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改變命運的兩種方式
儘管已經想明白了，但扶蘇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修仙一途，不就是與天爭命嗎？
順則凡，逆則仙。
只要能夠一窺大道，哪怕身死道消，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此刻，扶蘇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道心無比堅定。
丹田內的那縷炁，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動運轉，形成了一個白色的氣旋。
就在這時，地上一小截翠綠的樹枝，吸引了扶蘇的注意力。
在樹整體已經變得焦黑，失去生機的情況下，竟然還保留有一截完好的樹枝，這不禁讓扶蘇感慨生命的頑強。
「也罷，看在你替道爺我擋了一劫的份上，這因果道爺我接了！」
扶蘇說完，俯下身體，伸手撿起那截樹枝。
他決定，將這截樹枝栽下，至於能不能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扶蘇循聲望去，發現來人是長公子府里的奴僕。
看著院子裡被雷霆劈成兩半、全無生機的槐樹，那些奴僕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
他們不敢想像，要是這道雷霆劈到人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眼見眾人到來，扶蘇挑了挑眉，出言吩咐道：「你們來得正好，將這棵死樹清理了。」
扶蘇說完，停頓了片刻，又緊跟著補充道：「完事後，道爺我重重有賞！」
原身寬厚仁慈，對於手下的奴僕也是一視同仁，從不吝嗇賞賜。
尤其是負責駕車的馭者，以及負責做飯的庖廚。
待扶蘇的話音落下，這些奴僕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連忙俯下身體，異口同聲道：
「願為長公子效力！」
緊接著，這些奴僕從各處拿來鋸子、斧頭、鋤頭等工具，按照扶蘇的吩咐，開始清理院子裡的死樹。
這項工作，從白天一直忙活到傍晚。
在眾人的努力下，院子裡的那棵死樹，很快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在將挖出來的土，重新填埋回坑洞後，只見扶蘇擺了擺手，目光從那些奴僕的身上掃過，朗聲道：
「每人賞賜兩百錢，都下去領賞吧！」
「多謝長公子！」
見賞賜如此豐厚，在場的奴僕臉上滿是喜色，連忙千恩萬謝道。
在一石米價值三十秦半兩錢的情況下，兩百錢的賞賜，足以滿足他們所在家庭大半年的開銷了。
一般來說，農民畝產糧食約3-5石，但需繳納1.5-2石/畝的田租，繳納完田租後，餘下的糧食僅夠餬口，稍微遇到點天災人禍，就得餓肚子。
除了沉重的賦稅外，他們還需要承擔繁重的徭役。
許多生活困苦的農民，只能以布料遮掩隱私部位，食物粗糙，遠不如戰馬。
牛作為生產資料禁止私殺，百姓平日裡僅能以蔬菜果腹，極少數的時候才能夠吃到肉食。
若想改變命運，除了上陣殺敵以外，還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讀書識字。
然而，讀書識字所需要的花費，遠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夠承受得起的，像他們這樣的奴僕，別說讀書識字了，許多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吃得好，睡得好，還不會無緣無故地遭受懲罰。
因此，他們十分珍惜眼下的生活。
只要長公子有令，哪怕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等到這些奴僕陸續離開，在澆水施肥後，扶蘇上前，將手上那截翠綠樹枝栽了上去。
「道爺我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扶蘇說完，當即命人備好車輿。
接下來，他還得去皇宮一趟，去面見自己的便宜老爹。
畢竟，煉丹所需的材料，需要從丹房拿，此事還得象徵性地徵求他同意。
要是老爹死活不同意怎麼辦，沒事，他長了手，自己會拿。
「說起來，先前那個丹爐道爺我用得挺順手的，這次乾脆一起拿回來吧！」
扶蘇乘上車攆，看著道路兩旁不停變幻的風景，用一隻手支撐起下巴，如此想道。
……
天色已臨近傍晚，矗立在阿房宮正殿外的十二尊金人，在陽光下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雖以「金」為名，但這些金人實為青銅所制。
這十二尊金人均身著夷狄服飾，坐姿高三丈，胸前或背後刻有李斯篆書、蒙恬題寫的銘文：「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改諸侯為郡縣，一法律，同度量。」
趁著謁者進去通報的間隙，扶蘇用手摸著下巴，目光從這十二尊金人身上掃視而過，眼神熾熱。
