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寒來暑往，命源之謎
煉器的餘溫仿佛尙在昨日，然而時光的馬蹄卻轟然向前！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雲舒山仍還是那座雲舒山，依舊雲霧縹緲，一副淡墨山水之色。只是庭前那株虬枝盤結的古樹，年輪又悄然增添了六圈。雲林深處的靈木也愈發茂盛蔥鬱，仿佛無聲地訴說著季節的輪迴。
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並非總是刻骨銘心的漫長敘事，更多的時候，它是體內無聲運轉的周天循環，是神識內觀時靈液涓滴匯聚的細微聲響，是無數次引氣、洗鍊、壓縮而後又復歸平靜的這些日常。
修行之路便是這般，常於靜寂處聽驚雷，亦於流轉中見恆常。
這六載光陰里，張陵的生活異常規律、飽滿。在研讀《三洞真經》《道德經》感悟大道、練氣、煉精、煉神、凝練命源氣漩的修行、以心神、靈氣細細蘊養、沖刷青萍劍與無相劍、完成宗門嫡傳的必修課業、偶爾應單出手煉器，或赴赤霄山或往丹霞山，與宗門的前輩及諸多同門論道切磋......之中不斷循環！
日子就這般平淡如水，雖映照著天光雲影，卻難起絲毫波瀾。唯有張陵的身形容貌，悄悄的記錄著時光無聲的流逝。
他那張略帶稚氣的臉龐已漸漸舒展開來，褪去孩童的青澀圓潤，顯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清俊輪廓。一雙眉毛修長如劍，斜飛入鬢，平添幾分逼人的英氣。然而眉宇舒展間，卻無一絲一毫年少輕狂的戾氣，反而沉澱著一種與年齡不相匹配的沉靜和寧和。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澄明，深不見底，帶著一種深邃的平靜與淡然；身形也被時光悄然拉長，舊日的衣衫早已不再合身，換上了一襲更為修長的雲紋青袍，寬大的衣袖隨風擺動，襯得他整個人越發飄逸出塵、卓爾不群，好一個神仙少年郎！
這日清晨，月亮剛剛躲入雲層之中，天光尚未破曉，一切都處於朦朦朧朧的靜謐之中！張陵結束了早晨的修行，起身站立在雲崖邊上。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呼吸隱隱與周遭天地相合，有種道法自然之感。其體內的靈力波動，但相較六年前，精純、雄渾了何止數倍。他卻還處於凝命境，並未突破到源海境！
非是不能，而是不願！
在這些時日的潛心參悟中，他進步神速，過往修行中許多被忽略的細微之處，也被他重新拾了起來，反覆揣摩。他的修行變得越發注重根基與本源，每一步都力求做到最好，不留下任何隱患。漸漸的，張陵的修行開始變得返璞歸真，直指本源。在這種玄奧狀態的加持之下，他徹底明悟了《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的修行理念。
按金丹元神道的理念，修行首重性命雙修，講究道從內求！需不斷深挖人體自身的秘藏、淬鍊心性靈光，一步步將基礎打得牢固，方有可能見真明性，最終超凡脫俗！這般修行之法，堂堂皇皇，從無到有，借假修真。
張陵這個初入修行之人都清楚的明白，這的的確確是正宗之修行理念！
然而，越是深入理解金丹元神道的精義，他心中的一個詭異結論便越是清晰堅定：命源，或有蹊蹺！
命源之道，一切修行都圍繞體內著那神秘莫測的「命源」。若以金丹元神道的視角來看這命源，這像極了修行者將自身精、氣、神三者合一，並結合個人所行之道，凝結顯化的產物。
但要做到這種程度，按金丹元神法的修行步驟，至少需等到成丹後方有可能實現。而且，命源可是每個人一出生便蘊含在體內。
然而未修行之人，道途本應未定，擁有無窮的可能性，又能在一出生就被「先天」定下未來的道路呢？
