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英恆吶,交學費的時候到了(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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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英恆吶,交學費的時候到了(5K)

  當文英恆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回到考試院時,時間已然過了十二點。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略顯隨性的生活氣息—椅背上隨意搭著件穿過但還未清洗的襯衫,書桌一角放著個喝空了的咖啡杯,殘留的褐色液漬在杯壁上勾勒出乾涸的痕跡。

  智秀是典型的夜貓子,夜深人靜時思維往往格外活躍,這段時間為了備考,她更是經常在自習室熬到凌晨才歸。

  文英恆在書桌前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冰冷的屏幕光芒亮起,映照著他那張難掩疲憊卻依舊線條清晰的臉龐。

  桌面上,李昇基一案的資料堆積如山,紙頁間密布著各種顏色的標註和便簽。

  此案由警察廳與金融監督院聯手推進,目標直指從檢察院手中爭奪辦案主導權,因此節奏必須快,不容絲毫拖沓。

  李昇基的父母即將被引渡回國,他本人在那起銀行系統貪腐案中涉入多深,不久便會水落石出;

  加之林允兒傍晚送來的關鍵信息,指向其涉嫌與地下錢莊交易及挪用公款炒作虛擬貨幣,這些都為警方構建了更為有利的起訴砝碼。

  「證明檢方不存在客觀可能性————」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梳理著錯綜複雜的邏輯鏈。

  要推翻此前對H00K娛樂的不利判決,他必須證明,在符合正常司法程序的前提下,檢方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周內審閱並消化李昇基提交的那海量證據。

  接下來,便是要用李昇基這一系列違法行為,坐實其起訴HOOK索賠的真實動機在於填補自身巨額虧空,構成惡意訴訟。

  工作上的層層推進本該帶來一絲攻克難關的成就感,然而,一股無形的、沉甸甸的鬱結之氣卻始終盤踞在文英恆的眉心,揮之不去。

  他明明沒有喝咖啡,舌根卻仿佛嘗到了一絲揮之不去的苦澀。

  白知憲————

  那個名字,連同她說出「想休學」時,清澈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迷茫與決絕,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

  他想起她曾在自己辦公室里,低著頭默默刷題時那專注的側影;想起籃球場邊,她因自己受傷而驚慌失措、不顧一切衝過來的身影————

  他自認並非熱衷於干涉他人人生選擇的類型,但不知為何,當聽到白知憲氣說想一個人靜一靜時,一種近乎本能的衝動促使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再挽留一下。

  是輸不起嗎?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讓文英恆自己都怔住了片刻。

  他無奈地朝著發光的電腦屏幕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人生能被一些人真心喜歡過、對待過,已然是難得的幸運,又怎能奢求這份心意永遠不變、始終停留在自己身邊呢?

  他又不是需要粉絲無限愛意的偶像。

  更何況,此刻心中這份莫名的悵惘,或許並非全然是針對白知憲這個人。

  它更像是一種對「分離」本身的抗拒,是對某個曾經靠近、如今卻試圖抽身遠離的身影的本能反應。

  如果換作是另一個人————文英恆在心中默默問自己,還會如此在意嗎?答案似乎有些模糊。

  正當他深陷於紛亂的思緒中時,考試院那扇不算隔音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金智秀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腦袋,頭上扣著一頂嶄新的、印著「SNU」字樣的鴨舌帽這並非文英恆借出的那頂,而是她最近為了「沾沾考試運」特地購入的同款。

  當然,用它來遮掩一下因為備考而不得不偷懶、兩三天才洗一次的頭髮,也是這頂帽子的重要使命之一。

  她懷裡抱著平板電腦和幾本厚重的考試資料,臉上帶著剛從書山題海中掙脫出來的些許倦意,卻又在看到他時瞬間亮起了神采。

  連續高強度的複習讓她無暇顧及妝容,但素顏的她反而別有一種清新自然的美感。

  皮膚因為缺乏足夠休息而略顯蒼白,卻更襯得那雙眸子清澈明亮。幾縷髮絲不聽話地從帽檐下溜出,貼在光潔的額角,為她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罕見的、不設防的憨態與柔軟。

  「怎麼今天回來了啊?」她眨著眼睛,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顯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文英恆眉宇間那抹與往常不同的沉鬱。

  文英恆迅速收斂了外泄的情緒,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嗯,接下來可能會更忙,回來整理一下要用的資料。你複習得怎麼樣了?」


