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流血
第94章 流血
大一下半年的開學波瀾不驚，而安心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宿舍其實也挺無奈的。
當初咋就把自己分配到了這？
但眼下想要調整宿舍，除非是必須自己因為某種原因必須調整去跟學校申請，否則自己大概率要守著空房當孤寡老人到這學期結束了。
於是，他乾脆晚上連宿舍都不回了，和宿管打了個申請後，晚上上完課就和范冰一起回到了積水潭。
反正有摩托，走哪都方便。
時間一晃，伴隨著開學第一周的結束，三月份到來，燕京不僅沒有變暖，反倒是因為一場雪下來後，變得更冷了一些。
小屋內，范冰守著蜂窩煤爐子不停的抽著鼻子。
而安心則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馬甲，戴著被染黑的勞保手套推門走了進來：
「搬過去了一百塊，夠堅持到月底了吧？」
「應該夠……」
倆人說的是蜂窩煤。
在安心看來，女孩到底是年紀小，不懂得什麼叫真正的「過冬」。
去年在安心的建議下，她買了點蜂窩煤，但沒買多，想著一天燒個三塊怎麼也夠了。加上回家的早，所以也沒計算數量。結果一回來，天天在家裡待著，沒幾天，蜂窩煤就見底了。
而這個時間點眼瞅著要開春了，街上就沒了賣蜂窩煤的，她想買都找不到地方買。
好在安心這邊多留了些，加上平常住宿舍，用的也節省，就給她勻了大半。
這會讓看著他洗手的樣子，范冰再次確認道：
「你夠燒？」
「夠，那邊還有個五六十塊，大不了晚上我回學校住就是了。先可著你用，可別再感冒了。」
「……嗯。」
范冰用力點點頭，也不跟安心矯情，只是等他洗完了手後，便主動把那盆水倒掉，重新打了些熱水後，拿起了角落裡的搓衣板：
「手套和褲子給我，給你洗出來。」
「不用……」
「哎呀你趕緊。」
看著她要上手扒的模樣，安心趕緊後退了一步，無語的脫掉了褲子。
但他還真不是耍流氓，褲子裡面還穿著毛褲呢。
而范冰也不是沒啥生活經驗的人，這會兒洗褲子都是用暖壺裡的溫水。
「把音樂打開唄，聽會兒歌。」
聽到這話，安心來到了她不知道從哪淘的二手收音機前，挑挑揀揀的，選了一本劉德驊的磁帶推了進去。
在天王那「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的歌聲中，搓衣服的范冰忽然來了一句：
「誒，問你個事情唄。」
「什麼？」
「你們學校里……有沒有追你的女孩兒？」
「？」
正重新燒水的安心納悶的看了她一眼，反問：
「問這個幹嘛？」
「就是問問嘛。應該挺多的吧？」
安心回憶著平常和同學們相處的樣子，笑著說道：
「誰知道呢，我不太關注這個。」
「幹嘛？你難道喜歡男人？」
「滾蛋。」
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安心搖搖頭：
「小屁孩哪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你就比我大一歲，裝什麼呢！」
范冰這下不滿了：
「我就是問問嘛，看你在學校有沒有人喜歡你……撮合下你倆唄。」
「我謝謝你啊，那你幫我去撮合張嫚玉吧。你只要說服她嫁給我，我天天伺候您老人家，養老送終。」
「嘿嘿嘿……」
不知道為什麼，安心一句諷刺，換來的卻是她的傻笑。
以及那份刨根問底的執著：
「所以，在學校你沒喜歡的人？」
「沒有。」
「那喜歡你的呢？我可是聽到過有人誇你……」
「有完沒完？」
沒好氣的往床上一躺，安心不搭理她了。
咋跟個戀愛腦一樣？
問東問西的……嗯？
忽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撐起了身子好奇的問道：
「咋了？你想談戀愛了？」
「……啊？」
范冰猛然一愣。
接著不知為何，臉忽然就有些發紅了。
安心一瞧。
哎喲，這小丫頭片子真思春了？
瞬間來了興趣：
「真想談戀愛了？有喜歡的人了？……誰啊？表演班認識的？還是誰？和我說說。」
顯然，人類對八卦顯然有著天然的嚮往。
無論是乾坎艮震，還是少女懷春。
「呃……」
看著安心那一臉興趣十足的模樣，范冰張了張嘴，隨後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有病吧？問這個幹嘛？」
