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別弄我一身水(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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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間田野。

  破落小屋。

  一位身穿和服,膚色蒼白,腰間懸掛雙槍的靚麗人影,來回比對著手中只有光月家臣才能讀懂的密信。

  在確認是眼前這個位置後,他駐足門前,一副欲敲又止的模樣。

  「進來吧,以藏。」

  熟悉的聲音令他渾身一顫。

  同時,也表明了他的身份。

  白鬍子海賊團,十六番隊隊長,光月家臣——以藏。

  咯吱~

  平息內心的翻湧,以藏推門而入。

  下一刻。

  一位頭戴天狗面具的佝僂老人映入眼帘。

  儘管看不清面容,但他還是瞬間就認出了這位老人的身份。

  和之國前任將軍,光月御田的父親,光月壽喜燒!

  這是一位,所有人都覺得其早已身死的存在。

  但是。

  在此刻,他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了以藏面前!

  「撒西不理達納,以藏,看來我的信鴿還是找到你了嘛~」

  隨著老人再次開口。

  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個呼吸間。

  以藏的表情近乎扭曲。

  震驚,憤怒,喜悅,疑惑各種情緒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張複雜的面容。

  倏然。

  他緊攥拳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似乎是想要拎起光月壽喜燒的衣領。

  但最終,他停下了腳步。

  停在了光月壽喜燒的面前。

  「為什麼...壽喜燒...殿下...」

  以藏一字一句的質問。

  想起被處以釜煮之刑的光月御田,淚水便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滑落。

  「您既然活著,那為什麼不在御田殿下陷入危難的時候站出來!?」

  「為什麼不在黑炭大蛇追殺光月家臣的時候站出來!?」

  「為什麼不在和之國國民們陷入苦難的時候站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這麼多年您到底在做什麼啊!!!」

  以藏怒斥的嘶吼聲,令光月壽喜燒面具之下的神色一陣變換。

  哀傷,羞愧,無奈以及憤怒。

  他覺得身為光月家臣,不清楚自己身負和之國秘辛的以藏,沒有資格斥責自己!

  但......

  他現在需要以藏的幫助。

  環顧散落四周,自己親手製作的木偶娃娃,光月壽喜燒說道:「在做木偶娃娃啊,你看我做的很精緻吧?」

  開了個自以為可以緩解雙方關係的玩笑,他撿起一個娃娃遞到以藏面前。

  但在看見後者那副因為怒火上頭而不自覺抽動的眼角後。

  他趕忙給自己找補著:「抱歉以藏,我一直被黑炭大蛇禁錮在地牢內,等我想辦法逃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那您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和之國國民,與武士之間爆發衝突嗎!?」

  「您知道我這一路都看見什麼了嗎!?」

  「和之國的武士在欺壓國民!而百獸海賊團居然在保護國民!」

  「真是可笑至極的畫面!」

  ......

  光月壽喜燒沉默了,這些他當然知道。

  但他身負和之國世代傳承的密辛。

  這是他必須親口告訴光月桃之助的東西。

  也是他一直選擇隱忍,而不暴露自己的原因。

  良久。

  氣氛逐漸壓抑。

  有求於人的光月壽喜燒率先開口道:「抱歉以藏,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為此,我絕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更不能死!」

  此話一出,瞬間就將以藏壓抑不住的怒火引爆。

  「那你倒是說說啊!有什麼事情比和之國國民更加重要!」


  「抱歉,我無法告訴你。」

  「你!」以藏呼吸一滯,但旋即,突然想起了什麼的他環顧四周。

  在確認目光所及之處儘是木偶娃娃後,他強忍怒火開口道:「日和殿下呢?日和殿下如今身在何處?」

  「抱歉,我不知道。」

  「那可是你的孫女啊!你居然說......」

  話音未落。

  以藏看著突然下跪於地的光月壽喜燒,所有語言被盡數堵死在喉頭間。

  「抱歉以藏,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但我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拜託了,最近黑炭大蛇的行動愈發奇怪,所以我必須去確認他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情!」

  望著一臉不可置信的以藏,光月壽喜燒磕下了他的頭顱。

  砰!

  「拜託了!請帶我去大蛇城!」

  以藏身體微微一顫。

  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之人明明與他而言十分熟悉。

  但此刻,卻仿佛只剩下了陌生疏離之感。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你如此不在乎家人。」

  在最重視家人的白鬍子海賊團呆了許久的以藏無法理解。

  世界上究竟會有什麼東西比家人更重要。

  「抱歉......」

  他失望至極的看向土下座的光月壽喜燒,說道。

  「你知道白鬍子十六番隊隊長來和之國的意義嗎?」

  「拜託了!這是以...光月一族的名義!」

  ......

