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靠譜和靠譜的專利代理公司
不過說實話，僅僅是一個孤零零的牌子並沒有讓馬丁產生多少，自己已經來到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實感。
車窗外依然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平野，晴天的地平線低矮而清晰。
天空異常巨大，少數幾朵雲靜靜的停在那裡，仿若被凍結了一樣。
在一些農場交接的地段，馬丁不得不放慢車速，以避讓時不時便會穿越道路的牛群。
暫且不說這輛破皮卡根本沒有買保險的事情，以它的破爛程度，馬丁生怕哪次急剎剎猛了都會掉零件出來。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叫來一次拖車加上修理被宰的價格，恐怕都比車本身還要值錢了。
又開了十幾公里後，沿途的風景才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逐漸被大片大片翠綠的玉米地所取代。
期間不時穿插一兩片向日葵田，田地里隱約而現的灌溉渠把草原上的河水引流至此，讓這裡的農田從無乾旱之憂。
靠近道路兩旁的牧場柵欄也被零零散散，連成一條線的低矮房子所取代。
在又途徑一個小鎮的時候，馬丁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掛著紅底白字棱形標誌標誌，名為YPF的加油站。
這是阿根廷最大的加油站，曾經是國有石油公司的它，在1993年的一場私有化改革後被私企收購。
不過即便如此，在阿根廷繁雜法規的約束下，沒辦法隨意開除員工的他在某種意義上依然保持著國企的風格。
以及弊病。
馬丁把車停到加油機旁，足足等了兩三分鐘才有工作人員從亭子裡走出來，磨磨唧唧的把油槍摘下來。
在加油站除了馬丁以外，一輛車也沒有的情況下，這種行徑完全稱得上是瀆職了。
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面，當這名穿著YPF工服的男人被馬丁糾纏上。
遲遲沒辦法撥動油槍上的一個小開關，把加進去的油抽出來一部分，反向送進加油機下面的一個小桶中時。
他的態度變得更差了。
「喂，50比索又70分！」
馬丁的皮卡車油箱容量是60升，按照每升0.99比索的價格，這次一共加進去了50升多一點。
很正常的表現，但馬丁毫不懷疑，倘若自己傻不拉幾的坐在車裡，任由這個男人動手腳的話。
即便加進去80升，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不過是如今社會衰頹的一個縮影，月薪500比索的加油站工人只要每天這麼做上兩單，轉頭就能賣得40-50比索。
這幾乎是日薪的兩到三倍，而且只要找准外地人作為目標，也不用擔心有起衝突的風險。
馬丁無論是車牌，還是穿衣的風格，都跟這個鎮上的人格格不入，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草原上來的牧民。
這幫土老財個個出手闊綽，還吐出一個人傻錢多。
更何況其還是獨身一人，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目標了。
奈何他的警惕心卻跟那些傻不拉幾的牧場主不在一個等級上，算盤落空的工人生氣也就不奇怪了。
加滿油後，馬丁繼續開車向著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市中心而去。
越往前開，沿途的風景變化就越劇烈，農田開始被分割，出現大片已經被開發或者待開發的空地。
中間馬丁甚至路過了一個還算繁華的衛星城，名為莫龍的小城市有著網格化的道路，房屋密集且商業資源豐富。
當然，對於身為司機的馬丁來說，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需要等紅綠燈了。
在開過一段被卡車碾壞，遍布坑窪的鋪裝路面後，馬丁終於到達了收費站，觸及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主城區。
繳納了2比索的過路費後，這輛皮卡車在高速公路上飆出了高達50英里的時速。
如此高的速度，甚至讓馬丁在駕駛室里都能感受到風的呼嘯而過。
「該死的，難不成是A柱那裡漏風了嗎？」
「回去之後就讓普倫修一下，看看打點膠能不能封住。」
馬丁的車一直都開在最右的慢車道，而在減慢速度後更是被身後的車一輛輛超了過去。
好在最近兩天都是晴天，馬丁不需要擔心外面下大雨，車裡下小雨的可怕情況出現。
開下高速公路後，馬丁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提前買好的地圖，開始確認今天的行程。
