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棣突如其來的試探
朱高燧看著朱棣突然的發問，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
「爹，你確定是在問我？」
儘管面上疑惑，但朱高燧心頭警鈴大作。
他知道，朱棣的疑心病，突然間爆發了，來得就是這麼突然，就是這麼讓人猝不及防。
果然啊，皇帝所展現出來任何表情，都是虛假的。
剛才朱棣臉上還帶著笑容，看著他的眼神還有有些欣慰，又是給他這給他那的，還在跟他有說有笑也有氣的談著條件，別看給了他不少，且已經確定了他要出去就藩的事情。
但皇帝變換臉色的速度，也是快得讓人沒有絲毫的準備。
他現在算是更加有些明悟為什麼朱高熾與朱高煦看見朱棣就像老鼠見了貓，朱高熾一個太子，在朱棣面前表現得那麼軟弱了。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現在他是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
這話要是換成別人，指定已經趴在地上冒著冷汗顫抖著身子了，也就是如今他是真沒有那個條件，不允許他有那些想法，不需要通過討好朱棣來得到，才能穩住心神。
但朱高燧清楚，朱棣一直卡著沒有下聖旨，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這次的試探，在他看來，將會最終直接影響他是否能夠出去就藩成功。
哪怕他已經跟朱棣將需要準備的事情幾乎都談好了，但現在朱棣的變奏，給他一種他很不想看見，卻又極為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就是一旦這次他無法讓朱棣滿意，或者說打消疑慮，之前談的所有，都極有可能被朱棣作廢。
畢竟只要沒有下聖旨，那麼一切都還算不得數。
朱高燧不知道自己猜測的是不是對的，但如今，只有想的這些才是最為符合實際的。
看著朱棣笑著點點頭，朱高燧心頭更是沉重。
談到這樣的話題，朱棣卻是這個樣子，越是有笑容，說明這事的後果，越是重大。
朱高燧整理好心緒，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爹，你不是都已經確定了麼，老大已經是太子了，說這事有什麼用。
而且我那大侄兒可是你好聖孫，這還有什麼可想的。
至於我，我才懶得管，等我去就藩，還得先完成跟你定下的那十二年之約，我哪有那麼多心思想這些。」
朱棣看著朱高燧說得自然與平淡，一心只想著就藩的樣子，卻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朱高燧。
「老三，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到底是老大合適，還是老二合適？
雖然太子已經定下是老大，可這關乎大明的江山社稷，老二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
老大多疾，身子欠佳，將來或不長久。
但老二少智，做事殘酷，雖擅軍事，但不善治軍與國事。
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我，唯有你，若是你留在我身邊，多加勉勵，我多希望你能成長起來啊。」
朱高燧深深的看向朱棣，這個人，為了試探他，又開始這樣了。
這是在變著法的試探他呢。
不過他可不是朱高煦，他可不想死皮賴臉的留在朱棣身邊。
「爹，你大可不必這樣猜忌了，我就藩的心意已決。
而且我也說過了，我現在只是在等爹你的聖旨以及船隻的調配，只要這些準備好，待聖旨下來，我立馬就走。
至於老大和老二，爹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老大擅理國事，大明百姓如今賦稅繁重，徭役艱苦，國事繁多，老大可處理。
老二勇武善戰，擅軍事，有老二在，可為大明徵戰四方，尤其是北部韃靼邊患，不必擔心外敵。
而且我那大侄兒不是你的爹你的好聖孫嘛，再過幾年，你那好聖孫就長大了。
那時爹你那好聖孫，就是文武雙全了。」
朱棣喜愛朱瞻基，朝廷每個人都清楚，這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當初朱高熾能夠坐上太子之位，有一個原因都還是被朱高熾放棄的解縉在朱棣面前強調朱瞻基，也是讓朱棣下定決心的一個因素。
朱瞻基長大之後，確實集中了朱高熾與朱高煦的優點，只看史書，這確實是一個上馬能征戰，下馬能治國的大明宣德皇帝。