  良久。

  以藏呼出一口濁氣,仿佛他的所有力氣被抽乾。

  「這是最後一次,無論結果如何,我...」

  「我都會帶日和殿下離開這裡...」

  「並且,請允許我卸下光月家紋...」

  ......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高空深處,一隻瑩白色大貓如同流星般划過。

  令人震撼的是,有兩位少女居然能在其中鑽來鑽去。

  「你好快啊路奇!」

  「哇哦~周圍的景色在倒退啊路奇大人!」

  「嗚~大貓貓~大貓貓~好軟好暖和的絨毛,好像回到被窩裡了~」

  「誒,這個是羽毛嗎,好大一根,手裡都放不下了吔~」

  日和手捧潔白羽毛,好奇的將之貼於臉頰。

  體驗著上面傳來的溫度,以及獨屬於路奇的味道,她的臉色逐漸緋紅。

  至於該如何形容這個味道呢。

  養過小狗的朋友都知道,狗有狗味。

  那虎自然就有虎味,

  味大,無需多鹽。

  「......」

  另一邊。

  感受到翅膀上傳來的微微刺痛,一顆碩大的虎頭悄然回眸。

  「不要拔我的羽毛。」

  神聖,空靈的聲音迴蕩於天際。

  獸化狀態下的路奇仿佛真的成為了傳說中的聖獸一般,威嚴滿滿。

  「對不起,對不起,路奇大人。」

  被發現的日和突然一驚,下意識將羽毛塞入懷中。

  隨後看著比自己人還大的暗金色虎眸,吐了吐舌頭,露出一臉尷尬的神色。

  凝望一陣。

  路奇轉過頭去。

  算了。

  羽毛而已,拔就拔了...

  然而下一秒。

  再次回眸。

  看著坐在日和身邊,手中攥緊羽毛的大和,路奇的虎面微微抽搐。

  極具威嚴的聖獸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而後者卻仿佛什麼都沒意識到般,將羽毛別在自己頭頂,當起了髮簪。


  「別那么小氣嘛~」大和撲閃著眼瞳,滿臉興奮的問道:「怎麼樣路奇?好看嘛?」

  她的語氣樂觀,開朗,大方,亦如路奇記憶中的模樣。

  嗯。

  是前世記憶中的模樣。

  自從早上的事情過後,大和就仿佛被路奇的霸王色給震開了竅。

  不再執著於什麼光月御田,不再探尋自己的人生意義。

  就像是恢復出場設置了一般,回歸成自己原本天真爛漫的樣子。

  用她自己的話來講,如今她已不再迷茫,也從路奇身上找到了走下去的勇氣。

  所以作為報答,她想幫助路奇登上頂峰。

  她想眼見為實,那個路奇口中的虛空王座,迎來新任主人的模樣。

  為此,她會努力變強。

  會變得比自己父親,比百獸凱多更強。

  而看見大和這副模樣,路奇哪還能不知道她已經徹底歸心。

  如今SSR人物卡收集到手的他也只能用一句心情愉悅來形容。

  至於超越凱多什麼的。

  在這個講究血脈的世界裡,路奇當然相信她可以做到。

  畢竟,大和的血脈無疑是最尊貴的那一檔。

  當然。

  吃盡版本黑利的最慘王二代艾斯除外。

  「路奇你說句話呀。」

  大和的追問讓路奇回過了神。

  看著搖晃拖拽自己虎背上絨毛的大和,路奇別過頭去。

  也就在大和以為不會得到回答時。

  那股充滿神聖的聲音悠悠響起:「好看。」

  停頓一陣。

  聲音再次響起:「你也是,日和。」

  「哇~謝謝路奇大人。」

  後背上,是學著大和將羽毛別在頭頂上的日和。

  此刻的她正露出一副幸福模樣,將頭埋入絨毛之間,臉頰蹭著路奇獸化後的背脊。

  而大和也是一臉傻笑,隨後便想著繼續拔幾根羽毛下來固定自己的髮型。

  但這次,任憑她如何努力也無法再拽下一根。

  良久,多次嘗試無果後的大和只能對著路奇扮出鬼臉:「略略略~小氣鬼。」

  說到底還是小孩子啊。

  用見聞色將這一切收入腦海中的路奇暗自想著。

  但他全然忘記了,如果按照這輩子的年齡計算。

  他也只不過是個快滿14歲的少年而已。

  見路奇不再回復,大和索性平躺在其背上,感受著嵌入絨毛中所帶來的溫暖。

  「吶吶~路奇。」

  倏然。

  她望著夜空中不斷倒退的星星,漫無目的的聊著:「你說父親他會原諒我嗎?」

  也不等路奇回復。

  大和繼續自言自語道:「你想,我一直都跟父親對著幹。」

  「每次都惹他生氣,被丟進地牢。」

  「百獸海賊團的大夥也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

  抿了抿嘴,她回憶起了自己乾的一件又一件,在當時自以為是正確,現在卻是錯過頭的事情。

  「凱多先生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什麼?」

  聽見路奇突然的回覆,大和愣住了。

  緊接著她像是急於否認父母愛自己的小孩一般,自我打擊道:「怎麼可能,你想啊路奇,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父親想要殺死自己的女兒呢?」

