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重啟的世界
第939章 重啟的世界
被極光帷幕掃過的地方，時間像是一盤被洗掉的錄像帶。
不，用「倒退」來形容並不精確。
倒退意味著過程，意味著熔化的鋼樑會重新凝固，破碎的水泥會重新聚合。
但眼前發生的，是替換。
琉璃化的廢墟地表在一瞬間變回了水泥地，被氣化的穹頂鋼架憑空出現，帶著鏽跡和塵土，仿佛它們從未消失過。
空氣中瀰漫的焦臭味被清新的、帶著一絲海風鹹味的氣流取代。
一切都回到了戰鬥開始前的樣子。
不，應該說是更遙遠的時間點。
張啟懸浮在半空，他是這個世界唯一沒被替換的東西。
藉助記憶體的能力，他規避了極光帷幕的重置。
同時反過來，開始分析這個過程。
極光帷幕是Decade的力量基礎，可以保存世界的數據。
變成其餘假面騎士的能力就是從卡片之中，提取對應的數據，將其加載於自己身上，又或者如同diend那樣的具象化。
而現在，大修卡利用這個原理，將加載範圍從一個個體，擴大到了整個世界。
所以，一個完美的閉環監獄就形成了只要作為核心的門矢士的死亡，所有相互關聯的世界就會被重置。
然後繼續上演相同的事情————
直到騎士完全被消滅，大修卡所期待的未來到來————
下一刻————
光夏海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舊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作響，切割著從百葉窗透進來的、帶著塵埃的陽光。
她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
又是那個夢。
那個粉紅色的、被稱作Decade的騎士擊敗了無數的騎士。
然後一個黑色的、如同鍬形蟲般的騎士出現，將一切都化為黑暗。
這個夢境糾纏了她很久，每一次醒來，都帶著一種幾乎要溢出胸口的窒息感。
但這一次————夢境的內容卻不一樣。
夢境的細節發生了偏差。
擊敗Decade的，不再是那個黑色的究極空我。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光的「人」。
她無法描述那個東西，它沒有五官，沒有皮膚，身體裡流淌著仿佛揉碎了的星空。
那個「人」只是伸出了一隻手，粉紅色的騎士就在光芒中無聲地分解，像被陽光照射的雪花。
那是什麼？為什麼夢會改變？
她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感覺自己的腦袋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另一邊，門矢士靠在橫濱港的欄杆上，海風吹起他品紅色的外套。
他舉著手中的雙反相機，對著遠方的海面按下了快門。
卷片，然後抽出照片。
相紙上，是一片模糊的、曝光過度的白。
畫面的內容被扭曲了————
就和他拍攝的其餘照片一樣————
他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也拒絕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也」這個字，但這個念頭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看來就算沒有記憶，你的一些性質還是被保留下來了啊————」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門矢士轉過頭，看見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看起來不像上班族，而像是大BOSS一類的角色。
他靠在旁邊的路燈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奇怪的銀色的硬幣。
「我們————見過嗎？」
門矢士問，他覺得對方的問話很奇怪，什麼叫「就算沒有記憶」？
對方為什麼會知道他失去記憶的事情？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對他笑了笑。
然後，他的身影就那麼在原地消失了。
嗯？！
門矢士瞳孔一縮，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個男人又出現在了他面前。
男人伸出手，將那枚硬幣向著他的額頭塞了進去。
門矢士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而就在那枚硬幣觸碰到額頭的瞬間。
一個投幣口卻突然出現，直接將那枚硬幣吞沒。
跟著，海量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衝進了他的腦海。
他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旅途，看到自己在不同的世界戰鬥，看到光夏海的笑臉和淚水，看到小野寺雄介那張總是很喪的臉，看到海東大樹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看到自己被所有的騎士圍攻，在烈火中死去。
然後，世界重啟，記憶被清洗，他又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尋找自己世界的旅人。
他看到了幕後的黑手，看到了大修卡的陰謀，看到了那個被設計得天衣無縫的、以他的生命為循環節點的死局。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那些零碎的、無法解釋的既視感，還有那些偶爾會冒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名字和面孔，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源頭。
「這————是真的嗎？」
他跟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才沒有倒下。
海風吹在臉上，很冷，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生命和世界相連，而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他的死亡————
「沒錯。那麼，你的選擇呢？」
張啟問。
說著，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色的驅動器。
Decade Driver。
這是按他在世界重置的瞬間，截取下來的關鍵道具。
門矢士看著那條熟悉的腰帶，眼神複雜。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它。
「士？！」
一個清脆而焦急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是光夏海。
她正從那輛老舊的「光寫真館」麵包車上跳下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不來的話，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聽到這聲音，門矢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回頭————
「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
「7
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那個追了他好幾個世界的女孩做最後的告別，」再見了，夏蜜柑。」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一把抓過張啟手中的驅動器。
下一刻，光芒閃過，九個假面騎士的虛影。
在他身邊一閃而過，最終化為數據流，融入他的身體。
品紅色的裝甲覆蓋全身。
假面騎士Decade，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頭頂中央的信號燈，不再是明亮的黃色，而是閃爍著一種扭曲的、不祥的紫色光芒。
下一刻，一道絢爛的極光帷幕從天而降，像舞台的幕布，將他徹底吞沒————
