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夫妻與生活
第323章 夫妻與生活
在回國之前，李茂森先飛了一趟英格蘭片場，查看劇組工作進度。
他還召集到男主角休·格蘭特、女二號凱特·溫絲萊特等主要演員，討論電影劇本和他們各自的角色。
組織他們排練了兩場，還要求他們在開拍之前多排練，為電影開拍做準備。
他在倫敦停留五天，做完這些工作後飛到港島，再從港島飛回國內。
八月份國內正是炎炎夏日，植被蔥鬱，天空萬里無雲，李茂森和鞏麗走出機場時，空氣里像是著火了，曬得兩人的頭髮絲快要燃燒起來。
「燕京的太陽好像更曬一些。」
鞏麗扇了扇風說道。
「內陸夏季都是這樣，洛杉磯和港島在海邊上，空氣濕度大，自然也沒那麼曬，不過洛杉磯空氣太乾燥，港島那邊濕熱，其實還是燕京好一點，四季分明。
李茂森拉著鞏麗坐進劉勝男開來的車子裡。
回到四合院後，由於很久沒住人，加上李秀麗平時不愛打掃衛生，屋裡積了不少灰塵，他和鞏麗便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清理掉許多灰塵和垃圾。
打掃完衛生後，他和鞏麗開車來到巷子口新開的超市里，買來許多新鮮水果和蔬菜、
雞蛋牛肉豬肉之類，下午在家裡做大餐吃。
「買少點吧，沒有蒂拉曼卡和瑪麗亞打下手，你一個人做飯會很累。」
超市里，李茂森推著購物車說道。
「做飯怎麼會累，我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鞏麗拿起一網兜紅燈籠辣椒放進推車裡。
李茂森把東西整理好，「我主要是不想你被油煙燻到，你皮膚那麼好，又滑又嫩，要是因為做飯變差，那就太可惜了。聽說燕京人才市場裡也有保姆，我們要不要去找一個，留著家裡做飯打掃衛生？」
「不要，國內和國外不一樣，那邊是資本主義社會，僱傭傭人很正常，在國內僱傭傭人做家務那是地主老財的做派，會被人指指點點，我們是名人，更應該注意這一點。」
「沒那麼嚴重，現在改革開放了，當家傭也是正經工作。」
李茂森拿起一件燕京啤酒放到購物車裡。
「那也不需要，四合院沒多大，多個外人總彆扭。」
「好吧，確實是這樣子，也許我們該買一處大點的四合院，譬如隔壁的那座王府。」
「別再買房子了，我們在港島、東海、燕京、洛杉磯都有房子，可每年住的時間不多，放在那裡浪費了，還會增加很多額外開支。」
鞏麗拉著他給他算一筆帳，每年幾個傭人的開支，還有房屋維修和物業費，洛杉磯別墅每年還要交納房產稅，每年幾處房產的開銷超過五十萬。
「很多人工作一年連一萬塊也賺不到，我們生活太奢侈了，所以絕對不要再買房子。」
鞏麗又拿起一塊新鮮五花肉放進推車裡。
李茂森笑了笑，正要說話，聽到身後有人喊叫，兩人轉過身，見到劉索納和洪恍推著車過來，車裡還站著一個胖嘟嘟的小孩子。
「李導，鞏麗，真是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劉索納驚喜地問道。
「中午才落地，家裡沒有存糧了，我們過來買點菜。」
鞏麗把推車交給他，笑盈盈地跟兩人聊天，還伸手逗小傢伙，小孩子也不認生，咯咯直笑。
「你們現在都變成國際旅行家了，一年到頭也沒在家裡住幾天。」
洪恍說道。
「主要是工作太忙，要是沒有工作，我們也希望天天住在四合院裡，在外面跑比在家裡難多了。」
鞏麗笑道。
洪恍撇嘴說，「我要不是知道你們在淺水灣和比弗利山莊都有大別墅我就信了，你們都是富貴命，到哪裡都能過上好日子。哎，不像我，沒孩子之前，也天天跑國外，有了孩子之後，身上就好像多了個秤砣，哪裡也去不了，我都後悔結婚了。」
「有孩子多好，陳導不在家的時候小傢伙可以陪你。
鞏麗捏了捏小傢伙的紅臉蛋笑道。
「呵呵，你說的簡單，等你們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洪恍搖搖頭。
