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阿筠,撒謊可不是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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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阿筠,撒謊可不是好習慣

  「沒有!」她回答得太快了,不假思索地暴露了她心虛的事實。

  腰間驟然一緊,還未等應筠反應過來,原本還只是前傾的身子如今實打實地貼在了他的身側。

  又或者說,她被他,半擁在了懷裡。

  應筠感受到葉嘉淮的胸膛在輕顫,喉間溢出低啞而曖昧的笑意,「阿筠,撒謊可不是好習慣。」

  應筠張了張口,咽喉澀啞,一句都無法為自己辯駁。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的心口,為她戴上鐐銬,像是在義正嚴辭地告訴她——你逃不掉了,被抓住了。

  肩頭微沉,厚重的衣領堆迭,脖頸卻仍舊有一小塊肌膚裸露在外,此刻正緊密貼合著一片不屬於她的毛茸髮絲。

  葉嘉淮埋首在她的頸側,悶聲問:「還記得那晚自己說了什麼嗎,阿筠?」

  應筠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叫自己什麼?阿筠?

  她又說了什麼?

  一聲問詢,仿佛化作為回憶的紅線,緊緊纏繞上她的腰肢,拖拽著她的腳步不斷倒退,直到尋到那段模糊記憶的源頭。

  耳邊乍然浮現出一句,虛無縹緲的低語。

  畏怯的女聲在詢問說:「我乖,你就要我嗎?」

  被葉嘉淮半擁在懷裡的身軀陡然一顫,應筠無比懊悔地想,她為什麼要記起來!

  感受到她的震顫,葉嘉淮不疾不徐地把話題往下引導,「嗯?怎麼不說話?」

  應筠慌了神,慌不擇言地為自己辯解,「葉董,我那晚喝醉了,酒後說的話,做的事,都不能作數的。」

  聽起來還挺渣的一句話,葉嘉淮唇畔邊卻漾開如願以償的笑意,說:「看來真記得啊。」

  她方寸大亂的解釋已經出賣了她。

  不能再這麼聊下去了。

  應筠閉了閉眼,偏過頭,吁出一口氣,「您先放開我,葉董。」

  她臉色不太好看,鼻翼翕動得很小心翼翼,葉嘉淮都怕她把自己給憋壞了。

  他素來很有耐心,也並不急於一時。

  肩膀上原本沉甸甸的重量漸輕,葉嘉淮抬頭,好心拉開了些許兩人之間的距離,環在她腰間的手掌卻沒松。

  應筠還沒來得及松下一口氣,下巴一緊,腦袋被動地扭回,來不及斂起的眸光就那麼撞入葉嘉淮幽暗的眼裡。

  似有暗流涌動,在等待著將她拉入潭底的時機。

  應筠倉皇地低垂下眼,閉而不視。

  葉嘉淮問:「叫我什麼?」

  應筠總是用一句句葉董不斷刻劃他們間的界線,像是在提醒她自己,絕對不能越界。

  而葉嘉淮呢,偏偏要把這道溝壑給填平了,拉也好,拽也罷,總之要讓她把這步跨出來。

  應筠堅持說:「葉董。」

  他低笑一聲,貼在她臉頰兩側的指節輕捏了捏,說:「錯了。」

  應筠握拳抵在胸口,抿唇,不再作答。

  應筠清晰地認知到,她玩不過葉嘉淮,說不定哪一句無心的話,就會落入他設計好的陷阱中。

  保持沉默,已經是她能想出的最能不表露心跡的方式了。

  葉嘉淮也不急,不緊不慢地拋出誘餌,說:「叫對了,就鬆開你。」

  明知是蠱惑,可人總要抱著「萬一呢」的想法,去試一試。

  應筠緊咬著牙關,擠出三個字,「葉嘉淮。」

  葉嘉淮忽略她臉上不甘心,聽得挺滿意,「這不是能叫的挺好。」

  應筠對他的誇讚心無波瀾,滿心都是離開兩個字,伸手推了推他,說:「這下您可以鬆開了吧。」

  葉嘉淮很無賴地聳聳肩,「不想放,怎麼辦呢。」

  應筠抬眼,狹長的眼眸瞪圓,怒目而視,「你答應了我要鬆開的。」

  葉嘉淮拿她剛剛說過的話來堵她,頗身不由己的口吻,「怎麼辦呢,阿筠,我今晚喝了酒,也醉了,阿筠剛剛不是說,酒後說過的話,不能作數?」

  他欺負人。

  應筠覺得自己傻,怎麼會覺得他是什麼好人,明明就是頭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她那麼傻,是她做錯了。

  委屈感湧上心頭,眼眶裡一瞬間蓄滿了淚,淚珠似墜非墜地掛在下眼瞼,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

  可憐巴巴的。

  小姑娘大概是在自己腦袋裡裝了什麼警鈴,一要放下戒備,願意對他袒露心扉,親近些,那警鈴就頓時鈴聲大作。

  小貓方才願意往外伸出爪子邁一步,鈴聲一響,她「咻」一下,便又躲回那座給自己築造的堅硬堡壘里。

  連個影兒都沒給他留。

  從小到大,不論是做什麼,葉嘉淮素來都清楚明白自己的欲望。

  而對應筠,一開始的確只是覺得她有意思,無傷大雅的逗一逗,或者說順手幫一把。

  是從哪一次開始心思開始轉變了的呢,這是個積少成多的過程,溪流匯聚成汪洋。

  等到欲望膨脹到被發現時,幽微的旖念已經演化為具體的畫面——他要把她劃分到自己的領地里,揉按在懷裡,侵占她的每一寸呼吸。

  葉嘉淮今夜本來是不打算心軟的,決心要把她那小腦袋瓜里的警鈴給摘了,推翻橫亘在他們中間的那堵牆。

  他是個極度講求效率的人,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能快速的,準確無誤地看到成果。

  唯獨面對眼前這個小姑娘,三番兩次的,關係卻始終止步不前。

  應筠成了他四平八穩的人生中的一個例外。

  而現在這個例外,正在他面前垂眸欲泣,那麼的傷心。

  葉嘉淮不得不承認,此刻,他為她的哀愁而動容。

  說白了,他見不得她掉眼淚,尤其還是因為自己。

  都已經破了例,一次兩次又有什麼區別呢。

  「又哭。」葉嘉淮低嘆了一聲,輕擰了下她的臉蛋,「是不是只有喝醉了,你才能願意對我敞開心扉?」

  喝醉了,他們也不是能互訴衷腸的關係,應筠分明清楚這個道理,可還是會為他那聲嘆息中的無可奈何而生出一瞬的恍惚。

  葉嘉淮掐著她的下巴,抽紙要給她擦淚,應筠下意識就要往後退,卻又掙不開他的手,忽的,湧出來的淚更多了。

  她鑽牛角尖的時候是真的犟,抱著要和他僵持到底的決心。

  他不讓她躲,她就閉眼不看他,任由臉上掛滿擦不盡的淚痕。

  兩相對峙,妥協的人,是葉嘉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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