  「所以你不是沒死嗎?」

  「誒?」

  想了想,路奇平靜的說道:「海賊之間的鬥爭不是兒戲,凱多先生與光月御田的立場對峙,在這種情況下,你身為他的女兒,卻說要成為御田,這無疑是一種背叛。」

  「凱多先生對於背叛者是如何處置的?」

  「先送去拷問,等燼折磨夠了,就會被奎因拉去當實驗素材...」


  大和思考後,輕聲訴說著。

  「沒錯,但是你背叛了三年都沒死,這就是證明。」

  回憶了下,路奇自覺還算說少了。

  如果沒有他前來和之國攪局

  那大和就是在凱多眼皮子底下喊了二十多年我要成為御田。

  就這還沒死,還能「陰差陽錯」的吃下一顆極其稀有的幻獸種惡魔果實。

  如果這都不算愛~

  哎,凱多。

  我為了你的家事真是操太多心了。

  作為回報,你的女兒我就拐走了。

  心中感嘆,路奇決定拋出一顆重磅炸彈。

  「而且凱多先生還特意給我保管了一顆幻獸種惡魔果實,讓我在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將其交給你。」

  聽見這話,大和微微一愣。

  旋即滿臉欣喜的問道:「幻獸種惡魔果實!?父親給我的!?吃了會變成跟你一樣的大貓貓嗎!?」

  可不等路奇回復,大和便扭轉身子,學著身旁的日和,將臉埋入厚實的絨毛之間。

  隨後沉悶的聲音響起:「那我應該怎麼辦啊~」

  「很簡單,道歉就好了。」

  「真的嗎!?」

  「沒有一個父親會拒絕來自於女兒的道歉。」

  「嗯...」

  聽著上述一番對話,日和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著。

  埋入絨毛內的臉蛋早已由緋紅轉為煞白。

  光月...

  光月...

  光月...

  為什麼你明明死了還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為什麼把一切都給哥哥卻還不肯放過我!

  沒錯,日和並沒有選擇將自己的身世告知路奇與大和。

  不是不想。

  也沒有任何的陰謀詭計。

  只是單純的不敢而已。

  因為她知道光月御田,也就是自己的父親與路奇,大和之間的關係。

  那可是生死仇敵啊!

  她怕他們知道後,會讓自己這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宛如泡沫般幻滅。

  如今御田早已死去三年,日和也在山野間流浪了三年。

  對於其中是非對錯,她根本不想辯駁。

  事到如今,她也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每一天。

  過好與路奇在一起的每一天。

  如果讓路奇大人和大和姐姐知道我是光月御田的女兒...

  隨著大和不再言語,一時間,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

  「別哭了,你們兩個。」

  感受到背部濕潤的路奇無奈說道。

  「除了弄我一身淚水,還有什麼用?」

  「無路賽!」大和一個人回應著。

  至於日和麼...

  路奇虎眸微眯,他當然沒有變態到可以讀取人心中的想法。

  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畢竟,日和眼中對自己的憧憬之色可絲毫不少於大和。

  是怕我知道你的身世後疏遠你嗎?

  有趣。

  想到這,路奇雙翼一振,加快速度向目的地趕去。

  ......

  「路奇大人。」

  「怎麼了?」

  「等到了頭山請您先把我放下吧,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

  「這怎麼可以!」還不等路奇回應,大和便焦急的說道:「那些盜賊不是很厲害嗎?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果然,我離開光月是對的。

  看著關心自己的大和,日和心中一暖,「沒關係的大和姐姐,我跟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只要我先進去說一聲,就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了!」

  不等大和出言,她繼續說道:「而且路奇大人不是要討伐黑炭大蛇嗎?傳次郎是很厲害的武士,有這些盜賊幫忙,路奇大人就能容易多了~」

  「日和,如果那個傳次郎真有那麼厲害,我不覺得...」

  這次,大和的發言被路奇打斷。

  「隨你便吧,日和。」

  緊接著,他再次開口:「但是,傳次郎的話就不用擔心了,他已經被我殺死了。」

  「誒?」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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