「不是你先挑起來的？我都回答你了，你不也得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喜歡上誰了啊，還是說哪個男孩追你呢？我瞅瞅誰這麼不長眼……」
「滾蛋！你……你再損我，我給你褲子丟火爐里去！」
「哈哈哈，咋還急眼了？說說嘛，你到底看上誰了？」
安心還真是來了興趣。
唔，還別說，算了算年齡，十六七歲的女孩，也確實到年紀了。
早戀嘛，不叫事兒。
更何況……他也好奇女孩的初戀到底給了誰。
以前吃瓜八卦新聞的時候，可沒看到過。
可惜，在他眼中，范冰頗有些死鴨子嘴硬的守口如瓶：
「我才沒有，你別胡說啊！我才沒看上誰！」
「……」
行吧。
安心總覺得她這個三重否定的句式，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而女孩那紅暈未退的小臉兒，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但他卻沒繼續逼迫下去。
少女懷春，羞於啟齒，不也是一種浪漫麼？
想到這，他點點頭：
「行吧。不說拉倒，我躺會兒。」
「……嗯。」
范冰應了一聲，繼續揉搓著那滿是煤泥灰的褲子，揉搓了幾下後，忽然來了一句：
「你想談戀愛不？」
「不想，沒興趣。」
閉上了眼睛的安心隨口來了一句。
女孩揉搓褲子的動作立刻一僵……
本能抬眼，可惜，安心沒看到。
「……為什麼？是……沒遇到喜歡的人嗎？」
「？」
見安心又重新睜開了眼，女孩趕緊低下了頭。
隨後便聽到了一句話：
「是唄。」
揉搓的動作又一頓。
這下，她徹底不說話了，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可惜，安心並沒有看到。
並且他也沒撒謊。
因為確實沒遇到。
咋說呢……主要是在他眼裡，這個時代的人都挺土的。
到不是說貶義。
就比如說范冰，安心也知道她後面會越來越漂亮……但那是後面的事情。如今的她也只是個還沒發育開的柴禾妞。
如果自己沒重生過，前世要是遇到了這麼一個漂亮姑娘，他肯定動心，因為他在這時也少年幕艾。如果知道對方在後面會更漂亮，還是大明星……嚯，那別提了，直接捆著她上民政局，抱富婆大腿沒跑了。
可這世界沒有那麼多如果。
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也起不來什麼色心。
對未成年人有衝動……太變態了些。
所以你瞧，就很尷尬。這個時代的人太土，一個被後世各種時尚整容臉之類的衝擊了十幾年的成年人，還真看不上。
談戀愛搞對象什麼的……嗯，先搞錢吧。
而就在這時，忽然，安心的BP機響了一聲。
他睜眼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王晶花發來的。
「花姐來信息了……讓我去北影廠一趟，說是劇本出來了。」
他剛說完，范冰那邊的BP機也響了。
知道她手濕，安心幫她從床頭拿了起來，看了一眼後，對她說道：
「咱倆消息一樣……我去吧。」
「嗯，我和你一起。」
范冰說著就要起身。
安心翻了個白眼：
「就拿個劇本，我替你拿來不就得了？你感冒呢，消停在家待著吧。」
說著，他直接拿起了衣服，走出了門。
范冰確實也不想出去，喊了一聲：
「那你替我跟花姐說明情況。」
「知道。」
很快，摩托聲消失在屋外。
王晶花傳呼讓他去北影廠的主辦公樓402去拿劇本，他一路到了北影廠，看著穿著臃腫臉頰通紅的悄悄大爺，遞過去了一塊錢，還不忘來了句：
「大爺，別凍壞嘍，找個地方暖和暖和。」
「嗯。」
悄悄大爺隨意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嘿這老頭……白心疼你了。
安心無語的來到了門口，跟門衛說明了情況後，直接走了進去。
天，說到底還是暖和了一些，溫度略微回升。但這種天下的雪其實才是最難受的，雨雪混合，滑的很。
一路走進了辦公樓，掀開軍綠色的門帘，他這才暖和了許多。
順著樓梯就往上走。
北影廠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其實很長，主要是因為一樓有幾個房間還在當做攝影棚使用，對挑高有要求。
