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日本人與張嘯霖的計劃
隋靖宇在門口聽了許久。
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張嘯霖通過法租界公董局和青幫混混，在黑白兩道，向胡文公施壓。
逼他交出《星輝日報》在滬上、香江等地的分社。
剛來來電話的是，公董局華人董事，周敬堂。
名義上是中間人，實則是張嘯霖的傳聲筒。
他和張嘯霖一樣，都是日本人的白手套。
在胡文公憤怒的掛斷電話後。
隋靖宇輕輕敲了敲門。
走進了屋內，看著滿臉怒意，胸膛急速起伏的胡文公，快步來到他身側。
伸手搭在他後背，自上而下輕輕拍打，為其順氣。
口中連連說道：
「胡叔，氣大傷身，和兩條日本人的狗，生氣犯不上。」
「剛才我在外面聽了個大概，基本上明白他們的目的。」
「這事咱爺倆一起處理，我當馬前卒，先掰了他倆的爪子。」
「後面的事，您再來處理如何？」
隋靖宇輕描淡寫說著，可胡文公分明從他的話中，預見了兩人的下場。
「不可。」
胡文公雖意動，但想著他最近接連鬧出的事，再加上此事身後還有日本人。
便不想再讓他蹚渾水，再生事端，最起碼短期之內不想。
拿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擺手道：
「此事我自己處理，無非是破點財，要論關係，你胡叔在青幫和公董局也能說上話。」
「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知道，他們不能把您怎麼樣，但您這次妥協了，後面呢？」
隋靖宇反問一句，扶著他坐到了椅子上。
緊接著又道：
「在上海灘混，名聲比什麼都重要，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是全體華僑。」
「此事，恕小侄僭越了，全權由我處理。」
「您老先別激動。」
隋靖宇陪著笑，繼續幫他拍打後背順氣。
「胡叔，我說實話，即便沒有星輝日報的事，我下一步也要收拾張嘯霖。」
「他和日本人，是王家兩兄弟的靠山，王家兩兄弟在滬上做的什麼勾當，您應該有所耳聞。」
「而且，以我的推測，張嘯霖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我.....」
「嗯？此話怎講？」胡文公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隨即想到了什麼，眼神中滿是欣慰，微笑道：
「你啊你，不要為了替叔出氣，把事攬到自己頭上。」
隋靖宇見此，搖了搖頭，也沒廢話，直接為他詳細講述，自己的推斷。
「叔，是這樣的.......」
他的推斷正好被兩個小時前，身在法租界別墅，喝著小酒，摟著日本娘們，高談闊論的張嘯霖、佐佐木、周敬堂完美佐證。
額頭寬大、眉眼間距很短、眼珠子亂轉，卻有些鬥雞眼的佐佐木，端起一杯清酒。
衝著張嘯霖和周敬堂，舉杯示意。
三人一飲而盡。
佐佐木放下酒杯，衝著二人頷首施禮，道：
「感謝張君、周君長期以來，對大日本帝國的幫助與支持，大日本帝國是不會忘記你們滴。」
「今日貿然拜訪，有一事相求，懇請二位幫我引出或殺掉隋靖宇。」
「隋靖宇是誰啊？怎會佐佐木先生，如此大動干戈？」
張嘯霖揣著明白裝糊度，眯著眼睛，靠在日本藝伎身上，美滋滋抽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福壽膏。
他的態度，讓身為土肥原得力助手的佐佐木，心生不爽暗罵一句。
不識時務的家犬，早晚把你吊在院子中的櫻樹下。
佐佐木壓下心中怒意，轉頭看向更聽話的狗，周敬堂。
沖他使了個眼色。
後者意會，滿臉諂媚，向張嘯霖身邊靠了靠，低聲輕語：
「三爺，隋靖宇是這兩日...」
「啪！」周敬堂剛說幾個字。
反手便挨了面色陰沉的張嘯霖，一個大嘴巴子。
「滾，不懂規矩的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別以為當上了華董，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在我這裡永遠是條狗。」
說到這，張嘯霖回過頭，換上了一副笑臉，看向佐佐木。
「佐佐木先生，讓你見笑了，家奴不懂事，得教啊！」
「哈哈哈，張君說的沒錯，我很贊同，家犬不聽話，肯定要好好教育。」
佐佐木面色如常，附和著說道，眼底滿是殺意。
他舉起一杯酒，一口乾掉，將酒杯不輕不重「鐺」的放在桌面上。
微笑道：
「張君，華夏有句諺語，打開天窗說亮話。」
「只要你幫我解決隋靖宇，不僅金蝙蝠香菸進價下調2成。」
「土肥原先生還承諾，每月供給1萬瓶享樂丸。」
（日本在19世紀初，由日本化學家永井長義，從麻黃植物中提取了安非他命。1919年旭方彰成功製成了，甲基安菲他命的結晶體，也就是所謂的BD雛形。）
此言一出，長期吸食福壽膏的張嘯霖，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比誰都清楚，享樂丸的成癮性和依賴性。
以及中間蘊含的暴利。
可他是個很貪心又不願意承擔風險的人。
隋靖宇畢竟是租界巡官，有人有槍，最近又風頭無兩。