再結合師父昔日所講的關於至高境界「合道」的那些隱晦秘聞，張陵篤定，這命源修行體系，定然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巨大秘密！故而在徹底搞清楚這其中關竅之前，張陵也不敢輕易按照命源道的修行法門去「氣旋化海」，進行突破！
雖說如此，他也並未因此荒廢修行！
他一邊堅持修行《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夯實金丹元神道的根基。一邊不斷對照道經的修行理念、修行方式，分析命源道的修行步驟，嘗試解析自身那神秘莫測的命源「有無之核」，試圖從中尋找出的差異、原因。
在這般齊頭並進，相互印證之下，他雖未突破至源海境，但凝命境所凝聚的丹田氣旋，被他以金丹法門反覆壓縮、提煉。其凝實程度與體內靈氣的容量遠超同境修士。氣旋的流轉速度也更快更疾，修煉出來的命源之力也愈發精純磅礴。而「有無之核」本身，也變得更加凝實，表面那層模糊的混沌光澤似乎也清晰了幾分！
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玄明水火鍊形神法》持之以恆地淬鍊神識體魄、煉器過程對神識的磨礪、以及日常修行功課對神識的不斷蘊養，三重積累之下。
某一日，張陵水到渠成，神識圓滿，澄澈通透。至此精、氣、神三關，皆已圓滿無礙，練氣三關已成！接下來便可尋訪天地間的罡煞之氣，採擷煉化，為凝結一顆無上金丹做準備了！
但這也並非精氣神修行的終點。金丹元神道玄奧無窮，在此後的修行之中，仍需時時鍛鍊精、氣、神，使三者不斷沉澱、攀升，直至達到升無可升的絕頂之境。
而後方能聚於頭頂玄關一竅，凝結出一顆人體大藥。此即為「三花聚頂」之象，亦是築基三關中「採藥」境所需採取之「藥」！
練氣三關的圓滿，給張陵的實力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在這種精氣神高度統一、圓融無瑕的玄奧之境的加持下，玄妙自生。
一道名為「淨口神言」的神通，自然而然地出現，張陵於心間明悟！
話說這神通分先天與後天。先天神通，天然生成，自動覺醒，無法依靠後天修煉而成；而後天神通，則可通過某些玄妙的天材地寶輔以修成。
張陵覺醒的「淨口神言」便是一道先天神通。運轉此神通念誦經文、咒語或真言時，能凝聚一絲純粹的「真意」，使其效果平增幾分。對於破邪、淨化、清淨之類的言語，更是具有奇效。
這先天神通能隨著張陵的修為境界的提升而不斷增強威能。若是臻至高深之境，甚至有望將其衍變成那傳說中「言出法隨」的無上神通！
與此同時，精氣神的徹底圓滿，也使他那通過《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修出的無色靈力再次發生質變，總量與精純程度猛然翻倍，更蘊生一股玄之又玄的古老之意，位格極高！
而原本本就深厚無比的根基，更進一步，愈發駭人！尋常同境修士可謂是望塵莫及！今後與人鬥法，更加沒有靈力消耗的後顧之憂！
在這段時間裡，他對《三洞真經》中各篇功法的領悟也隨之水漲船高。《靈寶天尊顯化誅邪劍經》中的劍之用更為了悟，一身劍意越發純粹、沉斂，劍氣也修至可化虹光；對《元始天尊說混元鑄器玄章》里的煉器法門也理解更深，各種方法瞭然於胸，信手占來！
而進步最為顯著的，當是《太清道德天尊金丹玄旨》。其中蘊含的「萬物皆可入藥，萬化皆可成丹」的至理，震撼人心，在他心中不斷迴蕩，久久不能平息！張陵依照法門不斷練習，如今的煉丹水平突飛猛漲，遠非此前可比！已是實現了丹藥自由！
在此期間，丹霞山的吳山主也變得與項山主一般，驚異於張陵的煉丹天資，對當初未收徒之事，後悔不已！
而開始煉丹後，帶來的好處不僅於此！
