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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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占有欲

  文英恆的手臂箍得很緊,以至於智秀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下傳來的、失了節奏的劇烈心跳,還有他壓抑著的、沉重的呼吸聲,一下下噴在她的頸側。

  智秀僵在原地,手裡還抱著那個略顯沉重的平板電腦。

  兩秒鐘的怔愣後,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軟綿綿地、沒什麼力道地掙扎了一下,聲音悶在他懷裡:「先放開啦,我把東西放一下。」

  他聞言,手臂的力道稍稍鬆懈,但並未完全放開,只是給了她一點活動的空間,然後便沉默地站在一旁。

  文英恆的目光沉沉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像一座壓抑著情緒的火山。

  智秀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拖延。她先將平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一角,避免磕碰,然後又慢悠悠地從隨身帶著的帆布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習題冊。

  紙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低著頭,視線落在習題冊封面上,仿佛在組織語言,語氣裡帶著點疲憊和一點點小驕傲:「今天學了很多東西,成人高考其實挺難的,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嘴角牽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像在自我安慰。

  「我發現我腦子倒還挺靈活,很多知識點看兩遍就懂子。」

  「我的數學還可以,就是英語實在頭疼,————」

  她的語氣自然,甚至還帶著點對學習成果的滿意。

  可文英恆卻不記得,金智秀什麼時候對學習投入過如此持續的熱情。

  和他一起窩在考試院的這些日子裡,她明明更多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看一集動畫片就能樂半天,做題超過一小時就開始喊頭疼,需要他連哄帶騙才能繼續。

  「還有一個月才成人高考呢。」

  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陳述著一個事實。

  「只剩一個月啦!」

  智秀立刻反駁,微微鼓起嘴巴,像是被小看了有些不悅,語氣卻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急切:「真不能再拖下去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而且,你看你現在都逐步回歸正常工作了,我肯定也沒法一直在考試院裡待下去。」

  「可是呢?我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回歸社會更合適一些呢?總不能真的失蹤吧。

  」

  「要是能考上大學,我覺得能把我的口碑給挽回來一些。」

  她說著,伸手想去拿剛剛放下的平板,似乎想向他展示一下今晚的學習成果,證明自己並非虛言。

  屏幕被她點亮,解鎖的畫面還沒來得及切換,一隻傻乎乎的、咧著嘴的烏薩奇玩偶動畫形象一閃而過,伴隨著短促可愛的音效。

  是那個很沙雕的片段。

  ——烏、薩、奇!!

  ——到!!

  智秀的動作頓住,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緋紅。

  她強自鎮定,吐了吐舌頭,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飾:「嘿嘿,刷題刷累了,偶爾看一集動畫放鬆一下很正常吧?勞逸結合嘛————

  」

  「考試院裡的大家都這樣啊,我看有的人甚至還一邊聽小說一邊刷題呢。」

  「看看烏薩奇又不用動腦子,就當是找個伴陪著自己學習咯————」

  她抬起手,伸了個懶腰,想要將這個話題輕輕帶過。然而,話未說完,文英恆便已快步上前,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只是這一次,手臂的力氣小了許多,不再像是禁,更像是一種尋求慰藉的依靠。

  他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軀,平日裡精壯結實,此刻卻像是驟然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氣,軟綿綿地、帶著不容拒絕的依賴感伏在智秀相對嬌小的身體上。

  這突如其來的重量讓智秀猝不及防,跟蹌著向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

  她怔了一下,隨即抬起手,輕輕地、一下下撫摸著文英恆寬闊的後背,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心,掩去了之前的刻意:「今天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怎麼忽然這麼粘人!」