被極光帷幕掃過的地方，時間像是一盤被洗掉的錄像帶。
不，用「倒退」來形容並不精確。
倒退意味著過程，意味著熔化的鋼樑會重新凝固，破碎的水泥會重新聚合。
但眼前發生的，是替換。
琉璃化的廢墟地表在一瞬間變回了水泥地，被氣化的穹頂鋼架憑空出現，帶著鏽跡和塵土，仿佛它們從未消失過。
空氣中瀰漫的焦臭味被清新的、帶著一絲海風鹹味的氣流取代。
一切都回到了戰鬥開始前的樣子。
不，應該說是更遙遠的時間點。
張啟懸浮在半空，他是這個世界唯一沒被替換的東西。
藉助記憶體的能力，他規避了極光帷幕的重置。
同時反過來，開始分析這個過程。
極光帷幕是Decade的力量基礎，可以保存世界的數據。
變成其餘假面騎士的能力就是從卡片之中，提取對應的數據，將其加載於自己身上，又或者如同diend那樣的具象化。
而現在，大修卡利用這個原理，將加載範圍從一個個體，擴大到了整個世界。
所以，一個完美的閉環監獄就形成了只要作為核心的門矢士的死亡，所有相互關聯的世界就會被重置。
然後繼續上演相同的事情————
直到騎士完全被消滅，大修卡所期待的未來到來————
下一刻————
光夏海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舊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作響，切割著從百葉窗透進來的、帶著塵埃的陽光。
她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
又是那個夢。
那個粉紅色的、被稱作Decade的騎士擊敗了無數的騎士。
然後一個黑色的、如同鍬形蟲般的騎士出現，將一切都化為黑暗。
這個夢境糾纏了她很久，每一次醒來，都帶著一種幾乎要溢出胸口的窒息感。
但這一次————夢境的內容卻不一樣。
夢境的細節發生了偏差。
擊敗Decade的，不再是那個黑色的究極空我。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光的「人」。
她無法描述那個東西，它沒有五官，沒有皮膚，身體裡流淌著仿佛揉碎了的星空。
那個「人」只是伸出了一隻手，粉紅色的騎士就在光芒中無聲地分解，像被陽光照射的雪花。
那是什麼？為什麼夢會改變？
她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感覺自己的腦袋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另一邊，門矢士靠在橫濱港的欄杆上，海風吹起他品紅色的外套。
他舉著手中的雙反相機，對著遠方的海面按下了快門。
卷片，然後抽出照片。
相紙上，是一片模糊的、曝光過度的白。
畫面的內容被扭曲了————
就和他拍攝的其餘照片一樣————
他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也拒絕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也」這個字，但這個念頭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看來就算沒有記憶，你的一些性質還是被保留下來了啊————」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門矢士轉過頭，看見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看起來不像上班族，而像是大BOSS一類的角色。
他靠在旁邊的路燈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奇怪的銀色的硬幣。
「我們————見過嗎？」
門矢士問，他覺得對方的問話很奇怪，什麼叫「就算沒有記憶」？
對方為什麼會知道他失去記憶的事情？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對他笑了笑。
然後，他的身影就那麼在原地消失了。
嗯？！
門矢士瞳孔一縮，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個男人又出現在了他面前。
男人伸出手，將那枚硬幣向著他的額頭塞了進去。
門矢士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而就在那枚硬幣觸碰到額頭的瞬間。
一個投幣口卻突然出現，直接將那枚硬幣吞沒。
跟著，海量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衝進了他的腦海。
他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旅途，看到自己在不同的世界戰鬥，看到光夏海的笑臉和淚水，看到小野寺雄介那張總是很喪的臉，看到海東大樹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看到自己被所有的騎士圍攻，在烈火中死去。
然後，世界重啟，記憶被清洗，他又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尋找自己世界的旅人。
他看到了幕後的黑手，看到了大修卡的陰謀，看到了那個被設計得天衣無縫的、以他的生命為循環節點的死局。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那些零碎的、無法解釋的既視感，還有那些偶爾會冒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名字和面孔，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源頭。
「這————是真的嗎？」
他跟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才沒有倒下。
海風吹在臉上，很冷，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生命和世界相連，而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他的死亡————
「沒錯。那麼，你的選擇呢？」
張啟問。
說著，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色的驅動器。
Decade Driver。
這是按他在世界重置的瞬間，截取下來的關鍵道具。
門矢士看著那條熟悉的腰帶，眼神複雜。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它。
「士？！」
一個清脆而焦急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是光夏海。
她正從那輛老舊的「光寫真館」麵包車上跳下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不來的話，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聽到這聲音，門矢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回頭————
「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
「7
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那個追了他好幾個世界的女孩做最後的告別，」再見了，夏蜜柑。」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一把抓過張啟手中的驅動器。
下一刻，光芒閃過，九個假面騎士的虛影。
在他身邊一閃而過，最終化為數據流，融入他的身體。
品紅色的裝甲覆蓋全身。
假面騎士Decade，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頭頂中央的信號燈，不再是明亮的黃色，而是閃爍著一種扭曲的、不祥的紫色光芒。
下一刻，一道絢爛的極光帷幕從天而降，像舞台的幕布，將他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