現在是下午三點，即便那些專利代理公司全部按照標準工作時間來上下班，馬丁也有兩個小時去跟他們交流。
更何況如今經濟環境越發惡劣，這些公司為了求生存學習國際先進經驗，彈性增加工作時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先去城北的布雷諾專利代理公司看看，這是離得最近的，如果時間充足的話還能去旁邊的哈里專利代理公司瞅一眼。」
「希望對方足夠專業，能多給我節省點時間吧！」
馬丁在花費上並不太在意，只要代理公司能力足夠強，他很樂意多花幾百比索，來給自己節省幾十天乃至於數月的時間。
「請問你找誰？」
布雷諾專利代理公司，貌似是客串迎賓崗位，本質是保潔的大媽看著馬丁，問出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要不是經過事前調查，知道自己的選擇並不多，馬丁絕對會選擇掉頭就走。
『說不定代理律師會有所改變呢，先跟他們聊一聊吧！』
馬丁跟隨大媽的腳步，走進一間會客室中。
從布局上看，這裡本來是會給來客提供飲水，乃至於還有點心供應的。
然而如今飲水機上只有一個空桶，放置點心的架子也落了一層灰塵。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專利代理公司大概率是來客稀疏，即便許久沒有生意開張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想要申請什麼，商標？還是外形設計。」
代理律師走進來一張口，就坐實了馬丁心中不妙的感覺。
當他說明自己要申請專利時，明顯感覺到對方稍稍愣了一下。
在庇隆主義的影響下，經濟僵化的阿根廷早已沒了創新的土壤。
外加專利審查的拖沓節奏以及起訴的困難程度，很多人往往選擇保密自己的技術細節，而非去申請專利。
「嗯……」
「官費200比索，我們需要了解你的技術細節，以及需要你提供圖片，撰寫專利申請書收費為1200比索。」
面對代理律師提出的價格，馬丁並沒有急著與之討價還價，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要求。
「我想要在美國和阿根廷同時申請，並且在美國聲張優先權。」
……
十幾分鐘後，馬丁走出了這家公司，他看了眼那個已經有些褪色的門牌，嘆了口氣。
「真是特麼的不靠譜啊！」
「第一家公司就是這個熊樣，我真的能找到靠譜的專利代理公司嗎？」
車窗外依然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平野，晴天的地平線低矮而清晰。
天空異常巨大，少數幾朵雲靜靜的停在那裡，仿若被凍結了一樣。
在一些農場交接的地段，馬丁不得不放慢車速，以避讓時不時便會穿越道路的牛群。
暫且不說這輛破皮卡根本沒有買保險的事情，以它的破爛程度，馬丁生怕哪次急剎剎猛了都會掉零件出來。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叫來一次拖車加上修理被宰的價格，恐怕都比車本身還要值錢了。
又開了十幾公里後，沿途的風景才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逐漸被大片大片翠綠的玉米地所取代。
期間不時穿插一兩片向日葵田，田地里隱約而現的灌溉渠把草原上的河水引流至此，讓這裡的農田從無乾旱之憂。
靠近道路兩旁的牧場柵欄也被零零散散，連成一條線的低矮房子所取代。
在又途徑一個小鎮的時候，馬丁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掛著紅底白字棱形標誌標誌，名為YPF的加油站。
這是阿根廷最大的加油站，曾經是國有石油公司的它，在1993年的一場私有化改革後被私企收購。
不過即便如此，在阿根廷繁雜法規的約束下，沒辦法隨意開除員工的他在某種意義上依然保持著國企的風格。
以及弊病。
馬丁把車停到加油機旁，足足等了兩三分鐘才有工作人員從亭子裡走出來，磨磨唧唧的把油槍摘下來。
在加油站除了馬丁以外，一輛車也沒有的情況下，這種行徑完全稱得上是瀆職了。
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面，當這名穿著YPF工服的男人被馬丁糾纏上。
遲遲沒辦法撥動油槍上的一個小開關，把加進去的油抽出來一部分，反向送進加油機下面的一個小桶中時。
他的態度變得更差了。
「喂，50比索又70分！」
馬丁的皮卡車油箱容量是60升，按照每升0.99比索的價格，這次一共加進去了50升多一點。
很正常的表現，但馬丁毫不懷疑，倘若自己傻不拉幾的坐在車裡，任由這個男人動手腳的話。