在某一天煉丹之中，張陵突發奇想，一個大膽的念頭驀然闖入他的腦海。既然懷疑命源本身另有隱秘......那能否以煉丹之法來熔煉這命源呢？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若能將自身的命源視為一味大藥，置於心神鼎爐之中，以玄功為火，徐徐煉之，能否淬就其雜質，溯返本源，一窺其中的隱秘呢？就算不能，那能否將其煉化為凝結金丹的一味大藥呢？
此念一生，便再難熄滅。
張陵素來是行動派，當即依此理念進行嘗試。然而很快他便碰了壁。畢竟，此法張陵能想到，眾多修行界的前輩為何又不能想到？現世流傳的諸般煉丹術，從未有過煉化自身先天之本「命源」的先例與法門，諸多手法、訣竅均無法應用於內！
但張陵心志堅韌，又含玄奧的《三洞真經》，豈會輕易放棄？
在不斷失敗與摸索中，他開始嘗試將《太上道德天尊金丹玄旨》中那至高無上的丹道理念、命源道中淬鍊靈材藥性的獨特法門、以及《玄明水火鍊形神法》操控水火、淬鍊形神的精妙之處，三者融會貫通。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需要對大道路徑有著極深的理解和膽大心細的嘗試。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有時甚至引得命源震盪，氣息不穩。但他鍥而不捨，不斷的調整靈力的強弱、水火的比例、神識的引導方式。
皇天不負有心人！歷經無數次的失敗與調整，張陵終於勉強摸索出了一條極其粗淺、卻切實可行的內煉之路！雖只是雛形，卻仿佛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張陵將這門獨創的秘法，命名為——《本源煉命篇》！
在《本源煉命篇》的加持下，他那神秘的、介於存在與虛無的命源「有無之核」，仿佛真的成了一枚待煉的大藥，被置於心神構建的無形鼎爐之內，受自身無色靈力所化的文火以及紫極天青火的武火，緩緩淬鍊。
這個過程緩慢至極，且需全神貫注，容不得半分差錯。但效果亦是顯著！
隨著夜以繼日，持續不斷地淬鍊，張陵清晰地感知到，從「有無之核」深處，竟真的被煉出了一絲絲極其細微、色澤詭異、非黑非白、散發著某種冰冷秩序氣息的大道碎屑！
這些碎屑，似乎天然帶著屏蔽的作用，若非張陵修行金丹元神道，且精氣神圓滿，恐怕也感知不到！
而且一被煉出，便迅速遁入天地之間，消失不見！張陵只有在其煉出的剎那，迅速以無色靈力包裹住，如此方可截留！而這截留的碎屑，經張陵的再度煉化，竟能增強對大道的感悟！
更奇異的是，每從命源之中煉出一絲，張陵便覺身心湧現難以言喻的輕鬆，仿佛卸下了一道無形枷鎖，自身與天地靈氣的感應都更加清晰親密了一分，連帶著對《三洞真經》的感悟都似乎順暢了些許。
他心中有些明悟，這些被煉出的詭異碎屑，或許便是命源之中那潛在「蹊蹺」的根源之一！雖然目前以《本源煉命篇》，尚且不能觸及、煉化最核心處那些更為堅固、深沉的東西，但能煉化這些外圍的「雜質」，已算是巨大的成功了！
照此情況下去，待將這些已被發現的「雜質」盡數煉化，他便可水到渠成，以一種相對純潔的狀態突破至源海境，且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體內這未知存在所附加的影響。經過多年的煉化，張陵預估在這月余之日，便可著手突破了！
並且通過張陵的摸索觀察，他幾乎可以斷定，若依正常的命源道法門進行修行，凝命境與源海境還尙有挽回之機！而若是在未徹底清除這些詭異之物的情況下，就貿然突破至洞真之境，修士自身的本源將與這外來之物徹底糾纏融合，不分彼此！再難挽回！
屆時會發生什麼？
張陵也不知曉，但一定有著難以想像的影響！
