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賣身契（4k）
食堂的包間內。
四宮璃璃示意其他侍從離開，只留下自己的朋友上野熏和明日千代子。
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自己的午餐。
四宮璃璃面前的是櫻鯛薄片配山葵泥，味增湯，以及拳頭大小分量的米飯。
明日千代子吃得更少，僅有兩個布丁和一碗黏糊糊的納豆。
她心不在焉地攪拌納豆。
上野熏面前則有許多。
一整盤的原切牛排，五個鯛魚燒，蘑菇雞肉濃湯，以及超大份豚骨地獄拉麵。
「先這樣……」
「然後那樣……」
「最後，邪惡的村上悠就會被打敗……」
「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千代子隊員，你有什麼想法嗎？」四宮璃璃氣哼哼地拍桌子，嚇得正在攪拌納豆的明日千代子一哆嗦。
「誒？我？」
明日千代子將納豆含在嘴裡，以逃避這個話題。
她不討厭納豆黏糊糊的口感。
不過迎著四宮璃璃的視線，她最終還是放下筷子說道：「其實，我覺得村上老師人挺好的。」
「被污染認知了嗎？可惡。」
四宮璃璃咬牙道，就好像村上悠真的是不可名狀的古神一般。
「沒有啦，不過璃璃為什麼那麼討厭村上老師啊？」
明日千代子不解。
「還不是因為他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四宮璃璃道。
「學生不是本來就該學習的嘛……」
明日千代子弱弱地說道。
「不要老說這種正確的話了——我都這麼有錢了，要是再繼續努力的話，你說讓其他人應該怎麼辦？」
「呃……」
明日千代子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能安慰道：「往好處想嘛，至少他沒有對你做些奇怪的事情。」
「目的是那種事情的話，說不定我還沒這麼生氣。」四宮璃璃幽幽地說。
「誒？」
「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說明他不僅小瞧我的智慧，還小瞧我的美貌！」
四宮璃璃鼓起腮幫子。
她不喜歡村上悠的理由之一，就是因為她總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想要得到心上人的認可嗎……」明日千代子喃喃自語，「跨越階級和世俗……」
「少看點小說吧。」
四宮璃璃面無表情地說道，她知道千代子喜歡看些浪漫的狗血小說，此刻肯定正在腦補愛恨情仇。
她只是不介意村上悠追她罷了。
如果村上悠有這個能耐討她歡心，又能通過熏醬的認可，她的確不會介意和村上悠在一起。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熏醬~
才不會喜歡臭男人呢~
尤其是現在的村上悠——討厭！
對，最討厭了！
「熏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璃璃對某個人這麼執著呢……」明日千代子小聲對上野熏說道。
即便是不好的執著。
「吸溜……」
上野熏專心吃拉麵。
她對食物沒有太多的偏好，不過飯量卻遠超正常的成年男性。
「少女的煩惱吧。」上野熏淡定道。
「才不是！」四宮璃璃不滿意，最好的朋友竟然將她的煩惱歸結於如此膚淺的層次。
她又提出了幾個作戰計劃，不過都一一被自我否決。
她看向上野熏，覺得還是熏醬靠譜：
「熏醬，下午的時候老師肯定還會再欺負我，你能現在去幫我把日記拿回來嗎？」
「下午要上課。」
「唔，那今天晚上？」四宮璃璃道。
她原本以為要在周末才會再次見到村上悠，沒想到今天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可以。」
上野熏淡定地點了點頭。
「熏醬，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那個狡猾的傢伙抓到把柄。」四宮璃璃提醒道，「最好是悄悄地幫我把日記本拿回來。」
「你這麼怕他？」
「也不是怕啦，就是……萬一被爸爸知道就不好了。」四宮璃璃道。
「放心吧。」
……
一點。
保健室。
下午的課是一點半開始，四宮璃璃和明日千代子回寢室休息，而上野熏則是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後，來到了保健室。
上野熏坐到沙發上，問道：
「綜上所述，你打算怎麼辦？」
「嗯……」
村上悠沉吟著。
「你不能拒絕嗎？」
「是你讓我不要暴露的，如果你願意攤牌的話，我就可以直接拒絕她。」
「那還是算了。」
