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肯定會注孤生的,對吧(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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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往前推移,大約十一點,當四宮璃璃還在保健室時。

  女生寢室。

  1012內。

  嘎吱——

  床板發出聲響。

  明日千代子解開了麻花辮,淺紫色的長髮自然散開,雙腿夾著被揉成一團的被子,在床上不自在地小幅度扭動。

  摘下眼鏡口罩,換上睡衣之後。

  魅力完全展現。

  細膩又粉嫩的肌膚,似乎一掐就能掐出水。

  「千代子,你在自O嗎?」上野熏問。

  「才、才沒有啦!」

  「那為什麼你的床在響?」

  「是螺絲鬆了吧。」

  明日千代子狡辯道。

  白皙的小臉上,漫著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當然沒有在自O,只是在想而已,在想不等於在做,只要想法沒有付諸於實踐就不是犯罪。

  這叫「無行為則無犯罪」。

  「熏醬,你……你說,璃璃喜歡村上老師嗎?」

  「你很關心這個嗎?這兩天已經問過幾遍了。」

  「只是沒看到璃璃和其他人這麼親密過嘛……」

  上野熏抬頭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明日千代子,然後又低頭專注地保養刀具,用防鏽油擦拭刀身以免生鏽。

  精心保養,就像是在呵護戀人。

  一把,兩把……

  直到將十幾把長短不一的刀具全部保養完,她才滿意地點頭。

  上野熏看向明日千代子的方向,回答她上一個問題:

  「畢竟璃璃是顏控,對其他方面也很挑剔。」

  「說的也是呢。」

  明日千代子笑了笑。

  就算是家教都得找帥哥,而不是禿頂的大叔。

  「不過在大學裡面,總會碰到喜歡的男生吧……」

  「難。」

  上野熏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她的要求有多苛刻吧?」

  明日千代子回憶高中去休學旅行時,她們聊到過戀愛話題。

  她笑道:

  「不僅要又高又帥,而且要高學歷,會做飯,多才多藝,錢不錢倒是無所謂,不過最重要,也最不可能達到的一點是……」

  「得比熏醬厲害,至少不能差太多。」

  她看向上野熏。

  「有人能做到嗎?」明日千代子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任務。

  對比了一下村上悠。

  至少,他不可能會比熏醬還要更強。

  單論這些條件當中的一點或者幾點,肯定能挑出來不少人,但若是要全部滿足實在是匪夷所思。

  「很難,所以她應該不會考慮戀愛的事情。」上野熏道。

  「是嗎……」

  「若是放鬆一下標準的話,村上老師好像很合適……」

  「村上一直在欺負她。」

  「熏醬,你聽過一個華夏典故嗎?叫做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明日千代子俏臉微紅。

  她對這段歷史有所了解。

  不過,她更了解的是乙女文學社的同人文版本,令人面紅耳赤的那種。

  「也許吧。」

  上野熏沒有否認。

  不過,她轉而問道:

  「不過,千代子你到底想問的是璃璃喜歡誰,還是想問璃璃是否喜歡村上老師?」

  「這不都差不多嘛……」

  明日千代子仰躺在床上,高高舉起手機,把四宮璃璃之前發給她的照片從相冊裡面翻了出來。

  是村上悠的照片。

  雖然四宮璃璃發給她的本意是吐槽,不過照片看起來依舊很帥。

  她盯著屏幕。

  視線沒有挪開,但是逐漸渙散。


  當手機提示電量不足時,她都沒有從妄想中回過神,直到手機徹底沒電時忽然震動,她才被嚇了一跳般的鬆開手。

  啪。

  手機砸在臉上。

  明日千代子發出「嗷」的驚呼,捂著腦袋,從床上爬下來給手機充電。

  上野熏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淡,卻讓明日千代子感覺到一絲心虛,她逃似的鑽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心臟砰砰在跳。

  「熏醬……」明日千代子糾結許久,終於從被窩中探出腦袋。

  「怎麼了?」

  「那個、我……我……」

  「你喜歡村上悠。」

  明日千代子:「!!!」

  「才沒有!」

  她立刻就用被子捂住頭,像是縮殼的烏龜一般再次躲進被窩,以此來逃避現實。

  指尖無意識卷著袖口,不敢面對上野熏。

  又是良久。

  明日千代子終於再次探出頭,不過手裡抓著小抱枕,似乎隨時準備把臉埋進去。

  她感覺自己雙頰發熱。

  她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地開口:

