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人在險途
「身份也只能給你搞個聯絡員，我也不知道以後管不管用。
不過這邊我會留檔，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李長清的兒子……」
中院西廂房廊檐下，李長清低聲說道。
李永田當即回應道：「可以了，您放心，我也不會給您抹黑。
您說的我也記下了，要是找到我媽，我知道該怎麼做。」
聊了很多，李長清也是鬆了口氣，雖然擔心，但兒子大了。
他也不能強留，讓他去香江也好。
不過最後還是交待道：「你對大山子兄妹倆，看得出來你是個善良的人。
但出門在外，很多時候別……」
沒等李長清說完，李永田就打斷道：「教我的老先生，曾經告訴我一句話。
善良太沉重，我們這些小人物可承擔不起，會被壓的粉身碎骨的。
所以，我心裡有數的……」
李長清聞言點點頭，滿是欣慰。
他就怕這小子去了香江那地方，被人忽悠欺騙。
惡不擔心，這小子也不是善茬，就怕偽裝善良無害的惡。
香江那地方他雖然沒去過，但也能夠想像得到，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殖民地，底層都是掙扎求生的人，上層都是壞的流膿的人。
無數內地這些年，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人，此時都會往那地方匯集。
好人不是沒有，但肯定不多。
特別是從滬上租界過去的那些個大佬，有哪個是簡單的？
又有幾個是清白的？
不過有了兒子剛才這句話，他放心了。
看得出來，教導兒子的那個老先生，真的是有著大智慧的人……
……
五日後的傍晚，滬上外海，一艘客貨輪船，正在緩緩地航行著。
甲板上，一身青色長衫，一頂黑色禮帽的李永田，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箱子。
看著不遠處的大都市。
津門沒有直接到香江的輪船，要停靠滬上。
再從滬上乘坐客輪，前往香江，但李永田卻是沉著臉。
心情很是糟糕，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滬上，正是最亂的時候。
現在已經是五月十一號，他從津門過來，在船上已經三天三夜。
就是這一路過來，都不太平，海上有著很多英美的軍艦。
還有著很多西方的貨輪。
而臨近滬上，海面上就更多各種的船隻貨輪軍艦。
以及很多夕陽下，孤帆而歸的漁船，舢板……
不愧是現在中國最大的城市，人口六七百萬，工業產值全國一半的大都市。
只不過這個時間段，來到這地方，李永田也是相當的無語。
解放前夕，可想而知。
他擔心去往香江的船票，還能不能買到。
這個時候跑路的人，可以想像有多少，船只有多緊張。
夜幕降臨的時候，客貨輪也終於進入黃浦江，蘇州河口附近，在外灘的一處碼頭靠岸。
外灘此時依舊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李永田提著藤條箱子，與乘客們一起上岸，混雜在人流之中。
等到了岸上，就是最繁華的地段，只不過能夠看到有著很多的軍車。
以及一隊隊的國軍……
看了看黃浦江邊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很多人，李永田再看看自己的穿著。
倒是鬆了口氣，如玉姨媽給他選的這一身行頭，是真的符合這地方的風格。
不然他要是穿自己在成衣鋪，做的新衣服，反而有些扎眼。
特別是姨媽還給他進行了簡單偽裝，讓他看起來有二三十歲，像個青年人。
不過姨媽問他，那晚是如何看出來，她女扮男裝的，李永田也只是笑而不語。
讓秦如玉姨媽，很是無奈。
其實不是李永田不想告訴她，而是不知道如何說。
因為真的是一眼假，還有那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這年代的人，是怎麼回事，居然看不出來，就很神奇。
舉目四顧，一時半會的李永田也不知往哪去，也不想跑遠。
明天一早就要想辦法，在這邊碼頭打聽，去往香江的客船情況。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去吃飽肚子。
然後找家旅館酒店住下。
這地方的好處就是，酒店很多，不是四九城能夠比的。
