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指腹為婚（求追讀！）
宋磊粗略講完了武道九境，袁明哲有些坐不住了。
他望向袁逢春，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爹，我看咱家穀子又攢了不少，是不是得賣了。」
袁逢春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望向了自家袁家庫房的方向。
「自從那天從趙家商行回來，咱家穀倉就沒滿過！」他笑罵道：「要不是咱家還得吃，你估計得把所有的稻子都拿去哄你老丈人。」
聽著袁逢春的話，袁明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去吧去吧。」
看著自家長子這番憨厚模樣，袁逢春是一點氣都生不出來。
「對你就一個要求，能早點拐回來就早點拐回來。」
「得嘞！」
袁明哲麻溜的將穀倉的幾十袋稻子搬上了牛車。
雖然不是豐收季，但是趙家商行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
熟練的將牛車停在了熟悉的位置，不等夥計招呼，他就自己跳下了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徑直投向了櫃檯後那個熟悉的身影。
趙雅慧這會正低頭核對帳目，修長的五指撥弄算盤，將其敲的噼啪響。
陽光透過高台，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似乎是察覺到那道熟悉的目光，她頭也沒抬，清冷的聲音穿透嘈雜：「袁家的穀子？老規矩，先卸後院過稱，按市價每斤加兩文。帳房那邊核對完重量，我這邊立字據。」
語氣乾脆利落，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的問題。
但袁明哲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他太熟悉這套了。
這兩年多，他幾乎抓住了所有能來商行的機會，送糧、核對帳目、藉口打聽行情、甚至替父親送節禮。
每一次趙雅慧都是用這幅「趙掌柜」的姿態迎接他，可他偏偏能從那過快的語速，微微抿起的嘴角，捕捉到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趙掌柜吩咐，豈敢不從。」袁明哲語氣調侃，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到了櫃檯後。
他挽起袖子，一手拎著一袋穀子，幫著放到了後院。
一旁早就相熟的夥計驚訝道：「明哲，你這力氣又漲了？」
「也還好，只是今日破了武道一境，所以力氣大了少許。」袁明哲憨厚的笑著，明明是面對夥計說話，但眼角的餘光一直注視著趙雅慧的方向。
「真了不起啊，我聽武館的朋友說，這武道一境少說也得四五年的水磨工夫，你才用了多久。」
趙雅慧聽著兩人的對話，手中算盤不停，嘴角卻悄然揚起一抹微笑。
袁明哲那點小心思她怎麼能看不出來，無非是剛剛突破，著急來展示來了。
這呆子。
想到這裡，她握著毛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筆尖在帳本上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趙雅慧沒抬頭，只是撥算盤的節奏似乎快了一絲。
每次他來，夥計們的眼神都帶著善意的揶揄。她心裡有些惱，卻又……並不真的討厭。
糧袋卸完，過稱，夥計將寫有重量的條子遞給趙雅慧。
她終於抬起頭，目光迎向了在櫃檯前的袁明哲。
此刻他額角帶著薄汗，縷髮絲貼在鬢邊，青布長衫的袖子還高高挽著，露出結實的小臂。
「上等糧米五十二袋，共計銀兩......」趙雅慧飛快的打著轉盤，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然後提筆開始寫收據和付款字據。
袁明哲沒有看字據，他的注意力全在趙雅慧身上。
兩年時光，她眉宇間的英氣更盛，那份掌控全局的幹練也愈發迷人。
他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想必是商行事務繁重。「最近很忙？看你氣色有些倦。」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體會的關切。
趙雅慧寫字的筆尖微微一頓，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比剛剛的揶揄更難招架。
她強自鎮定，將寫好的字據和一小袋碎銀推了過去，刻意加重了公式化的語氣：「勞煩公子掛心，商行營生，哪有不忙的，數目請點清。」
袁明哲沒有去接銀錢，反而從一旁掏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裹，放在了櫃檯上：「趙姑娘，這是桂花坊的四寶湯，我還買了一份補氣的蓮子羹。」
望著心愛的糖水，趙雅慧總算破了功，她艱難的撇過眼神：「爹爹說了，商行有商行的規矩，我不能亂收你的東西。」
「怎麼能是亂收呢。」袁明哲一擠眉，聲音突然大了少許：「袁家和趙家商行合作這麼多，諸位也都累了，今天我請大家喝糖水！」
說完這句話，他拍了拍手掌，有夥計從外面足足搬來了三十份桂花坊的糖水。
趙家商行的夥計們一個個起鬨，趙雅慧還沒說話呢，他們一擁而上，每個人拿了一份，嚷嚷著：「謝謝袁少爺。」
趙雅慧的弟弟趙瀚陽也冒了個小腦袋，從裡面拿了一杯：「謝謝姐夫！」
