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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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脫殼

  白公館,洋樓客廳。

  徐徐清風之中。

  白清彥領著足球隊進入大廳,將三人請到沙發旁就坐,準備為他們每人斟一杯茶時,卻發現茶壺是空的。

  她歉意的微微欠身:

  「很抱歉,家裡的傭人陸陸續續都失蹤了,我去廚房為各位準備熱水。」

  「我們不渴。」四號連忙說道。

  「請稍等。」

  白清彥無視了他的客套,捧起那隻白瓷茶壺,轉身快步走出了客廳。

  三人沒有強行挽留,目送著她遠去之後,各自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洋樓內部的客廳,與外界的風格保持一致彩色拼花玻璃窗,白色圓拱形穹頂,黃銅枝形燈,以及連體式壁爐,種種陳設,無一不透出濃郁的英倫風。

  正西方的雪白牆壁,懸掛著一幅等身油畫,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淡金色的光芒。

  畫中的那名中年人,相貌英俊儒雅,白清彥漂亮的五官,依稀就有他眉眼的影子。

  身著漆黑的三件套西裝,雙手疊壓著手杖,目光避投向遠方。

  畫家刻意保留了歲月的痕跡:他鬢角的白髮、眼角的皺紋,以及嚴重後移的髮際線,都被如實記錄。

  畫框是樸素的胡桃木,僅在四角雕刻著簡單的藤蔓紋樣,與大廳整體風格渾然一體。

  毫無疑問,油畫中的男人,即是白家的主人,苦水鎮一把手兼當地首富,白長安。

  「這老頭真帥啊。」二號球員忍不住讚嘆道:

  「白四小姐生得那麼美麗,原來是遺傳啊。」

  「怪不得能發財。」四號球員一臉羨慕:

  「就衝著這張帥臉,走到哪裡都有富婆倒貼。」

  「這畫有點奇怪。」一號球員上前幾步,瞪大眼晴,近距離觀察了幾秒。

  隨後將手掌貼向油畫,對比雙方的膚色。

  這一比較,三人立刻發現,油畫中,白長安的皮膚過於蒼白了這種蒼白並不明顯,在陽光的照耀下容易被忽略。

  若有對照物進行比較,就能發現端倪-那是一種讓人看了極為彆扭,極不健康的蒼白。

  正當他們凝視著油畫,想要尋出其他問題時,客廳內光線迅速轉暗;原本窗明几淨的寬闊客廳,短時間內仿佛被寒意浸透,一切都變得陰沉壓抑——最終陷入濃稠的黑暗裡。

  「什麼情況?」

  「天怎麼突然黑了?」

  「大家小心!」

  三人迅速掏出各自的武器。

  一號球員提起了拂塵,二號球員指尖甩出紅線,四號球員點燃了一盞油燈,同時又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了窗戶旁。

  隔著玻璃朝著庭院望去。

  只見外界完全沉入了黑夜。

  許多造型一致的紅燈籠,懸掛在庭院的各個位置。

  仿佛是深海中成群結隊的水母,順著夜風起起伏伏,令庭院也盪起一片紅艷艷的波光。

  燈籠照耀下的白公館,如同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孤島,陰冷而蕭瑟。

  又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沉寂感,仿佛連聲音都畏懼這裡,不敢輕易傳播。

  庭院地面,分布著許多空蕩蕩的酒桌,沒有客人只有一堆堆的白骨。門外依稀有條河流,水面只有一些殘破的船舶,船夫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形象。

  看著洋樓外界陰沉詭異的景象,一號球員喃嘀說道:

  「難道是—·鬼域!?」

  他的話語剛落,忽然一個炸雷在天上「啪」一響,震得白公館劇烈動盪起來。

  轟隆隆一一!

  雷鳴驟起的一刻,烏雲密布,冰冷的水滴——化為綿綿陰雨,讓整個天地一片氮氬。

  那是一種很細也很稠密的雨,密得就像是一團霧,半空中,那些燈籠的紅光透過迷濛的雨滴打過來,被暈染成血霧般的紅霞,在白公館上空瀰漫開。

  閃電與血霧的掩映之下,庭院的正中心,盪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幽暗波紋。隨著波紋斂灩,一個頭戴綴滿珍珠寶石的鳳冠,肩披雲霞五彩,身著大紅喜服的女性身影,浮現出了模糊輪廓。


  細雨從血紅色的天空灑下,飛濺在灰濛濛的窗玻璃上,讓玻璃外面的世界看起來一片朦朧虛無。

  那恐怖的紅衣女便在雨勢之中,一步步逼近洋樓,它的腳步沉重而僵硬,踩在積水的路面上,卻不泛起一絲漣漪,仿佛雙足從未觸及地面。

  二號球員下意識脫口而出:

  「怪異!」

  這時候,客廳內的所有人,都發現紅衣女陡然開始加速——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撲向了洋樓。

  「後退!」

  一號球員大吼著立刻往後跑。

  另外二人緊隨其後。

  三人剛剛離開窗戶兩米遠,整扇窗戶連帶著窗框驟然崩裂,內似有猩紅的血漿狂涌而出!衝擊力之強,連帶著牆體都向外凸成了弧面,並呈輻射狀的延伸出大量裂紋。

  而那噴湧出的「濃鬱血漿」,正是飛撲出來的紅衣女一一因為速度太快,才會形成如此幻影。

  「停下!」

  二號球員猛地揚起右手。

  立時有無數紅線在空氣中縱橫交織,編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將紅衣女束縛在最中心。

  「給我退!」

  一號球員舉高拂塵,搶臂抽打,長須頓時化為弧形閃光,狠狠劈在了怪異身上。

  砰!

  巨響之下,紅衣女的胸膛被閃光砸中,徹底凹陷了下去。

  頓時噴出一口腥臭的鮮血。

  綴滿珍珠寶石的鳳冠之下,那顆籠罩在陰影中的頭顱,就這麼向右一歪,身體脫力一般變得極為鬆軟。

  仿佛就此失去了威脅。

  「它————它不動了。」

  「說不定是怪異降低我們戒心的把戲。」

  「別上當,離它遠點。」

  三人交流著慢慢後退,就在這時,籠罩著紅衣女臉龐的那片黑暗,無聲退卻。

  露出一張極為蒼老,擁有病態蒼白皮膚,並且死不目的男性面孔。

  那是竟是白長安的臉!

  「怎麼會是他!?」

  足球隊的腦子裡,同時萌生出了這個念頭。

  白長安那張慘白僵硬,且死不目的臉上,嘴角冷不丁揚起了一個極為女性化的笑容。

  「她」笑了!

  那個笑容,像是被黑暗侵蝕過的殘月,從深淵中升起,卻沒有任何歡愉的情緒;恐怖而詭異,充滿了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以至於足球隊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這個笑容所凍結。

  庭院各處。

  那些悠悠晃蕩的紅亮燈籠,這會兒開始徐徐閃爍,照得整個白公館忽明忽暗,像極了預兆著危機來臨的警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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