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朱棣的忽悠,朱高熾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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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聽著朱高熾在賣家具籌錢,心頭一股怒火不斷開始往上蹭。

  朱高熾做這個是什麼意思,他可是太清楚了。

  雖然東宮確實比較窮,但還不至於窮得一點錢都拿不出來。

  不過是如今朱高燧要遠行,作為當大哥的,給一些給自己的弟弟,以免出去受苦罷了,沒有就少給一些,在他看來也是正常,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可以這樣的方式出去籌錢,這個目的,就有待商榷了。

  朱棣看向朱高煦,怒聲道:「老二,你去找太子,告訴他,立馬滾回來見朕!」

  「爹,你不要生氣,我這就去。」

  朱高煦也顧不得和朱高燧打什麼招呼了,這個時候可是興奮無比。

  他來找朱棣告狀,想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現在目的達到了,朱棣對朱高熾很是生氣,這就可以了。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又匆忙跑了出去,一陣無奈。

  他總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朱高熾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些,但不管怎麼說,朱高熾既然這樣做了,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至於朱高煦,全程當了一個朱跑跑罷了,要是想著這樣就讓朱棣對朱高熾失望,那可真是想太多了。

  這時,朱棣的聲音驟然傳來。

  「老三,你也看見了,老大和老二,不讓我省心啊。

  他們倆不僅相爭,老大身子自來不好,體弱多疾,老二雖有勇武,能征善戰,卻少智。

  我最是看好你了,可你偏偏要去交趾那地方就藩,我這心裡,捨不得啊。

  你要不留下來吧,如今旨意還沒有下來,來得及。

  你留下來幫幫我這個老頭子,哪怕你不去,剛才說的那些賞賜,錢糧,衛所,我都一樣給你,如何?」

  朱高燧心中警鈴大作,來了,那該死的熟悉感覺,又來了。

  朱棣又在開始給他畫餅了,什麼太子多疾,漢王少智,這是把他當朱高煦一樣整啊。

  什麼讓他留下來,什麼依舊還給他那些賞賜,到了事情的最後,朱棣還在試探他呢。

  朱高燧都服了,這個人的疑心到底得有多大啊。

  還好意思說朱高熾與朱高煦爭鬥得厲害,要不是這人靖難的時候沒少給朱高煦承諾,以致於讓朱高煦有太大的期望,這兩兄弟即便斗,都不會斗得太狠。

  尤其後面這人還親自下場,不斷挑起兩人的爭鬥,這人是真好意思說得出口啊。

  而且看剛才朱高煦的那個樣子,朱高燧都在懷疑,懷疑朱棣是不是擔心朱高煦一個人鬥不過朱高熾,突然後悔了,想讓他留下來幫朱高煦,這樣才好和朱高熾對抗。

  朱高燧雖然不知道朱棣究竟是試探還是後悔,但無論哪一種,這都讓他極為不爽。

  因為都是將他當做棋子罷了,還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像朱高煦那樣心甘情願的當棋子,最後被耍得團團轉。

  一想想朱棣有朝一日會找朱高煦說:山東、河南不下雨遭遇旱災,就是因為你是漢(旱)王。

  想想這些,朱高燧都有些同情朱高煦了。

  不再去想,朱高燧當即道:「爹,老大和老二鬧著玩呢,他們一文一武,是爹的左膀右臂。」

  「爹,剛才你也都答應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可得儘快將那些調集給我。

  物資我準備從水路走,直接到劉家港換大船。

  至於我在順天的人,就直接從登州那裡乘船,爹你可得儘快準備啊。」

  朱高燧行禮退下,絲毫不給朱棣再說話的機會。

  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裡聽朱棣的忽悠了,與其在這裡耗費時間,不如開始準備出發的事情。

  看著朱高燧離開,直到背影消失,朱棣搖頭一笑,隨後想到什麼,又神情嚴肅。

  許久,朱高煦將正在賣家具的朱高熾帶了過來。

  「爹。」

  「混帳!」

  朱棣一聲怒喝,朱高熾與朱高煦齊齊身子一顫,當即匍匐在地。

  朱棣看著這兩人絲滑的下跪小連招,腦海中卻是不經意間想起了朱高燧。

  前面他這樣嚇唬朱高燧的時候,可是敢直接跟他瞪眼,再看看這兩人,之前的時候他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現在忽然發現,似乎沒有意思。


  「老二,你先去外面,後面我再叫你。」

  「好勒爹。」

  朱高煦心中其實是有些不願意的,他知道接下來朱高熾肯定要面臨朱棣的怒火,這麼一個看戲洗涮甚至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是真不想放過。

  這一刻,朱高煦真覺得給朱高燧十萬兩銀子很值。

  看著朱高煦下去,朱棣來到朱高熾身前,一巴掌拍在朱高熾肩上,讓朱高熾身子都是一個激靈。

  「太子爺?你行啊,都去大街上賣家具了,你是做給誰看啊?

  你是覺得我的臉還沒有被丟盡,你還要再給我丟丟臉?

  你這個當大哥的,給老三一點銀子,就做出這樣一幅樣子,你哪裡像是大明的太子了?

  你是不是在向我宣洩不滿?覺得我虧待你了?你還受委屈了?」

  朱高熾低著頭,身子明顯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殿外的朱高煦趴在大門上,想要聽清裡面在說什麼,奈何實在聽不見,頓感無趣。

  朱棣看著朱高熾這個樣子,心頭閃過一絲不忍,到底是他兒子。

  但很快又更加不耐,想他朱棣,竟然生出了這麼體弱就算了,還這麼慫的兒子,朱棣都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

  匍匐在地上的朱高熾,儘管面上慌張,但心頭卻是格外的冷靜。

  這顫抖的身子,不過是為了延續從當初一直到現在的表現罷了,其實他早就已經不會這樣了,只是有的,他必須還得這麼做。

  「爹,我沒有做給誰看,更沒有對爹有任何不滿,從來沒有覺得委屈,沒有覺得爹虧待我。

  兒子是太子,爹對我已經足夠優待了。

  這次老三那那麼遠,又貧瘠多災的地方就藩,我去勸他,奈何老三決心已定。

  我本來也是想著給老三一些支持,畢竟在那裡,用錢的地方肯定不少。

  可當我得知老二給了老三十萬兩銀子,我原本準備的一萬兩,實在拿不出手。

  爹你知道的,東宮真的窮,國庫也緊張,我知道爹要北征,我自己的歲俸,都已經有兩年沒有領了。

  東宮裁撤了部分太監宮女,爹你也知道的,就是兒子想著都要花錢,人少一點,錢就能少花一點,多留點銀子,可以讓爹更好的北征。

  畢竟多一些糧草物資,也能讓大軍多一分保障。

  這一萬兩銀子,都還是爹你大孫子的,這些年他的壓歲錢,是他娘保管著,這次我沒有辦法了,只得拿出來。

  可是這一萬兩銀子,我真拿不出手啊,我是當大哥的,雖然老二比我有錢,但我也不能太差了,不然老三會怎麼想。

  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來籌錢。

  丟臉這事,我確實給爹丟臉了,兒子認。

  但其他的,兒子從未有過,請爹明鑑。」

  朱高熾說得痛心難過,話音之中滿是委屈與無奈,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泣聲。

  堂堂太子這個樣子,一時都讓人哀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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