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美女主持人
第287章 美女主持人
晚上燕京天空飄了些雪花，窗外寒風呼呼地刮著樹梢，屋裡李茂森抱著香噴噴的鞏麗呼呼大睡。
早上要起床時鞏麗掛在他身上不讓起來，嫌他起來後被子裡不暖和。
不得已他只能陪著鞏麗磨蹭到八點半才起來。
一打開門，院子裡堆著兩個雪人，戴著黑帽子紅圍巾，鼻子上插著胡蘿蔔。
李秀麗和閆小妮穿著暖和的羽絨服，站在雪人旁邊照相，伸出手比V，手掌臉蛋凍得通紅，兩個二十歲的大姑娘像是小孩子似的。
「哥，幫我和小妮拍幾張合照。」
李秀麗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把相機塞他手裡，又跑回去和閆小妮手挽手站在兩個雪人中間，臉上都露出傻笑。
「好了拍完了，快點去燒火，兩個懶鬼起來這麼久也不知道燒火，凍死你們。」
李茂森拍完幾張，把相機塞給李秀麗，去廚房裡取木炭燒火盆。
在鞏麗慵懶地出來時，他已經把炭火燒旺，爐子上的水壺也咕嘟嘟冒熱氣。
「李茂森，早上我不想做飯，要不你給我們做一次早餐？」
鞏麗穿成棉花包似的站在台階上，紅潤的臉頰上玉露潤澤，像是一朵在晨光下滾動著晶瑩露珠兒的玫瑰花，漂亮得不像話兒。
「好，我贊成！」
李秀麗歡呼著舉起手。
閆小妮也捂著嘴笑。
「好吧，你們回屋裡坐，半小時後早餐自然送到。」
李茂森提著燒水壺，倒進洗臉盆里，熱騰騰的白色水霧從盆里飄起來。
「你肯定在外面買。
3
李秀麗皺皺鼻子說。
「那當然，在外面買早餐你們只會笑話我一次，要是我動手做，你們能用這頓飯笑話我一輩子，我才不給你們機會。」
「哼，早看透你了。」
李秀麗拿著相機給他拍一張生活照，又拉著鞏麗在雪人邊上拍合照。
早餐是閆小妮和李秀麗做的，閆小妮會做擀麵，先擀一大鍋手工面，再用豬肉丁、胡蘿蔔、豆腐、木耳、蒜苗、雞蛋皮、蝦仁等食材炒一鍋臊子，把臊子和手工面拌一塊兒吃，加上酸菜，味道很不錯。
「哥，我和小妮厲害吧？做這麼好吃的飯。」
李秀麗得意地吧唧著嘴巴。
「厲害厲害，下次繼續。」
李茂森才懶得說她連火都燒不著，只要她倆也愛上做飯，以後就算鞏麗和朱老師都不在家也有人給他做飯吃。
吃過早餐，李茂森繼續在電影廠上班，處理廠里的工作寫小說。
中途滕導和夏剛導演幾個端著茶杯過來串門。
告訴他這兩天廠里又有關於他的傳聞，說他通過拍電影賺到大錢，可對合作的導演和演員們很苛刻，拍一部戲只有十來萬片酬，像是過去的黃世仁、南霸天一類的角色。
「真有這些傳聞？你們從哪聽到的？」
李茂森端著茶杯愣了愣。
他拒絕給張導漲薪的事才三四天，就有人用這件事攻擊他，這難道是張導安排人做的？
「聽到廠里一些女同志聊天說的。」
滕導說道。
「什么女同志，我怎沒聽說過？」
紹紅導演不樂意聽人把廠職工分成同志和女同志，特別是這種壞事上。
滕導擺擺手，「紹紅導演，不是說你這種女同志，是劇組、食堂、製片中心裡女同志，他們每天沒工作就喜歡湊在一起聊家常，不過這回沒有人說李導壞話，大家都知道國內電影行業不容易，每年出品的電影越來越少，一般導演有戲可拍就很令人羨慕了，誰還在意工資？」
「這話沒錯兒。」
夏剛導演點頭說，「我們當導演的不比編劇演員，編劇不寫劇本還可以寫文章賺錢，演員沒電影拍還可以演電視劇，我們導演沒戲拍可就真要歇著了，我現在的夢想就是每年有一部戲拍，不要沒事做。
至於片酬，多少都無所謂，再者說跟李導合作也不是沒有片酬，每部電影基礎片酬十萬塊，比過去每月幾十塊工資，那可多太多了。
說句心裡話，那些埋怨十萬片酬少的人真沒有良心。
」1
夏導拍著大腿，說得義憤填膺。
滕導、孫周導演、紹紅導演贊同地點點頭。
「那些想要高片酬的人，大概把內地當港島，想要跟港島導演同工同酬。」
紹紅導演說道。
「那怎麼可能。」
滕導喝了口茶說，「港島每年票房多少，內地票房才多少？港島和內地票房分成也不一樣，港島製片公司和發行公司可以六四分帳，製片公司賺的多了可以多給導演片酬。
