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暗流
第709章 暗流
「國王陛下與我們同在！是那些貪婪的工廠主和被他們收買的議員，否決了陛下的仁慈！」
街道上，一個正在分發傳單的年輕人面孔漲紅，正用最大的嗓門向周圍的民眾宣講著。
報童在叫賣著報紙，酒館裡的人們在傳唱著讚頌喬治三世的歌謠。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魯恩王國的工人們，乃至更廣大的平民階層，開始將喬治三世視為救世主般的存在。
他的名字在貝克蘭德的大街小巷被傳頌，威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然而，這股被引導的浪潮並不滿足於僅僅改變思想。
東區的一條主幹道上，數千名罷工工人組成的遊行隊伍正在緩慢前行。
他們高舉著國王的畫像和「擁護《工廠法案》」的標語，氣氛雖然激昂，但整體秩序井然。
然而，就在隊伍行進到一處狹窄路口時，一隊警察突然從巷道里衝出，試圖強行驅散人群。
推搡與咒罵聲中，衝突驟然升級。
混亂里，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嘈雜。一名走在隊伍前列的年輕工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倒下。
人群瞬間靜止，隨即便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驚叫與怒吼。
那名開槍的「警察」臉色煞白，扔下手中的左輪手槍，轉身就想沒入人群。
就在更大規模的流血衝突即將爆發的瞬間，埃德溫的意志降臨了。
那幾名變革者途徑的非凡者出手，控制住了人群。
避免了更大規模衝突的發生————
緊接著，在爆發了衝突事件之後。
國王喬治三世，在僅僅數名皇家衛隊的護衛下，乘坐著敞篷馬車，親自來到了東區騷亂現場的邊緣。
他走下馬車，站上一個臨時的木箱，面對著成千上萬憤怒、迷茫而又帶著一絲期望的民眾，發表了演講。
「我的子民們！」
他的聲音通過埃德溫架設的廣播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街區，「我聽到了你們的哭聲，感受到了你們的苦難。
作為你們的國王，我的心與你們同在。那些在威斯敏斯特宮裡，只顧著自己錢袋而罔顧你們生死的先生們，他們背棄了榮譽，也背棄了王國。
但我，喬治三世，絕不會背棄我的子民！
我將與你們站在一起，與大多數人站在一起，直到公平與體面重新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這番話語如同滾油潑入烈火，民眾的情緒被徹底點燃。狂熱的歡呼聲淹沒了一切，「國王萬歲」的吶喊響徹雲霄。
當晚，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黑色馬車悄然停在了埃德溫位於皇后區的宅邸門前。
一位自稱國王密使的中年紳士，在書房裡見到了埃德溫。
「埃德溫閣下，」9
來者微微躬身，姿態謙卑，言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
但要讓那些頑固的先生們低下高貴的頭顱，還需要一股決定性的力量。
陛下希望您，作為工業界的表率，能夠率先響應他的號召，做出表態。」
「這既是為王國分憂，也是結束這場無謂鬧劇的唯一途徑。
繼續拖延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埃德溫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以他的聲望和資產，的確適合做這個表率。
而且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然明天的頭版可能就是他拒絕了國王的命令，那時他將迎接整個工人階級的怒火。
另一方面，他本來也打算這麼做，在這樣任由局勢發展下去，就算是他也要控制不住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這位國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請轉告陛下，我會滿足他的願望。」
第二天一早，貝克蘭德所有主流報紙的頭版，都被一條重磅新聞占據。
埃德溫工業集團宣布，將全面響應國王陛下的號召。
旗下所有工廠即刻實行八小時工作制，並公布了全新的、遠高於市場平均水平的最低工資標準。
不僅如此，埃德溫還宣布注資一百萬金榜，成立「工人權益保障與工傷賠償基金會」，並公布了詳細的賠償章程。
任何在其工廠內因工傷殘或死亡的工人，其本人或家屬都將得到一筆足以讓他們後半生無憂的巨額賠償。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炸彈，徹底引爆了輿論。
如果說國王的諭令是希望，那麼埃德溫的行動就是將希望變為了現實。
達成協議後，埃德溫的工廠煙囪重新冒出了滾滾濃煙，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一車車貨物從恢復生產的工廠里運出。
工人們以數倍於從前的熱情投入工作，生產效率不降反升。