但無論如何，張陵還有《三洞真經》！且已找到了一個正確的方向。他會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不斷完善這獨一無二的《本源煉命篇》，直至消弭這體內潛藏的詭異之物！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雲舒山仍還是那座雲舒山，依舊雲霧縹緲，一副淡墨山水之色。只是庭前那株虬枝盤結的古樹，年輪又悄然增添了六圈。雲林深處的靈木也愈發茂盛蔥鬱，仿佛無聲地訴說著季節的輪迴。
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並非總是刻骨銘心的漫長敘事，更多的時候，它是體內無聲運轉的周天循環，是神識內觀時靈液涓滴匯聚的細微聲響，是無數次引氣、洗鍊、壓縮而後又復歸平靜的這些日常。
修行之路便是這般，常於靜寂處聽驚雷，亦於流轉中見恆常。
這六載光陰里，張陵的生活異常規律、飽滿。在研讀《三洞真經》《道德經》感悟大道、練氣、煉精、煉神、凝練命源氣漩的修行、以心神、靈氣細細蘊養、沖刷青萍劍與無相劍、完成宗門嫡傳的必修課業、偶爾應單出手煉器，或赴赤霄山或往丹霞山，與宗門的前輩及諸多同門論道切磋......之中不斷循環！
日子就這般平淡如水，雖映照著天光雲影，卻難起絲毫波瀾。唯有張陵的身形容貌，悄悄的記錄著時光無聲的流逝。
他那張略帶稚氣的臉龐已漸漸舒展開來，褪去孩童的青澀圓潤，顯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清俊輪廓。一雙眉毛修長如劍，斜飛入鬢，平添幾分逼人的英氣。然而眉宇舒展間，卻無一絲一毫年少輕狂的戾氣，反而沉澱著一種與年齡不相匹配的沉靜和寧和。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澄明，深不見底，帶著一種深邃的平靜與淡然；身形也被時光悄然拉長，舊日的衣衫早已不再合身，換上了一襲更為修長的雲紋青袍，寬大的衣袖隨風擺動，襯得他整個人越發飄逸出塵、卓爾不群，好一個神仙少年郎！
這日清晨，月亮剛剛躲入雲層之中，天光尚未破曉，一切都處於朦朦朧朧的靜謐之中！張陵結束了早晨的修行，起身站立在雲崖邊上。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呼吸隱隱與周遭天地相合，有種道法自然之感。其體內的靈力波動，但相較六年前，精純、雄渾了何止數倍。他卻還處於凝命境，並未突破到源海境！
非是不能，而是不願！
在這些時日的潛心參悟中，他進步神速，過往修行中許多被忽略的細微之處，也被他重新拾了起來，反覆揣摩。他的修行變得越發注重根基與本源，每一步都力求做到最好，不留下任何隱患。漸漸的，張陵的修行開始變得返璞歸真，直指本源。在這種玄奧狀態的加持之下，他徹底明悟了《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的修行理念。
按金丹元神道的理念，修行首重性命雙修，講究道從內求！需不斷深挖人體自身的秘藏、淬鍊心性靈光，一步步將基礎打得牢固，方有可能見真明性，最終超凡脫俗！這般修行之法，堂堂皇皇，從無到有，借假修真。
張陵這個初入修行之人都清楚的明白，這的的確確是正宗之修行理念！
然而，越是深入理解金丹元神道的精義，他心中的一個詭異結論便越是清晰堅定：命源，或有蹊蹺！
命源之道，一切修行都圍繞體內著那神秘莫測的「命源」。若以金丹元神道的視角來看這命源，這像極了修行者將自身精、氣、神三者合一，並結合個人所行之道，凝結顯化的產物。
但要做到這種程度，按金丹元神法的修行步驟，至少需等到成丹後方有可能實現。而且，命源可是每個人一出生便蘊含在體內。
然而未修行之人，道途本應未定，擁有無窮的可能性，又能在一出生就被「先天」定下未來的道路呢？