村上悠不希望四宮璃璃對上野熏產生警覺，這樣的話就拿不到很多情報了。
「你可以試試正面攔住我。」上野熏提議。
「真的嗎？」
「來試試，你先出招。」
「好……」
村上悠走到保健室中央站穩，上野熏距離他不足一米。
他握緊拳頭，回憶在網上看到過的發力方式——用腰、腹，腿的力量加持，而不是單純的手臂發力。
直拳。
他自認為不慢。
但是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中的人影已經消失，下一秒天花板便映入眼帘，村上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秒殺。
完全稱不上是戰鬥。
「……我懷疑你單純只是想打我一頓。」村上悠躺在地上道。
背好痛。
他懷疑上野熏在替四宮璃璃偷偷出氣，但是他並沒有證據，也看不出上野熏的內心想法。
「只是在幫你探尋可能性而已。」上野熏矢口否認。
「呵。」
村上悠從地上爬起來，他想不出有什麼能對付上野熏的方式。
「我把日記本藏起來吧，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村上悠道。
「一天。」
「什麼意思？」
「這種方式最多給你拖一天的時間。」上野熏道，「這種拙劣的把戲是沒有用的。」
「拙劣的把戲嗎……」
「就算是你將日記本扔到街上的任意一個角落，最多兩天我都能找回來。」
「那還真是厲害。」
村上悠的語氣中帶著無奈，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就是暴力，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不管是金錢還是權利都得靠邊站。
更何況，上野熏同時擁有它們。
他不是上野熏的對手。
上野熏等了一會，當時間來到一點十五分的時候，她說道：「我準備走了，你慢慢思考對策吧。」
村上悠點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交出應付的報酬。」
「嗯？額……」
「別裝傻。」上野熏看出村上悠的神情有些躲閃。
「今天不行。」村上悠道。
「是嗎？村上，我不希望你在這一點上和我開玩笑。」上野熏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卻透露出危險的感覺：
「情報換取貼紙。」
「這是等價交換。」
「若是交易不成立，那麼我就只能收取其他東西來抵押了」
短刀從袖口滑出，握在手中。
「等會。」村上悠道，「你沒有提前跟我說。」
「約定中沒有這條。」
上野熏的語氣裡面非常平淡，將手中的短刀放平用手指托住刀背，就仿佛是天平一般。
除了周末不行以外，沒有限制平時要提前告知。
村上悠的原話是平時可以隨時過來找他，但是很顯然在這所大學任教之後，這個規則應該得到更新。
「加上可以嗎？」村上悠問道。
「以後可以，但這次不行。」
「你不是也希望四宮璃璃的成績變好嗎？」
「我不否認，但這並不是四宮璃璃唯一的出路。」上野熏道，「她還可以選擇嫁給一個有能力的人來掌控四宮集團，我會確保那個人無法背叛。」
村上悠：「……」
他現在真的做不出貼紙來了。
就算是榨乾精神力，也做不出學習能力強化貼紙了。
上野熏將刀對準村上悠比劃，就仿佛在看一塊等待被分割的牛排。
她將刀插入辦公桌的桌板。
嘶——
輕微的切割聲。
厚實的實木板像是豆腐一般被切開，切口和刀柄平齊。
村上悠毫不懷疑，如果這把刀切入他的身體，那麼他會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沒有反抗能力。
這次創造的道具沒有攻擊性，他不是上野熏的對手。
危險，強大，難以看透……
怎麼辦？
有沒有辦法能夠讓上野熏滿意……
村上悠思索著上野熏真正的目的，她需要貼紙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折磨敵人？
不是。
如果是為了這個原因，那麼就不應該在明知道只能持續幾小時的情況下，在下午有課時找她索要貼紙，因為根據之前的對話可知，上野熏今天沒有翹課的打算。
提升戰鬥力？
不是。
如果學校裡面有上野熏都應對不了的仇家，那麼四宮集團不會放任四宮璃璃來上學的。
在回憶初次相遇的時候。
上野熏毫不猶豫地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並且還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到底是為什麼？
如果能找出上野熏的真正目的，說不定就有辦法說服她……