喬治三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在報紙上公開嘉獎埃德溫的「深明大義與愛國情懷」，稱其為「新時代貴族的典範」。
這篇報導伴隨著報紙，傳遍了魯恩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民眾對喬治三世的崇拜達到了頂點，而埃德溫的聲望也水漲船高，在民間被譽為「有良心的資本家」、「工人的朋友」，其聲望僅次於國王本人。
在國王的讚譽和民眾的壓力這雙重擠壓下，其餘的工廠主們終於頂不住了。
他們的工廠門口依舊聚集著抗議的人群，他們的工人在高呼著「向埃德溫先生學習」。
再堅持下去，等埃德溫把市場搶占完了，他們不僅會破產，還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一周之內，各大工廠主陸續鬆口，宣布接受新的勞工待遇。
相關的法案也重新被提交至議會重新開始討論。
席捲貝克蘭德一個多月的風暴，似乎就這樣漸漸平息了下去。
城市恢復了秩序，但某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然而，平息的只是海面上的波濤，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
又是一個清晨，埃德溫在盟洗室內準備洗漱。
當他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過指尖時，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一種極其微弱的違和感，突然出現。
他的身體居然出現了衰敗的跡象，生命力開始流逝。
這是————某種慢性詛咒————
埃德溫的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被盯上了。
這個詛咒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影響，但對普通人和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卻是致命的。
這說明對方顯然不清楚自己的真實位階，否則絕不會選擇這種手段。
這說明不是三大教會幹的————
也不會是那個長得像耶穌一樣的傢伙————
那麼，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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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陛下與我們同在！是那些貪婪的工廠主和被他們收買的議員，否決了陛下的仁慈！」
街道上，一個正在分發傳單的年輕人面孔漲紅，正用最大的嗓門向周圍的民眾宣講著。
報童在叫賣著報紙，酒館裡的人們在傳唱著讚頌喬治三世的歌謠。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魯恩王國的工人們，乃至更廣大的平民階層，開始將喬治三世視為救世主般的存在。
他的名字在貝克蘭德的大街小巷被傳頌，威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然而，這股被引導的浪潮並不滿足於僅僅改變思想。
東區的一條主幹道上，數千名罷工工人組成的遊行隊伍正在緩慢前行。
他們高舉著國王的畫像和「擁護《工廠法案》」的標語，氣氛雖然激昂，但整體秩序井然。
然而，就在隊伍行進到一處狹窄路口時，一隊警察突然從巷道里衝出，試圖強行驅散人群。
推搡與咒罵聲中，衝突驟然升級。
混亂里，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嘈雜。一名走在隊伍前列的年輕工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倒下。
人群瞬間靜止，隨即便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驚叫與怒吼。
那名開槍的「警察」臉色煞白，扔下手中的左輪手槍，轉身就想沒入人群。
就在更大規模的流血衝突即將爆發的瞬間，埃德溫的意志降臨了。
那幾名變革者途徑的非凡者出手，控制住了人群。
避免了更大規模衝突的發生————
緊接著，在爆發了衝突事件之後。
國王喬治三世，在僅僅數名皇家衛隊的護衛下，乘坐著敞篷馬車，親自來到了東區騷亂現場的邊緣。
他走下馬車，站上一個臨時的木箱，面對著成千上萬憤怒、迷茫而又帶著一絲期望的民眾，發表了演講。
「我的子民們！」
他的聲音通過埃德溫架設的廣播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街區，「我聽到了你們的哭聲，感受到了你們的苦難。
作為你們的國王，我的心與你們同在。那些在威斯敏斯特宮裡，只顧著自己錢袋而罔顧你們生死的先生們，他們背棄了榮譽，也背棄了王國。
但我，喬治三世，絕不會背棄我的子民！
我將與你們站在一起，與大多數人站在一起，直到公平與體面重新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這番話語如同滾油潑入烈火，民眾的情緒被徹底點燃。狂熱的歡呼聲淹沒了一切，「國王萬歲」的吶喊響徹雲霄。
