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盧生倒是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此時的他，正在復盤煉丹的全過程，考慮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進而導致炸爐的情況發生。
一旁的韓終見狀，在猶豫許久後，方才來到盧生面前，小心翼翼地勸誡道：「已經連續炸了三次爐了，要不還是……」
眼見思緒被打斷，盧生臉上浮現出惱怒之色，當即回過神來，怒目而視道：「才遇到這麼點挫折就想放棄，真乃豎子也！」
被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韓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偏偏他還不能對此有任何表示。
畢竟，眼前的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其在方士群體裡的資歷、名聲，以及話語權，都要遠遠大於侯生。
因此，面對盧生的謾罵，韓終只能把這當成前輩的教導，虛心受著。
在這之後，盧生冷哼一聲，無視了眼前的韓終，自顧自地來到材料架前，從上面取下幾株藥材。
「靈芝、黃精、茯苓、甘草、枸杞……」
看著盧生取下的藥材，韓終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瞬間，他便反應過來，這些藥材都是長公子扶蘇上次煉丹時所用到的。
近些天，盧生查閱了大量有關草木成丹的資料，並在煉丹手法上儘可能地對扶蘇加以模仿，想要煉製出與之相近的丹藥。
但不知是火候，還是煉丹手法的緣故，無論盧生怎麼嘗試，最終煉出來的只有一團漆黑的藥渣。
在腦海中回憶完扶蘇先前的煉丹手法後，盧生按照既定的順序，將這些藥材一一放入丹爐。
緊接著，他又學著扶蘇先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調整風門，以及底下炭火的位置。
見火候差不多了，盧生滿懷期待，用顫抖的手打開丹爐。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團漆黑的藥渣，同時，這團藥渣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盧生明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整個人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復刻了長公子煉丹的整個過程，為何會失敗？」
就在這時，丹房外傳來的一陣嘈雜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丹房外，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長公子這是和丹房槓上了？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放他進去！
禁軍首領如此想著，當即來到扶蘇的面前，一臉為難的說道：「長公子，您又來幹什麼，這裡是宮中禁地，沒有陛下的口諭，任何人不得……」
而扶蘇只是瞥了這位禁軍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道爺我這次過來，可是獲得了陛下的首肯。」
待到扶蘇的話音落下，丹房外的這些禁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駭之色。
丹房關乎著皇帝的長生大業，故而被視為禁臠，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如今，皇帝竟然允許長公子扶蘇出入丹房，這是否說明，皇帝已經對這群方士起了疑心？
旋即，眾人反應過來，齊刷刷跪伏於地，身上的鎧甲與兵器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音。
另一邊，丹房內的諸多方士，也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在盧生的帶領下走出房間。
在看見扶蘇的身影后，盧生不禁怔楞了片刻，旋即眼前一亮。
他正愁沒人為他解惑呢！
想到這裡，盧生也顧不得其他，只見其快步來到扶蘇面前，眼神炙熱，語氣中滿是恭敬：「見過長公子！」
由於出來的十分匆忙，盧生身上仍舊披著那件被燒得焦黑的羽衣，再搭配上他那被火燒了一半的鬍子，顯得尤為滑稽。
盧生這一反常態的態度，令扶蘇有些不知所措。
不久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盧生煉製的丹藥為毒藥。
按理來說，雙方的關係早就應該勢同水火才是，最起碼也不會表現得像現在這樣熱情。
在察覺到盧生投來的炙熱視線後，扶蘇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正當扶蘇思緒翻飛之際，只聽盧生的聲音響起，將他重新拉回到現實：「不知長公子過來丹房有何指教？」
扶蘇聞言，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此行的目的大致說了一遍。
誰知，盧生在聽完後並沒有什麼表示，反而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些許藥材又算得了什麼，待會兒長公子看上什麼，隨便拿！」
扶蘇還沒來得及回話，只見盧生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討好的意味：「自從上次以後，老夫便對長公子的煉丹手法念念不忘，還望長公子不吝賜教！」
說罷，盧生躬身於地，臉上滿是虛心求教的表情。
此情此景，令現場的禁軍，以及方士大為震撼。
要知道，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是久負盛名的方士，更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
他竟然能夠拉下臉來，虛心向年紀小他許多的扶蘇請教。
如此一來，也就意味著長公子扶蘇的煉丹技藝，已經到了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步。
站在盧生身後的韓終、以及侯生等一眾方士，更是面容苦澀。
如此巨大的差距，意味著哪怕他們窮極一生，都無法趕上。
對於周遭投來的視線，盧生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在煉丹一途上有所收穫，那麼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扶蘇將盧生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駐足許久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好了，道爺我只演示一次。」
眼見扶蘇同意，盧生的臉上滿是喜不自勝的表情，連忙起身，出言應和道：「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長公子，請吧！」
「嗯。」
在盧生的引領下，扶蘇邁步進入了丹房。
一進丹房，扶蘇便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臭雞蛋味，而在房間的角落處，還殘留著一些丹爐爆炸後的狼藉。
自進入丹房後，盧生便一直在關注扶蘇臉上的表情，見此情形，連忙出言解釋道：
「煉丹時出了一些差池，不過好在沒有人受傷！」
「哦，出了什麼差池？」
扶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忍不住出言詢問道。
盧生對此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旋即將丹爐爆炸的整個過程，事無巨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盧生敘述的整個過程後，扶蘇面露古怪之色，將硫磺、硝石放到煉丹爐里，不爆炸就怪了。