可是，來不及了……
上野熏手中的短刀此刻已經逼近了村上悠的手指：「人的無名指是最沒用的，就算是少了一截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我明天就能給你。」村上悠艱難道。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四宮集團也許接受賒債，但是上野家從不允許。」
淡漠的聲音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村上悠沉默地低下頭。
他放棄抵抗了。
無意義地掙扎和抵抗只會像是小丑般惹人發笑，他會記下今天的帳單，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奉還。
或許是走投無路的那天，又或許是遠走高飛之前。
村上悠不信在時停的時候，他還打不過上野熏。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被切下一根手指，就切下對方十根手指。
十倍奉還。
然後再幹掉她，斬草除根。
就算上野熏是美女，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敵人就是敵人，不需要區分男女老少，不需要區分相貌美醜。
村上悠閉上眼，表情平靜。
他能感受到刀尖抵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那種冰冷又鋒利的感覺。
上野熏……
果然和四宮璃璃不一樣，是徹徹底底的黑幫成員，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不過，念在你是初犯，又不是有意欺騙的情況下，我可以換一種方式讓你來償還。」上野熏道。
「呵。」
村上悠內心冷笑不已。
換？
他此刻算是懂了上野熏的做法。
極限施壓，虛空造牌。
或許連明日千代子來保健室找她，四宮璃璃後續回到保健室找他，都完全在上野熏的預料當中。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此刻拿不出貼紙。
甚至……
有些人在此時會對上野熏產生一定的感激之情，就像是有人提議砸掉房頂的時候，提議開窗的人會看起來像是救星一般。
可怕。
村上悠對上野熏的忌憚提升到了極點。
精緻慵懶的外表具備欺騙性，口無遮攔的逆天發言令人放鬆警惕，所有的盤算都放在心底不透露一絲一毫。
完全被算計了。
不一定多高明，但確實高效。
村上悠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或者說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反而更可怕。
他寧願與一個聰明的人為敵，也不願意與一個強運的人為敵。
「說吧，什麼方式。」村上悠道。
無論是以什麼方式支付代價，此刻他都打定主意，要將付出的代價十倍奪回。
「簽下這個。」
上野熏從和服當中取出一張紙，然後走到辦公桌的另一側從抽屜拿筆。
村上悠看著她沒說話。
協議？
金錢？自由？
「簽協議嗎？這一紙協議就有用？」村上悠道。
「當然。」
上野熏拿出筆之後，沒有急著將協議遞給村上悠，而是自己率先在上面寫了起來。
估計是在寫條款吧。
「能簡單說說嗎？」村上悠坐在沙發上問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什麼類型的？」
「賣身契。」
上野熏毫不避諱，也沒有絲毫在意村上悠的感受。
「如果你不願意簽的話，也可以選擇半截手指作為代價。」
「我簽。」
村上悠當然不會以手指作為代價。
手指被切掉半截那就是沒有了，但是協議的話，哪怕這次不簽，下次對方還會找機會讓他簽。
更何況……
所謂的協議，終究還是以上野熏的意志執行，只不過白紙黑字地寫出來了而已。
大概等了兩分多鐘。
上野熏填好了：「你也過來填，只需要填上你的姓名就可以了。」
「知道了。」
村上悠慢慢走向辦公桌。
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金色的陽光落在白底黑字的協議上，照亮那份或許會讓他一生灰暗的協議。
他坐在桌前。
愣住了。
就算是村上悠預想了千百種情況，也預料過條款可能嚴苛到無法接受的程度，但看到的一瞬間卻依舊是呆若木雞。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確認。
眼前的景象依舊沒變，而抬頭看向上野熏，也不似玩笑的神情。
這……
這特麼……