  「總分考了快兩百八十分~」

  金智秀語調輕快地匯報著成績,抱著東西走了進來。

  她很自然地將資料放在略顯擁擠的書桌上,然後稍稍踮起腳尖,側身坐在了書桌邊緣,一雙腿在空中隨意地輕輕晃動著。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文英恆身上:「工作進度怎麼樣?看起來蠻順利的。」

  「嗯,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情況是積極的。」

  「哇,那太好了!」金智秀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但她的視線在他臉上細緻地巡視了一圈後,心底那點小雀躍漸漸被擔憂取代。

  她看得出來,工作上的順利似乎並未能驅散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陰霾。

  她眼珠微轉,決定做點什麼。關於白知憲下午來過的事情————智秀想起了白知憲那句帶著鼓勵意味的「不主動就沒有故事」。

  一股勇氣忽然湧上心頭,她決定效仿一次,不再遷回試探,而是選擇更直接的方式一她決定不再隱瞞自己的知情,並且要大大方方地,將自己對他的喜歡和那份小小的「占有欲」攤開在他面前。

  「咳咳,」她先是清了清嗓子,坐在桌沿上的身體隨著晃動的腿輕輕搖擺,在即將進行「坦白」前,決定先用自己擅長的方式暖暖場,「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最近學了個特別厲害的笑話,你想不想聽?」

  文英恆有些意外地抬起頭,恰好對上她那雙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的期待眼神,不由得被這孩子氣的表情逗得微微失笑:「什麼笑話,值得金社長親自獻寶?」

  「注意聽啊!」金智秀立刻板起小臉,擺出極其認真的姿態,「請問,為什麼數學書總是很憂鬱?」

  文英恆配合地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為什麼?」

  「因為————」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製造懸念,然後猛地雙手一攤,做出一個標準的哭喪臉,用她那帶著獨特腔調的英語說道,「它有太多的問題了,Problem!盒盒盒盒i

  「」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忍不住彎下了腰,發出一連串標誌性的、帶著憨憨氣息的清脆笑聲,肩膀隨著笑聲輕輕抖動。

  「————」文英恆愣了兩秒,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毫無形象可言的大姐姐,一陣無言以對。這個笑話的冷度,足以讓室溫下降幾度。

  「普羅布樂目————」

  她那帶著明顯口音的英語發音,配上她此刻毫無顧忌的笑容,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喜劇效果。

  文英恆不自覺地跟著揚起了嘴角,倒不是因為這個笑話本身,而是被她這可愛的模樣所感染。

  看著金智秀完全沉浸在自己製造的笑點中、樂不可支的樣子,那股盤踞在他心頭的陰鬱,竟真的像是被一陣輕快的風吹散了些許。

  他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最終化作一聲帶著無奈,卻更多是縱容的輕笑:「呀————金智秀,你的笑話庫存,看來是急需更新換代了。」

  「盒盒盒————不好笑嗎?」金智秀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花,一邊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他的表情,像在確認什麼,「可我看你明明就笑了誤!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

  她的突然靠近,帶來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香氣,並非香水,更像是洗髮水與陽光混合的味道。那雙明亮的眼睛在檯燈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清澈,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和一點點計劃得逞的小得意。

  文英恆再一次意識到,金智秀擁有一種奇特而珍貴的能力。

  她總能以她那種略帶笨拙、卻無比真誠直接的方式,像一雙溫暖的手,將他從各種負面情緒的泥沼中輕輕拉出來。

  「嗯,是挺好笑的。」他順著她的話,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謝謝你的————」

  「不客氣!」金智秀立刻眉開眼笑,仿佛剛剛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壯舉,臉頰興奮得微微泛紅。

  她順勢從桌沿輕盈地跳了下來,目光掃過文英恆手邊空了的杯子,一把將它拿起:「今天晚上還要加班嗎?如果需要的話,我給你泡杯咖啡過來,我們可以一起熬夜戰鬥!」

  說著,她也不等他回應,便熟門熟路地轉身走向飲水機,熟練地操作起來。很快,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邊,濃郁的香氣緩緩瀰漫開來。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特地陪我。你最近複習已經很辛苦了,黑眼圈都快出來了。」文英恆接過那杯溫熱的咖啡,指尖傳來的暖意仿佛順著血管流淌,連帶著心裡也似乎被熨帖得暖和了一些。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他打算把今晚遇到白知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智秀。