可我們這裡中影集團和各地發行公司要分掉七成票房，製片方只能賺到兩三成，片方賺不到錢，還會冒著虧損的風險，導演又憑什麼要高片酬？要我說沒人投資內地電影，全都是票房分成制度鬧的。」
「沒錯！」
孫周導演說，「不止是票房分成方式，還有當前的形勢，所有人所有公司全都鑽進錢眼裡，只要能多賺到錢，什麼禮義廉恥，道德良心都不要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說的就是現在。」
孫周導演握著拳頭，說得十分憤慨。
「是啊，錢錢錢，萬事萬物都比不上錢重要，可拋掉禮義廉恥道德良心換來的錢真的能讓人內心變得富有嗎？
夏剛導演嘆息說。
「好了孫導夏導，別生氣了，喝茶喝茶。」
李茂森見兩人越說越氣憤，從起初替他打抱不平，到現在又聊起國際形勢，越聊越過火，作為辦公室主任，他有義務站出來干預，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李導，有人造你的謠，損壞你的聲譽你也不生氣？」
紹紅導演疑惑地望著他。
李茂森放下茶壺笑道，「不管形勢變成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大家心裡清楚，剛才滕導不是說這次大家都站我這邊嗎，由大家替我伸張，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李導，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大氣了，大氣得叫人覺得你太好欺負。」
紹紅導演無奈地搖搖頭。
滕導笑呵呵地說，「我覺得不是這樣，李導不去理會是因為他是個幹大事的人，每天要做的事太多，拍電影寫劇本管理公司，還要替廠里挑劇本，哪有功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寫幾個劇本，多拍幾部電影，拿到更多獎項。李導現在算是有金身的真佛，區區流言蜚語根本傷不到他一毫一毛。
「這話很對。」
夏導孫導贊同地點點頭。
「什麼金身，我沒那麼厲害，不過確實沒時間理會那些事。」
李茂森笑了笑，勸說幾人喝茶。
幾人繼續喝茶閒聊，聊了大半個小時才離開。
送走幾位同事後，李茂森回到座位上琢磨了下，打電話給李曉婉，詢問她知不知道這事？
他懷疑這可能是李曉婉在用這種方法替他打抱不平。
李曉婉聽了說不知道，還非常生氣，認定是張導那邊安排人傳的，還建議他狠狠反擊。
李茂森說算了，問她《新龍門客棧》拷貝前期預售情況怎麼樣？
李曉婉興奮地告訴他比預期更好。
近期她和楊製片等人在廠里舉辦多場電影試映會，邀請各地院線代表觀看。
院線代表認為電影好，看完後會多預定一些電影拷貝，並上交抵押金，在拷貝洗印完成後再按照預定數量交給他們。
由於《新龍門客棧》劇情特別精彩，動作戲質量極高，各地院線代表都非常看好電影的票房潛力，目前電影拷貝預定數量達到422個。
每個拷貝2.85萬塊。
僅憑預售的拷貝收入，星耀影業和北影廠已經賺到一千多萬，後續有機會分到更多。
「好消息，辛苦你了。」
李茂森笑道。
「不幸苦，為人民服務。」
李曉婉玩笑道。
「好了，繼續忙吧。」
李茂森掛上電話繼續工作。
中午周滔裹得嚴嚴實實的過來找他說話，兩人在辦公室里胡鬧了一場。
這兩年周滔已經在電視台站穩腳跟，成為正式主播，每天穿著修身的女士職裝筒裙在電視上做節目，也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由於工作性質可以提升人的氣質，加上他不斷澆灌，她也越來越漂亮，氣質越來越好，也是電視台里最嬌艷的玫瑰花。
據說有很多人追求她，包括富豪顯貴，只是她現在不缺機會不缺錢，生活質量比許多富翁和幹部的更好，對物質上的東西也沒有追求。
至於精神上的，她最喜歡趴在李茂森懷裡撒嬌。
除了李茂森，沒人能進入她的內心深處。
李茂森也沒有辜負她的情意，除了給她提供優質生活，還通過劉小慶名下的美容中心，聯繫到劉索納以及其他圈裡有能量的女性，為周滔以及未來的李秀麗或者李茂祥進機關鋪路。