「是嗎，陳雨森看起來挺乖的，也不喜歡吵鬧。」
鞏麗笑道。
「在外面他不喜歡吵鬧，在家裡的時候一刻也閒不住，非吵著要出去轉，為了帶好他，我瘦了十多斤。」
「這麼嚴重？」
鞏麗蹙了蹙黑黑的眉毛。
李茂森看到她那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原本鞏麗對生孩子這件事很猶豫，擔心孩子生出來沒辦法照顧好，養出幾個逆子，也對不起孩子。
現在聽到洪恍這樣說，她大概會更猶豫。
「李導，還沒恭喜你新書大賣。」
劉索納笑道。
「謝謝，我亂編的故事，也沒想到大家都很喜歡看。」
李茂森笑了笑。
「亂編的？你這是在炫耀嗎，你這部《鏢人》不僅故事好，文筆也一流，就連那些挑剔的文學評論員也找不到批評的點，就國內來說，《鏢人》算是同類小說里的標杆式作品。」
「標杆式不敢當，最多算暢銷書。」
李茂森搖搖頭，他這趟回來也有參加《鏢人》簽售會的計劃，《鏢人》在內地上架三個多月，共賣出約380萬套，前期銷售量已經超過《捉刀人》銷售三年的數量。
還有盜版也賣出很多，盜版雖然紙張和印刷質量都不高，也沒有人物立繪的卡片冊，但根據媒體統計，當前三部《鏢人》里有一部盜版，盜版銷售量超過一百萬冊。
從銷量上可以看出來，書迷們很喜歡《鏢人》，不然正版銷量也不會這麼高。
聊了一會兒，大家繼續在超市里購物，三個女人邊買東西邊聊天，嘰嘰喳喳的很熱鬧。
坐在車裡的小孩子也趁機湊熱鬧，在購物車裡扭來扭去，吵鬧著要下來走路，非常煩人。
買完東西，李茂森也順道把她們送回家。
在路上劉索納問起他新電影的事，催他快點拍新電影，這兩年他天天在國外拍戲，國內影院裡都沒有他的新電影了。
李茂森說這趟回來就是為了拍攝新電影，預計到年底可以看到新電影上映。
聽到他這樣說，劉索納才滿意地點頭。
滴滴滴～
車子到了洪恍家門口，李茂森停下車子，在三人下去後重新啟動車子離開。
「這兩口子也真恩愛，買個菜也一起。」
巷道里，洪恍望著遠去的車子羨慕地說道。
「人家兩個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普通兩口子可比不了。
97
劉索納提起袋子說道。
「是啊，不止是青梅竹馬，長大後還都在電影行業里工作，還都做得很不錯，世界上像他們兩口子般配的夫妻可不多。」
洪恍抱著孩子往前走。
「你家老陳也不錯，有文化有涵養，名聲在外，也算是個好的。」
劉索納笑道。
洪恍搖搖頭，邊走邊說，「去年有陣子聽說李茂森和好幾個女演員有事兒，這事有沒有影兒？」
「沒聽說過，不過就算有也沒關係，像李導這種有能力有才華，又能幹大事的人，有幾個情人非常正常。」
劉索納不在意地說。
「哪裡正常了，這裡是國內不是國外，風氣沒那麼開放，要是李茂森真在外面亂搞，就有些對不起鞏麗了。」
洪恍把孩子放地上，拉著他往前走。
「沒什麼對不起，鞏麗事業心很強，經常在外面拍戲，也沒多少時間在家裡陪著李茂森，她不在還要管著李茂森，不讓李茂森在外面偷吃？那樣李茂森也可以要求她留在家裡當家庭主婦，鞏麗願意嗎？」
「按照你這樣說，他們兩個達成了協議，李茂森不干涉鞏麗的工作，鞏麗也不管他在外面偷腥？這樣說他們也不算多恩愛。」
洪恍笑道。
「哪能這樣說，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距離事實十萬八千里，哪能用猜測當做事實。」
劉索納搖搖頭。
來到陳家的四合院，劉索納幫著洪恍把東西放下，隨後離開。
洪恍抱著孩子來到內院，見到陳導坐在樹底下抽菸，桌上放著幾本書，地上一堆菸頭。
「孩子在家裡，你少抽點菸。」
洪恍說道。
「你少說話。」
陳導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才懶得說你，我這是為了孩子。你看看人家李茂森，不抽菸不酗酒，鞏麗出去買菜他開車陪著去，你呢，一年到頭好幾個月擱外面拍電影，拍完電影回到家裡卻什麼也不干，天天鼓搗新劇本，鼓搗好幾個月也沒弄出來。