他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樓上有人往下走，聲音很清脆，似乎是高跟鞋。
而要上樓的時候，這聲音已經很近了。
下意識的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今年很流行的大紅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往下走。
衣品挺不錯的。
但看不清正臉，對方手裡正拿著一份文件在翻閱，因為視角問題剛好擋住了。
安心也沒多想，踩著台階就往上邁步，甚至還讓開了半個身位，把自己左邊的位置給留出來了。
接著，倆人越來越近，等他走到了台階中部高度時，目光再次從腳下的台階抬了起來。
這純粹是個本能的動作，觀察，避讓。
畢竟這女人已經離他很近了。
只有兩個台階的距離。
可沒想到，就在他抬眼的一瞬間，只看到那個女人下樓的肩膀猛然一歪……
「噯！？」
一道驚呼後，她直接來了個前趴，朝著安心撲了過來。
「！」
安心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人，就已經撞到了他懷裡，然後這股絕對的慣性帶著他朝後仰去。
我草！
當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或者說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失衡時，已經什麼都晚了。
他想拉拽，卻拉不到，匆忙之中好像拉住了什麼，又像是抱住了什麼……接著本能的抱緊……
可惜，卻是徒勞的。
當抱緊的一剎那，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先磕到了地上，緊接著……
「咚！」
後腦一疼，意識一黑。
一股劇痛襲來……
巨大的嗡名聲直接把他給淹沒了。
而在這股嗡鳴聲中……
「喂，你有沒有事？」
「啊！血！」
「喂！快來人！快來人！」
嗡鳴越來越響，逐漸的，他聽不到了，只是感覺自己後腦勺……
怎麼黏黏糊糊的？
(本章完)
大一下半年的開學波瀾不驚，而安心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宿舍其實也挺無奈的。
當初咋就把自己分配到了這？
但眼下想要調整宿舍，除非是必須自己因為某種原因必須調整去跟學校申請，否則自己大概率要守著空房當孤寡老人到這學期結束了。
於是，他乾脆晚上連宿舍都不回了，和宿管打了個申請後，晚上上完課就和范冰一起回到了積水潭。
反正有摩托，走哪都方便。
時間一晃，伴隨著開學第一周的結束，三月份到來，燕京不僅沒有變暖，反倒是因為一場雪下來後，變得更冷了一些。
小屋內，范冰守著蜂窩煤爐子不停的抽著鼻子。
而安心則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馬甲，戴著被染黑的勞保手套推門走了進來：
「搬過去了一百塊，夠堅持到月底了吧？」
「應該夠……」
倆人說的是蜂窩煤。
在安心看來，女孩到底是年紀小，不懂得什麼叫真正的「過冬」。
去年在安心的建議下，她買了點蜂窩煤，但沒買多，想著一天燒個三塊怎麼也夠了。加上回家的早，所以也沒計算數量。結果一回來，天天在家裡待著，沒幾天，蜂窩煤就見底了。
而這個時間點眼瞅著要開春了，街上就沒了賣蜂窩煤的，她想買都找不到地方買。
好在安心這邊多留了些，加上平常住宿舍，用的也節省，就給她勻了大半。
這會讓看著他洗手的樣子，范冰再次確認道：
「你夠燒？」
「夠，那邊還有個五六十塊，大不了晚上我回學校住就是了。先可著你用，可別再感冒了。」
「……嗯。」
范冰用力點點頭，也不跟安心矯情，只是等他洗完了手後，便主動把那盆水倒掉，重新打了些熱水後，拿起了角落裡的搓衣板：
「手套和褲子給我，給你洗出來。」
「不用……」
「哎呀你趕緊。」
看著她要上手扒的模樣，安心趕緊後退了一步，無語的脫掉了褲子。
但他還真不是耍流氓，褲子裡面還穿著毛褲呢。
而范冰也不是沒啥生活經驗的人，這會兒洗褲子都是用暖壺裡的溫水。
「把音樂打開唄，聽會兒歌。」
聽到這話，安心來到了她不知道從哪淘的二手收音機前，挑挑揀揀的，選了一本劉德驊的磁帶推了進去。