送走周滔後，李茂森伸了伸懶腰，把窗子打開，讓屋裡汗水和香水味散出去。
見地上遺下一塊蕾絲布料，他撿起來卷了卷塞進垃圾桶拐角。
感覺不放心，他又拿出火機把布料點燃。
布料的焦糊味夾雜著一點腥臊，叫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叮鈴鈴～
正在毀滅證據時，桌上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來，李茂森手一抖，把剩下一點布料丟進垃圾桶里。
「喂！」
李茂森接起電話。
「李導，我們獲獎啦。」
電話里傳來婁燁和王曉帥幾人激動的叫喊聲。
「恭喜恭喜！這次拿到什麼獎？」
李茂森笑道。
「這次是個大獎，《燕京雜種》在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獲得評審團特別提名獎。」
王曉帥說道。
「聽起來還不錯。」
年末各地都在舉辦電影節，婁燁王曉帥張園幾個帶著電影《燕京雜種》《周末情人》跑國外參加電影節，從日本東京到荷蘭鹿特丹，瑞士洛迦諾，義大利都靈等，只要是有名字的電影節，他們就跑去參展。
在國外跑了兩個多月，幾人還真有點收穫。
《周末情人》在第42屆曼海姆·海德堡國際電影節上獲得最佳導演獎，還在都靈國際青年電影節上入圍最佳故事片。
《燕京雜種》獲得的榮譽更多，包括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獲得評審團特別提名獎，新加坡電影節評委會獎，鹿特丹國際電影節最有希望導演獎等等。
這幾個獎項里除了洛迦諾電影節獎項有點含金量，其他的電影節只能算是三流四流電影活動。
不過對新人導演和青年導演來說，這些電影節也是不錯的交流和宣傳平台。
「你們還要繼續參加其他的電影節嗎？」
李茂森問道。
「我們準備回來了，一方面快過年，在外面跑不好，另外最近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電影節，我們準備回來休息，看看明年還有沒有值得參加的電影節。」
婁燁說道。
「那就快點回來，家裡年味越來越濃了。」
李茂森問起兩部電影版權出售情況，這趟出去除了他們三個，星耀影業還給他們安排了翻譯和發行部工作人員，方便在電影節上賣出版權。
根據三人的說法，兩部電影海外版權銷售情況一般。
《燕京雜種》海外版權只有日本、新加坡、法國三個國家的片商報價，目前收入3.6萬美元。
《周末情人》賣出的版權多一些，有六個國家，只是版權費也只有4.2萬美元O
與《霸王別姬》《陽光燦爛的日子》版權收入相比，相當於白菜價。
「別灰心，還算不錯，有人買版權總比沒有人買好。」
李茂森安慰兩人幾句，隨即掛上電話。
今天廠里事不多，李茂森忙到下午四點多，跟謝飛導演打一聲招呼，拎著工作包開車回家。
四合院裡熱熱鬧鬧的，劉小慶、伍雨娟、劉索納三個在陪鞏麗打麻將，洪恍抱著孩子在旁邊湊熱鬧。
她懷裡的小孩子快一歲了，會哭會鬧會哇哇亂叫，一個人鬧出來的動靜比幾個大人的都誇張。
李茂森嫌屋裡太吵，陪幾人聊了幾句家常話，回到書房裡寫小說。
大約六點鐘，書房裡所有燈被鞏麗打開，鞏麗插著衣兜走進來瞅了瞅。
「還沒寫完？你都寫一年了，天天寫這些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比起現實里的蠅營狗苟、謹小慎微，小說里的刀光劍影，俠骨柔情更適合我們男人成長。」
李茂森揉揉手腕笑道。
「哼哼，你這樣的性子在武俠小說里活不過一章。」
「胡說！」
李茂森拉著鞏麗，把她抱在懷裡笑道，「憑我的功夫和文筆，即使在武俠小說里也會是個文武兼備的大俠客，當然了，如果是古龍小說就算了，他的小說里除了主角誰都有可能隨時死掉。」
「不是古龍小說也一樣，我問你一件事，張導新電影是不是找別家公司合作，原因是你不給他漲片酬？」
鞏麗勾著他肩膀問道。
「你也聽說了？」