你再看看人家李茂森，也沒見多忙，每年輕輕鬆鬆拍好幾部戲，港島也有，好萊塢也有，不止票房好，還在國際上拿到很多獎，像人家這種男人，才真是家庭事業一肩挑————」
「你閉嘴！」
陳導拍著大腿站起來，紅著臉喊道，「動不動就說李茂森，你覺得李茂森厲害是吧，好啊，你跟他去，沒人攔著你。」
「我知道我比不上鞏麗，也沒指望著嫁李茂森這樣的好男人，可你天天說著要跟李茂森比，你真要跟他比，能不能比誰更顧家，誰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你別到時候拍電影比不過，當男人也比不過。」
「你閉嘴！」
陳導氣得脖子上的血管也鼓起來。
哇哇哇~
小孩子聽到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張著嘴哭鬧起來。
「造孽啊，我這輩子讓你們父子倆害慘了。」
洪恍只能結束爭吵，蹲下來哄孩子。
陳導原本心煩，被母子兩人一吵，腦袋都大了，他拿起劇本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哥，嫂子，你們回來啦。」
車子開進四合院裡，李秀麗從堂屋裡小跑出來，一把抱住鞏麗，在她懷裡撒嬌，說一些親昵的話。
「別閒站著，快點收拾東西。」
李茂森打開後車廂，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分類放進廚房或者客廳冰箱裡。
「哇，買這麼多好吃的，今天又可以嘗到嫂子的手藝了。」
李秀麗開心地喊道。
李茂森搖搖頭，他算是看出來了，李秀麗就是個馬屁精和勢利眼，每次看到鞏麗都夸個不停，對待她哥卻沒那麼上心。
——
顯然她知道家裡誰說話最管用。
「李秀麗，你明年考研能通過嗎？」
餐桌上，李茂森邊吃邊問道。
「肯定沒問題，我已經見過導師了，考上本校研究生十拿九穩。」
李秀麗自信地說。
李秀麗暑假期間繼續在興華社實習，順便準備考研的事。
她計劃先讀本校研究生，研一下半年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兩年，爭取拿到哥大的畢業證書，到時候她就有兩個學位證，將來工作時會更有優勢。
「哥，在老三讀大學之後，我們家裡就你學位最低，你要不要參加成人高考，爭取拿到大學畢業證？」
李秀麗用筷子頭頂著下巴笑道。
鞏麗點頭附和說，「麗麗這個建議很不錯，每次媒體在報導你的時候，你後面取得的榮譽越多，越顯得你高中畢業的學歷很突出，你也可以讀個大學，把這個短板補上。」
李茂森笑道，「不需要，中戲和北電經常邀請我去學校當教授我也沒去，當學生更不可能，而且以我的水平，也沒人可以當我的老師。」
「哥，你太自戀了。」
李秀麗颳了刮臉說。
「什麼自戀，這是本事。」
李茂森敲了下李秀麗的額頭，李秀麗氣呼呼地撅起嘴巴。
下午吃過飯，李茂森來到星空影業處理工作。
包括會見新加入的管理層、審核幾個新項目的預算，以及召集劇組成員，為拍攝《那山那人那狗》做準備。
「李導，你回來了。」
李茂森剛到公司沒多久，紹紅導演就出現在辦公室里。
「你的電影進行到了哪一步？」
李茂森邀請紹紅導演坐下問道。
「後期製作也快完成了，計劃參加今年的東海電影節。」
紹紅導演笑道。
「很不錯，東海電影節新成立，也確實需要一些電影來捧場。」
李茂森點點頭。
「李導，你是評審團主席，憑我們的關係，我要求不高，第一屆最佳導演獎給我怎麼樣？」
紹紅導演開玩笑說。
「可以的，只要參展的電影裡沒有比《四十不惑》更好的，你就有很大機會拿獎。」
「那我不希望自己拿獎，因為過來參展的好電影越多，咱們電影節的影響力也越大，華語電影在世界上的影響力越大，為了華語電影，我可以不拿這個獎。」
「不錯，覺悟挺高的。」
李茂森玩笑道。