這特麼竟然是結婚申請書！
四宮璃璃示意其他侍從離開，只留下自己的朋友上野熏和明日千代子。
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自己的午餐。
四宮璃璃面前的是櫻鯛薄片配山葵泥，味增湯，以及拳頭大小分量的米飯。
明日千代子吃得更少，僅有兩個布丁和一碗黏糊糊的納豆。
她心不在焉地攪拌納豆。
上野熏面前則有許多。
一整盤的原切牛排，五個鯛魚燒，蘑菇雞肉濃湯，以及超大份豚骨地獄拉麵。
「先這樣……」
「然後那樣……」
「最後，邪惡的村上悠就會被打敗……」
「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千代子隊員，你有什麼想法嗎？」四宮璃璃氣哼哼地拍桌子，嚇得正在攪拌納豆的明日千代子一哆嗦。
「誒？我？」
明日千代子將納豆含在嘴裡，以逃避這個話題。
她不討厭納豆黏糊糊的口感。
不過迎著四宮璃璃的視線，她最終還是放下筷子說道：「其實，我覺得村上老師人挺好的。」
「被污染認知了嗎？可惡。」
四宮璃璃咬牙道，就好像村上悠真的是不可名狀的古神一般。
「沒有啦，不過璃璃為什麼那麼討厭村上老師啊？」
明日千代子不解。
「還不是因為他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四宮璃璃道。
「學生不是本來就該學習的嘛……」
明日千代子弱弱地說道。
「不要老說這種正確的話了——我都這麼有錢了，要是再繼續努力的話，你說讓其他人應該怎麼辦？」
「呃……」
明日千代子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能安慰道：「往好處想嘛，至少他沒有對你做些奇怪的事情。」
「目的是那種事情的話，說不定我還沒這麼生氣。」四宮璃璃幽幽地說。
「誒？」
「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說明他不僅小瞧我的智慧，還小瞧我的美貌！」
四宮璃璃鼓起腮幫子。
她不喜歡村上悠的理由之一，就是因為她總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想要得到心上人的認可嗎……」明日千代子喃喃自語，「跨越階級和世俗……」
「少看點小說吧。」
四宮璃璃面無表情地說道，她知道千代子喜歡看些浪漫的狗血小說，此刻肯定正在腦補愛恨情仇。
她只是不介意村上悠追她罷了。
如果村上悠有這個能耐討她歡心，又能通過熏醬的認可，她的確不會介意和村上悠在一起。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熏醬~
才不會喜歡臭男人呢~
尤其是現在的村上悠——討厭！
對，最討厭了！
「熏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璃璃對某個人這麼執著呢……」明日千代子小聲對上野熏說道。
即便是不好的執著。
「吸溜……」
上野熏專心吃拉麵。
她對食物沒有太多的偏好，不過飯量卻遠超正常的成年男性。
「少女的煩惱吧。」上野熏淡定道。
「才不是！」四宮璃璃不滿意，最好的朋友竟然將她的煩惱歸結於如此膚淺的層次。
她又提出了幾個作戰計劃，不過都一一被自我否決。
她看向上野熏，覺得還是熏醬靠譜：
「熏醬，下午的時候老師肯定還會再欺負我，你能現在去幫我把日記拿回來嗎？」
「下午要上課。」
「唔，那今天晚上？」四宮璃璃道。
她原本以為要在周末才會再次見到村上悠，沒想到今天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可以。」
上野熏淡定地點了點頭。
「熏醬，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那個狡猾的傢伙抓到把柄。」四宮璃璃提醒道，「最好是悄悄地幫我把日記本拿回來。」
「你這麼怕他？」
「也不是怕啦，就是……萬一被爸爸知道就不好了。」四宮璃璃道。
「放心吧。」
……
一點。
保健室。
下午的課是一點半開始，四宮璃璃和明日千代子回寢室休息，而上野熏則是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後，來到了保健室。
上野熏坐到沙發上，問道：
「綜上所述，你打算怎麼辦？」
「嗯……」
村上悠沉吟著。
「你不能拒絕嗎？」
「是你讓我不要暴露的，如果你願意攤牌的話，我就可以直接拒絕她。」
「那還是算了。」
村上悠不希望四宮璃璃對上野熏產生警覺，這樣的話就拿不到很多情報了。
「你可以試試正面攔住我。」上野熏提議。