「我不止聽說姓張的找別的公司合作，還聽說他四處造謠，嫉妒你賺的多，嫌你開的片酬太少，一部片酬十萬塊外加1%票房獎勵還嫌少？內地除了你還有哪家公司給這麼高片酬？這姓張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真不是個東西。」
鞏麗罵罵咧咧地說。
「不生氣不生氣，為這點小事生氣沒有必要。」
李茂森抱住她親了親。
「沒有必要？你幫了他，他不感謝你，反而嫌你給的不夠多，罵你不是好人，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對這種人你不生氣，你什麼時候生氣？！我剛說你這種老好人在武俠小說里活不過一章，現在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鞏麗用手指戳著他的下巴，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李茂森抓著她的手笑道，「第一，謠言的事我們不能確定是不是張導做的，如果是，等找到證據再追求，如果不是，這個時候責怪他，算是平白冤枉人。
第二，就算是他搞的鬼也影響不到我們的聲譽和生意，還有我們什麼身份？
你是國內最大牌演員，坎城影后，國際大明星，我是國際大導演，北影廠導演辦公室主任，我們身價好幾億，做的都是幾千萬的大項目，現在為這點小事鬧情緒，沒有必要。」
「還有第三嗎，沒有我就說了，第一，就算他沒有說這些話，可他找你增加片酬，你不加片酬他就扭頭找別人合作，這總是事實吧？第二，你是大人物我不是，我只是個斤斤計較的小女子，下次遇到姓張的，看我不臭罵他一頓，叫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鞏麗蹙著黑黑的眉毛，鼻子裡哼了哼。
「別罵人，你這麼好的女人，漂亮溫柔，知書達禮，是女人中的表率，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罵街，叫別人看到會影響你的形象，另外你這麼漂亮，叫別的男人看一眼我都覺得吃虧，更別說你還要站在對面跟他說話，那我們吃大虧了，所以別搭理他，我們高高在上的，讓他們仰望去。」
李茂森捧著鞏麗臉頰親了下。
鞏麗臉頰變得紅通通，眨著黑亮的眼睛問道，「我真有那麼漂亮？叫別人多看一眼都會吃虧？」
「在我眼裡沒有人比你更完美更誘人，你是天生的尤物。」
李茂森抱緊她說道。
「真的？那我怎麼記得有人叫我大土妞，臉盤子太大，身材太肥，還有牙齒不整齊？哼，李茂森，這話我每次想起來就很生氣，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鞏麗忽然又開始生氣，雙手掐著他腰間軟肉，眼神一瞬間從萬般柔情化作萬柄利劍。
「那是以前，但你現在越來越漂亮也是事實，你看你的身材，前凸後翹，豐腴有致，誰見了都羨慕。你的臉型是旺夫相，自從我們好了之後，我的事業越做越大，這都是你的功勞，還有你牙齒不是矯正過嗎，現在像玉籽一樣潔白整齊，你現在身上真是一點點缺陷也沒有了。」
李茂森上下打量她誇讚道。
他說的雖然有點誇張，但也不算誇張。
鞏麗自從和他好了之後，由於天天有他陪伴，身材越變越好，樣貌皮膚也越來越好，加上演戲可以讓人變得漂亮，富貴生活可以增加人的氣質。
她各個方面都有明顯的提升，要不是他早早霸占了她，現在追求她的人能排到法國。
「好啦，算你有眼光。」
鞏麗聽他說的認真，溫柔地揚起唇角，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緊緊附在他身上。
李茂森再一次理解了成語如膠似漆」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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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燕京天空飄了些雪花，窗外寒風呼呼地刮著樹梢，屋裡李茂森抱著香噴噴的鞏麗呼呼大睡。