說笑了幾句，李紹紅導演道明來意，她看上了他之前寫的那部女性題材劇本《立春》，問他要不要親自執導，沒有這個計劃的話，她想執導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是現實題材，風格灰暗，內涵較為深刻，你確定要執導這部電影？」
李茂森想了想問道。
「確定，我執導過《盲山》《血色清晨》，都是這種類型的電影，我相信我可以拍好。」
紹紅導演自信地說道。
「好吧，那你就試試。」
實際上路學長和婁燁更適合執導這部電影。
紹紅導演是女導演，電影敘事能力較弱，對劇組掌控能力也不足。
相比較來說路學長和婁燁、張園幾個更好一些，只是這三個傢伙現階段喜歡自編自導，不拍別人的劇本。
《立春》交給紹紅導演來拍攝也不錯。
不過為了確保電影成功，在電影立項後，他計劃邀請顧常衛擔任攝影師，有他在現場幫忙，應該可以彌補上紹紅導演的部分短板。
送走紹紅導演後，李茂森召集星空影業幾個管理層開會，包括總經理才汝彬、副總李曉婉、總製片楊製片、市場部經理付若清、發行部經理閆曉剛等人，探討公司下一步發展規劃。
公司目前有兩個發展方向，一是拍電影，二是拍電視劇。
現階段以拍攝電影為主，如果接下來兩年內地電影行業依然衰敗，院線方面也沒有實施票房分帳制度，公司就該改變發展方向，側重點轉向電視劇。
如果接下來電影行業情況好轉，就仍然以電影為主。
「另外還有一點，分帳制度遲遲沒能頒行，也導致公司收入不穩定，這對公司發展很不利，我們可以聯絡電影行業同行，一起向相關部門提出申請，爭取把票房分帳制度確定下來。一旦有了制度保障，我們在拍電影時也會更安心一些。」
李茂森說道。
眾人點點頭。
發行部門經理閆曉剛說，「李總，除了票房分成制度，我建議遊說相關部門，加大外國電影引入數量，包括你在國外拍的幾部電影都該引進內地發行，我聽說《侏羅紀公園》
內地版權在星耀影業手上，如果把這部電影引進來，我們公司肯定能大賺一筆。」
李茂森說，「這個提議也不錯，不過這兩件事要一步步來，以內地當前的情況，大規模引入外國電影的可能性不大，一方面相關部門要防範外國電影文化的入侵。
另一方面當前國內電影與歐美電影差距比較大，特別是商業電影上，差距更明顯，出於保護內地電影的目的，相關部門也不可能大量引入外國電影。所以現階段工作以促成票房分成制度確立為主。」
眾人點點頭。
才汝彬總經理說，「李總，關於建設星空影業電影製片廠的事，從零開始建設，花費會很大，我建議收購一家破產的製片廠，在此基礎上進行改建，可以解決我們當前拍片的問題。」
「可以。」
李茂森點點頭。
電影公司旗下有現成的製片廠可以節省成本。
除了製片廠，他還計劃在國內買幾塊地，建設影視城。
不過建設影視城花費太大，星空影業才成立，沒那麼多錢投資，這個工作可以交給星耀影業。
星耀影業現在越做越大，在將軍澳只有一個中型製片廠，這明顯不夠用，投資建設影視城也是公司下一步規劃。
「李總，還有北影廠那邊。」
楊製片也開口提出一件事。
北影廠在改制之後加入中影公司旗下，變成一家電影製片公司，原本留在廠里的韓參評當上了製片部主任。
韓參評希望繼續跟星空影業保持合作，聯合投資出品新電影，還表示有錢一起賺。
「老韓麼，繼續合作也可以，不過暫時不急，票房分帳制度沒出來，拍什麼電影都是虧，我們的電影可以遇冷，但不能賣座了也賺不到錢，那種虧不能吃，有機會你也找老韓聊聊，問問他有沒有消息，這事早些確定比什麼都重要。」
李茂森說道。
四月份的時候，他從北影廠辭職出來創業，當時韓參評也曾打算跟他出來做事。
只是廠里千方百計挽留，許以高職，韓參評也因此留了下來。
後面韓參評也多次打電話給他，拉關係攀交情，提出繼續合作拍電影，互利共贏。
過幾年，兩人合作過四部電影，也算是老交情，有合適的項目再合作也沒問題。
在回國之前，李茂森先飛了一趟英格蘭片場，查看劇組工作進度。
他還召集到男主角休·格蘭特、女二號凱特·溫絲萊特等主要演員，討論電影劇本和他們各自的角色。