在天王那「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的歌聲中，搓衣服的范冰忽然來了一句：
「誒，問你個事情唄。」
「什麼？」
「你們學校里……有沒有追你的女孩兒？」
「？」
正重新燒水的安心納悶的看了她一眼，反問：
「問這個幹嘛？」
「就是問問嘛。應該挺多的吧？」
安心回憶著平常和同學們相處的樣子，笑著說道：
「誰知道呢，我不太關注這個。」
「幹嘛？你難道喜歡男人？」
「滾蛋。」
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安心搖搖頭：
「小屁孩哪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你就比我大一歲，裝什麼呢！」
范冰這下不滿了：
「我就是問問嘛，看你在學校有沒有人喜歡你……撮合下你倆唄。」
「我謝謝你啊，那你幫我去撮合張嫚玉吧。你只要說服她嫁給我，我天天伺候您老人家，養老送終。」
「嘿嘿嘿……」
不知道為什麼，安心一句諷刺，換來的卻是她的傻笑。
以及那份刨根問底的執著：
「所以，在學校你沒喜歡的人？」
「沒有。」
「那喜歡你的呢？我可是聽到過有人誇你……」
「有完沒完？」
沒好氣的往床上一躺，安心不搭理她了。
咋跟個戀愛腦一樣？
問東問西的……嗯？
忽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撐起了身子好奇的問道：
「咋了？你想談戀愛了？」
「……啊？」
范冰猛然一愣。
接著不知為何，臉忽然就有些發紅了。
安心一瞧。
哎喲，這小丫頭片子真思春了？
瞬間來了興趣：
「真想談戀愛了？有喜歡的人了？……誰啊？表演班認識的？還是誰？和我說說。」
顯然，人類對八卦顯然有著天然的嚮往。
無論是乾坎艮震，還是少女懷春。
「呃……」
看著安心那一臉興趣十足的模樣，范冰張了張嘴，隨後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有病吧？問這個幹嘛？」
「不是你先挑起來的？我都回答你了，你不也得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喜歡上誰了啊，還是說哪個男孩追你呢？我瞅瞅誰這麼不長眼……」
「滾蛋！你……你再損我，我給你褲子丟火爐里去！」
「哈哈哈，咋還急眼了？說說嘛，你到底看上誰了？」
安心還真是來了興趣。
唔，還別說，算了算年齡，十六七歲的女孩，也確實到年紀了。
早戀嘛，不叫事兒。
更何況……他也好奇女孩的初戀到底給了誰。
以前吃瓜八卦新聞的時候，可沒看到過。
可惜，在他眼中，范冰頗有些死鴨子嘴硬的守口如瓶：
「我才沒有，你別胡說啊！我才沒看上誰！」
「……」
行吧。
安心總覺得她這個三重否定的句式，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而女孩那紅暈未退的小臉兒，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但他卻沒繼續逼迫下去。
少女懷春，羞於啟齒，不也是一種浪漫麼？
想到這，他點點頭：
「行吧。不說拉倒，我躺會兒。」
「……嗯。」
范冰應了一聲，繼續揉搓著那滿是煤泥灰的褲子，揉搓了幾下後，忽然來了一句：
「你想談戀愛不？」
「不想，沒興趣。」
閉上了眼睛的安心隨口來了一句。
女孩揉搓褲子的動作立刻一僵……
本能抬眼，可惜，安心沒看到。
「……為什麼？是……沒遇到喜歡的人嗎？」
「？」
見安心又重新睜開了眼，女孩趕緊低下了頭。
隨後便聽到了一句話：
「是唄。」
揉搓的動作又一頓。
這下，她徹底不說話了，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可惜，安心並沒有看到。
並且他也沒撒謊。
因為確實沒遇到。
咋說呢……主要是在他眼裡，這個時代的人都挺土的。
到不是說貶義。
就比如說范冰，安心也知道她後面會越來越漂亮……但那是後面的事情。如今的她也只是個還沒發育開的柴禾妞。
如果自己沒重生過，前世要是遇到了這麼一個漂亮姑娘，他肯定動心，因為他在這時也少年幕艾。如果知道對方在後面會更漂亮，還是大明星……嚯，那別提了，直接捆著她上民政局，抱富婆大腿沒跑了。