即便加進去80升，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不過是如今社會衰頹的一個縮影，月薪500比索的加油站工人只要每天這麼做上兩單，轉頭就能賣得40-50比索。
這幾乎是日薪的兩到三倍，而且只要找准外地人作為目標，也不用擔心有起衝突的風險。
馬丁無論是車牌，還是穿衣的風格，都跟這個鎮上的人格格不入，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草原上來的牧民。
這幫土老財個個出手闊綽，還吐出一個人傻錢多。
更何況其還是獨身一人，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目標了。
奈何他的警惕心卻跟那些傻不拉幾的牧場主不在一個等級上，算盤落空的工人生氣也就不奇怪了。
加滿油後，馬丁繼續開車向著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市中心而去。
越往前開，沿途的風景變化就越劇烈，農田開始被分割，出現大片已經被開發或者待開發的空地。
中間馬丁甚至路過了一個還算繁華的衛星城，名為莫龍的小城市有著網格化的道路，房屋密集且商業資源豐富。
當然，對於身為司機的馬丁來說，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需要等紅綠燈了。
在開過一段被卡車碾壞，遍布坑窪的鋪裝路面後，馬丁終於到達了收費站，觸及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主城區。
繳納了2比索的過路費後，這輛皮卡車在高速公路上飆出了高達50英里的時速。
如此高的速度，甚至讓馬丁在駕駛室里都能感受到風的呼嘯而過。
「該死的，難不成是A柱那裡漏風了嗎？」
「回去之後就讓普倫修一下，看看打點膠能不能封住。」
馬丁的車一直都開在最右的慢車道，而在減慢速度後更是被身後的車一輛輛超了過去。
好在最近兩天都是晴天，馬丁不需要擔心外面下大雨，車裡下小雨的可怕情況出現。
開下高速公路後，馬丁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提前買好的地圖，開始確認今天的行程。
現在是下午三點，即便那些專利代理公司全部按照標準工作時間來上下班，馬丁也有兩個小時去跟他們交流。
更何況如今經濟環境越發惡劣，這些公司為了求生存學習國際先進經驗，彈性增加工作時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先去城北的布雷諾專利代理公司看看，這是離得最近的，如果時間充足的話還能去旁邊的哈里專利代理公司瞅一眼。」
「希望對方足夠專業，能多給我節省點時間吧！」
馬丁在花費上並不太在意，只要代理公司能力足夠強，他很樂意多花幾百比索，來給自己節省幾十天乃至於數月的時間。
「請問你找誰？」
布雷諾專利代理公司，貌似是客串迎賓崗位，本質是保潔的大媽看著馬丁，問出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要不是經過事前調查，知道自己的選擇並不多，馬丁絕對會選擇掉頭就走。
『說不定代理律師會有所改變呢，先跟他們聊一聊吧！』
馬丁跟隨大媽的腳步，走進一間會客室中。
從布局上看，這裡本來是會給來客提供飲水，乃至於還有點心供應的。
然而如今飲水機上只有一個空桶，放置點心的架子也落了一層灰塵。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專利代理公司大概率是來客稀疏，即便許久沒有生意開張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想要申請什麼，商標？還是外形設計。」
代理律師走進來一張口，就坐實了馬丁心中不妙的感覺。
當他說明自己要申請專利時，明顯感覺到對方稍稍愣了一下。
在庇隆主義的影響下，經濟僵化的阿根廷早已沒了創新的土壤。
外加專利審查的拖沓節奏以及起訴的困難程度，很多人往往選擇保密自己的技術細節，而非去申請專利。
「嗯……」
「官費200比索，我們需要了解你的技術細節，以及需要你提供圖片，撰寫專利申請書收費為1200比索。」
面對代理律師提出的價格，馬丁並沒有急著與之討價還價，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要求。
「我想要在美國和阿根廷同時申請，並且在美國聲張優先權。」
……
十幾分鐘後，馬丁走出了這家公司，他看了眼那個已經有些褪色的門牌，嘆了口氣。
「真是特麼的不靠譜啊！」
「第一家公司就是這個熊樣，我真的能找到靠譜的專利代理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