「真的嗎？」
「來試試，你先出招。」
「好……」
村上悠走到保健室中央站穩，上野熏距離他不足一米。
他握緊拳頭，回憶在網上看到過的發力方式——用腰、腹，腿的力量加持，而不是單純的手臂發力。
直拳。
他自認為不慢。
但是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中的人影已經消失，下一秒天花板便映入眼帘，村上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秒殺。
完全稱不上是戰鬥。
「……我懷疑你單純只是想打我一頓。」村上悠躺在地上道。
背好痛。
他懷疑上野熏在替四宮璃璃偷偷出氣，但是他並沒有證據，也看不出上野熏的內心想法。
「只是在幫你探尋可能性而已。」上野熏矢口否認。
「呵。」
村上悠從地上爬起來，他想不出有什麼能對付上野熏的方式。
「我把日記本藏起來吧，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村上悠道。
「一天。」
「什麼意思？」
「這種方式最多給你拖一天的時間。」上野熏道，「這種拙劣的把戲是沒有用的。」
「拙劣的把戲嗎……」
「就算是你將日記本扔到街上的任意一個角落，最多兩天我都能找回來。」
「那還真是厲害。」
村上悠的語氣中帶著無奈，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就是暴力，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不管是金錢還是權利都得靠邊站。
更何況，上野熏同時擁有它們。
他不是上野熏的對手。
上野熏等了一會，當時間來到一點十五分的時候，她說道：「我準備走了，你慢慢思考對策吧。」
村上悠點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交出應付的報酬。」
「嗯？額……」
「別裝傻。」上野熏看出村上悠的神情有些躲閃。
「今天不行。」村上悠道。
「是嗎？村上，我不希望你在這一點上和我開玩笑。」上野熏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卻透露出危險的感覺：
「情報換取貼紙。」
「這是等價交換。」
「若是交易不成立，那麼我就只能收取其他東西來抵押了」
短刀從袖口滑出，握在手中。
「等會。」村上悠道，「你沒有提前跟我說。」
「約定中沒有這條。」
上野熏的語氣裡面非常平淡，將手中的短刀放平用手指托住刀背，就仿佛是天平一般。
除了周末不行以外，沒有限制平時要提前告知。
村上悠的原話是平時可以隨時過來找他，但是很顯然在這所大學任教之後，這個規則應該得到更新。
「加上可以嗎？」村上悠問道。
「以後可以，但這次不行。」
「你不是也希望四宮璃璃的成績變好嗎？」
「我不否認，但這並不是四宮璃璃唯一的出路。」上野熏道，「她還可以選擇嫁給一個有能力的人來掌控四宮集團，我會確保那個人無法背叛。」
村上悠：「……」
他現在真的做不出貼紙來了。
就算是榨乾精神力，也做不出學習能力強化貼紙了。
上野熏將刀對準村上悠比劃，就仿佛在看一塊等待被分割的牛排。
她將刀插入辦公桌的桌板。
嘶——
輕微的切割聲。
厚實的實木板像是豆腐一般被切開，切口和刀柄平齊。
村上悠毫不懷疑，如果這把刀切入他的身體，那麼他會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沒有反抗能力。
這次創造的道具沒有攻擊性，他不是上野熏的對手。
危險，強大，難以看透……
怎麼辦？
有沒有辦法能夠讓上野熏滿意……
村上悠思索著上野熏真正的目的，她需要貼紙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折磨敵人？
不是。
如果是為了這個原因，那麼就不應該在明知道只能持續幾小時的情況下，在下午有課時找她索要貼紙，因為根據之前的對話可知，上野熏今天沒有翹課的打算。
提升戰鬥力？
不是。
如果學校裡面有上野熏都應對不了的仇家，那麼四宮集團不會放任四宮璃璃來上學的。
在回憶初次相遇的時候。
上野熏毫不猶豫地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並且還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到底是為什麼？
如果能找出上野熏的真正目的，說不定就有辦法說服她……
可是，來不及了……