可這世界沒有那麼多如果。
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也起不來什麼色心。
對未成年人有衝動……太變態了些。
所以你瞧，就很尷尬。這個時代的人太土，一個被後世各種時尚整容臉之類的衝擊了十幾年的成年人，還真看不上。
談戀愛搞對象什麼的……嗯，先搞錢吧。
而就在這時，忽然，安心的BP機響了一聲。
他睜眼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王晶花發來的。
「花姐來信息了……讓我去北影廠一趟，說是劇本出來了。」
他剛說完，范冰那邊的BP機也響了。
知道她手濕，安心幫她從床頭拿了起來，看了一眼後，對她說道：
「咱倆消息一樣……我去吧。」
「嗯，我和你一起。」
范冰說著就要起身。
安心翻了個白眼：
「就拿個劇本，我替你拿來不就得了？你感冒呢，消停在家待著吧。」
說著，他直接拿起了衣服，走出了門。
范冰確實也不想出去，喊了一聲：
「那你替我跟花姐說明情況。」
「知道。」
很快，摩托聲消失在屋外。
王晶花傳呼讓他去北影廠的主辦公樓402去拿劇本，他一路到了北影廠，看著穿著臃腫臉頰通紅的悄悄大爺，遞過去了一塊錢，還不忘來了句：
「大爺，別凍壞嘍，找個地方暖和暖和。」
「嗯。」
悄悄大爺隨意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嘿這老頭……白心疼你了。
安心無語的來到了門口，跟門衛說明了情況後，直接走了進去。
天，說到底還是暖和了一些，溫度略微回升。但這種天下的雪其實才是最難受的，雨雪混合，滑的很。
一路走進了辦公樓，掀開軍綠色的門帘，他這才暖和了許多。
順著樓梯就往上走。
北影廠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其實很長，主要是因為一樓有幾個房間還在當做攝影棚使用，對挑高有要求。
他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樓上有人往下走，聲音很清脆，似乎是高跟鞋。
而要上樓的時候，這聲音已經很近了。
下意識的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今年很流行的大紅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往下走。
衣品挺不錯的。
但看不清正臉，對方手裡正拿著一份文件在翻閱，因為視角問題剛好擋住了。
安心也沒多想，踩著台階就往上邁步，甚至還讓開了半個身位，把自己左邊的位置給留出來了。
接著，倆人越來越近，等他走到了台階中部高度時，目光再次從腳下的台階抬了起來。
這純粹是個本能的動作，觀察，避讓。
畢竟這女人已經離他很近了。
只有兩個台階的距離。
可沒想到，就在他抬眼的一瞬間，只看到那個女人下樓的肩膀猛然一歪……
「噯！？」
一道驚呼後，她直接來了個前趴，朝著安心撲了過來。
「！」
安心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人，就已經撞到了他懷裡，然後這股絕對的慣性帶著他朝後仰去。
我草！
當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或者說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失衡時，已經什麼都晚了。
他想拉拽，卻拉不到，匆忙之中好像拉住了什麼，又像是抱住了什麼……接著本能的抱緊……
可惜，卻是徒勞的。
當抱緊的一剎那，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先磕到了地上，緊接著……
「咚！」
後腦一疼，意識一黑。
一股劇痛襲來……
巨大的嗡名聲直接把他給淹沒了。
而在這股嗡鳴聲中……
「喂，你有沒有事？」
「啊！血！」
「喂！快來人！快來人！」
嗡鳴越來越響，逐漸的，他聽不到了，只是感覺自己後腦勺……
怎麼黏黏糊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