早上要起床時鞏麗掛在他身上不讓起來，嫌他起來後被子裡不暖和。
不得已他只能陪著鞏麗磨蹭到八點半才起來。
一打開門，院子裡堆著兩個雪人，戴著黑帽子紅圍巾，鼻子上插著胡蘿蔔。
李秀麗和閆小妮穿著暖和的羽絨服，站在雪人旁邊照相，伸出手比V，手掌臉蛋凍得通紅，兩個二十歲的大姑娘像是小孩子似的。
「哥，幫我和小妮拍幾張合照。」
李秀麗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把相機塞他手裡，又跑回去和閆小妮手挽手站在兩個雪人中間，臉上都露出傻笑。
「好了拍完了，快點去燒火，兩個懶鬼起來這麼久也不知道燒火，凍死你們。」
李茂森拍完幾張，把相機塞給李秀麗，去廚房裡取木炭燒火盆。
在鞏麗慵懶地出來時，他已經把炭火燒旺，爐子上的水壺也咕嘟嘟冒熱氣。
「李茂森，早上我不想做飯，要不你給我們做一次早餐？」
鞏麗穿成棉花包似的站在台階上，紅潤的臉頰上玉露潤澤，像是一朵在晨光下滾動著晶瑩露珠兒的玫瑰花，漂亮得不像話兒。
「好，我贊成！」
李秀麗歡呼著舉起手。
閆小妮也捂著嘴笑。
「好吧，你們回屋裡坐，半小時後早餐自然送到。」
李茂森提著燒水壺，倒進洗臉盆里，熱騰騰的白色水霧從盆里飄起來。
「你肯定在外面買。
3
李秀麗皺皺鼻子說。
「那當然，在外面買早餐你們只會笑話我一次，要是我動手做，你們能用這頓飯笑話我一輩子，我才不給你們機會。」
「哼，早看透你了。」
李秀麗拿著相機給他拍一張生活照，又拉著鞏麗在雪人邊上拍合照。
早餐是閆小妮和李秀麗做的，閆小妮會做擀麵，先擀一大鍋手工面，再用豬肉丁、胡蘿蔔、豆腐、木耳、蒜苗、雞蛋皮、蝦仁等食材炒一鍋臊子，把臊子和手工面拌一塊兒吃，加上酸菜，味道很不錯。
「哥，我和小妮厲害吧？做這麼好吃的飯。」
李秀麗得意地吧唧著嘴巴。
「厲害厲害，下次繼續。」
李茂森才懶得說她連火都燒不著，只要她倆也愛上做飯，以後就算鞏麗和朱老師都不在家也有人給他做飯吃。
吃過早餐，李茂森繼續在電影廠上班，處理廠里的工作寫小說。
中途滕導和夏剛導演幾個端著茶杯過來串門。
告訴他這兩天廠里又有關於他的傳聞，說他通過拍電影賺到大錢，可對合作的導演和演員們很苛刻，拍一部戲只有十來萬片酬，像是過去的黃世仁、南霸天一類的角色。
「真有這些傳聞？你們從哪聽到的？」
李茂森端著茶杯愣了愣。
他拒絕給張導漲薪的事才三四天，就有人用這件事攻擊他，這難道是張導安排人做的？
「聽到廠里一些女同志聊天說的。」
滕導說道。
「什么女同志，我怎沒聽說過？」
紹紅導演不樂意聽人把廠職工分成同志和女同志，特別是這種壞事上。
滕導擺擺手，「紹紅導演，不是說你這種女同志，是劇組、食堂、製片中心裡女同志，他們每天沒工作就喜歡湊在一起聊家常，不過這回沒有人說李導壞話，大家都知道國內電影行業不容易，每年出品的電影越來越少，一般導演有戲可拍就很令人羨慕了，誰還在意工資？」
「這話沒錯兒。」
夏剛導演點頭說，「我們當導演的不比編劇演員，編劇不寫劇本還可以寫文章賺錢，演員沒電影拍還可以演電視劇，我們導演沒戲拍可就真要歇著了，我現在的夢想就是每年有一部戲拍，不要沒事做。
至於片酬，多少都無所謂，再者說跟李導合作也不是沒有片酬，每部電影基礎片酬十萬塊，比過去每月幾十塊工資，那可多太多了。
說句心裡話，那些埋怨十萬片酬少的人真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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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導拍著大腿，說得義憤填膺。
滕導、孫周導演、紹紅導演贊同地點點頭。
「那些想要高片酬的人，大概把內地當港島，想要跟港島導演同工同酬。」
紹紅導演說道。
「那怎麼可能。」
滕導喝了口茶說，「港島每年票房多少，內地票房才多少？港島和內地票房分成也不一樣，港島製片公司和發行公司可以六四分帳，製片公司賺的多了可以多給導演片酬。