「要是將這些金人全部熔鑄成銅錢，以後煉丹的花費就有了！」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是他敢打這些金人的主意，嬴政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扒了他的皮。
畢竟，這是秦帝國統一權力的象徵，不可擅動。
與此同時，從阿房宮的前殿內，傳來秦箏、排簫、編磬、笳、角等樂器的組合音，除此之外，裡面還夾雜著擊瓮、叩缶、以及搏髀的聲音。
嬴政一臉愜意地躺倒在床榻上，仰起頭，將酒樽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儘管阿房宮還未正式完工，但它已經初具規模了。
此時的阿房宮，殿宇台閣密如蜂巢，甚至到了快要隔離天日的地步，宮殿的迴廊如美人纖腰般曲折縈繞，飛檐如群鳥仰首啄食一般，極盡設計之精妙。
鼎鐺玉石，金塊珠礫在這裡更是稀鬆平常的東西。
此刻，距離嬴政不遠的地方，則是十幾名身材柔美、體態婀娜的舞女。
自秦滅六國後，秦宮廷吸收各地樂舞，例如《韶樂》原為齊國雅樂，嬴政滅齊後將其納入宮廷，另設《壽仁樂》（由周代《房中樂》改名），用於室內宴享。
這些舞女正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姣好的身段在薄紗的襯托下，一犟一笑，更顯風情。
一曲舞畢，嬴政放下酒樽，明顯有些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只見一位頭戴鶡冠的謁者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來到嬴政的面前，輕言提醒道：
「陛下，長公子求見！」
「哦？」
從謁者的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嬴政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扶蘇極少來阿房宮。
由於咸陽宮人口增多、舊宮狹小，嬴政於三十五年下令，在渭河南岸的上林苑中營建新朝宮（即阿房宮），並率先建造前殿。
緊接著，在那群儒生的鼓動下，扶蘇上書勸諫他珍惜民力，不要大興土木，營造宮殿。
這個建議自然不被嬴政所採納，並狠狠訓斥了扶蘇一頓。
或許是和他置氣，自那以後，每當得知他在阿房宮時，扶蘇便不會前來拜訪。
待嬴政回過神來，已然意興闌珊，沒有了繼續觀舞的興致。
只見他頗為隨意地擺了擺手，遣散了眼前的舞女以及樂府的樂師。
「嗯，朕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唯。」
順則凡，逆則仙。
只要能夠一窺大道，哪怕身死道消，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此刻，扶蘇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道心無比堅定。
丹田內的那縷炁，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動運轉，形成了一個白色的氣旋。
就在這時，地上一小截翠綠的樹枝，吸引了扶蘇的注意力。
在樹整體已經變得焦黑，失去生機的情況下，竟然還保留有一截完好的樹枝，這不禁讓扶蘇感慨生命的頑強。
「也罷，看在你替道爺我擋了一劫的份上，這因果道爺我接了！」
扶蘇說完，俯下身體，伸手撿起那截樹枝。
他決定，將這截樹枝栽下，至於能不能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扶蘇循聲望去，發現來人是長公子府里的奴僕。
看著院子裡被雷霆劈成兩半、全無生機的槐樹，那些奴僕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
他們不敢想像，要是這道雷霆劈到人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眼見眾人到來，扶蘇挑了挑眉，出言吩咐道：「你們來得正好，將這棵死樹清理了。」
扶蘇說完，停頓了片刻，又緊跟著補充道：「完事後，道爺我重重有賞！」
原身寬厚仁慈，對於手下的奴僕也是一視同仁，從不吝嗇賞賜。
尤其是負責駕車的馭者，以及負責做飯的庖廚。
待扶蘇的話音落下，這些奴僕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連忙俯下身體，異口同聲道：
「願為長公子效力！」
緊接著，這些奴僕從各處拿來鋸子、斧頭、鋤頭等工具，按照扶蘇的吩咐，開始清理院子裡的死樹。
這項工作，從白天一直忙活到傍晚。
在眾人的努力下，院子裡的那棵死樹，很快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在將挖出來的土，重新填埋回坑洞後，只見扶蘇擺了擺手，目光從那些奴僕的身上掃過，朗聲道：
「每人賞賜兩百錢，都下去領賞吧！」
「多謝長公子！」
見賞賜如此豐厚，在場的奴僕臉上滿是喜色，連忙千恩萬謝道。
