。
鑑於此前國民議會開會都會出現意外，法國政府目前的第一執政官拿破崙因此提前做了準備，那就是提前戒嚴封鎖整個巴黎市區。
得益於此前建設的警察部門以及幾次政變嚴重打擊了巴黎市民武裝，這次拿破崙政府的封鎖戒嚴並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看起來一切正常。
是什麼法案，讓拿破崙如此興師動眾呢。
自然不是別的，乃是共和國的第一部法典。
這個被拿破崙稱為「共和國第二憲法」的法典，自然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拿破崙法典」了。
相比歷史上真實的拿破崙法典，此次的法典中，拿破崙還特意加了許多東西在裡面，以達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其中最重要的兩點，一是確立第一執政的絕對權威，其他執政只是第一執政的副手，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
其二，則是廢除國民議會在共和國的最高權力地位，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所謂的國民議會對於政府也只有建議權沒有決斷權，國民議會再也管不到共和國的事物了，一切都交由第一執政處理。
換言之，拿破崙想利用退出新法典的機會，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雖說如今事實上，國民議會經過幾次政變風波之後，已經早不復當年的威風。
當年雅各賓派和卡爾諾掌權的時候，尚且還需要依靠掌握國民議會才能掌握政府大權。
到了現在，拿破崙上位時期，由於國民議會不僅接連換血，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對於軍權的控制，連所謂的議會軍也在拿破崙前任那位元帥皮什格魯時期也被廢除，徹底淪為「光杆司令」，讓拿破崙可以輕鬆把國民議會甩到一邊，完全不管不顧。
拿破崙上台之後，利用軍隊和警察，秘密監視議員，之前每次開會都帶士兵前往，面對槍口，議員們自然「我沒意見」。
但只要國民議會還在一天，名義上國民議會就依舊還是法國最高權力機構，考慮到拿破崙和其他政治勢力的妥協關係，考慮到目前法國已經有多達七位執政，拿破崙自然也會擔心出現意外。
現在，他聲望正高，沒人敢光民族大的反對他，但誰知道之後的事情呢。
畢竟，在拿破崙帶著軍隊攻打撒丁王國的時候，巴黎可是鬧過事的，只可惜被拿破崙留下的人給解決了而已。
等到拿破崙取得了對撒丁王國以及奧地利主導的義大利聯軍勝利，班師回朝之後，共和國內這才暫時沒有一點反對的聲音。
種種因素疊加下來，拿破崙考慮到未來局勢的不確定性，因此決定趁著機會，確定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順便將國民議會和其他執政的威脅全部消除。
只是，如此一來，議會現場的場面就有些不好看了。
連衛兵都被攔住的皮什格魯，聽到拿破崙手下的議員宣讀完了整個法案之後，臉色鐵青，忍不住站起身第一個反駁道：「我不同意，這完全不是新法案，這是在試圖修改憲法。
憲法是共和國的根本，不可能隨意修改，第一執政閣下，您是準備讓您的士兵來同意這份法案嗎。」
鑑於皮什格魯在軍隊中的威望，有他帶頭撐腰，哪怕明知道議會門外就是拿破崙的士兵，反對拿破崙的議員也有了勇氣，紛紛叫嚷起來：「對啊，對啊，我們不同意！」
「這是違反憲法的行為，否決否決！」
「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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