刺殺行動，如果成功還好，若是不成功，肯定要遭到報復。
日本人尚且拿他沒辦法，自己貿然動手，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是絕不會做的。
「每月2兩萬瓶享樂丸，金蝙蝠香菸價格，再下一成。」
2萬瓶，三成利潤？貪得無厭的傢伙，你真該死！
佐佐木低頭沉吟片刻，眸光深深瞟了眼張嘯霖。
再抬頭時，滿面笑容，用力點點頭。
「好，一切就拜託，張君了！」
「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打給我，包括調動部隊。」
「另外，我有一條情報要與您共享，隋靖宇兩天後，會去面見....」
「我知道，見費里德里克總董。」
張嘯霖仰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鼻孔看著佐佐木，懶懶的張了張嘴：
「這件事，胡文公和費里德里克通完電話，不到10分鐘我就知道了。」
「別以為只有你們在工部局有眼線。」
看著表情震驚的佐佐木，張嘯霖並沒感覺，有什麼可得意的。
不管是工部局還是公董局的一畝三分地，跟公共洗澡堂沒什麼區別。
只要付了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屁的保密性可言。
裡面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是各國間諜。
哪怕極個別，不是國家指派的諜報人員。
也幹著情報販子的活。
胡文公為隋靖宇找關係鋪路的事。
不誇張的說，前腳掛了電話，後腳整個工部局就知道了。
除了一些絕密事件，會使用專線電話或電台聯繫。
其他的小事，基本都是半公開化。
類似情況，基層諜報人員，心知肚明，卻誰都不願意去破壞挑明。
畢竟不公開能掙錢，公開了既不掙錢，又會牽扯多方利益。
而且，斷人財路等同殺人父母，其結果，大概率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佩服，張君果然神通廣大，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
佐佐木深深鞠了一躬。
陪著張嘯霖尋歡作樂，一直到他吩咐，周敬堂打電話威脅胡文公後。
才離去。
當佐佐木走出別墅，坐上車後。
憤恨的看了眼，站在二樓陽台，耗著日本藝伎頭髮往下壓的張嘯霖。
咬著後槽牙，回身衝著副駕的一名日本少尉吩咐道：
「兩天後，安排20名決死隊勇士，在通往工部局的必經之路，設下埋伏。」
「如果張嘯霖失手，讓他們為天皇盡忠！」
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張嘯霖通過法租界公董局和青幫混混，在黑白兩道，向胡文公施壓。
逼他交出《星輝日報》在滬上、香江等地的分社。
剛來來電話的是，公董局華人董事，周敬堂。
名義上是中間人，實則是張嘯霖的傳聲筒。
他和張嘯霖一樣，都是日本人的白手套。
在胡文公憤怒的掛斷電話後。
隋靖宇輕輕敲了敲門。
走進了屋內，看著滿臉怒意，胸膛急速起伏的胡文公，快步來到他身側。
伸手搭在他後背，自上而下輕輕拍打，為其順氣。
口中連連說道：
「胡叔，氣大傷身，和兩條日本人的狗，生氣犯不上。」
「剛才我在外面聽了個大概，基本上明白他們的目的。」
「這事咱爺倆一起處理，我當馬前卒，先掰了他倆的爪子。」
「後面的事，您再來處理如何？」
隋靖宇輕描淡寫說著，可胡文公分明從他的話中，預見了兩人的下場。
「不可。」
胡文公雖意動，但想著他最近接連鬧出的事，再加上此事身後還有日本人。
便不想再讓他蹚渾水，再生事端，最起碼短期之內不想。
拿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擺手道：
「此事我自己處理，無非是破點財，要論關係，你胡叔在青幫和公董局也能說上話。」
「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知道，他們不能把您怎麼樣，但您這次妥協了，後面呢？」
隋靖宇反問一句，扶著他坐到了椅子上。
緊接著又道：
「在上海灘混，名聲比什麼都重要，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是全體華僑。」
「此事，恕小侄僭越了，全權由我處理。」
「您老先別激動。」
隋靖宇陪著笑，繼續幫他拍打後背順氣。
「胡叔，我說實話，即便沒有星輝日報的事，我下一步也要收拾張嘯霖。」
「他和日本人，是王家兩兄弟的靠山，王家兩兄弟在滬上做的什麼勾當，您應該有所耳聞。」
「而且，以我的推測，張嘯霖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我.....」
「嗯？此話怎講？」胡文公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隨即想到了什麼，眼神中滿是欣慰，微笑道：
「你啊你，不要為了替叔出氣，把事攬到自己頭上。」
隋靖宇見此，搖了搖頭，也沒廢話，直接為他詳細講述，自己的推斷。
「叔，是這樣的.......」