  事實上,當時在白知憲面前,他就已經想過要將自己和智秀之間正在逐漸明晰的關係坦誠相告,只是當時被白知憲情緒激動的搶先一步,打斷了那個時機。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也並非壞事。

  畢竟,這樣重要的事情,總該先問問身邊這位「當事人」的意見介不介意,他將關於她的事情,分享給旁人。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又被某種無聲的電流悄然擊穿。

  「那個————」

  「那個————」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碰撞。視線在空中交匯,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和未盡的話語。

  隨即,又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同時收聲,等待著對方先行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最終還是金智秀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她沒有退回自己的座位,反而做了一個更大膽的舉動—

  她向前微微傾身,手臂撐在文英恆座椅兩側的扶手上,隨即一個靈巧的轉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文英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溫熱,以及那隨之而來的、不容忽視的重量。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近在咫尺的臉龐上,最終落在那雙線條獨特、總是帶著幾分無辜誘惑的愛心唇上。

  「白知憲今天大晚上過來找你。」

  金智秀細微地觀察著文英恆臉頰上每一分、每一絲的變化。

  她預想中他可能會驚訝,可能會疑惑,甚至可能會因為她這突兀的舉動而有些無措。

  但都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望不見底的深水,對她提及白知憲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他倒也不是全無反應。

  智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兩人緊貼的位置,隨即像是被燙到般,白皙的臉頰「唰」地染上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鼓起嘴巴,像是有些懊惱,又像是害羞。然而,這羞澀只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直白、更為灼熱的自光。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仿佛有細碎的星火在跳躍,逐漸燎原。

  嗯————

  仿佛要把文英恆吃掉。

  兩人之間的氛圍,因為這姿勢和眼神,忽得變得粘稠而火熱。仿佛剛出爐的芝士披薩,拉扯之間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牽絆。

  「然後呢?」文英恆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並沒有推開她,手臂甚至在她坐上來的瞬間,下意識地虛扶在了她的腰側,以防她失去平衡。

  「然後————」智秀的身體隨著話語又向前傾了幾分,隔著一層挺括的襯衫布料,她柔軟的胸口輕輕壓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

  那一刻,文英恆清晰地感覺到,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正「撲通、撲通」地,透過緊密相貼的肌膚,一聲聲,清晰地傳導到他的心臟。

  她停頓了片刻,仰起頭,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帶著點嬌憨的鬼臉:「沒有然後了。我真的超級吃醋,她大晚上來這裡,除了找你,還能做什麼?所以我————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看。」

  不知為何,在聽到智秀這番帶著明顯醋意和「小脾氣」的坦白後,文英恆的臉上非但沒有露出責怪或為難的神色,反而閃過了一抹————釋然?

  這反應完全在金智秀的預料之外。她想過文英恆可能會因為她的「小心眼」而無奈,可能會出於維護而替白知憲解釋兩句,也可能只是溫和地笑笑讓她別多想。

  但偏偏,他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今天在外面也遇見她了。」文英恆開口,解答了她的疑惑。他的自光坦誠,沒有絲毫閃躲,「其實,我本來打算把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說給她聽的。」

  智秀的心跳漏了一拍,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讓她能更清晰地捕捉到他每一絲情緒的變化。

  「只是,」他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些許複雜的感慨,「她先對我又說了些別的話————

  關於她自己的決定。所以,那個時機,我沒能說出口。」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神專注而認真:「不過也好。這件事,我本就應該先問問你的意見。介不介意————我和別人說起有關於你的事情?」

  文英恆話音未落,卻忽地感覺胸口一緊—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物理上的。低頭一看,自己海藍色的領帶不知何時被她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提起。

  智秀將領帶纏繞在指間把玩著,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張力。那冰絲的布料摩挲著指尖,她微微用力,借著領帶,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目光如同在欣賞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帶著審視,帶著讚嘆,更帶著一絲逐漸燃起的、危險的火苗。

  「不介意啊,」金智秀迎著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甚至帶著點挑釁,「你讓我現在登錄推特,和你官宣都可以。」

  「這根本不是一件事。」文英恆失笑,搖了搖頭。官宣和私下坦誠,性質截然不同。

  「這就是一件事。」

  她固執地堅持,與此同時,她空著的那隻手,卻悄悄地、帶著試探地向下探去。

  隔著西裝褲的布料,她精準地、輕輕地彈了一下。

  「哼,」她的語氣里糅合了難以掩飾的羞澀與一種豁出去的主動,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神卻亮得驚人,「還不是你————自己管不住。現在,你也該交點學費來贖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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