組織他們排練了兩場，還要求他們在開拍之前多排練，為電影開拍做準備。
他在倫敦停留五天，做完這些工作後飛到港島，再從港島飛回國內。
八月份國內正是炎炎夏日，植被蔥鬱，天空萬里無雲，李茂森和鞏麗走出機場時，空氣里像是著火了，曬得兩人的頭髮絲快要燃燒起來。
「燕京的太陽好像更曬一些。」
鞏麗扇了扇風說道。
「內陸夏季都是這樣，洛杉磯和港島在海邊上，空氣濕度大，自然也沒那麼曬，不過洛杉磯空氣太乾燥，港島那邊濕熱，其實還是燕京好一點，四季分明。
李茂森拉著鞏麗坐進劉勝男開來的車子裡。
回到四合院後，由於很久沒住人，加上李秀麗平時不愛打掃衛生，屋裡積了不少灰塵，他和鞏麗便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清理掉許多灰塵和垃圾。
打掃完衛生後，他和鞏麗開車來到巷子口新開的超市里，買來許多新鮮水果和蔬菜、
雞蛋牛肉豬肉之類，下午在家裡做大餐吃。
「買少點吧，沒有蒂拉曼卡和瑪麗亞打下手，你一個人做飯會很累。」
超市里，李茂森推著購物車說道。
「做飯怎麼會累，我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鞏麗拿起一網兜紅燈籠辣椒放進推車裡。
李茂森把東西整理好，「我主要是不想你被油煙燻到，你皮膚那麼好，又滑又嫩，要是因為做飯變差，那就太可惜了。聽說燕京人才市場裡也有保姆，我們要不要去找一個，留著家裡做飯打掃衛生？」
「不要，國內和國外不一樣，那邊是資本主義社會，僱傭傭人很正常，在國內僱傭傭人做家務那是地主老財的做派，會被人指指點點，我們是名人，更應該注意這一點。」
「沒那麼嚴重，現在改革開放了，當家傭也是正經工作。」
李茂森拿起一件燕京啤酒放到購物車裡。
「那也不需要，四合院沒多大，多個外人總彆扭。」
「好吧，確實是這樣子，也許我們該買一處大點的四合院，譬如隔壁的那座王府。」
「別再買房子了，我們在港島、東海、燕京、洛杉磯都有房子，可每年住的時間不多，放在那裡浪費了，還會增加很多額外開支。」
鞏麗拉著他給他算一筆帳，每年幾個傭人的開支，還有房屋維修和物業費，洛杉磯別墅每年還要交納房產稅，每年幾處房產的開銷超過五十萬。
「很多人工作一年連一萬塊也賺不到，我們生活太奢侈了，所以絕對不要再買房子。」
鞏麗又拿起一塊新鮮五花肉放進推車裡。
李茂森笑了笑，正要說話，聽到身後有人喊叫，兩人轉過身，見到劉索納和洪恍推著車過來，車裡還站著一個胖嘟嘟的小孩子。
「李導，鞏麗，真是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劉索納驚喜地問道。
「中午才落地，家裡沒有存糧了，我們過來買點菜。」
鞏麗把推車交給他，笑盈盈地跟兩人聊天，還伸手逗小傢伙，小孩子也不認生，咯咯直笑。
「你們現在都變成國際旅行家了，一年到頭也沒在家裡住幾天。」
洪恍說道。
「主要是工作太忙，要是沒有工作，我們也希望天天住在四合院裡，在外面跑比在家裡難多了。」
鞏麗笑道。
洪恍撇嘴說，「我要不是知道你們在淺水灣和比弗利山莊都有大別墅我就信了，你們都是富貴命，到哪裡都能過上好日子。哎，不像我，沒孩子之前，也天天跑國外，有了孩子之後，身上就好像多了個秤砣，哪裡也去不了，我都後悔結婚了。」
「有孩子多好，陳導不在家的時候小傢伙可以陪你。
鞏麗捏了捏小傢伙的紅臉蛋笑道。
「呵呵，你說的簡單，等你們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洪恍搖搖頭。
「是嗎，陳雨森看起來挺乖的，也不喜歡吵鬧。」
鞏麗笑道。
「在外面他不喜歡吵鬧，在家裡的時候一刻也閒不住，非吵著要出去轉，為了帶好他，我瘦了十多斤。」
「這麼嚴重？」
鞏麗蹙了蹙黑黑的眉毛。