可我們這裡中影集團和各地發行公司要分掉七成票房，製片方只能賺到兩三成，片方賺不到錢，還會冒著虧損的風險，導演又憑什麼要高片酬？要我說沒人投資內地電影，全都是票房分成制度鬧的。」
「沒錯！」
孫周導演說，「不止是票房分成方式，還有當前的形勢，所有人所有公司全都鑽進錢眼裡，只要能多賺到錢，什麼禮義廉恥，道德良心都不要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說的就是現在。」
孫周導演握著拳頭，說得十分憤慨。
「是啊，錢錢錢，萬事萬物都比不上錢重要，可拋掉禮義廉恥道德良心換來的錢真的能讓人內心變得富有嗎？
夏剛導演嘆息說。
「好了孫導夏導，別生氣了，喝茶喝茶。」
李茂森見兩人越說越氣憤，從起初替他打抱不平，到現在又聊起國際形勢，越聊越過火，作為辦公室主任，他有義務站出來干預，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李導，有人造你的謠，損壞你的聲譽你也不生氣？」
紹紅導演疑惑地望著他。
李茂森放下茶壺笑道，「不管形勢變成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大家心裡清楚，剛才滕導不是說這次大家都站我這邊嗎，由大家替我伸張，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李導，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大氣了，大氣得叫人覺得你太好欺負。」
紹紅導演無奈地搖搖頭。
滕導笑呵呵地說，「我覺得不是這樣，李導不去理會是因為他是個幹大事的人，每天要做的事太多，拍電影寫劇本管理公司，還要替廠里挑劇本，哪有功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寫幾個劇本，多拍幾部電影，拿到更多獎項。李導現在算是有金身的真佛，區區流言蜚語根本傷不到他一毫一毛。
「這話很對。」
夏導孫導贊同地點點頭。
「什麼金身，我沒那麼厲害，不過確實沒時間理會那些事。」
李茂森笑了笑，勸說幾人喝茶。
幾人繼續喝茶閒聊，聊了大半個小時才離開。
送走幾位同事後，李茂森回到座位上琢磨了下，打電話給李曉婉，詢問她知不知道這事？
他懷疑這可能是李曉婉在用這種方法替他打抱不平。
李曉婉聽了說不知道，還非常生氣，認定是張導那邊安排人傳的，還建議他狠狠反擊。
李茂森說算了，問她《新龍門客棧》拷貝前期預售情況怎麼樣？
李曉婉興奮地告訴他比預期更好。
近期她和楊製片等人在廠里舉辦多場電影試映會，邀請各地院線代表觀看。
院線代表認為電影好，看完後會多預定一些電影拷貝，並上交抵押金，在拷貝洗印完成後再按照預定數量交給他們。
由於《新龍門客棧》劇情特別精彩，動作戲質量極高，各地院線代表都非常看好電影的票房潛力，目前電影拷貝預定數量達到422個。
每個拷貝2.85萬塊。
僅憑預售的拷貝收入，星耀影業和北影廠已經賺到一千多萬，後續有機會分到更多。
「好消息，辛苦你了。」
李茂森笑道。
「不幸苦，為人民服務。」
李曉婉玩笑道。
「好了，繼續忙吧。」
李茂森掛上電話繼續工作。
中午周滔裹得嚴嚴實實的過來找他說話，兩人在辦公室里胡鬧了一場。
這兩年周滔已經在電視台站穩腳跟，成為正式主播，每天穿著修身的女士職裝筒裙在電視上做節目，也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由於工作性質可以提升人的氣質，加上他不斷澆灌，她也越來越漂亮，氣質越來越好，也是電視台里最嬌艷的玫瑰花。
據說有很多人追求她，包括富豪顯貴，只是她現在不缺機會不缺錢，生活質量比許多富翁和幹部的更好，對物質上的東西也沒有追求。
至於精神上的，她最喜歡趴在李茂森懷裡撒嬌。
除了李茂森，沒人能進入她的內心深處。