在一石米價值三十秦半兩錢的情況下，兩百錢的賞賜，足以滿足他們所在家庭大半年的開銷了。
一般來說，農民畝產糧食約3-5石，但需繳納1.5-2石/畝的田租，繳納完田租後，餘下的糧食僅夠餬口，稍微遇到點天災人禍，就得餓肚子。
除了沉重的賦稅外，他們還需要承擔繁重的徭役。
許多生活困苦的農民，只能以布料遮掩隱私部位，食物粗糙，遠不如戰馬。
牛作為生產資料禁止私殺，百姓平日裡僅能以蔬菜果腹，極少數的時候才能夠吃到肉食。
若想改變命運，除了上陣殺敵以外，還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讀書識字。
然而，讀書識字所需要的花費，遠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夠承受得起的，像他們這樣的奴僕，別說讀書識字了，許多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吃得好，睡得好，還不會無緣無故地遭受懲罰。
因此，他們十分珍惜眼下的生活。
只要長公子有令，哪怕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等到這些奴僕陸續離開，在澆水施肥後，扶蘇上前，將手上那截翠綠樹枝栽了上去。
「道爺我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扶蘇說完，當即命人備好車輿。
接下來，他還得去皇宮一趟，去面見自己的便宜老爹。
畢竟，煉丹所需的材料，需要從丹房拿，此事還得象徵性地徵求他同意。
要是老爹死活不同意怎麼辦，沒事，他長了手，自己會拿。
「說起來，先前那個丹爐道爺我用得挺順手的，這次乾脆一起拿回來吧！」
扶蘇乘上車攆，看著道路兩旁不停變幻的風景，用一隻手支撐起下巴，如此想道。
……
天色已臨近傍晚，矗立在阿房宮正殿外的十二尊金人，在陽光下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雖以「金」為名，但這些金人實為青銅所制。
這十二尊金人均身著夷狄服飾，坐姿高三丈，胸前或背後刻有李斯篆書、蒙恬題寫的銘文：「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改諸侯為郡縣，一法律，同度量。」
趁著謁者進去通報的間隙，扶蘇用手摸著下巴，目光從這十二尊金人身上掃視而過，眼神熾熱。
「要是將這些金人全部熔鑄成銅錢，以後煉丹的花費就有了！」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是他敢打這些金人的主意，嬴政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扒了他的皮。
畢竟，這是秦帝國統一權力的象徵，不可擅動。
與此同時，從阿房宮的前殿內，傳來秦箏、排簫、編磬、笳、角等樂器的組合音，除此之外，裡面還夾雜著擊瓮、叩缶、以及搏髀的聲音。
嬴政一臉愜意地躺倒在床榻上，仰起頭，將酒樽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儘管阿房宮還未正式完工，但它已經初具規模了。
此時的阿房宮，殿宇台閣密如蜂巢，甚至到了快要隔離天日的地步，宮殿的迴廊如美人纖腰般曲折縈繞，飛檐如群鳥仰首啄食一般，極盡設計之精妙。
鼎鐺玉石，金塊珠礫在這裡更是稀鬆平常的東西。
此刻，距離嬴政不遠的地方，則是十幾名身材柔美、體態婀娜的舞女。
自秦滅六國後，秦宮廷吸收各地樂舞，例如《韶樂》原為齊國雅樂，嬴政滅齊後將其納入宮廷，另設《壽仁樂》（由周代《房中樂》改名），用於室內宴享。
這些舞女正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姣好的身段在薄紗的襯托下，一犟一笑，更顯風情。
一曲舞畢，嬴政放下酒樽，明顯有些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只見一位頭戴鶡冠的謁者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來到嬴政的面前，輕言提醒道：
「陛下，長公子求見！」
「哦？」
從謁者的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嬴政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扶蘇極少來阿房宮。
由於咸陽宮人口增多、舊宮狹小，嬴政於三十五年下令，在渭河南岸的上林苑中營建新朝宮（即阿房宮），並率先建造前殿。
緊接著，在那群儒生的鼓動下，扶蘇上書勸諫他珍惜民力，不要大興土木，營造宮殿。
這個建議自然不被嬴政所採納，並狠狠訓斥了扶蘇一頓。
或許是和他置氣，自那以後，每當得知他在阿房宮時，扶蘇便不會前來拜訪。
待嬴政回過神來，已然意興闌珊，沒有了繼續觀舞的興致。
只見他頗為隨意地擺了擺手，遣散了眼前的舞女以及樂府的樂師。
「嗯，朕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