袁明哲故作為難：「別亂喊，你姐還沒同意呢。」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卻暗暗對著趙瀚陽豎了個大拇指。
被大伙兒這麼一鬧，趙雅慧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這份四果湯。
喝著可口的甜水，她的眼神一直在袁明哲的身上流轉。
「呆子，練武累不累。」趙雅慧輕輕開口，聲音如清泉流淌。
「累啊，怎麼不累，宋師傅就跟個大魔頭一樣，動作稍微有些不標準，可是真的會動手的。」袁明哲憨笑道。
「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我聽說練武很傷體魄的。」
少女猶豫了一下，從柜子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布包裹：「這是商行進貨時別人送來的滋補品，說是能加快身體的恢復，我家也沒人吃，你就拿去吧。」
趙雅慧伸出蔥白的食指，將那包裹朝著袁明哲的方向推了推，她竭力不去看袁明哲的表情，但是臉頰飛上的紅暈將此刻的心緒表露無疑。
她本就是個極為內斂的人，這些年袁明哲始終十年如一日，她又怎麼能不動心。
聽著平日裡夥計的揶揄，除了一絲羞澀，更多的還是甜蜜。
「趙姑娘，這是給我的？！」袁明哲嗓門本來就大，這一聲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你！你不要就算。」趙雅慧臉紅到了耳朵根，就想將那包裹拿回來，沒想到袁明哲速度更快，直接將那包裹摟在懷裡。
「我一定會每天都吃的！」袁明哲語氣驚喜，每天兩字咬字極重。
趙正新站在後院門口，掀起門帘望著這一幕，神色為難。
他猶豫了一下，衝著袁明哲招了招手，將其喊到了一處後院偏僻的地方。
「伯父這是找我有事？」袁明哲有些不解，趙正新的臉色看起來頗有些嚴肅。
來了這麼多次，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趙正新露出如此表情。
「明哲，你覺得雅慧怎麼樣？」
聽見這問題，袁明哲一愣，連帶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趙小姐她自然是極好的，做事認真負責，尤其是撥弄算盤的時候......」
袁明哲話說了一半，卻被趙正新給打斷了。
「你知道赤水縣嗎？」
「當然。」袁明哲還以為趙正新這是在考教他的地理知識。
「赤水縣位於赤水河的上游，靠近咱們三溪源，赤水縣的綜合實力要比咱們高一點。」
趙正新點了點頭：「我與赤水縣的張家是舊識，張家長子張承嗣是赤水縣的縣丞。」
袁明哲一臉困惑不解，不知道趙正新突然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那張承嗣，與我女趙雅慧。」
「曾指腹為婚。」
他望向袁逢春，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爹，我看咱家穀子又攢了不少，是不是得賣了。」
袁逢春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望向了自家袁家庫房的方向。
「自從那天從趙家商行回來，咱家穀倉就沒滿過！」他笑罵道：「要不是咱家還得吃，你估計得把所有的稻子都拿去哄你老丈人。」
聽著袁逢春的話，袁明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去吧去吧。」
看著自家長子這番憨厚模樣，袁逢春是一點氣都生不出來。
「對你就一個要求，能早點拐回來就早點拐回來。」
「得嘞！」
袁明哲麻溜的將穀倉的幾十袋稻子搬上了牛車。
雖然不是豐收季，但是趙家商行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
熟練的將牛車停在了熟悉的位置，不等夥計招呼，他就自己跳下了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徑直投向了櫃檯後那個熟悉的身影。
趙雅慧這會正低頭核對帳目，修長的五指撥弄算盤，將其敲的噼啪響。
陽光透過高台，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似乎是察覺到那道熟悉的目光，她頭也沒抬，清冷的聲音穿透嘈雜：「袁家的穀子？老規矩，先卸後院過稱，按市價每斤加兩文。帳房那邊核對完重量，我這邊立字據。」
語氣乾脆利落，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的問題。
但袁明哲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他太熟悉這套了。
這兩年多，他幾乎抓住了所有能來商行的機會，送糧、核對帳目、藉口打聽行情、甚至替父親送節禮。
每一次趙雅慧都是用這幅「趙掌柜」的姿態迎接他，可他偏偏能從那過快的語速，微微抿起的嘴角，捕捉到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趙掌柜吩咐，豈敢不從。」袁明哲語氣調侃，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到了櫃檯後。
他挽起袖子，一手拎著一袋穀子，幫著放到了後院。
一旁早就相熟的夥計驚訝道：「明哲，你這力氣又漲了？」
「也還好，只是今日破了武道一境，所以力氣大了少許。」袁明哲憨厚的笑著，明明是面對夥計說話，但眼角的餘光一直注視著趙雅慧的方向。
「真了不起啊，我聽武館的朋友說，這武道一境少說也得四五年的水磨工夫，你才用了多久。」