  「————遇到了很煩很煩的煩心事。」他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煩躁。

  他的身上煙味很重,比平時要濃烈許多,仿佛今晚抽空了一整包。


  但這味道出奇的並不讓她覺得反感,反而混合著他本身清冽的氣息,形成一種複雜而真實的存在感。

  「所以你抽了那麼多煙?」

  智秀故作介意地輕罵了一聲,手指卻依舊在他背上安撫地畫著圈:「煙味那麼重,今天你自己把衣服送去洗衣房。我可不給你洗————」

  「那你等我一下。」

  他忽地鬆開她,動作快得讓智秀有些錯愕。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快速走到狹小的衛生間裡,「咔噠」一聲關上門。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還有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

  智秀推開門,雙手環抱在胸前,默默地看著文英恆到底要幹嘛,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門上那道模糊卻熟悉的身影輪廓。

  水汽氤氳中,能看見他仰頭時喉結滾動的弧度,水流順著寬闊的肩線往下淌,划過緊實的背肌。

  他抬手將濕發向後捋的動作帶著某種不經意的張力,手臂肌肉隨之牽出流暢的線條。

  智秀想起指尖觸碰到那些肌理時的觸感一溫熱而富有生命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最喜歡在他放鬆時悄悄丈量他腰側的弧度,那裡緊繃而柔韌,也很怕癢。

  恐怕全天下,智秀是第一個和文英恆一起知道他的腰特別怕癢,這是獨屬於她的一些記憶。

  此刻水珠正沿著那道弧度往下滑落,沒入更深的陰影里。

  她輕輕咬住下唇,移開視線,耳根卻悄悄漫上熱度。明明已經看過無數次,卻總會在這樣的時刻,再次為這具身體最原始的吸引力而心跳加速。

  她記得這具身體在交流至最火熱時那種繃緊的觸感,她清楚動多久之後他的背上會出一層薄薄的汗。她也知道文英恆最喜歡在自己側身時發起攻勢。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如何讓自己來主導節奏,他仰躺著的時候,智秀會故意用指甲去撓他的腹肌,有時候會彎下腰去故意用發梢撩撥他的胸口。

  智秀喜歡看著他因忍耐而泛紅的眼尾和上下滾動的喉結,那時她最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看似總是遊刃有餘的男人,也會為她失控。

  這些記憶碎片伴隨著日常相處的點滴,如同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只留下心底一片濕漉漉的溫熱。

  他再次裹挾著水汽出來時,已經將沾染了濃重煙味的襯衫和西裝褲盡數脫掉,隨意搭在手臂上,上半身裸露著,展現出線條流暢而精壯有力的軀體。

  「洗好了。」

  他簡單地說道,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幾顆調皮的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划過清晰的腹肌線條,沒入腰間松垮繫著的浴巾。

  帥氣的男人仿佛總是有那樣的魔力,當他們褪去平日的冷靜自持,展現出些許難得的、近乎笨拙的乖巧和依賴時,總能輕易地觸動女人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勾起無限的憐愛與寬恕。

  就好像總是熱愛惹是生非、又總是養不熟的小貓,只要他稍稍俯首貼耳,總是會讓人忍不住地去摸他,想和他親近。

  智秀心想,或許自己到了三四十歲的時候,就不會像年輕的時候那樣了。

  但偏偏相處了兩個月下來,她非但沒覺得厭倦,在此之前,她對遊戲和工作以外,大部分都是三分鐘熱度。

  文英恆沒有留給智秀太多出神發呆的時間,沒有再多言,只是走上前,以一種不容拒絕又帶著些急切的氣勢,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智秀低低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他抱著她,幾步就走回床邊,然後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chuang墊上,自己也隨之覆下。

  吻,再次落下。

  起初,這個吻帶著文英恆一貫的強勢和不容置疑。

  他精準地攫取她的唇瓣,長驅直入,帶著洗漱後清新的薄荷氣息,還有那種淡淡的、無法抹去的菸草味道。

  有點不容拒絕的霸道。

  智秀的手撐在他的肩上,努力支撐起一些空間,可又實在架不住他近乎掠奪的索吻。

  他的手固定著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後,讓她無處可逃。

  智秀被動地承受著,鼻息間全是他身上乾淨又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然而,當她似乎完全沉溺其中,開始笨拙而真誠地回應時,文英恆的攻勢卻奇異地緩和下來。