這一條街都是歐式風格的建築，有著最豪華的酒店與飯店。
只要有錢，這地方就是現如今，最享受的天堂。
當然，此時此刻，雖然依舊燈火輝煌，但能夠從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
看到一些不安與擔憂，沒幾個是從容的。
就連那些街邊，排著長長隊伍的黃包車夫們，都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憂心。
李永田來到黃包車隊伍跟前，要了一輛車，車夫是個清瘦的中年男子。
皮膚黝黑，但兩眼有神，看到生意上門，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給我找家附近巷子裡的飯店，最好靠著能夠住宿的酒店。」
李永田坐上車，就說了一句，聲音也故意壓著，聽起來很粗。
「那老闆您坐穩了，不遠，我也不帶著您亂跑……」
車夫吆喝一聲，就站著使勁，蹬著三輪車腳踏，起步離開街邊。
與四九城那邊差不多，這地方有人拉的黃包車，也有三輪車樣式的黃包車。
只不過滬上三輪車樣式的黃包車，數量相當的多。
沒多久，就到了地方，李永田下了車，就丟了一小捆的金圓券。
銀元他可捨不得，手裡那麼多金圓券，留了一些給李長清兌換。
剩下的，李永田就是準備路上花的。
好在車夫也沒嫌棄，這玩意雖然一天一個價值，但這一小捆也足夠車費了。
李永田提著藤箱，沿著小街走著，很快就進入一家飯店之中。
藤條箱子也是秦如玉給準備的，讓他裝衣服鞋子。
李永田也正好需要這麼個道具打掩護，總不能兩手空空，忽然取出來東西。
在客貨輪上，這箱子他都是提著，就連睡覺，都壓在頭下。
這個時候的長途坐船，可沒有睡覺的床，都是乘客自己找地方睡覺。
三天三夜，李永田算是遭了老罪。
他準備今晚吃飽喝足，去好點的酒店，好好的洗把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這樣明天才有精神，去跑船票。
他可不想滯留在滬上，等解放，想走更難。
蘇州河裡舢板漁船小貨船，雖然密密麻麻，但能夠出海去往香江的。
幾乎沒有，那樣的小船，也不可能遠航大海之上。
所以，他也要儘快找到船隻，哪怕是前往灣灣的。
也要擠上去……
不過這邊我會留檔，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李長清的兒子……」
中院西廂房廊檐下，李長清低聲說道。
李永田當即回應道：「可以了，您放心，我也不會給您抹黑。
您說的我也記下了，要是找到我媽，我知道該怎麼做。」
聊了很多，李長清也是鬆了口氣，雖然擔心，但兒子大了。
他也不能強留，讓他去香江也好。
不過最後還是交待道：「你對大山子兄妹倆，看得出來你是個善良的人。
但出門在外，很多時候別……」
沒等李長清說完，李永田就打斷道：「教我的老先生，曾經告訴我一句話。
善良太沉重，我們這些小人物可承擔不起，會被壓的粉身碎骨的。
所以，我心裡有數的……」
李長清聞言點點頭，滿是欣慰。
他就怕這小子去了香江那地方，被人忽悠欺騙。
惡不擔心，這小子也不是善茬，就怕偽裝善良無害的惡。
香江那地方他雖然沒去過，但也能夠想像得到，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殖民地，底層都是掙扎求生的人，上層都是壞的流膿的人。
無數內地這些年，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人，此時都會往那地方匯集。
好人不是沒有，但肯定不多。
特別是從滬上租界過去的那些個大佬，有哪個是簡單的？
又有幾個是清白的？
不過有了兒子剛才這句話，他放心了。
看得出來，教導兒子的那個老先生，真的是有著大智慧的人……
……
五日後的傍晚，滬上外海，一艘客貨輪船，正在緩緩地航行著。
甲板上，一身青色長衫，一頂黑色禮帽的李永田，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箱子。
看著不遠處的大都市。
津門沒有直接到香江的輪船，要停靠滬上。
再從滬上乘坐客輪，前往香江，但李永田卻是沉著臉。
心情很是糟糕，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滬上，正是最亂的時候。
現在已經是五月十一號，他從津門過來，在船上已經三天三夜。