  「好吧,好像……有……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明日千代子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

  床鋪發出巨大的嘎吱聲。

  「見色起意?」上野熏問。

  「才不是見色起意,是一見鍾情!」

  明日千代子紅著臉辯解,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得了的話,便又立馬縮殼回到被窩當中。

  從昨天第一次見面,就覺得村上老師很帥。

  不僅很帥,還很負責……

  不僅很負責,還很有才華……

  已經滿眼都是優點了。

  上野熏:「那就是見色起意。」

  「……才不是啦。」

  明日千代子用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辯解:「村上老師有和我相同的愛好,他在中華文化方面有很高的造詣,這是、是……來自靈魂的吸引。」

  「你被兼容了。」

  「這、這是命運啦。」明日千代子紅著臉說。

  「我不相信命運。」

  上野熏的情緒依舊很淡定,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震驚或者不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正是這種態度,明日千代子才願意分享秘密。

  即使……

  偶爾說話會比較直白。

  「每個人都會有命中注定的人……」明日千代子道。

  「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做。」上野熏看了她一眼,「直接過去表白?不同意的話,你就把衣服脫光……」

  「那種事達咩!!!」

  明日千代子這次不像是烏龜縮殼。

  她像是西瓜蟲一般,把自己柔軟的身體縮成了球。

  「千代子醬,你在給魅魔丟臉。」上野熏道。

  魅魔。

  明日千代子的種族是魅魔,不過從小以人類的身份,也就是四宮璃璃的朋友被養大。

  陰陽師能存在,看不見的怪物能存在,替身能存在……

  那麼,魅魔也能存在。

  這很合理吧?

  「才沒有……」

  明日千代子弱弱地辯解

  上野熏:「十八歲了還是處女的魅魔,你這個年紀怎麼好意思?要知道別的魅魔在你這個年紀,早就是天天開銀趴了。」

  「才、才不會開呢!」

  明日千代子從床沿掛著的小籃子裡面,摸出一把鏡子,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的容貌,再度看向上野熏的位置:

  「熏醬,能把你的化妝品借我用用嗎?」

  「你要化妝?」

  「試一試……」


  「你出門的時候要戴眼鏡和口罩,就算是化了妝別人也看不到。」上野熏把自己的化妝品放到明日千代子桌上。

  三人寢中,只有她偶爾化妝。

  不過,化妝的目的不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漂亮,只是為了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被認出來真容。

  戴面具和面罩執行任務,走在路上太顯眼了。

  明日千代子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電腦搜索化妝的教程,對著小鏡子抿了抿唇。

  口紅,眼線……

  墨跡了半天,又從衣櫃裡面挑出漂亮的小裙子,那種精緻可愛的洋裝。

  即使她從來不穿出去,但依舊很喜歡。

  她躲進衛浴換衣服。

  過了半響。

  明日千代子挑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裙子,從衛浴走出來展示在上野熏的面前:

  「熏醬,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嬌羞的神態,動人的樣貌……

  渾然天成的媚勁從骨子裡往外溢,聲音仿佛拉絲一般拖著顫,不自覺地就往人心底里鑽。

  桃粉色的瞳孔和黑眸對視。

  上野熏站了起來,捏著明日千代子的下巴。

  明日千代子驚慌失措:「誒?!」

  「很漂亮。」

  上野熏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是手指已經撫上了千代子的臉頰,兩個人的額頭都幾乎要碰在了一起。

  發梢垂落在千代子的脖子上,撓得她痒痒的。

  「熏醬,不行……就算都女孩子也不行……」

  明日千代子弱弱地反抗。

  她不想打赤壁之戰,也不想做雙縫干涉實驗……

  嗚嗚~

  好在上野熏很快就放開了她:「你還是趕緊去找個男人吧,要不然的話,我可沒有辦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明日千代子低下頭。