再結合師父昔日所講的關於至高境界「合道」的那些隱晦秘聞，張陵篤定，這命源修行體系，定然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巨大秘密！故而在徹底搞清楚這其中關竅之前，張陵也不敢輕易按照命源道的修行法門去「氣旋化海」，進行突破！
雖說如此，他也並未因此荒廢修行！
他一邊堅持修行《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夯實金丹元神道的根基。一邊不斷對照道經的修行理念、修行方式，分析命源道的修行步驟，嘗試解析自身那神秘莫測的命源「有無之核」，試圖從中尋找出的差異、原因。
在這般齊頭並進，相互印證之下，他雖未突破至源海境，但凝命境所凝聚的丹田氣旋，被他以金丹法門反覆壓縮、提煉。其凝實程度與體內靈氣的容量遠超同境修士。氣旋的流轉速度也更快更疾，修煉出來的命源之力也愈發精純磅礴。而「有無之核」本身，也變得更加凝實，表面那層模糊的混沌光澤似乎也清晰了幾分！
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玄明水火鍊形神法》持之以恆地淬鍊神識體魄、煉器過程對神識的磨礪、以及日常修行功課對神識的不斷蘊養，三重積累之下。
某一日，張陵水到渠成，神識圓滿，澄澈通透。至此精、氣、神三關，皆已圓滿無礙，練氣三關已成！接下來便可尋訪天地間的罡煞之氣，採擷煉化，為凝結一顆無上金丹做準備了！
但這也並非精氣神修行的終點。金丹元神道玄奧無窮，在此後的修行之中，仍需時時鍛鍊精、氣、神，使三者不斷沉澱、攀升，直至達到升無可升的絕頂之境。
而後方能聚於頭頂玄關一竅，凝結出一顆人體大藥。此即為「三花聚頂」之象，亦是築基三關中「採藥」境所需採取之「藥」！
練氣三關的圓滿，給張陵的實力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在這種精氣神高度統一、圓融無瑕的玄奧之境的加持下，玄妙自生。
一道名為「淨口神言」的神通，自然而然地出現，張陵於心間明悟！
話說這神通分先天與後天。先天神通，天然生成，自動覺醒，無法依靠後天修煉而成；而後天神通，則可通過某些玄妙的天材地寶輔以修成。
張陵覺醒的「淨口神言」便是一道先天神通。運轉此神通念誦經文、咒語或真言時，能凝聚一絲純粹的「真意」，使其效果平增幾分。對於破邪、淨化、清淨之類的言語，更是具有奇效。
這先天神通能隨著張陵的修為境界的提升而不斷增強威能。若是臻至高深之境，甚至有望將其衍變成那傳說中「言出法隨」的無上神通！
與此同時，精氣神的徹底圓滿，也使他那通過《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修出的無色靈力再次發生質變，總量與精純程度猛然翻倍，更蘊生一股玄之又玄的古老之意，位格極高！
而原本本就深厚無比的根基，更進一步，愈發駭人！尋常同境修士可謂是望塵莫及！今後與人鬥法，更加沒有靈力消耗的後顧之憂！
在這段時間裡，他對《三洞真經》中各篇功法的領悟也隨之水漲船高。《靈寶天尊顯化誅邪劍經》中的劍之用更為了悟，一身劍意越發純粹、沉斂，劍氣也修至可化虹光；對《元始天尊說混元鑄器玄章》里的煉器法門也理解更深，各種方法瞭然於胸，信手占來！
而進步最為顯著的，當是《太清道德天尊金丹玄旨》。其中蘊含的「萬物皆可入藥，萬化皆可成丹」的至理，震撼人心，在他心中不斷迴蕩，久久不能平息！張陵依照法門不斷練習，如今的煉丹水平突飛猛漲，遠非此前可比！已是實現了丹藥自由！
在此期間，丹霞山的吳山主也變得與項山主一般，驚異於張陵的煉丹天資，對當初未收徒之事，後悔不已！
而開始煉丹後，帶來的好處不僅於此！
在某一天煉丹之中，張陵突發奇想，一個大膽的念頭驀然闖入他的腦海。既然懷疑命源本身另有隱秘......那能否以煉丹之法來熔煉這命源呢？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若能將自身的命源視為一味大藥，置於心神鼎爐之中，以玄功為火，徐徐煉之，能否淬就其雜質，溯返本源，一窺其中的隱秘呢？就算不能，那能否將其煉化為凝結金丹的一味大藥呢？
