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嬴政的夢魘
咸陽宮，御榻上。
原本處於睡夢中的嬴政猛地驚醒，整個人如同溺水一般，貪婪地呼吸著周遭的空氣。
夢中的場景是那麼真實，他仿佛又回到了趙國邯鄲，看見了童年時蜷縮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的自己。
彼時，秦趙兩國的關係因長平之戰而極度惡化，嬴政的父親秦異人也因此備受冷遇，生活困頓。
公元前257年，秦軍圍攻邯鄲，趙國欲殺秦國質子秦異人泄憤。
呂不韋助秦異人逃亡，卻將趙姬與年僅2歲的嬴政遺棄在邯鄲。
趙國人對秦國的仇恨，很快便被轉嫁到這對孤兒寡母身上，幸虧趙姬的娘家是當地的豪族，才得以勉強保住性命。
儘管如此，母子二人的日子也異常難過。
為了躲避那些前來尋仇的趙國人，母子二人不得不頻繁更換居住的地方，日子可謂是顛沛流離。
這樣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嬴政的活動範圍受到嚴格限制。
他和母親趙姬，一同被囚禁在一個不能外出的院子裡。
雖然這裡名義上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的安全，但那些守衛實則縱容當地人羞辱他們。
那時候，還是幼童的嬴政，曾不止一次地遭受鄰居的毒打、謾罵，但那些守衛對此均視而不見。
除此之外，趙國的那些貴族也因為嬴政「歌姬之子」的身份，以及秦人的背景極度蔑視他。
彼時，年幼的嬴政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仇恨。
為此他還特意找自己的母親趙姬詢問其中的緣由，而趙姬只是一臉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他，外面那些都是失去了親人的可憐人。
於是嬴政按照趙姬說的那樣，抱著贖罪的態度，真誠對待他遇到的每個人。
然而，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羞辱以及謾罵。
緊接著，邯鄲城內，也開始盛傳嬴政是呂不韋之子的流言。
那些孩童在往他身上吐口水的同時，還當面罵他「野種」，罵他的母親趙姬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嬴政無法忍受他們對母親趙姬的污衊，於是當場與他們打了起來。
年幼的嬴政自然不是這些孩童的對手，很快便被打得遍體鱗傷。
要不是護衛害怕出人命，及時制止了那些孩童的話，說不定嬴政真的會被活活打死在那裡。
當遍體鱗傷的嬴政回到院子時，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自那以後，嬴政變得愈發沉默寡言，再也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嬴政九歲，那時候，回到秦國的秦異人已經被正式立為太子。
趙國為了緩和與秦國的關係，主動將他和趙姬送還秦國。
就這樣，嬴政的夢魘結束了。
順利親政後的嬴政，對於當初在趙國的經歷仍舊耿耿於懷，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
他要讓那些欺凌他和他母親的人付出代價！
秦軍最終攻破了趙國的都城，得知這一消息的嬴政親赴邯鄲，下令坑殺所有「與母家有仇怨者」。
對於那些人死前的謾罵與求饒，嬴政仍舊記憶猶新，那時候的他，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發展。
當嬴政一臉自豪地跑去面見母親趙姬，向她宣布這個事實時。
趙姬變了，她變得歇斯底里，用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待嬴政，眼中滿是懼怕，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將嬴政從記憶中拉回到現實。
此刻，偌大的房間內，除了嬴政以外再無一人，柱子上的玉雕花紋，在燭火的照射下若隱若現。
角落處是一排跪著的青銅人偶，人偶手中的托盤，正燃燒著豌豆大小的火苗。
燭台和蠟燭的燈光無法照亮整個房間，還是有黑暗的地方。
嬴政凝視著光照不到的地方，凝視許久後，他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
迄今為止，有無數人背叛他，父親、母親、仲父、弟弟、朋友、將軍……
可到頭來，他還是達成了以往從未有人達成過的功績。
他統一了六國，結束了自春秋以來，持續了五百多年的戰亂，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廢分封、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
嬴政由衷地相信，千百年以後，他的功績仍舊不會被世人所遺忘。
而那些曾經背叛、欺辱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想到這裡，嬴政躺回御榻，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睛。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地時。
長公子府，靜室內。
此時，扶蘇正盤膝而坐，面向東方，眼睛似閉非閉。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通過誦念道教經義，扶蘇排除心中的雜念，很快便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扶蘇發現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修煉，效果最佳。
畢竟，日出時分乃天地陰陽交替，黑夜轉為白晝。
此時陽氣初生，萬物復甦，正是炁最為活躍的時候，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扶蘇的呼吸漸至微細，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離他遠去，就連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極為輕微。
他的五感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變得敏銳起來。
漸漸地，扶蘇進入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狀態，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似有似無的一縷炁。
緊接著，扶蘇閉氣凝神，周身的毛孔如蓮花般次第張開，在吸納那縷炁的同時，意想紫氣滌盪臟腑。
恍惚間，貌似真的有一縷紫氣，經由毛孔進入體內。
紫氣入體以後，與丹田內的炁相融合，在扶蘇的操縱下經由四肢百骸循環一個周天，以沖刷經脈。
在這個過程中，扶蘇渾身泛白，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虛無縹緲。
以這種方式連續呼吸八十一次後，扶蘇只感覺體內溫熱充盈。
感知到體內的變化，扶蘇心念一動，退出了修煉狀態。