趙雅慧聽著兩人的對話，手中算盤不停，嘴角卻悄然揚起一抹微笑。
袁明哲那點小心思她怎麼能看不出來，無非是剛剛突破，著急來展示來了。
這呆子。
想到這裡，她握著毛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筆尖在帳本上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趙雅慧沒抬頭，只是撥算盤的節奏似乎快了一絲。
每次他來，夥計們的眼神都帶著善意的揶揄。她心裡有些惱，卻又……並不真的討厭。
糧袋卸完，過稱，夥計將寫有重量的條子遞給趙雅慧。
她終於抬起頭，目光迎向了在櫃檯前的袁明哲。
此刻他額角帶著薄汗，縷髮絲貼在鬢邊，青布長衫的袖子還高高挽著，露出結實的小臂。
「上等糧米五十二袋，共計銀兩......」趙雅慧飛快的打著轉盤，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然後提筆開始寫收據和付款字據。
袁明哲沒有看字據，他的注意力全在趙雅慧身上。
兩年時光，她眉宇間的英氣更盛，那份掌控全局的幹練也愈發迷人。
他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想必是商行事務繁重。「最近很忙？看你氣色有些倦。」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體會的關切。
趙雅慧寫字的筆尖微微一頓，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比剛剛的揶揄更難招架。
她強自鎮定，將寫好的字據和一小袋碎銀推了過去，刻意加重了公式化的語氣：「勞煩公子掛心，商行營生，哪有不忙的，數目請點清。」
袁明哲沒有去接銀錢，反而從一旁掏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裹，放在了櫃檯上：「趙姑娘，這是桂花坊的四寶湯，我還買了一份補氣的蓮子羹。」
望著心愛的糖水，趙雅慧總算破了功，她艱難的撇過眼神：「爹爹說了，商行有商行的規矩，我不能亂收你的東西。」
「怎麼能是亂收呢。」袁明哲一擠眉，聲音突然大了少許：「袁家和趙家商行合作這麼多，諸位也都累了，今天我請大家喝糖水！」
說完這句話，他拍了拍手掌，有夥計從外面足足搬來了三十份桂花坊的糖水。
趙家商行的夥計們一個個起鬨，趙雅慧還沒說話呢，他們一擁而上，每個人拿了一份，嚷嚷著：「謝謝袁少爺。」
趙雅慧的弟弟趙瀚陽也冒了個小腦袋，從裡面拿了一杯：「謝謝姐夫！」
袁明哲故作為難：「別亂喊，你姐還沒同意呢。」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卻暗暗對著趙瀚陽豎了個大拇指。
被大伙兒這麼一鬧，趙雅慧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這份四果湯。
喝著可口的甜水，她的眼神一直在袁明哲的身上流轉。
「呆子，練武累不累。」趙雅慧輕輕開口，聲音如清泉流淌。
「累啊，怎麼不累，宋師傅就跟個大魔頭一樣，動作稍微有些不標準，可是真的會動手的。」袁明哲憨笑道。
「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我聽說練武很傷體魄的。」
少女猶豫了一下，從柜子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布包裹：「這是商行進貨時別人送來的滋補品，說是能加快身體的恢復，我家也沒人吃，你就拿去吧。」
趙雅慧伸出蔥白的食指，將那包裹朝著袁明哲的方向推了推，她竭力不去看袁明哲的表情，但是臉頰飛上的紅暈將此刻的心緒表露無疑。
她本就是個極為內斂的人，這些年袁明哲始終十年如一日，她又怎麼能不動心。
聽著平日裡夥計的揶揄，除了一絲羞澀，更多的還是甜蜜。
「趙姑娘，這是給我的？！」袁明哲嗓門本來就大，這一聲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你！你不要就算。」趙雅慧臉紅到了耳朵根，就想將那包裹拿回來，沒想到袁明哲速度更快，直接將那包裹摟在懷裡。
「我一定會每天都吃的！」袁明哲語氣驚喜，每天兩字咬字極重。
趙正新站在後院門口，掀起門帘望著這一幕，神色為難。
他猶豫了一下，衝著袁明哲招了招手，將其喊到了一處後院偏僻的地方。
「伯父這是找我有事？」袁明哲有些不解，趙正新的臉色看起來頗有些嚴肅。
來了這麼多次，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趙正新露出如此表情。
「明哲，你覺得雅慧怎麼樣？」
聽見這問題，袁明哲一愣，連帶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趙小姐她自然是極好的，做事認真負責，尤其是撥弄算盤的時候......」
袁明哲話說了一半，卻被趙正新給打斷了。
「你知道赤水縣嗎？」
「當然。」袁明哲還以為趙正新這是在考教他的地理知識。
「赤水縣位於赤水河的上游，靠近咱們三溪源，赤水縣的綜合實力要比咱們高一點。」
趙正新點了點頭：「我與赤水縣的張家是舊識，張家長子張承嗣是赤水縣的縣丞。」
袁明哲一臉困惑不解，不知道趙正新突然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那張承嗣，與我女趙雅慧。」
「曾指腹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