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博識尊
這裡沒有牆，沒有天花板，也沒有地板。
張啟懸浮在一片虛無里，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頭頂是觸手可及的星辰。
那些星星不是用琉璃和燈火偽造出來的裝飾品。
它們是真實的，每一顆都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光，像撒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碎屑，大大小小，遠近不一，構成了一幅宇宙全景圖。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可以自由移動，但無論他朝哪個方向漂浮，周圍的星圖都沒有絲毫變化，就像被釘死在牆上的標本。
唯一的通路在正前方，那裡有一條由微光粒子構成的、勉強可以稱之為「路」的軌跡。
張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刑天鎧甲不知何時已經解除了。
這裡是星空交匯之地，某種獨立於現實宇宙之外的夾縫維度。
就類似於貝克蘭德世界的他見過的靈界或者星界，是不同於物質世界的維度。
不同的是，這裡的規模遠比貝克蘭德的世界更為龐大……
星核獵手的目的就是把他關在這裡？
張啟皺了皺眉，這個結論怎麼想都透著一股滑稽。
費了那麼大功夫，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就是為了把他請進這個裝修風格極簡的宇宙觀景？這能困住他嗎？
他擡起手，開始解析這片區域。
這裡是精神的維度，只要找到物質世界的錨點就能主動脫離了。
這費不了多大的功夫……
所以，為什麼？
星核獵手就是為了把他關進一個隨時能掙脫的籠子？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整個空間開始震動。
不是那種地震般的劇烈搖晃，而是一種高頻的、細微的共鳴。
周圍靜止的星辰開始流動，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數據的漣漪。
他前方的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上線」。
一個點。
一個無比巨大的點，從黑暗中浮現，然後是線，是面。
無數發光的幾何線條憑空勾勒出一個輪廓，那是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視野完全捕捉的機械球體。它的表面由無數個轉動的、咬合的、發光的模塊構成，每一個模塊上都閃爍著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數據流「遍識……天君？！」
看到這個機械造物的瞬間，張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叫出了眼前之物的名字。
下一刻，那巨大的機械球體緩緩轉動，它那由億萬個模塊構成的表面上，一個區域的模塊向內收縮，露出了中心的、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核心。
然後對準了張啟……
麻煩了。
感受到目光，張啟暗道不妙。
他的存在被錨定了，換句話說，他暫時脫離不了這片空間了。
星核獵手的目的不是困住他，而是將他送到這位遍識天君身前。
【演算開始……】
【宇宙模型校準……】
【變量篩查……】
就在這時，一個沒有情緒、沒有溫度的聲音，直接在他的思維中響起。
【發現無法歸類的存在。
提問：汝為何物？】
「什麼意思？」
張啟一愣，下意識的反問道。
【在我的演算中，宇宙萬物皆為已知或可推導的未知。】
【神秘如霧，其存在本身便是為了遮蔽「已知』，其行為邏輯在於創造「未知』，此為可解的混沌。】【開拓如火，其軌跡看似無序，卻遵循「探索』這一根源衝動，其結果雖不可預測，但其動機是「已知』的，此為或然的混沌。】
【而汝……】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一超級計算機在處理一個讓它CPU過載的難題。
【汝是「無解』。】
【汝的存在，沒有前因。
汝的行為，不導向後果。
汝是存在於邏輯鏈條之外的幽靈。】
張啟聽著這番解答，卻慢慢地反應了過來。
他通過青雀的關係，在太卜司書庫里翻看的那些加密玉兆。
上面記載著關於星神的零星情報。
博識尊，遍識天君，這位星神的目標是將宇宙的一切都納入池的知識庫，把所有未知變成已知。池就像一終極的宇宙計算機，試圖通過已有的數據，推演出整個宇宙從過去到未來的所有狀態，最終得出整個宇宙的終極答案。
而「神秘」，應該是指那些虛構史學家所在的派系。
張啟對他們印象深刻，這幫傢伙致力於給清晰的歷史添油加醋，製造迷霧。
他有一次還去檢修過被他們用一段偽造的「仙舟曾是巨大甜甜圈」的假歷史干擾到宕機的窮觀陣。他們的行動只是在掩蓋的已知的結果，就像是魔術師的魔術，不知道手法的時候看起來就相當神奇，知道之後就索然無味。
所以博識尊說他們是「可解的迷霧」。
「開拓的混沌」，大概是指開拓星神阿基維利。
這位的行為模式就是隨心所欲地修鐵軌，雖然沒人知道下一站是哪，但所有人都知道池總歸是要去下一站的。
動機明確，但過程隨機。
至於他……
張啟苦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比喻。
如果宇宙是一張巨大的球桌，博識尊就是那個通過計算所有球的初始位置、速度、質量、摩擦力，來預測每一次撞擊後所有球最終位置的超級Al。
「神秘」命途的傢伙，就是偷偷在桌上灑一把滑石粉，或者把白球換成鉛球的搗蛋鬼，雖然增加了計算難度，但這些干擾本身也是可以被計算的變量。
「開拓」星神，就是那個不按規則出杆，想打哪個球就打哪個球，甚至會跳起來用球桿砸桌子的瘋子玩家。
雖然行為狂野，但目的還是為了將球打進洞裡，不外乎是那個球先進洞的問題。
而他大概就是桌子上的球，會在沒有任何外力，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蹦韃。
因為在另一張看不見的球桌上，其餘球桌上的他會對他實在影響。
這個動作的「因」，不在這個宇宙里。
所以造成的「果」，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因此在博識尊的演算之中，他大概是這個宇宙物理定律和因果法則里，一個無法被解釋、無法被預測、無法被理解的……BUG。
難怪……博識尊會說他是「無解的未知」。
一個用於求解宇宙終極答案的機器，遇上了一個永遠無法解答的問題……
