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守株待兔
「你跟萊昂今天晚上要在屋外等候，尋找昨天晚上讓佩吉緊張的元兇？」
瓦倫蒂娜姨媽聽到馬丁的計劃，露出無比擔憂的神情。
「不行，這太危險了，如果是豹子或者獅子，你們該怎麼保護自己呢！」
「不用擔心，姨媽，我已經知道是誰入侵了我們的牧場了。」
「不是野獸，而是一個不懷好意的人。」
馬丁沒有直接說羅貝爾的名字，因為善良正直的姨媽很有可能會直接找上門去，打草驚蛇。
為了讓姨媽安心，馬丁又緊接著補充道。
「我會帶著槍，和萊昂在車裡等待，用相機抓到他入侵的證據！」
他舉了舉從普倫那裡借來的相機，這是一台尼康的單眼相機，在2001年可是個稀罕貨。
也就是馬丁和這個修車工關係不錯，後者才願意讓自己寶貝疙瘩脫離視線。
即便如此，普倫還是再三確認馬丁會使用單眼相機，並且囉哩囉嗦叮囑了半天才放他走。
果不其然，在詳細聽了馬丁的計劃後，瓦倫蒂娜姨媽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你說的那個不懷好意的人，是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嗎？」
「那他今晚很有可能不會再來我們這，而是跑去危害其他牧場。」
瓦倫蒂娜姨媽說出了猜測，給出了建議。
「我們應該通知鄰居們，讓他們做好防範，保護好自己才對！」
「不是這樣的，姨媽。」馬丁搖了搖頭，「具體的原因我不能說，但有一點需要告訴您。」
「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熟人，他或許是因為腦子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錯事。」
「必須要讓其得到應有的懲罰，才能真正讓他成長，明白自己的錯誤之處，做到迷途知返。」
馬丁的一番邏輯，堵住了瓦倫蒂娜姨媽接下來的話。
這個心軟的女人一開始還想著用言語來教育這個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馬丁說的很正確。
「好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我在你們回來之前，是不會上床睡覺的。」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事件，我會立刻報警！」
瓦倫蒂娜姨媽輕輕和自己的外甥以及兒子抱了抱，最後關心的叮囑了一句。
「注意安全，我的寶貝們！」
晚餐是美味的煎牛肉和奶油意面，吃的馬丁滿嘴流油，好不快活。
不僅如此，知道兩個孩子要在外面守夜的瓦倫蒂娜姨媽，還特別做了橄欖牛肉餡餅。
用錫紙好好的包裹起來餡餅即便放上小半天也能維持溫熱，再加上提神的拿鐵咖啡，幾乎就像是出去露營一樣。
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車停在茂密的牧草之中，馬丁和萊昂坐在裡面，為了驅蚊還在旁邊放了氣味好聞的藥草。
為了避免邊牧佩吉把羅貝爾嚇跑，馬丁今天還特意把它關進了籠子裡。
萬事俱備，只欠羅貝爾自投羅網。
不過漫漫長夜，馬丁並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出現，所以便跟萊昂兩人一起規劃了守夜的順序。
萊昂值前半夜，而馬丁值後半夜。
剛一開始馬丁也沒什麼睡意，便和萊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
從牛群的狀況到最近的生活，兩個人逐漸聊到了萊昂即將結束的農忙暑假，以及即將開始的新一學期。
「西語課沒什麼問題，不過在數學上就不行了。」
萊昂講起那些數字與幾何，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跟解數學題相比，我更寧願每天都去收割牧草，然後再把它們放到飼料槽里去！」
這般言論如果讓後世的那些雞娃家長聽到，免不得又是一陣叨叨，不過馬丁並沒有這麼做。
畢竟他們家可真有一個牧場需要繼承，而馬丁早已規劃好了自己的創業路線，準備趁著阿根廷的社會動盪好好的闖蕩一番，能放在養牛上的心思並不多。
倘若僅僅只有好運牧場，瓦倫蒂娜姨媽還能操持的過來。
但按照馬丁的計劃，等到阿根廷經濟危機發酵，免不得會有牧場出現破產。
只要能在那個時候出面吃下，絕對是筆穩賺不虧的收益。
在牧場面積擴大後，自然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替馬丁管理這些資產。
