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壕無人性
貝克蘭德，鐵門街。
煤氣燈的光芒被濃厚的霧氣揉碎，化作一團團模糊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著濕漉漉的石板路。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炭燃燒後的嗆人氣息，混雜著附近工廠飄來的金屬與機油的味道。
埃德溫走在街邊，身影融入來往的人群。
他不再是那個聲名顯赫、引人注目的康斯頓男爵。
此刻，他是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看上去就像個普通工人。
這是「無面人」的能力，能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容貌、身形，甚至是一些細微的習慣性動作。如今的貝克蘭德，他的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換一張臉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他拐進一條更為狹窄的巷子，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勇敢者」的酒吧門前。
招牌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滑稽。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酒精、汗水和廉價香水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吧里人聲鼎沸，水手們的粗魯笑罵，工人們的疲憊抱怨，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嘈雜。
埃德溫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吧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一杯南威爾啤酒。」
埃德溫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這是他為這副面孔設定的聲音。
酒保點了點頭，從吧下取出一個黑色的木質杯墊，放在他面前。
杯墊的背面，刻著一隻閉合的眼睛。
這是暗號。
埃德溫將一枚金磅放在杯墊上，沒有去拿酒保遞來的啤酒。
酒保會意，收起金磅，朝酒吧後門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埃德溫站起身，穿過喧鬧的人群，推開了那扇通往後巷的門。
一個穿著黑色罩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遞過來一個包裹。
包裹里是一件同樣款式的黑色兜帽長袍，以及一個光滑的、沒有任何五官特徵的白色面具。換上這身行頭，他徹底隱去了最後一點個人特徵。
在中間人的帶領下，他穿過一條曲折的走廊，來到一棟黑燈瞎火的建築內。
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中央一張長條木桌上，點著一根孤零零的白色蠟燭。
昏黃的燭光搖曳著，將十幾個或坐或立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子如同鬼魅般扭曲晃動。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穿著遮蔽身形的兜帽長袍，臉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埃德溫見狀直接切換到了靈視狀態。
在他的眼中，這些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散發出的靈性光輝，大多黯淡而微弱。
比普通人強，大概只有序列9，序列8的程度。
只有沙發上的那人有序列7的程度……
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大約只有十五六人。
看來，這個世界的超凡金字塔結構，比他想像的還要穩固和森嚴。
高序列的魔藥配方與資源，被七大教會、王室以及少數古老的隱秘組織牢牢掌控在手中。
對於這些游離在體系之外的野生非凡者而言，每一次晉升都充滿了艱辛與未知。
從效率上講，直接接受霍拉米克的提議，加入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無疑省了他不少事情。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深度」，而是「廣度」。
他的「逆向工程」需要海量的、來自不同途徑的樣本作為數據支撐，哪怕它們只是最低序列的。就在他思索之際，一個坐在長桌首位、戴著一張智慧老者面具的人，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篤，篤。」
清脆的兩聲，讓房間裡本就凝滯的空氣繃得更緊。
「時間到了，老規矩，想交換什麼，想出售什麼，或者有什麼委託，現在可以開始了。」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人站了起來。他將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開。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刃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綠色。
「遲緩之刺』，被它刺中的傷口會極難癒合，並且會讓受創者的行動變得如同陷入泥沼。
換一份序列8「野蠻人』的魔藥配方，或者500磅。」
烏鴉面具下的聲音有些嘶啞。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500磅對於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跟關鍵的是，這件武器的效果並沒有那麼實用，在刀刃上塗些毒藥的效果更好。
就在烏鴉面具之人似乎要失望地收起匕首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我買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聲音的來源處。
埃德溫沒有理會那些審視的目光，直接果斷付錢。
烏鴉面具的人呼吸一滯，快步上前，直接將那把名為「遲緩之刺」的匕首推了過去。