「這些方士，真的是在拿命煉丹啊！」
此時的他，正在復盤煉丹的全過程，考慮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進而導致炸爐的情況發生。
一旁的韓終見狀，在猶豫許久後，方才來到盧生面前，小心翼翼地勸誡道：「已經連續炸了三次爐了，要不還是……」
眼見思緒被打斷，盧生臉上浮現出惱怒之色，當即回過神來，怒目而視道：「才遇到這麼點挫折就想放棄，真乃豎子也！」
被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韓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偏偏他還不能對此有任何表示。
畢竟，眼前的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其在方士群體裡的資歷、名聲，以及話語權，都要遠遠大於侯生。
因此，面對盧生的謾罵，韓終只能把這當成前輩的教導，虛心受著。
在這之後，盧生冷哼一聲，無視了眼前的韓終，自顧自地來到材料架前，從上面取下幾株藥材。
「靈芝、黃精、茯苓、甘草、枸杞……」
看著盧生取下的藥材，韓終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瞬間，他便反應過來，這些藥材都是長公子扶蘇上次煉丹時所用到的。
近些天，盧生查閱了大量有關草木成丹的資料，並在煉丹手法上儘可能地對扶蘇加以模仿，想要煉製出與之相近的丹藥。
但不知是火候，還是煉丹手法的緣故，無論盧生怎麼嘗試，最終煉出來的只有一團漆黑的藥渣。
在腦海中回憶完扶蘇先前的煉丹手法後，盧生按照既定的順序，將這些藥材一一放入丹爐。
緊接著，他又學著扶蘇先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調整風門，以及底下炭火的位置。
見火候差不多了，盧生滿懷期待，用顫抖的手打開丹爐。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團漆黑的藥渣，同時，這團藥渣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盧生明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整個人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復刻了長公子煉丹的整個過程，為何會失敗？」
就在這時，丹房外傳來的一陣嘈雜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丹房外，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長公子這是和丹房槓上了？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放他進去！
禁軍首領如此想著，當即來到扶蘇的面前，一臉為難的說道：「長公子，您又來幹什麼，這裡是宮中禁地，沒有陛下的口諭，任何人不得……」
而扶蘇只是瞥了這位禁軍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道爺我這次過來，可是獲得了陛下的首肯。」
待到扶蘇的話音落下，丹房外的這些禁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駭之色。
丹房關乎著皇帝的長生大業，故而被視為禁臠，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如今，皇帝竟然允許長公子扶蘇出入丹房，這是否說明，皇帝已經對這群方士起了疑心？
旋即，眾人反應過來，齊刷刷跪伏於地，身上的鎧甲與兵器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音。
另一邊，丹房內的諸多方士，也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在盧生的帶領下走出房間。
在看見扶蘇的身影后，盧生不禁怔楞了片刻，旋即眼前一亮。
他正愁沒人為他解惑呢！
想到這裡，盧生也顧不得其他，只見其快步來到扶蘇面前，眼神炙熱，語氣中滿是恭敬：「見過長公子！」
由於出來的十分匆忙，盧生身上仍舊披著那件被燒得焦黑的羽衣，再搭配上他那被火燒了一半的鬍子，顯得尤為滑稽。
盧生這一反常態的態度，令扶蘇有些不知所措。
不久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盧生煉製的丹藥為毒藥。
按理來說，雙方的關係早就應該勢同水火才是，最起碼也不會表現得像現在這樣熱情。
在察覺到盧生投來的炙熱視線後，扶蘇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正當扶蘇思緒翻飛之際，只聽盧生的聲音響起，將他重新拉回到現實：「不知長公子過來丹房有何指教？」
扶蘇聞言，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此行的目的大致說了一遍。
誰知，盧生在聽完後並沒有什麼表示，反而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些許藥材又算得了什麼，待會兒長公子看上什麼，隨便拿！」
扶蘇還沒來得及回話，只見盧生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討好的意味：「自從上次以後，老夫便對長公子的煉丹手法念念不忘，還望長公子不吝賜教！」
說罷，盧生躬身於地，臉上滿是虛心求教的表情。
此情此景，令現場的禁軍，以及方士大為震撼。
要知道，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是久負盛名的方士，更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
他竟然能夠拉下臉來，虛心向年紀小他許多的扶蘇請教。
如此一來，也就意味著長公子扶蘇的煉丹技藝，已經到了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步。
站在盧生身後的韓終、以及侯生等一眾方士，更是面容苦澀。
如此巨大的差距，意味著哪怕他們窮極一生，都無法趕上。
對於周遭投來的視線，盧生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在煉丹一途上有所收穫，那麼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扶蘇將盧生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駐足許久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好了，道爺我只演示一次。」
眼見扶蘇同意，盧生的臉上滿是喜不自勝的表情，連忙起身，出言應和道：「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長公子，請吧！」
「嗯。」
在盧生的引領下，扶蘇邁步進入了丹房。
一進丹房，扶蘇便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臭雞蛋味，而在房間的角落處，還殘留著一些丹爐爆炸後的狼藉。
自進入丹房後，盧生便一直在關注扶蘇臉上的表情，見此情形，連忙出言解釋道：
「煉丹時出了一些差池，不過好在沒有人受傷！」
「哦，出了什麼差池？」
扶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忍不住出言詢問道。
盧生對此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旋即將丹爐爆炸的整個過程，事無巨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盧生敘述的整個過程後，扶蘇面露古怪之色，將硫磺、硝石放到煉丹爐里，不爆炸就怪了。
「這些方士，真的是在拿命煉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