就是這一路過來，都不太平，海上有著很多英美的軍艦。
還有著很多西方的貨輪。
而臨近滬上，海面上就更多各種的船隻貨輪軍艦。
以及很多夕陽下，孤帆而歸的漁船，舢板……
不愧是現在中國最大的城市，人口六七百萬，工業產值全國一半的大都市。
只不過這個時間段，來到這地方，李永田也是相當的無語。
解放前夕，可想而知。
他擔心去往香江的船票，還能不能買到。
這個時候跑路的人，可以想像有多少，船只有多緊張。
夜幕降臨的時候，客貨輪也終於進入黃浦江，蘇州河口附近，在外灘的一處碼頭靠岸。
外灘此時依舊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李永田提著藤條箱子，與乘客們一起上岸，混雜在人流之中。
等到了岸上，就是最繁華的地段，只不過能夠看到有著很多的軍車。
以及一隊隊的國軍……
看了看黃浦江邊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很多人，李永田再看看自己的穿著。
倒是鬆了口氣，如玉姨媽給他選的這一身行頭，是真的符合這地方的風格。
不然他要是穿自己在成衣鋪，做的新衣服，反而有些扎眼。
特別是姨媽還給他進行了簡單偽裝，讓他看起來有二三十歲，像個青年人。
不過姨媽問他，那晚是如何看出來，她女扮男裝的，李永田也只是笑而不語。
讓秦如玉姨媽，很是無奈。
其實不是李永田不想告訴她，而是不知道如何說。
因為真的是一眼假，還有那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這年代的人，是怎麼回事，居然看不出來，就很神奇。
舉目四顧，一時半會的李永田也不知往哪去，也不想跑遠。
明天一早就要想辦法，在這邊碼頭打聽，去往香江的客船情況。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去吃飽肚子。
然後找家旅館酒店住下。
這地方的好處就是，酒店很多，不是四九城能夠比的。
這一條街都是歐式風格的建築，有著最豪華的酒店與飯店。
只要有錢，這地方就是現如今，最享受的天堂。
當然，此時此刻，雖然依舊燈火輝煌，但能夠從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
看到一些不安與擔憂，沒幾個是從容的。
就連那些街邊，排著長長隊伍的黃包車夫們，都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憂心。
李永田來到黃包車隊伍跟前，要了一輛車，車夫是個清瘦的中年男子。
皮膚黝黑，但兩眼有神，看到生意上門，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給我找家附近巷子裡的飯店，最好靠著能夠住宿的酒店。」
李永田坐上車，就說了一句，聲音也故意壓著，聽起來很粗。
「那老闆您坐穩了，不遠，我也不帶著您亂跑……」
車夫吆喝一聲，就站著使勁，蹬著三輪車腳踏，起步離開街邊。
與四九城那邊差不多，這地方有人拉的黃包車，也有三輪車樣式的黃包車。
只不過滬上三輪車樣式的黃包車，數量相當的多。
沒多久，就到了地方，李永田下了車，就丟了一小捆的金圓券。
銀元他可捨不得，手裡那麼多金圓券，留了一些給李長清兌換。
剩下的，李永田就是準備路上花的。
好在車夫也沒嫌棄，這玩意雖然一天一個價值，但這一小捆也足夠車費了。
李永田提著藤箱，沿著小街走著，很快就進入一家飯店之中。
藤條箱子也是秦如玉給準備的，讓他裝衣服鞋子。
李永田也正好需要這麼個道具打掩護，總不能兩手空空，忽然取出來東西。
在客貨輪上，這箱子他都是提著，就連睡覺，都壓在頭下。
這個時候的長途坐船，可沒有睡覺的床，都是乘客自己找地方睡覺。
三天三夜，李永田算是遭了老罪。
他準備今晚吃飽喝足，去好點的酒店，好好的洗把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這樣明天才有精神，去跑船票。
他可不想滯留在滬上，等解放，想走更難。
蘇州河裡舢板漁船小貨船，雖然密密麻麻，但能夠出海去往香江的。
幾乎沒有，那樣的小船，也不可能遠航大海之上。
所以，他也要儘快找到船隻，哪怕是前往灣灣的。
也要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