知根知底的萊昂，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學不會沒關係，不過至少要把基礎知識給打牢了。」
「無論是計算奶價收益，還是牧場收支成本核算，都離不開這些東西。」
「有機會我也教你用一下電腦吧，畢竟以後都是資訊時代了，不會算數的話是不可能養好牛的。」
對於自己敬重的哥哥，馬丁的教誨，萊昂自然滿口稱是。
不過對於自己在學習上的毫無天賦，小男孩依然有點失落和不甘。
「我要是有隔壁沃爾的腦子就好了，他在數學和物理上比班上的任何人都要強。」
「他研究的東西，就連班上的老師都不懂，我覺得他應該去念正規高中，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大學深造才對！」
沃爾？
索菲婭的弟弟？
馬丁只是在日常接觸里感覺這個小子很是機靈和認真，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隱藏的學霸。
「那皮埃爾先生什麼意見呢？」
面對馬丁的問題，萊昂思索了一會，把沃爾之前說的話總結了一下。
「沃爾還沒有跟他父親說這些事，畢竟從技術類中學升到大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能夠拿到薩拉特鎮上，主管教育的官員的推薦，才能打破這一限制。」
「但沃爾說過這樣做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需要花很多錢，而且家裡的農場也會因此少一個勞動力。」
牧民的孩子能夠繼承城裡人嚮往的大牧場，但因此也會失去很多人生的選擇機會。
馬丁對於沃爾的選擇很是理解和尊重，他自然也不會在種事情上，平白無故的指手畫腳。
「我有些困了，先睡一覺。」
馬丁看了看時間，合上了眼睛。
「中間如果發現什麼異常情況，立刻叫醒我！」
……
「馬丁哥哥！」
「馬丁哥哥！」
馬丁迷迷糊糊中聽到萊昂壓低聲音的喊聲，聲音中帶上了獵人發現獵物的激動。
「有人出現了？」
不過數秒鐘，他就精神過來，仔細的看著車窗前的場景。
尋著萊昂手指的方向，馬丁很快就就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沿著牧道朝著河邊的方向走去。
「還真來了！」
馬丁露出冰冷的目光，右手放到燈光撥杆上，隨時準備打開車輛的大燈。
「把相機給我，萊昂，我要調整一下參數。」
瓦倫蒂娜姨媽聽到馬丁的計劃，露出無比擔憂的神情。
「不行，這太危險了，如果是豹子或者獅子，你們該怎麼保護自己呢！」
「不用擔心，姨媽，我已經知道是誰入侵了我們的牧場了。」
「不是野獸，而是一個不懷好意的人。」
馬丁沒有直接說羅貝爾的名字，因為善良正直的姨媽很有可能會直接找上門去，打草驚蛇。
為了讓姨媽安心，馬丁又緊接著補充道。
「我會帶著槍，和萊昂在車裡等待，用相機抓到他入侵的證據！」
他舉了舉從普倫那裡借來的相機，這是一台尼康的單眼相機，在2001年可是個稀罕貨。
也就是馬丁和這個修車工關係不錯，後者才願意讓自己寶貝疙瘩脫離視線。
即便如此，普倫還是再三確認馬丁會使用單眼相機，並且囉哩囉嗦叮囑了半天才放他走。
果不其然，在詳細聽了馬丁的計劃後，瓦倫蒂娜姨媽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你說的那個不懷好意的人，是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嗎？」
「那他今晚很有可能不會再來我們這，而是跑去危害其他牧場。」
瓦倫蒂娜姨媽說出了猜測，給出了建議。
「我們應該通知鄰居們，讓他們做好防範，保護好自己才對！」
「不是這樣的，姨媽。」馬丁搖了搖頭，「具體的原因我不能說，但有一點需要告訴您。」
「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熟人，他或許是因為腦子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錯事。」
「必須要讓其得到應有的懲罰，才能真正讓他成長，明白自己的錯誤之處，做到迷途知返。」
馬丁的一番邏輯，堵住了瓦倫蒂娜姨媽接下來的話。
這個心軟的女人一開始還想著用言語來教育這個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馬丁說的很正確。
「好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我在你們回來之前，是不會上床睡覺的。」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事件，我會立刻報警！」