李茂森看到她那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原本鞏麗對生孩子這件事很猶豫，擔心孩子生出來沒辦法照顧好，養出幾個逆子，也對不起孩子。
現在聽到洪恍這樣說，她大概會更猶豫。
「李導，還沒恭喜你新書大賣。」
劉索納笑道。
「謝謝，我亂編的故事，也沒想到大家都很喜歡看。」
李茂森笑了笑。
「亂編的？你這是在炫耀嗎，你這部《鏢人》不僅故事好，文筆也一流，就連那些挑剔的文學評論員也找不到批評的點，就國內來說，《鏢人》算是同類小說里的標杆式作品。」
「標杆式不敢當，最多算暢銷書。」
李茂森搖搖頭，他這趟回來也有參加《鏢人》簽售會的計劃，《鏢人》在內地上架三個多月，共賣出約380萬套，前期銷售量已經超過《捉刀人》銷售三年的數量。
還有盜版也賣出很多，盜版雖然紙張和印刷質量都不高，也沒有人物立繪的卡片冊，但根據媒體統計，當前三部《鏢人》里有一部盜版，盜版銷售量超過一百萬冊。
從銷量上可以看出來，書迷們很喜歡《鏢人》，不然正版銷量也不會這麼高。
聊了一會兒，大家繼續在超市里購物，三個女人邊買東西邊聊天，嘰嘰喳喳的很熱鬧。
坐在車裡的小孩子也趁機湊熱鬧，在購物車裡扭來扭去，吵鬧著要下來走路，非常煩人。
買完東西，李茂森也順道把她們送回家。
在路上劉索納問起他新電影的事，催他快點拍新電影，這兩年他天天在國外拍戲，國內影院裡都沒有他的新電影了。
李茂森說這趟回來就是為了拍攝新電影，預計到年底可以看到新電影上映。
聽到他這樣說，劉索納才滿意地點頭。
滴滴滴～
車子到了洪恍家門口，李茂森停下車子，在三人下去後重新啟動車子離開。
「這兩口子也真恩愛，買個菜也一起。」
巷道里，洪恍望著遠去的車子羨慕地說道。
「人家兩個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普通兩口子可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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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索納提起袋子說道。
「是啊，不止是青梅竹馬，長大後還都在電影行業里工作，還都做得很不錯，世界上像他們兩口子般配的夫妻可不多。」
洪恍抱著孩子往前走。
「你家老陳也不錯，有文化有涵養，名聲在外，也算是個好的。」
劉索納笑道。
洪恍搖搖頭，邊走邊說，「去年有陣子聽說李茂森和好幾個女演員有事兒，這事有沒有影兒？」
「沒聽說過，不過就算有也沒關係，像李導這種有能力有才華，又能幹大事的人，有幾個情人非常正常。」
劉索納不在意地說。
「哪裡正常了，這裡是國內不是國外，風氣沒那麼開放，要是李茂森真在外面亂搞，就有些對不起鞏麗了。」
洪恍把孩子放地上，拉著他往前走。
「沒什麼對不起，鞏麗事業心很強，經常在外面拍戲，也沒多少時間在家裡陪著李茂森，她不在還要管著李茂森，不讓李茂森在外面偷吃？那樣李茂森也可以要求她留在家裡當家庭主婦，鞏麗願意嗎？」
「按照你這樣說，他們兩個達成了協議，李茂森不干涉鞏麗的工作，鞏麗也不管他在外面偷腥？這樣說他們也不算多恩愛。」
洪恍笑道。
「哪能這樣說，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距離事實十萬八千里，哪能用猜測當做事實。」
劉索納搖搖頭。
來到陳家的四合院，劉索納幫著洪恍把東西放下，隨後離開。
洪恍抱著孩子來到內院，見到陳導坐在樹底下抽菸，桌上放著幾本書，地上一堆菸頭。
「孩子在家裡，你少抽點菸。」
洪恍說道。
「你少說話。」
陳導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才懶得說你，我這是為了孩子。你看看人家李茂森，不抽菸不酗酒，鞏麗出去買菜他開車陪著去，你呢，一年到頭好幾個月擱外面拍電影，拍完電影回到家裡卻什麼也不干，天天鼓搗新劇本，鼓搗好幾個月也沒弄出來。