可事實上，真的是嗎？
上馬能征戰，所以開始了大明時期的宣德縮邊？停止了下西洋？
下馬能治國，所以加大了內閣權力，下放皇權，為了自己享受，文官勢力與權力逐漸開始滋長？
至親一家人，所以烤了朱高煦，囚禁了他？
這些，朱高燧沒法說，都是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罷了。
看看如今朱瞻基的樣子，誰又能夠想像得到，以後會幹這些事呢？
如今朱棣這樣問他，其實他很想懟朱棣兩句，但沒辦法，為了自己能夠穩定就藩，為了就藩以後發展藩地，那些話真沒法說。
而且即便說了，圖一個嘴，什麼都得不到。
有些事，註定是只能自己知道，無法說出來的。
朱棣聽著朱高燧的話，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只有淡然的平靜。
雖然朱高燧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差不多也說了，也就是讓他別將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了，而是讓他將目光放在朱瞻基身上。
其實朱棣也是複雜，既希望朱高熾與朱高煦能夠和睦相處，一內一外，做他的左膀右臂。
但他又會怕，畢竟自己這兩個兒子，身後支持的人分別就代表了文武，真要是和睦相處了，他反而睡不好。
這就是帝王的糾結吧，因為自己是靖難上位，真做不到像朱元璋與朱標那樣。
至於朱瞻基，哪怕朱高燧不說，他也是這樣準備的，對朱瞻基的教導，文武都有，而且以後他還準備將朱瞻基帶在身邊教導，就是想要讓朱瞻基能夠文武雙全。
他寄託的希望，不在朱高熾與朱高煦身上，而是在朱瞻基身上。
而至於朱高燧，起碼他也可以放下心了，沒有那方面的野心，他至少不會擔心以後朱高燧也參與爭奪之中。
有朱高熾與朱高煦爭就夠了，他更加希望朱高燧能夠好好聽他的話。
雖然這樣想，但卻是一點都沒有給朱高燧好臉色。
「臭小子，我好好問你，你卻是給我問東答西。
行了，趕緊滾，你就藩的聖旨，等你大哥那裡船隻調配好了就下來。」
看著朱棣開始趕人，朱高燧沒有任何留念的笑嘻嘻回去了。
直到朱高燧離開，朱棣的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紀綱！給朕滾進來！」
「爹，你確定是在問我？」
儘管面上疑惑，但朱高燧心頭警鈴大作。
他知道，朱棣的疑心病，突然間爆發了，來得就是這麼突然，就是這麼讓人猝不及防。
果然啊，皇帝所展現出來任何表情，都是虛假的。
剛才朱棣臉上還帶著笑容，看著他的眼神還有有些欣慰，又是給他這給他那的，還在跟他有說有笑也有氣的談著條件，別看給了他不少，且已經確定了他要出去就藩的事情。
但皇帝變換臉色的速度，也是快得讓人沒有絲毫的準備。
他現在算是更加有些明悟為什麼朱高熾與朱高煦看見朱棣就像老鼠見了貓，朱高熾一個太子，在朱棣面前表現得那麼軟弱了。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現在他是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
這話要是換成別人，指定已經趴在地上冒著冷汗顫抖著身子了，也就是如今他是真沒有那個條件，不允許他有那些想法，不需要通過討好朱棣來得到，才能穩住心神。
但朱高燧清楚，朱棣一直卡著沒有下聖旨，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這次的試探，在他看來，將會最終直接影響他是否能夠出去就藩成功。
哪怕他已經跟朱棣將需要準備的事情幾乎都談好了，但現在朱棣的變奏，給他一種他很不想看見，卻又極為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就是一旦這次他無法讓朱棣滿意，或者說打消疑慮，之前談的所有，都極有可能被朱棣作廢。
畢竟只要沒有下聖旨，那麼一切都還算不得數。
朱高燧不知道自己猜測的是不是對的，但如今，只有想的這些才是最為符合實際的。
看著朱棣笑著點點頭，朱高燧心頭更是沉重。
談到這樣的話題，朱棣卻是這個樣子，越是有笑容，說明這事的後果，越是重大。
朱高燧整理好心緒，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爹，你不是都已經確定了麼，老大已經是太子了，說這事有什麼用。
而且我那大侄兒可是你好聖孫，這還有什麼可想的。