上野熏手中的短刀此刻已經逼近了村上悠的手指：「人的無名指是最沒用的，就算是少了一截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我明天就能給你。」村上悠艱難道。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四宮集團也許接受賒債，但是上野家從不允許。」
淡漠的聲音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村上悠沉默地低下頭。
他放棄抵抗了。
無意義地掙扎和抵抗只會像是小丑般惹人發笑，他會記下今天的帳單，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奉還。
或許是走投無路的那天，又或許是遠走高飛之前。
村上悠不信在時停的時候，他還打不過上野熏。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被切下一根手指，就切下對方十根手指。
十倍奉還。
然後再幹掉她，斬草除根。
就算上野熏是美女，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敵人就是敵人，不需要區分男女老少，不需要區分相貌美醜。
村上悠閉上眼，表情平靜。
他能感受到刀尖抵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那種冰冷又鋒利的感覺。
上野熏……
果然和四宮璃璃不一樣，是徹徹底底的黑幫成員，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不過，念在你是初犯，又不是有意欺騙的情況下，我可以換一種方式讓你來償還。」上野熏道。
「呵。」
村上悠內心冷笑不已。
換？
他此刻算是懂了上野熏的做法。
極限施壓，虛空造牌。
或許連明日千代子來保健室找她，四宮璃璃後續回到保健室找他，都完全在上野熏的預料當中。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此刻拿不出貼紙。
甚至……
有些人在此時會對上野熏產生一定的感激之情，就像是有人提議砸掉房頂的時候，提議開窗的人會看起來像是救星一般。
可怕。
村上悠對上野熏的忌憚提升到了極點。
精緻慵懶的外表具備欺騙性，口無遮攔的逆天發言令人放鬆警惕，所有的盤算都放在心底不透露一絲一毫。
完全被算計了。
不一定多高明，但確實高效。
村上悠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或者說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反而更可怕。
他寧願與一個聰明的人為敵，也不願意與一個強運的人為敵。
「說吧，什麼方式。」村上悠道。
無論是以什麼方式支付代價，此刻他都打定主意，要將付出的代價十倍奪回。
「簽下這個。」
上野熏從和服當中取出一張紙，然後走到辦公桌的另一側從抽屜拿筆。
村上悠看著她沒說話。
協議？
金錢？自由？
「簽協議嗎？這一紙協議就有用？」村上悠道。
「當然。」
上野熏拿出筆之後，沒有急著將協議遞給村上悠，而是自己率先在上面寫了起來。
估計是在寫條款吧。
「能簡單說說嗎？」村上悠坐在沙發上問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什麼類型的？」
「賣身契。」
上野熏毫不避諱，也沒有絲毫在意村上悠的感受。
「如果你不願意簽的話，也可以選擇半截手指作為代價。」
「我簽。」
村上悠當然不會以手指作為代價。
手指被切掉半截那就是沒有了，但是協議的話，哪怕這次不簽，下次對方還會找機會讓他簽。
更何況……
所謂的協議，終究還是以上野熏的意志執行，只不過白紙黑字地寫出來了而已。
大概等了兩分多鐘。
上野熏填好了：「你也過來填，只需要填上你的姓名就可以了。」
「知道了。」
村上悠慢慢走向辦公桌。
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金色的陽光落在白底黑字的協議上，照亮那份或許會讓他一生灰暗的協議。
他坐在桌前。
愣住了。
就算是村上悠預想了千百種情況，也預料過條款可能嚴苛到無法接受的程度，但看到的一瞬間卻依舊是呆若木雞。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確認。
眼前的景象依舊沒變，而抬頭看向上野熏，也不似玩笑的神情。
這……
這特麼……
這特麼竟然是結婚申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