交易完成得如此迅速，讓場間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
緊接著，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拿出來一枚戒指。
「一枚可以放出閃電的戒指，驚嚇普通人或者點燃易燃物很方便，200磅。」
「我要了。」
埃德溫再次開口。
又一筆交易瞬間完成。
在場的眾人見狀臉色紛紛一邊，這才意識到他們這交易會來了一個大買家。
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沉悶，變得有些熱切起來。
「淨化徽章，對靈體類的污染有一定效果……！」
「我要了。」
「這裡有一份序列9「耕種者』的魔藥配方，以及大部分主材料。
我需要一份序列9「水手』的配方來交換，或者……400磅！」
一個聲音略帶緊張地喊道。
「哦？我要了！」
耕種者」途徑，隸屬於大地母神教會，其能力與生命、植物和豐收有關。
這是一個埃德溫從未接觸過的全新途徑。
掃蕩式的收購還在繼續。
埃德溫來者不拒，只要是蘊含超凡力量的物品，或是他沒有的魔藥配方，無論價值高低，他都會以超越市場價的價格將其拿下。
他這倒不是冤大頭，而是沒必要為了那點錢而浪費時間。
因為才有和內燃機的普及，再過幾個月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打到他的帳戶上了。
短短十幾分鐘，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堆戰利品。
他們看向那張白色面具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但這份貪婪很快就消失了，他們又不傻，能拿出這麼大筆資金的人，怎麼想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
很快，所有可供交易的物品都被埃德溫掃蕩一空。
剩下的時間，都是一些發布委託和交換特定材料的請求，比如尋找某種怪物的血液，或者需要一位擅長追蹤的非凡者幫忙尋找某人。
這些埃德溫都沒有再出手。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戴著智慧老者面具的組織者再次敲了敲桌子。
「本次聚會到此結束。
按照慣例，分批離開，每人間隔三分鐘。
從左手邊第一位開始。」
眾人聞言，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必要的安全措施，為了防止有人在離開後被尾隨、被打劫。
埃德溫的位置在最末端，他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離開。
這顯然是組織者「智慧之眼」的刻意安排，或許是出於對大客戶的一種保護，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並不在意，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時間在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先生，請隨我來。」
大約半小時之後，侍者才領著他離開了這裡。
出來之後，他直接發動了旅行家的能力，打開了靈界的通道，直接返回了家中。
然後開始研究起了這一次的收穫……
煤氣燈的光芒被濃厚的霧氣揉碎，化作一團團模糊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著濕漉漉的石板路。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炭燃燒後的嗆人氣息，混雜著附近工廠飄來的金屬與機油的味道。
埃德溫走在街邊，身影融入來往的人群。
他不再是那個聲名顯赫、引人注目的康斯頓男爵。
此刻，他是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看上去就像個普通工人。
這是「無面人」的能力，能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容貌、身形，甚至是一些細微的習慣性動作。如今的貝克蘭德，他的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換一張臉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他拐進一條更為狹窄的巷子，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勇敢者」的酒吧門前。
招牌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滑稽。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酒精、汗水和廉價香水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吧里人聲鼎沸，水手們的粗魯笑罵，工人們的疲憊抱怨，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嘈雜。
埃德溫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吧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一杯南威爾啤酒。」
埃德溫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這是他為這副面孔設定的聲音。
酒保點了點頭，從吧下取出一個黑色的木質杯墊，放在他面前。
杯墊的背面，刻著一隻閉合的眼睛。
這是暗號。
埃德溫將一枚金磅放在杯墊上，沒有去拿酒保遞來的啤酒。
酒保會意，收起金磅，朝酒吧後門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埃德溫站起身，穿過喧鬧的人群，推開了那扇通往後巷的門。
一個穿著黑色罩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遞過來一個包裹。
包裹里是一件同樣款式的黑色兜帽長袍，以及一個光滑的、沒有任何五官特徵的白色面具。換上這身行頭，他徹底隱去了最後一點個人特徵。
在中間人的帶領下，他穿過一條曲折的走廊，來到一棟黑燈瞎火的建築內。
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中央一張長條木桌上，點著一根孤零零的白色蠟燭。