  他的吻變得纏綿而深入,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尋和珍視,仿佛在品嘗。

  這種溫柔的轉變,反而讓智秀尋到了反客為主的機會。

  她開始嘗試性地、帶著點調皮地回應,舌尖偶爾輕輕擦過他的,又在他想要加深時若即若離地退開。

  她的手不再抵住文英恆的肩膀,而是一隻手不太安分地環著他的脖子,一隻手滑到他濕漉的發間,指尖輕輕穿過短髮,抓住。

  稍稍發力,帶來細微的酥麻感。她甚至微微偏頭,讓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下頜,然後用一種近乎嘆息般的氣音在他耳邊低語,氣息灼熱,勾人心魄,等他沿著嘴角再主動尋過來。

  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像一根輕柔的羽毛,反覆撩撥著文英恆本就緊繃的神經。

  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和挑逗弄得呼吸愈發沉重,眼底的墨色翻湧得更加厲害。

  他不再滿足於這種緩慢的節奏,追隨著她退開的唇,重新覆上,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帶著一種急於確認和占有的迫切,手臂也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碎在懷裡。

  空氣中瀰漫著暖昧的喘息和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

  理智的弦在一點點崩斷,火星被徹底點燃,蔓延成燎原之勢。

  兩人之間的博弈在無聲中達到頂峰,最終共同沉溺於這愈發失控的親密接觸之中,朝著情熱的深淵滑去。

  他的吻開始偏離軌道,沿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向下,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

  手也變得不安分,探入她家居服的下擺,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帖在她腰側細膩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難以自抑的戰慄。

  智秀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手臂順從地環著他的脖頸,感受著他逐漸升高的體溫和愈發急促的呼吸。

  微涼的空氣隨著扣子的解開,一點點侵襲著暴露在外的肌膚,帶來細微的涼意。

  胸前柔軟的布料被輕輕撥開,一種混合著羞赧與期待的悸動,在她心口蔓延開來。

  就在一切仿佛水到渠成,文英恆的手探向她背後,試圖解開那最後一道屏障,身體也即將沉下的關鍵時刻一—

  智秀卻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情潮尚未完全褪去,但一種異常的清明和堅持混雜其中。她用手肘撐起身體,向後退開些許,拉開了兩人之間幾乎密不可分的距離。

  她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文英恆又抱了上來。

  真是冤家————

  一點也拒絕不得。

  激情的浪潮終於緩緩退去,空氣中是尚未平復的喘息。

  狹窄的床上,文英恆的手臂仍鬆鬆地環在智秀腰間,掌心貼著她汗濕的腰窩,帶來一片滾燙的觸感。

  智秀側躺著,背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了許多的心跳,一下下,透過相貼的皮膚傳來,像某種令人安心的節拍。

  她的身體酥軟得像融化了的黃油,每一寸肌肉都透著事後的慵懶與滿足,思緒卻在這極致的放鬆後,變得異常清晰。

  房間裡只餘下昏暗的夜燈,在她光潔的肩頭投下柔和的光暈。她抬起手指,無意識地在文英恆橫亘在她腰間的小臂上輕輕劃著名圈,指尖下的皮膚溫熱,帶著力量感。

  沉默在溫存中蔓延,但並不讓人尷尬,反而像一層柔軟的薄紗,籠罩著兩人。

  文英恆也似乎終於安定了下來,緊緊地貼著智秀,仿佛一覺醒來怕她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久到文英恆的呼吸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智秀才極輕地開了口:「文英恆————」她頓了頓,感覺到腰間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緊了些。

  「嗯?怎麼了?」

  文英恆微喘著氣,連著幾次對體能的透支著實不小。

  不過他喜歡智秀在身邊的那種安全感。

  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今晚你這麼主動、粘人————是因為晚上的熱搜吧?

  「其實,我都看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身體蜷縮了一些:「我真的很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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