此念一生，便再難熄滅。
張陵素來是行動派，當即依此理念進行嘗試。然而很快他便碰了壁。畢竟，此法張陵能想到，眾多修行界的前輩為何又不能想到？現世流傳的諸般煉丹術，從未有過煉化自身先天之本「命源」的先例與法門，諸多手法、訣竅均無法應用於內！
但張陵心志堅韌，又含玄奧的《三洞真經》，豈會輕易放棄？
在不斷失敗與摸索中，他開始嘗試將《太上道德天尊金丹玄旨》中那至高無上的丹道理念、命源道中淬鍊靈材藥性的獨特法門、以及《玄明水火鍊形神法》操控水火、淬鍊形神的精妙之處，三者融會貫通。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需要對大道路徑有著極深的理解和膽大心細的嘗試。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有時甚至引得命源震盪，氣息不穩。但他鍥而不捨，不斷的調整靈力的強弱、水火的比例、神識的引導方式。
皇天不負有心人！歷經無數次的失敗與調整，張陵終於勉強摸索出了一條極其粗淺、卻切實可行的內煉之路！雖只是雛形，卻仿佛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張陵將這門獨創的秘法，命名為——《本源煉命篇》！
在《本源煉命篇》的加持下，他那神秘的、介於存在與虛無的命源「有無之核」，仿佛真的成了一枚待煉的大藥，被置於心神構建的無形鼎爐之內，受自身無色靈力所化的文火以及紫極天青火的武火，緩緩淬鍊。
這個過程緩慢至極，且需全神貫注，容不得半分差錯。但效果亦是顯著！
隨著夜以繼日，持續不斷地淬鍊，張陵清晰地感知到，從「有無之核」深處，竟真的被煉出了一絲絲極其細微、色澤詭異、非黑非白、散發著某種冰冷秩序氣息的大道碎屑！
這些碎屑，似乎天然帶著屏蔽的作用，若非張陵修行金丹元神道，且精氣神圓滿，恐怕也感知不到！
而且一被煉出，便迅速遁入天地之間，消失不見！張陵只有在其煉出的剎那，迅速以無色靈力包裹住，如此方可截留！而這截留的碎屑，經張陵的再度煉化，竟能增強對大道的感悟！
更奇異的是，每從命源之中煉出一絲，張陵便覺身心湧現難以言喻的輕鬆，仿佛卸下了一道無形枷鎖，自身與天地靈氣的感應都更加清晰親密了一分，連帶著對《三洞真經》的感悟都似乎順暢了些許。
他心中有些明悟，這些被煉出的詭異碎屑，或許便是命源之中那潛在「蹊蹺」的根源之一！雖然目前以《本源煉命篇》，尚且不能觸及、煉化最核心處那些更為堅固、深沉的東西，但能煉化這些外圍的「雜質」，已算是巨大的成功了！
照此情況下去，待將這些已被發現的「雜質」盡數煉化，他便可水到渠成，以一種相對純潔的狀態突破至源海境，且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體內這未知存在所附加的影響。經過多年的煉化，張陵預估在這月余之日，便可著手突破了！
並且通過張陵的摸索觀察，他幾乎可以斷定，若依正常的命源道法門進行修行，凝命境與源海境還尙有挽回之機！而若是在未徹底清除這些詭異之物的情況下，就貿然突破至洞真之境，修士自身的本源將與這外來之物徹底糾纏融合，不分彼此！再難挽回！
屆時會發生什麼？
張陵也不知曉，但一定有著難以想像的影響！
但無論如何，張陵還有《三洞真經》！且已找到了一個正確的方向。他會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不斷完善這獨一無二的《本源煉命篇》，直至消弭這體內潛藏的詭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