  她知道。

  對於人類來說,長時間不吃飯的話就會變得格外饑渴,會為了食物不擇手段。

  而魅魔的本能,也會因長期的飢餓而難以控制,並且是越來越難控制。

  「是在擔心璃璃嗎?」上野熏問。

  「嘛……」

  明日千代子猶猶豫豫地不回答,望著窗外不斷落下的雨點,哀怨地嘆了口氣。

  「也不完全是啦,嘛……村上老師對我好像沒有那種感覺……」

  「你把衣服脫……」

  「都說了不行啦!」明日千代子打斷:「況且,他那個時候都沒有……」

  「那個時候?你試過了?」

  「唔!」

  明日千代子捂住嘴巴,沒好意思說昨天她準備獻祭自己,以此清空村上悠彈夾的操作。

  「相信我,男人都是那樣的。第一天,你認識了他,他跟你聊中華文化,聊悲慘童年,第二天,他跟你聊宇宙星空,聊生命起源,第三天,他要透你的O。」

  上野熏淡定地發表自己的觀點。

  客觀地稱述主觀想法。

  就像是在說甜豆腐腦比咸豆腦好吃一樣,這種自認為普世的真理。

  「村上老師才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他肯定更看重人的內在品質,而不是外貌這麼膚淺的東西。」明日千代子道。

  「你試過嗎?」

  「沒。」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唔……這種事情哪裡能隨便試?而且,要是璃璃喜歡的話……」

  一口長嘆。

  明日千代子拿走上野熏的卸妝水,在洗手台面前卸妝,把身上漂亮的小裙子換回簡樸的睡衣。

  最好的朋友和第一次喜歡的人。

  將兩者放在天平上。

  對她來說肯定是四宮璃璃更重要,無論是從過往的經歷來說,還是在心中的分量。

  另外……

  愛而不得本身,似乎也是一種浪漫。


  「沒關係,你可以先試吃一口。」上野熏的聲音敲碎了明日千代子的文藝白日夢。

  明日千代子:「?」

  明日千代子:「這種東西也能試吃嗎?」

  複雜的想法在心底交織,她重新躺回床上,往枕頭下摸索了一會,才想起自己的手機沒電放到桌子上充電去了。

  算了。

  懶得下床開機,便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她明白。

  僅從達成目的上來說,上野熏說的其實並不算有什麼錯,只是她覺得這不應該是只有結果的事情,過程和結果同樣重要。

  約會,牽手,擁抱……

  循序漸進。

  她浪漫地暢想未來。

  上野熏沒有在這個話題糾纏,拿上換洗的衣服進入衛浴洗澡。

  又過了一會……

  時間來到十二點多,就在明日千代子想入非非,思考璃璃會不會已經和村上悠前往酒店共度春宵時。

  砰……

  一聲巨響。

  看起來就非常生氣的四宮璃璃推開門,氣哼哼地鼓起臉頰,腳底的小皮鞋濕透了,半邊肩膀和頭髮留下被雨水打濕的痕跡。

  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宿舍內響起。

  她扯掉腳上的白絲,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洗?

  她一般都穿新的。

  柜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多條同款同尺寸的絲襪,穿一條就丟一條,水洗過之後變形的絲襪就沒有那麼可愛了。

  當然,她其實屬於比較節約的那種。

  內衣都會洗上幾次,大約半個月才丟掉換新,襯衣或者外套則是會穿更久,差不多一個月左右看起來有變形的跡象,才會換其他的新款衣服。

  「熏醬~,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嘛~」

  「在洗澡。」

  上野熏用毛巾裹住自己的頭髮。

  她的睡衣依舊是和服。

  「千代子醬,你呢?」

  「手機沒電了。」

  明日千代子十分心虛地解釋,絲毫不敢說為何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算了算了,你們聽我說,老師實在是太可惡!!!」

  四宮璃璃開始發表今日份的抱怨。

  不僅把她關在保健室內學習直到十二點,更是在後續撐傘的途中,把她的單肩包從背後搶走背在自己身上,然後雨傘就真的一點都不往她那裡傾斜了。

  害得她頭髮和肩膀都被淋濕了一點。

  鋼鐵直男,變態,村上悠……

  最討厭了!

  「跟你們說,像老師那種人,完全就都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

  「肯定會像是陰溝里的老鼠孤獨一生,對吧?」

  四宮璃璃傾訴完自己的情緒之後,希望得到朋友們的認可。

  心中懷抱著情愫的明日千代子,以及懷中夾著結婚協議書的上野熏,都像是表示贊同一般……

  面對璃璃亮閃閃的眸子。

  她們肯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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