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命途編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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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3章 命途編纂

  他張開雙臂,念誦起聖言。

  伴隨著每一個音節的吐出,神主日的身軀開始變換。

  原本屬於神的部分開始被剝離,開始變成了類似於胎兒的結構。

  「不好!」

  瓦爾特·楊見狀神色凝重了起來,鏡片上反射著無數藍色的數據流。

  這是張啟所給予的理之律者的權能,或許是因為接入了智識命途對於緣故,這使得其性能大幅度的提升。

  這也是他能瞬間查明星期日狀態的原因——

  秩序已經被他們否定了,但星期日並未停止動作,而是在嘗試創造一條新的命途。

  按照常理來說,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自毀滅誕生之後,銀河之中不應再有命途誕生。

  所以更準確的說法是,星期日並非實在創造一條全新的命途,一個全新的概念,而是將已有的概念組合成一個新的概念。

  這種做法在理論上是可能的,根據一些古老的記載,命途的概念並非一成不變的。

  它們會因為概念的相似而彼此吸引、吞噬、融合。

  同諧吞噬了秩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麼反過來呢?

  如果同諧能吞噬秩序,是否意味著,只要有足夠特殊、足夠強大的權限,也能從「同諧」這個龐大的概念集合體中,將「秩序」的碎片重新撕裂出來?

  答案是可以,星期日也正是這麼做的————

  正是因為如此,秩序的太一才會復活。

  那既然同協可以,那其他命途呢?

  「秩序終有瑕缺,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記憶須臾既滅,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星期日再次發出了聲音,對著諸神發出了質問。

  「居然真的可以————」

  瓦爾特一臉不可思議,正是因為知道了星期日正在做什麼,他才會如此驚訝。

  通過否定命途的方式,將概念從命途上切分,在進行組合————

  星期日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

  「他正在創造出一條全新的命途,阻止他!」

  瓦爾特深吸了一口氣,他體內的兩顆律者核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開始運轉。

  列車的其餘人不需要第二次提醒。

  姬子的衛星武器在破碎天穹的更高處鎖定了目標,一道比探照燈更凝實的紅色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了星期日那正在異化的軀體。

  然而,那光柱在距離星期日還有數米的地方,就憑空湮滅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電源線。

  他只是存在在那裡,就否定了「毀滅」靠近他的可能性。

  「無趣的暴力。」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機械的、評判性的冷漠。

  丹恆的身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

  飲月君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雲吟徹天的槍尖撕裂空間,帶著一往無前的之意,直刺星期日的核心。

  「狹隘的復仇。」

  星期日甚至沒有動。

  那枚同心圓徽記只是轉動了一個微小的角度,丹恆的槍尖就猛地一滯,仿佛刺入了一團不可撼動的、名為「絕對靜止」的概念之中。

  然後在下一刻,直接倒飛了出去。

  星握緊了那根繼承自貝洛伯格守護者的琥珀色長槍,跟著對著生命發動了衝鋒。

  但是依舊沒能觸及到星期日————

  下一刻,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星期日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個審判所有道路的終極哲學君王。

  就在這時,一道翠綠色的火焰從天而降,如同一顆墜落的彗星。

  「轟——!」

  沉重的機甲砸在舞台上,衝擊波將附近的殘骸與瓦礫盡數掀飛。

  薩姆的裝甲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有所破損,但此刻,那些翠綠色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仿佛駕駛員的意志就是它最好的燃料。


  「將自己的意志定義為宇宙的真理,強加給所有人————」

  流螢的聲音通過薩姆的擴音器傳出,不再有絲毫的柔軟和猶豫,只剩下鋼鐵般的堅決,「星期日先生,那不是秩序,那是統治和征服。」

  她頓了頓,翠綠的火焰在薩姆的推進器中噴涌而出,在其背後形成了羽翼,「人,並不需要庇護————

  人是可以靠著自己的意志,來掌控自己的命運的!」

  下一秒,薩姆的機甲化作一道綠色的閃光,直接沖向了星期日。

  「砰!」

  哲學的胎兒第一次被擊退了。

  跟著下一刻,瓦爾特的攻擊隨之而來。

  黑洞直接撕裂了星期日構成的屏障————

  而另一邊,舞台的角落,在那片被所有人忽略的陰影里。

  張啟對著星期日和列車組的方向伸出了手。

  從艾利歐這個來自終末的謎語人手裡,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和他曾經待過的那個名為學院都市的地方,有著相似——

  之處。

  人的思想,或者說「認知」,在特定的條件下,能夠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

  區別只在於影響的方式和世界的構成。

  虛數能量,這個宇宙的底層資源,沿著時間的維度流動,構成了那棵名為「虛數之樹」的龐大結構。

  樹的每一個末梢,就是一個世界,一個文明,一段歷史。

  正因如此,不同的世界都有一定的相似性,並且遵循著類似的法則。

  因為他們都是同一棵樹的延伸————

  而「命途」,則是獨立於這棵樹之外的、更高維度的法則。

  它們像一條條跨越時空的引力索,引導著虛數能量的流動,串聯起一個又一個孤立的世界。

  星期日能靠著家主的布置、匹諾康尼數百萬人的意志,卻撕裂同協,分割出本應被吞併的秩序。

  甚至能撕裂其餘命途的概念來創造新的命途————

  那麼,他自然也可以。

  「全工程完成————命途干涉開始————

  張啟伸出手,對著舞台中央那個正在進行命途編纂的星期日,輕輕做了一個「抓」的動作。

  將對方撕裂的命途概念直接嫁接到智識命途上————

  星神收到命途的制約,所以無法干涉類似的事情,但是他卻可以。

  星期日那融合了諸多命途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第一次轉向了舞台的角落。

  他所剝離的那些概念,那些從「毀滅」、「巡獵」、「存護」等命途上撕扯下來的概念,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被一股更霸道、更不講道理的力量截胡了。

  但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那個人————可以如此輕易地————

  星期日還來不及想明白這個悖論,一個巨大的東西就填滿了他的全部感知。

  星穹列車的車頭,那繪著星軌與開拓徽記的、堅不可摧的巨大撞角,撕裂了劇院最後的穹頂,帶著貫穿星海的無匹動能,向著他撞了過來。

  在開拓的意志面前,前方的阻礙都將被碾得粉碎。

  「轟隆—!!!!」

  哲學的胎兒,被星穹列車撞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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