你再看看人家李茂森，也沒見多忙，每年輕輕鬆鬆拍好幾部戲，港島也有，好萊塢也有，不止票房好，還在國際上拿到很多獎，像人家這種男人，才真是家庭事業一肩挑————」
「你閉嘴！」
陳導拍著大腿站起來，紅著臉喊道，「動不動就說李茂森，你覺得李茂森厲害是吧，好啊，你跟他去，沒人攔著你。」
「我知道我比不上鞏麗，也沒指望著嫁李茂森這樣的好男人，可你天天說著要跟李茂森比，你真要跟他比，能不能比誰更顧家，誰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你別到時候拍電影比不過，當男人也比不過。」
「你閉嘴！」
陳導氣得脖子上的血管也鼓起來。
哇哇哇~
小孩子聽到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張著嘴哭鬧起來。
「造孽啊，我這輩子讓你們父子倆害慘了。」
洪恍只能結束爭吵，蹲下來哄孩子。
陳導原本心煩，被母子兩人一吵，腦袋都大了，他拿起劇本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哥，嫂子，你們回來啦。」
車子開進四合院裡，李秀麗從堂屋裡小跑出來，一把抱住鞏麗，在她懷裡撒嬌，說一些親昵的話。
「別閒站著，快點收拾東西。」
李茂森打開後車廂，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分類放進廚房或者客廳冰箱裡。
「哇，買這麼多好吃的，今天又可以嘗到嫂子的手藝了。」
李秀麗開心地喊道。
李茂森搖搖頭，他算是看出來了，李秀麗就是個馬屁精和勢利眼，每次看到鞏麗都夸個不停，對待她哥卻沒那麼上心。
——
顯然她知道家裡誰說話最管用。
「李秀麗，你明年考研能通過嗎？」
餐桌上，李茂森邊吃邊問道。
「肯定沒問題，我已經見過導師了，考上本校研究生十拿九穩。」
李秀麗自信地說。
李秀麗暑假期間繼續在興華社實習，順便準備考研的事。
她計劃先讀本校研究生，研一下半年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兩年，爭取拿到哥大的畢業證書，到時候她就有兩個學位證，將來工作時會更有優勢。
「哥，在老三讀大學之後，我們家裡就你學位最低，你要不要參加成人高考，爭取拿到大學畢業證？」
李秀麗用筷子頭頂著下巴笑道。
鞏麗點頭附和說，「麗麗這個建議很不錯，每次媒體在報導你的時候，你後面取得的榮譽越多，越顯得你高中畢業的學歷很突出，你也可以讀個大學，把這個短板補上。」
李茂森笑道，「不需要，中戲和北電經常邀請我去學校當教授我也沒去，當學生更不可能，而且以我的水平，也沒人可以當我的老師。」
「哥，你太自戀了。」
李秀麗颳了刮臉說。
「什麼自戀，這是本事。」
李茂森敲了下李秀麗的額頭，李秀麗氣呼呼地撅起嘴巴。
下午吃過飯，李茂森來到星空影業處理工作。
包括會見新加入的管理層、審核幾個新項目的預算，以及召集劇組成員，為拍攝《那山那人那狗》做準備。
「李導，你回來了。」
李茂森剛到公司沒多久，紹紅導演就出現在辦公室里。
「你的電影進行到了哪一步？」
李茂森邀請紹紅導演坐下問道。
「後期製作也快完成了，計劃參加今年的東海電影節。」
紹紅導演笑道。
「很不錯，東海電影節新成立，也確實需要一些電影來捧場。」
李茂森點點頭。
「李導，你是評審團主席，憑我們的關係，我要求不高，第一屆最佳導演獎給我怎麼樣？」
紹紅導演開玩笑說。
「可以的，只要參展的電影裡沒有比《四十不惑》更好的，你就有很大機會拿獎。」
「那我不希望自己拿獎，因為過來參展的好電影越多，咱們電影節的影響力也越大，華語電影在世界上的影響力越大，為了華語電影，我可以不拿這個獎。」
「不錯，覺悟挺高的。」