原本處於睡夢中的嬴政猛地驚醒，整個人如同溺水一般，貪婪地呼吸著周遭的空氣。
夢中的場景是那麼真實，他仿佛又回到了趙國邯鄲，看見了童年時蜷縮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的自己。
彼時，秦趙兩國的關係因長平之戰而極度惡化，嬴政的父親秦異人也因此備受冷遇，生活困頓。
公元前257年，秦軍圍攻邯鄲，趙國欲殺秦國質子秦異人泄憤。
呂不韋助秦異人逃亡，卻將趙姬與年僅2歲的嬴政遺棄在邯鄲。
趙國人對秦國的仇恨，很快便被轉嫁到這對孤兒寡母身上，幸虧趙姬的娘家是當地的豪族，才得以勉強保住性命。
儘管如此，母子二人的日子也異常難過。
為了躲避那些前來尋仇的趙國人，母子二人不得不頻繁更換居住的地方，日子可謂是顛沛流離。
這樣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嬴政的活動範圍受到嚴格限制。
他和母親趙姬，一同被囚禁在一個不能外出的院子裡。
雖然這裡名義上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的安全，但那些守衛實則縱容當地人羞辱他們。
那時候，還是幼童的嬴政，曾不止一次地遭受鄰居的毒打、謾罵，但那些守衛對此均視而不見。
除此之外，趙國的那些貴族也因為嬴政「歌姬之子」的身份，以及秦人的背景極度蔑視他。
彼時，年幼的嬴政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仇恨。
為此他還特意找自己的母親趙姬詢問其中的緣由，而趙姬只是一臉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他，外面那些都是失去了親人的可憐人。
於是嬴政按照趙姬說的那樣，抱著贖罪的態度，真誠對待他遇到的每個人。
然而，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羞辱以及謾罵。
緊接著，邯鄲城內，也開始盛傳嬴政是呂不韋之子的流言。
那些孩童在往他身上吐口水的同時，還當面罵他「野種」，罵他的母親趙姬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嬴政無法忍受他們對母親趙姬的污衊，於是當場與他們打了起來。
年幼的嬴政自然不是這些孩童的對手，很快便被打得遍體鱗傷。
要不是護衛害怕出人命，及時制止了那些孩童的話，說不定嬴政真的會被活活打死在那裡。
當遍體鱗傷的嬴政回到院子時，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自那以後，嬴政變得愈發沉默寡言，再也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嬴政九歲，那時候，回到秦國的秦異人已經被正式立為太子。
趙國為了緩和與秦國的關係，主動將他和趙姬送還秦國。
就這樣，嬴政的夢魘結束了。
順利親政後的嬴政，對於當初在趙國的經歷仍舊耿耿於懷，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
他要讓那些欺凌他和他母親的人付出代價！
秦軍最終攻破了趙國的都城，得知這一消息的嬴政親赴邯鄲，下令坑殺所有「與母家有仇怨者」。
對於那些人死前的謾罵與求饒，嬴政仍舊記憶猶新，那時候的他，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發展。
當嬴政一臉自豪地跑去面見母親趙姬，向她宣布這個事實時。
趙姬變了，她變得歇斯底里，用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待嬴政，眼中滿是懼怕，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將嬴政從記憶中拉回到現實。
此刻，偌大的房間內，除了嬴政以外再無一人，柱子上的玉雕花紋，在燭火的照射下若隱若現。
角落處是一排跪著的青銅人偶，人偶手中的托盤，正燃燒著豌豆大小的火苗。
燭台和蠟燭的燈光無法照亮整個房間，還是有黑暗的地方。
嬴政凝視著光照不到的地方，凝視許久後，他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
迄今為止，有無數人背叛他，父親、母親、仲父、弟弟、朋友、將軍……
可到頭來，他還是達成了以往從未有人達成過的功績。
他統一了六國，結束了自春秋以來，持續了五百多年的戰亂，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廢分封、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
嬴政由衷地相信，千百年以後，他的功績仍舊不會被世人所遺忘。
而那些曾經背叛、欺辱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想到這裡，嬴政躺回御榻，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睛。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地時。
長公子府，靜室內。
此時，扶蘇正盤膝而坐，面向東方，眼睛似閉非閉。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通過誦念道教經義，扶蘇排除心中的雜念，很快便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扶蘇發現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修煉，效果最佳。
畢竟，日出時分乃天地陰陽交替，黑夜轉為白晝。
此時陽氣初生，萬物復甦，正是炁最為活躍的時候，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扶蘇的呼吸漸至微細，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離他遠去，就連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極為輕微。
他的五感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變得敏銳起來。
漸漸地，扶蘇進入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狀態，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似有似無的一縷炁。
緊接著，扶蘇閉氣凝神，周身的毛孔如蓮花般次第張開，在吸納那縷炁的同時，意想紫氣滌盪臟腑。
恍惚間，貌似真的有一縷紫氣，經由毛孔進入體內。
紫氣入體以後，與丹田內的炁相融合，在扶蘇的操縱下經由四肢百骸循環一個周天，以沖刷經脈。
在這個過程中，扶蘇渾身泛白，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虛無縹緲。
以這種方式連續呼吸八十一次後，扶蘇只感覺體內溫熱充盈。
感知到體內的變化，扶蘇心念一動，退出了修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