至於我，我才懶得管，等我去就藩，還得先完成跟你定下的那十二年之約，我哪有那麼多心思想這些。」
朱棣看著朱高燧說得自然與平淡，一心只想著就藩的樣子，卻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朱高燧。
「老三，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到底是老大合適，還是老二合適？
雖然太子已經定下是老大，可這關乎大明的江山社稷，老二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
老大多疾，身子欠佳，將來或不長久。
但老二少智，做事殘酷，雖擅軍事，但不善治軍與國事。
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我，唯有你，若是你留在我身邊，多加勉勵，我多希望你能成長起來啊。」
朱高燧深深的看向朱棣，這個人，為了試探他，又開始這樣了。
這是在變著法的試探他呢。
不過他可不是朱高煦，他可不想死皮賴臉的留在朱棣身邊。
「爹，你大可不必這樣猜忌了，我就藩的心意已決。
而且我也說過了，我現在只是在等爹你的聖旨以及船隻的調配，只要這些準備好，待聖旨下來，我立馬就走。
至於老大和老二，爹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老大擅理國事，大明百姓如今賦稅繁重，徭役艱苦，國事繁多，老大可處理。
老二勇武善戰，擅軍事，有老二在，可為大明徵戰四方，尤其是北部韃靼邊患，不必擔心外敵。
而且我那大侄兒不是你的爹你的好聖孫嘛，再過幾年，你那好聖孫就長大了。
那時爹你那好聖孫，就是文武雙全了。」
朱棣喜愛朱瞻基，朝廷每個人都清楚，這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當初朱高熾能夠坐上太子之位，有一個原因都還是被朱高熾放棄的解縉在朱棣面前強調朱瞻基，也是讓朱棣下定決心的一個因素。
朱瞻基長大之後，確實集中了朱高熾與朱高煦的優點，只看史書，這確實是一個上馬能征戰，下馬能治國的大明宣德皇帝。
可事實上，真的是嗎？
上馬能征戰，所以開始了大明時期的宣德縮邊？停止了下西洋？
下馬能治國，所以加大了內閣權力，下放皇權，為了自己享受，文官勢力與權力逐漸開始滋長？
至親一家人，所以烤了朱高煦，囚禁了他？
這些，朱高燧沒法說，都是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罷了。
看看如今朱瞻基的樣子，誰又能夠想像得到，以後會幹這些事呢？
如今朱棣這樣問他，其實他很想懟朱棣兩句，但沒辦法，為了自己能夠穩定就藩，為了就藩以後發展藩地，那些話真沒法說。
而且即便說了，圖一個嘴，什麼都得不到。
有些事，註定是只能自己知道，無法說出來的。
朱棣聽著朱高燧的話，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只有淡然的平靜。
雖然朱高燧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差不多也說了，也就是讓他別將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了，而是讓他將目光放在朱瞻基身上。
其實朱棣也是複雜，既希望朱高熾與朱高煦能夠和睦相處，一內一外，做他的左膀右臂。
但他又會怕，畢竟自己這兩個兒子，身後支持的人分別就代表了文武，真要是和睦相處了，他反而睡不好。
這就是帝王的糾結吧，因為自己是靖難上位，真做不到像朱元璋與朱標那樣。
至於朱瞻基，哪怕朱高燧不說，他也是這樣準備的，對朱瞻基的教導，文武都有，而且以後他還準備將朱瞻基帶在身邊教導，就是想要讓朱瞻基能夠文武雙全。
他寄託的希望，不在朱高熾與朱高煦身上，而是在朱瞻基身上。
而至於朱高燧，起碼他也可以放下心了，沒有那方面的野心，他至少不會擔心以後朱高燧也參與爭奪之中。
有朱高熾與朱高煦爭就夠了，他更加希望朱高燧能夠好好聽他的話。
雖然這樣想，但卻是一點都沒有給朱高燧好臉色。
「臭小子，我好好問你，你卻是給我問東答西。
行了，趕緊滾，你就藩的聖旨，等你大哥那裡船隻調配好了就下來。」
看著朱棣開始趕人，朱高燧沒有任何留念的笑嘻嘻回去了。
直到朱高燧離開，朱棣的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紀綱！給朕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