李茂森也沒有辜負她的情意，除了給她提供優質生活，還通過劉小慶名下的美容中心，聯繫到劉索納以及其他圈裡有能量的女性，為周滔以及未來的李秀麗或者李茂祥進機關鋪路。
送走周滔後，李茂森伸了伸懶腰，把窗子打開，讓屋裡汗水和香水味散出去。
見地上遺下一塊蕾絲布料，他撿起來卷了卷塞進垃圾桶拐角。
感覺不放心，他又拿出火機把布料點燃。
布料的焦糊味夾雜著一點腥臊，叫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叮鈴鈴～
正在毀滅證據時，桌上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來，李茂森手一抖，把剩下一點布料丟進垃圾桶里。
「喂！」
李茂森接起電話。
「李導，我們獲獎啦。」
電話里傳來婁燁和王曉帥幾人激動的叫喊聲。
「恭喜恭喜！這次拿到什麼獎？」
李茂森笑道。
「這次是個大獎，《燕京雜種》在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獲得評審團特別提名獎。」
王曉帥說道。
「聽起來還不錯。」
年末各地都在舉辦電影節，婁燁王曉帥張園幾個帶著電影《燕京雜種》《周末情人》跑國外參加電影節，從日本東京到荷蘭鹿特丹，瑞士洛迦諾，義大利都靈等，只要是有名字的電影節，他們就跑去參展。
在國外跑了兩個多月，幾人還真有點收穫。
《周末情人》在第42屆曼海姆·海德堡國際電影節上獲得最佳導演獎，還在都靈國際青年電影節上入圍最佳故事片。
《燕京雜種》獲得的榮譽更多，包括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獲得評審團特別提名獎，新加坡電影節評委會獎，鹿特丹國際電影節最有希望導演獎等等。
這幾個獎項里除了洛迦諾電影節獎項有點含金量，其他的電影節只能算是三流四流電影活動。
不過對新人導演和青年導演來說，這些電影節也是不錯的交流和宣傳平台。
「你們還要繼續參加其他的電影節嗎？」
李茂森問道。
「我們準備回來了，一方面快過年，在外面跑不好，另外最近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電影節，我們準備回來休息，看看明年還有沒有值得參加的電影節。」
婁燁說道。
「那就快點回來，家裡年味越來越濃了。」
李茂森問起兩部電影版權出售情況，這趟出去除了他們三個，星耀影業還給他們安排了翻譯和發行部工作人員，方便在電影節上賣出版權。
根據三人的說法，兩部電影海外版權銷售情況一般。
《燕京雜種》海外版權只有日本、新加坡、法國三個國家的片商報價，目前收入3.6萬美元。
《周末情人》賣出的版權多一些，有六個國家，只是版權費也只有4.2萬美元O
與《霸王別姬》《陽光燦爛的日子》版權收入相比，相當於白菜價。
「別灰心，還算不錯，有人買版權總比沒有人買好。」
李茂森安慰兩人幾句，隨即掛上電話。
今天廠里事不多，李茂森忙到下午四點多，跟謝飛導演打一聲招呼，拎著工作包開車回家。
四合院裡熱熱鬧鬧的，劉小慶、伍雨娟、劉索納三個在陪鞏麗打麻將，洪恍抱著孩子在旁邊湊熱鬧。
她懷裡的小孩子快一歲了，會哭會鬧會哇哇亂叫，一個人鬧出來的動靜比幾個大人的都誇張。
李茂森嫌屋裡太吵，陪幾人聊了幾句家常話，回到書房裡寫小說。
大約六點鐘，書房裡所有燈被鞏麗打開，鞏麗插著衣兜走進來瞅了瞅。
「還沒寫完？你都寫一年了，天天寫這些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比起現實里的蠅營狗苟、謹小慎微，小說里的刀光劍影，俠骨柔情更適合我們男人成長。」
李茂森揉揉手腕笑道。
「哼哼，你這樣的性子在武俠小說里活不過一章。」
「胡說！」
李茂森拉著鞏麗，把她抱在懷裡笑道，「憑我的功夫和文筆，即使在武俠小說里也會是個文武兼備的大俠客，當然了，如果是古龍小說就算了，他的小說里除了主角誰都有可能隨時死掉。」
「不是古龍小說也一樣，我問你一件事，張導新電影是不是找別家公司合作，原因是你不給他漲片酬？」