這下可麻煩了啊……
張啟懸浮在一片虛無里，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頭頂是觸手可及的星辰。
那些星星不是用琉璃和燈火偽造出來的裝飾品。
它們是真實的，每一顆都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光，像撒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碎屑，大大小小，遠近不一，構成了一幅宇宙全景圖。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可以自由移動，但無論他朝哪個方向漂浮，周圍的星圖都沒有絲毫變化，就像被釘死在牆上的標本。
唯一的通路在正前方，那裡有一條由微光粒子構成的、勉強可以稱之為「路」的軌跡。
張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刑天鎧甲不知何時已經解除了。
這裡是星空交匯之地，某種獨立於現實宇宙之外的夾縫維度。
就類似於貝克蘭德世界的他見過的靈界或者星界，是不同於物質世界的維度。
不同的是，這裡的規模遠比貝克蘭德的世界更為龐大……
星核獵手的目的就是把他關在這裡？
張啟皺了皺眉，這個結論怎麼想都透著一股滑稽。
費了那麼大功夫，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就是為了把他請進這個裝修風格極簡的宇宙觀景？這能困住他嗎？
他擡起手，開始解析這片區域。
這裡是精神的維度，只要找到物質世界的錨點就能主動脫離了。
這費不了多大的功夫……
所以，為什麼？
星核獵手就是為了把他關進一個隨時能掙脫的籠子？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整個空間開始震動。
不是那種地震般的劇烈搖晃，而是一種高頻的、細微的共鳴。
周圍靜止的星辰開始流動，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數據的漣漪。
他前方的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上線」。
一個點。
一個無比巨大的點，從黑暗中浮現，然後是線，是面。
無數發光的幾何線條憑空勾勒出一個輪廓，那是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視野完全捕捉的機械球體。它的表面由無數個轉動的、咬合的、發光的模塊構成，每一個模塊上都閃爍著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數據流「遍識……天君？！」
看到這個機械造物的瞬間，張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叫出了眼前之物的名字。
下一刻，那巨大的機械球體緩緩轉動，它那由億萬個模塊構成的表面上，一個區域的模塊向內收縮，露出了中心的、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核心。
然後對準了張啟……
麻煩了。
感受到目光，張啟暗道不妙。
他的存在被錨定了，換句話說，他暫時脫離不了這片空間了。
星核獵手的目的不是困住他，而是將他送到這位遍識天君身前。
【演算開始……】
【宇宙模型校準……】
【變量篩查……】
就在這時，一個沒有情緒、沒有溫度的聲音，直接在他的思維中響起。
【發現無法歸類的存在。
提問：汝為何物？】
「什麼意思？」
張啟一愣，下意識的反問道。
【在我的演算中，宇宙萬物皆為已知或可推導的未知。】
【神秘如霧，其存在本身便是為了遮蔽「已知』，其行為邏輯在於創造「未知』，此為可解的混沌。】【開拓如火，其軌跡看似無序，卻遵循「探索』這一根源衝動，其結果雖不可預測，但其動機是「已知』的，此為或然的混沌。】
【而汝……】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一超級計算機在處理一個讓它CPU過載的難題。
【汝是「無解』。】
【汝的存在，沒有前因。
汝的行為，不導向後果。
汝是存在於邏輯鏈條之外的幽靈。】
張啟聽著這番解答，卻慢慢地反應了過來。
他通過青雀的關係，在太卜司書庫里翻看的那些加密玉兆。
上面記載著關於星神的零星情報。
博識尊，遍識天君，這位星神的目標是將宇宙的一切都納入池的知識庫，把所有未知變成已知。池就像一終極的宇宙計算機，試圖通過已有的數據，推演出整個宇宙從過去到未來的所有狀態，最終得出整個宇宙的終極答案。
而「神秘」，應該是指那些虛構史學家所在的派系。
張啟對他們印象深刻，這幫傢伙致力於給清晰的歷史添油加醋，製造迷霧。
他有一次還去檢修過被他們用一段偽造的「仙舟曾是巨大甜甜圈」的假歷史干擾到宕機的窮觀陣。他們的行動只是在掩蓋的已知的結果，就像是魔術師的魔術，不知道手法的時候看起來就相當神奇，知道之後就索然無味。
所以博識尊說他們是「可解的迷霧」。
「開拓的混沌」，大概是指開拓星神阿基維利。
這位的行為模式就是隨心所欲地修鐵軌，雖然沒人知道下一站是哪，但所有人都知道池總歸是要去下一站的。
動機明確，但過程隨機。
至於他……
張啟苦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比喻。
如果宇宙是一張巨大的球桌，博識尊就是那個通過計算所有球的初始位置、速度、質量、摩擦力，來預測每一次撞擊後所有球最終位置的超級Al。
「神秘」命途的傢伙，就是偷偷在桌上灑一把滑石粉，或者把白球換成鉛球的搗蛋鬼，雖然增加了計算難度，但這些干擾本身也是可以被計算的變量。
「開拓」星神，就是那個不按規則出杆，想打哪個球就打哪個球，甚至會跳起來用球桿砸桌子的瘋子玩家。
雖然行為狂野，但目的還是為了將球打進洞裡，不外乎是那個球先進洞的問題。
而他大概就是桌子上的球，會在沒有任何外力，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蹦韃。
因為在另一張看不見的球桌上，其餘球桌上的他會對他實在影響。
這個動作的「因」，不在這個宇宙里。
所以造成的「果」，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因此在博識尊的演算之中，他大概是這個宇宙物理定律和因果法則里，一個無法被解釋、無法被預測、無法被理解的……BUG。
難怪……博識尊會說他是「無解的未知」。
一個用於求解宇宙終極答案的機器，遇上了一個永遠無法解答的問題……
這下可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