當晚，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黑色馬車悄然停在了埃德溫位於皇后區的宅邸門前。
一位自稱國王密使的中年紳士，在書房裡見到了埃德溫。
「埃德溫閣下，」9
來者微微躬身，姿態謙卑，言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
但要讓那些頑固的先生們低下高貴的頭顱，還需要一股決定性的力量。
陛下希望您，作為工業界的表率，能夠率先響應他的號召，做出表態。」
「這既是為王國分憂，也是結束這場無謂鬧劇的唯一途徑。
繼續拖延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埃德溫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以他的聲望和資產，的確適合做這個表率。
而且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然明天的頭版可能就是他拒絕了國王的命令，那時他將迎接整個工人階級的怒火。
另一方面，他本來也打算這麼做，在這樣任由局勢發展下去，就算是他也要控制不住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這位國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請轉告陛下，我會滿足他的願望。」
第二天一早，貝克蘭德所有主流報紙的頭版，都被一條重磅新聞占據。
埃德溫工業集團宣布，將全面響應國王陛下的號召。
旗下所有工廠即刻實行八小時工作制，並公布了全新的、遠高於市場平均水平的最低工資標準。
不僅如此，埃德溫還宣布注資一百萬金榜，成立「工人權益保障與工傷賠償基金會」，並公布了詳細的賠償章程。
任何在其工廠內因工傷殘或死亡的工人，其本人或家屬都將得到一筆足以讓他們後半生無憂的巨額賠償。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炸彈，徹底引爆了輿論。
如果說國王的諭令是希望，那麼埃德溫的行動就是將希望變為了現實。
達成協議後，埃德溫的工廠煙囪重新冒出了滾滾濃煙，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一車車貨物從恢復生產的工廠里運出。
工人們以數倍於從前的熱情投入工作，生產效率不降反升。
喬治三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在報紙上公開嘉獎埃德溫的「深明大義與愛國情懷」，稱其為「新時代貴族的典範」。
這篇報導伴隨著報紙，傳遍了魯恩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民眾對喬治三世的崇拜達到了頂點，而埃德溫的聲望也水漲船高，在民間被譽為「有良心的資本家」、「工人的朋友」，其聲望僅次於國王本人。
在國王的讚譽和民眾的壓力這雙重擠壓下，其餘的工廠主們終於頂不住了。
他們的工廠門口依舊聚集著抗議的人群，他們的工人在高呼著「向埃德溫先生學習」。
再堅持下去，等埃德溫把市場搶占完了，他們不僅會破產，還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一周之內，各大工廠主陸續鬆口，宣布接受新的勞工待遇。
相關的法案也重新被提交至議會重新開始討論。
席捲貝克蘭德一個多月的風暴，似乎就這樣漸漸平息了下去。
城市恢復了秩序，但某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然而，平息的只是海面上的波濤，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
又是一個清晨，埃德溫在盟洗室內準備洗漱。
當他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過指尖時，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一種極其微弱的違和感，突然出現。
他的身體居然出現了衰敗的跡象，生命力開始流逝。
這是————某種慢性詛咒————
埃德溫的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被盯上了。
這個詛咒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影響，但對普通人和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卻是致命的。
這說明對方顯然不清楚自己的真實位階，否則絕不會選擇這種手段。
這說明不是三大教會幹的————
也不會是那個長得像耶穌一樣的傢伙————
那麼，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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