鞏麗勾著他肩膀問道。
「你也聽說了？」
「我不止聽說姓張的找別的公司合作，還聽說他四處造謠，嫉妒你賺的多，嫌你開的片酬太少，一部片酬十萬塊外加1%票房獎勵還嫌少？內地除了你還有哪家公司給這麼高片酬？這姓張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真不是個東西。」
鞏麗罵罵咧咧地說。
「不生氣不生氣，為這點小事生氣沒有必要。」
李茂森抱住她親了親。
「沒有必要？你幫了他，他不感謝你，反而嫌你給的不夠多，罵你不是好人，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對這種人你不生氣，你什麼時候生氣？！我剛說你這種老好人在武俠小說里活不過一章，現在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鞏麗用手指戳著他的下巴，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李茂森抓著她的手笑道，「第一，謠言的事我們不能確定是不是張導做的，如果是，等找到證據再追求，如果不是，這個時候責怪他，算是平白冤枉人。
第二，就算是他搞的鬼也影響不到我們的聲譽和生意，還有我們什麼身份？
你是國內最大牌演員，坎城影后，國際大明星，我是國際大導演，北影廠導演辦公室主任，我們身價好幾億，做的都是幾千萬的大項目，現在為這點小事鬧情緒，沒有必要。」
「還有第三嗎，沒有我就說了，第一，就算他沒有說這些話，可他找你增加片酬，你不加片酬他就扭頭找別人合作，這總是事實吧？第二，你是大人物我不是，我只是個斤斤計較的小女子，下次遇到姓張的，看我不臭罵他一頓，叫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鞏麗蹙著黑黑的眉毛，鼻子裡哼了哼。
「別罵人，你這麼好的女人，漂亮溫柔，知書達禮，是女人中的表率，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罵街，叫別人看到會影響你的形象，另外你這麼漂亮，叫別的男人看一眼我都覺得吃虧，更別說你還要站在對面跟他說話，那我們吃大虧了，所以別搭理他，我們高高在上的，讓他們仰望去。」
李茂森捧著鞏麗臉頰親了下。
鞏麗臉頰變得紅通通，眨著黑亮的眼睛問道，「我真有那麼漂亮？叫別人多看一眼都會吃虧？」
「在我眼裡沒有人比你更完美更誘人，你是天生的尤物。」
李茂森抱緊她說道。
「真的？那我怎麼記得有人叫我大土妞，臉盤子太大，身材太肥，還有牙齒不整齊？哼，李茂森，這話我每次想起來就很生氣，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鞏麗忽然又開始生氣，雙手掐著他腰間軟肉，眼神一瞬間從萬般柔情化作萬柄利劍。
「那是以前，但你現在越來越漂亮也是事實，你看你的身材，前凸後翹，豐腴有致，誰見了都羨慕。你的臉型是旺夫相，自從我們好了之後，我的事業越做越大，這都是你的功勞，還有你牙齒不是矯正過嗎，現在像玉籽一樣潔白整齊，你現在身上真是一點點缺陷也沒有了。」
李茂森上下打量她誇讚道。
他說的雖然有點誇張，但也不算誇張。
鞏麗自從和他好了之後，由於天天有他陪伴，身材越變越好，樣貌皮膚也越來越好，加上演戲可以讓人變得漂亮，富貴生活可以增加人的氣質。
她各個方面都有明顯的提升，要不是他早早霸占了她，現在追求她的人能排到法國。
「好啦，算你有眼光。」
鞏麗聽他說的認真，溫柔地揚起唇角，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緊緊附在他身上。
李茂森再一次理解了成語如膠似漆」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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