昏黃的燭光搖曳著，將十幾個或坐或立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子如同鬼魅般扭曲晃動。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穿著遮蔽身形的兜帽長袍，臉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埃德溫見狀直接切換到了靈視狀態。
在他的眼中，這些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散發出的靈性光輝，大多黯淡而微弱。
比普通人強，大概只有序列9，序列8的程度。
只有沙發上的那人有序列7的程度……
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大約只有十五六人。
看來，這個世界的超凡金字塔結構，比他想像的還要穩固和森嚴。
高序列的魔藥配方與資源，被七大教會、王室以及少數古老的隱秘組織牢牢掌控在手中。
對於這些游離在體系之外的野生非凡者而言，每一次晉升都充滿了艱辛與未知。
從效率上講，直接接受霍拉米克的提議，加入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無疑省了他不少事情。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深度」，而是「廣度」。
他的「逆向工程」需要海量的、來自不同途徑的樣本作為數據支撐，哪怕它們只是最低序列的。就在他思索之際，一個坐在長桌首位、戴著一張智慧老者面具的人，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篤，篤。」
清脆的兩聲，讓房間裡本就凝滯的空氣繃得更緊。
「時間到了，老規矩，想交換什麼，想出售什麼，或者有什麼委託，現在可以開始了。」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人站了起來。他將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開。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刃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綠色。
「遲緩之刺』，被它刺中的傷口會極難癒合，並且會讓受創者的行動變得如同陷入泥沼。
換一份序列8「野蠻人』的魔藥配方，或者500磅。」
烏鴉面具下的聲音有些嘶啞。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500磅對於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跟關鍵的是，這件武器的效果並沒有那麼實用，在刀刃上塗些毒藥的效果更好。
就在烏鴉面具之人似乎要失望地收起匕首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我買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聲音的來源處。
埃德溫沒有理會那些審視的目光，直接果斷付錢。
烏鴉面具的人呼吸一滯，快步上前，直接將那把名為「遲緩之刺」的匕首推了過去。
交易完成得如此迅速，讓場間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
緊接著，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拿出來一枚戒指。
「一枚可以放出閃電的戒指，驚嚇普通人或者點燃易燃物很方便，200磅。」
「我要了。」
埃德溫再次開口。
又一筆交易瞬間完成。
在場的眾人見狀臉色紛紛一邊，這才意識到他們這交易會來了一個大買家。
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沉悶，變得有些熱切起來。
「淨化徽章，對靈體類的污染有一定效果……！」
「我要了。」
「這裡有一份序列9「耕種者』的魔藥配方，以及大部分主材料。
我需要一份序列9「水手』的配方來交換，或者……400磅！」
一個聲音略帶緊張地喊道。
「哦？我要了！」
耕種者」途徑，隸屬於大地母神教會，其能力與生命、植物和豐收有關。
這是一個埃德溫從未接觸過的全新途徑。
掃蕩式的收購還在繼續。
埃德溫來者不拒，只要是蘊含超凡力量的物品，或是他沒有的魔藥配方，無論價值高低，他都會以超越市場價的價格將其拿下。
他這倒不是冤大頭，而是沒必要為了那點錢而浪費時間。
因為才有和內燃機的普及，再過幾個月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打到他的帳戶上了。
短短十幾分鐘，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堆戰利品。
他們看向那張白色面具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但這份貪婪很快就消失了，他們又不傻，能拿出這麼大筆資金的人，怎麼想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
很快，所有可供交易的物品都被埃德溫掃蕩一空。
剩下的時間，都是一些發布委託和交換特定材料的請求，比如尋找某種怪物的血液，或者需要一位擅長追蹤的非凡者幫忙尋找某人。
這些埃德溫都沒有再出手。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戴著智慧老者面具的組織者再次敲了敲桌子。
「本次聚會到此結束。
按照慣例，分批離開，每人間隔三分鐘。
從左手邊第一位開始。」
眾人聞言，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必要的安全措施，為了防止有人在離開後被尾隨、被打劫。
埃德溫的位置在最末端，他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離開。
這顯然是組織者「智慧之眼」的刻意安排，或許是出於對大客戶的一種保護，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並不在意，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時間在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先生，請隨我來。」
大約半小時之後，侍者才領著他離開了這裡。
出來之後，他直接發動了旅行家的能力，打開了靈界的通道，直接返回了家中。
然後開始研究起了這一次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