他的推斷正好被兩個小時前，身在法租界別墅，喝著小酒，摟著日本娘們，高談闊論的張嘯霖、佐佐木、周敬堂完美佐證。
額頭寬大、眉眼間距很短、眼珠子亂轉，卻有些鬥雞眼的佐佐木，端起一杯清酒。
衝著張嘯霖和周敬堂，舉杯示意。
三人一飲而盡。
佐佐木放下酒杯，衝著二人頷首施禮，道：
「感謝張君、周君長期以來，對大日本帝國的幫助與支持，大日本帝國是不會忘記你們滴。」
「今日貿然拜訪，有一事相求，懇請二位幫我引出或殺掉隋靖宇。」
「隋靖宇是誰啊？怎會佐佐木先生，如此大動干戈？」
張嘯霖揣著明白裝糊度，眯著眼睛，靠在日本藝伎身上，美滋滋抽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福壽膏。
他的態度，讓身為土肥原得力助手的佐佐木，心生不爽暗罵一句。
不識時務的家犬，早晚把你吊在院子中的櫻樹下。
佐佐木壓下心中怒意，轉頭看向更聽話的狗，周敬堂。
沖他使了個眼色。
後者意會，滿臉諂媚，向張嘯霖身邊靠了靠，低聲輕語：
「三爺，隋靖宇是這兩日...」
「啪！」周敬堂剛說幾個字。
反手便挨了面色陰沉的張嘯霖，一個大嘴巴子。
「滾，不懂規矩的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別以為當上了華董，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在我這裡永遠是條狗。」
說到這，張嘯霖回過頭，換上了一副笑臉，看向佐佐木。
「佐佐木先生，讓你見笑了，家奴不懂事，得教啊！」
「哈哈哈，張君說的沒錯，我很贊同，家犬不聽話，肯定要好好教育。」
佐佐木面色如常，附和著說道，眼底滿是殺意。
他舉起一杯酒，一口乾掉，將酒杯不輕不重「鐺」的放在桌面上。
微笑道：
「張君，華夏有句諺語，打開天窗說亮話。」
「只要你幫我解決隋靖宇，不僅金蝙蝠香菸進價下調2成。」
「土肥原先生還承諾，每月供給1萬瓶享樂丸。」
（日本在19世紀初，由日本化學家永井長義，從麻黃植物中提取了安非他命。1919年旭方彰成功製成了，甲基安菲他命的結晶體，也就是所謂的BD雛形。）
此言一出，長期吸食福壽膏的張嘯霖，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比誰都清楚，享樂丸的成癮性和依賴性。
以及中間蘊含的暴利。
可他是個很貪心又不願意承擔風險的人。
隋靖宇畢竟是租界巡官，有人有槍，最近又風頭無兩。
刺殺行動，如果成功還好，若是不成功，肯定要遭到報復。
日本人尚且拿他沒辦法，自己貿然動手，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是絕不會做的。
「每月2兩萬瓶享樂丸，金蝙蝠香菸價格，再下一成。」
2萬瓶，三成利潤？貪得無厭的傢伙，你真該死！
佐佐木低頭沉吟片刻，眸光深深瞟了眼張嘯霖。
再抬頭時，滿面笑容，用力點點頭。
「好，一切就拜託，張君了！」
「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打給我，包括調動部隊。」
「另外，我有一條情報要與您共享，隋靖宇兩天後，會去面見....」
「我知道，見費里德里克總董。」
張嘯霖仰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鼻孔看著佐佐木，懶懶的張了張嘴：
「這件事，胡文公和費里德里克通完電話，不到10分鐘我就知道了。」
「別以為只有你們在工部局有眼線。」
看著表情震驚的佐佐木，張嘯霖並沒感覺，有什麼可得意的。
不管是工部局還是公董局的一畝三分地，跟公共洗澡堂沒什麼區別。
只要付了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屁的保密性可言。
裡面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是各國間諜。
哪怕極個別，不是國家指派的諜報人員。
也幹著情報販子的活。
胡文公為隋靖宇找關係鋪路的事。
不誇張的說，前腳掛了電話，後腳整個工部局就知道了。
除了一些絕密事件，會使用專線電話或電台聯繫。
其他的小事，基本都是半公開化。
類似情況，基層諜報人員，心知肚明，卻誰都不願意去破壞挑明。
畢竟不公開能掙錢，公開了既不掙錢，又會牽扯多方利益。
而且，斷人財路等同殺人父母，其結果，大概率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佩服，張君果然神通廣大，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
佐佐木深深鞠了一躬。
陪著張嘯霖尋歡作樂，一直到他吩咐，周敬堂打電話威脅胡文公後。
才離去。
當佐佐木走出別墅，坐上車後。
憤恨的看了眼，站在二樓陽台，耗著日本藝伎頭髮往下壓的張嘯霖。
咬著後槽牙，回身衝著副駕的一名日本少尉吩咐道：
「兩天後，安排20名決死隊勇士，在通往工部局的必經之路，設下埋伏。」
「如果張嘯霖失手，讓他們為天皇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