瓦倫蒂娜姨媽輕輕和自己的外甥以及兒子抱了抱，最後關心的叮囑了一句。
「注意安全，我的寶貝們！」
晚餐是美味的煎牛肉和奶油意面，吃的馬丁滿嘴流油，好不快活。
不僅如此，知道兩個孩子要在外面守夜的瓦倫蒂娜姨媽，還特別做了橄欖牛肉餡餅。
用錫紙好好的包裹起來餡餅即便放上小半天也能維持溫熱，再加上提神的拿鐵咖啡，幾乎就像是出去露營一樣。
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車停在茂密的牧草之中，馬丁和萊昂坐在裡面，為了驅蚊還在旁邊放了氣味好聞的藥草。
為了避免邊牧佩吉把羅貝爾嚇跑，馬丁今天還特意把它關進了籠子裡。
萬事俱備，只欠羅貝爾自投羅網。
不過漫漫長夜，馬丁並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出現，所以便跟萊昂兩人一起規劃了守夜的順序。
萊昂值前半夜，而馬丁值後半夜。
剛一開始馬丁也沒什麼睡意，便和萊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
從牛群的狀況到最近的生活，兩個人逐漸聊到了萊昂即將結束的農忙暑假，以及即將開始的新一學期。
「西語課沒什麼問題，不過在數學上就不行了。」
萊昂講起那些數字與幾何，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跟解數學題相比，我更寧願每天都去收割牧草，然後再把它們放到飼料槽里去！」
這般言論如果讓後世的那些雞娃家長聽到，免不得又是一陣叨叨，不過馬丁並沒有這麼做。
畢竟他們家可真有一個牧場需要繼承，而馬丁早已規劃好了自己的創業路線，準備趁著阿根廷的社會動盪好好的闖蕩一番，能放在養牛上的心思並不多。
倘若僅僅只有好運牧場，瓦倫蒂娜姨媽還能操持的過來。
但按照馬丁的計劃，等到阿根廷經濟危機發酵，免不得會有牧場出現破產。
只要能在那個時候出面吃下，絕對是筆穩賺不虧的收益。
在牧場面積擴大後，自然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替馬丁管理這些資產。
知根知底的萊昂，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學不會沒關係，不過至少要把基礎知識給打牢了。」
「無論是計算奶價收益，還是牧場收支成本核算，都離不開這些東西。」
「有機會我也教你用一下電腦吧，畢竟以後都是資訊時代了，不會算數的話是不可能養好牛的。」
對於自己敬重的哥哥，馬丁的教誨，萊昂自然滿口稱是。
不過對於自己在學習上的毫無天賦，小男孩依然有點失落和不甘。
「我要是有隔壁沃爾的腦子就好了，他在數學和物理上比班上的任何人都要強。」
「他研究的東西，就連班上的老師都不懂，我覺得他應該去念正規高中，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大學深造才對！」
沃爾？
索菲婭的弟弟？
馬丁只是在日常接觸里感覺這個小子很是機靈和認真，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隱藏的學霸。
「那皮埃爾先生什麼意見呢？」
面對馬丁的問題，萊昂思索了一會，把沃爾之前說的話總結了一下。
「沃爾還沒有跟他父親說這些事，畢竟從技術類中學升到大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能夠拿到薩拉特鎮上，主管教育的官員的推薦，才能打破這一限制。」
「但沃爾說過這樣做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需要花很多錢，而且家裡的農場也會因此少一個勞動力。」
牧民的孩子能夠繼承城裡人嚮往的大牧場，但因此也會失去很多人生的選擇機會。
馬丁對於沃爾的選擇很是理解和尊重，他自然也不會在種事情上，平白無故的指手畫腳。
「我有些困了，先睡一覺。」
馬丁看了看時間，合上了眼睛。
「中間如果發現什麼異常情況，立刻叫醒我！」
……
「馬丁哥哥！」
「馬丁哥哥！」
馬丁迷迷糊糊中聽到萊昂壓低聲音的喊聲，聲音中帶上了獵人發現獵物的激動。
「有人出現了？」
不過數秒鐘，他就精神過來，仔細的看著車窗前的場景。
尋著萊昂手指的方向，馬丁很快就就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沿著牧道朝著河邊的方向走去。
「還真來了！」
馬丁露出冰冷的目光，右手放到燈光撥杆上，隨時準備打開車輛的大燈。
「把相機給我，萊昂，我要調整一下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