李茂森玩笑道。
說笑了幾句，李紹紅導演道明來意，她看上了他之前寫的那部女性題材劇本《立春》，問他要不要親自執導，沒有這個計劃的話，她想執導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是現實題材，風格灰暗，內涵較為深刻，你確定要執導這部電影？」
李茂森想了想問道。
「確定，我執導過《盲山》《血色清晨》，都是這種類型的電影，我相信我可以拍好。」
紹紅導演自信地說道。
「好吧，那你就試試。」
實際上路學長和婁燁更適合執導這部電影。
紹紅導演是女導演，電影敘事能力較弱，對劇組掌控能力也不足。
相比較來說路學長和婁燁、張園幾個更好一些，只是這三個傢伙現階段喜歡自編自導，不拍別人的劇本。
《立春》交給紹紅導演來拍攝也不錯。
不過為了確保電影成功，在電影立項後，他計劃邀請顧常衛擔任攝影師，有他在現場幫忙，應該可以彌補上紹紅導演的部分短板。
送走紹紅導演後，李茂森召集星空影業幾個管理層開會，包括總經理才汝彬、副總李曉婉、總製片楊製片、市場部經理付若清、發行部經理閆曉剛等人，探討公司下一步發展規劃。
公司目前有兩個發展方向，一是拍電影，二是拍電視劇。
現階段以拍攝電影為主，如果接下來兩年內地電影行業依然衰敗，院線方面也沒有實施票房分帳制度，公司就該改變發展方向，側重點轉向電視劇。
如果接下來電影行業情況好轉，就仍然以電影為主。
「另外還有一點，分帳制度遲遲沒能頒行，也導致公司收入不穩定，這對公司發展很不利，我們可以聯絡電影行業同行，一起向相關部門提出申請，爭取把票房分帳制度確定下來。一旦有了制度保障，我們在拍電影時也會更安心一些。」
李茂森說道。
眾人點點頭。
發行部門經理閆曉剛說，「李總，除了票房分成制度，我建議遊說相關部門，加大外國電影引入數量，包括你在國外拍的幾部電影都該引進內地發行，我聽說《侏羅紀公園》
內地版權在星耀影業手上，如果把這部電影引進來，我們公司肯定能大賺一筆。」
李茂森說，「這個提議也不錯，不過這兩件事要一步步來，以內地當前的情況，大規模引入外國電影的可能性不大，一方面相關部門要防範外國電影文化的入侵。
另一方面當前國內電影與歐美電影差距比較大，特別是商業電影上，差距更明顯，出於保護內地電影的目的，相關部門也不可能大量引入外國電影。所以現階段工作以促成票房分成制度確立為主。」
眾人點點頭。
才汝彬總經理說，「李總，關於建設星空影業電影製片廠的事，從零開始建設，花費會很大，我建議收購一家破產的製片廠，在此基礎上進行改建，可以解決我們當前拍片的問題。」
「可以。」
李茂森點點頭。
電影公司旗下有現成的製片廠可以節省成本。
除了製片廠，他還計劃在國內買幾塊地，建設影視城。
不過建設影視城花費太大，星空影業才成立，沒那麼多錢投資，這個工作可以交給星耀影業。
星耀影業現在越做越大，在將軍澳只有一個中型製片廠，這明顯不夠用，投資建設影視城也是公司下一步規劃。
「李總，還有北影廠那邊。」
楊製片也開口提出一件事。
北影廠在改制之後加入中影公司旗下，變成一家電影製片公司，原本留在廠里的韓參評當上了製片部主任。
韓參評希望繼續跟星空影業保持合作，聯合投資出品新電影，還表示有錢一起賺。
「老韓麼，繼續合作也可以，不過暫時不急，票房分帳制度沒出來，拍什麼電影都是虧，我們的電影可以遇冷，但不能賣座了也賺不到錢，那種虧不能吃，有機會你也找老韓聊聊，問問他有沒有消息，這事早些確定比什麼都重要。」
李茂森說道。
四月份的時候，他從北影廠辭職出來創業，當時韓參評也曾打算跟他出來做事。
只是廠里千方百計挽留，許以高職，韓參評也因此留了下來。
後面韓參評也多次打電話給他，拉關係攀交情，提出繼續合作拍電影，互利共贏。
過幾年，兩人合作過四部電影，也算是老交情，有合適的項目再合作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