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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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我,還是她?

  「鶴鳴,你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陸淺的聲音很平淡,令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想法。

  「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沉默片刻,陸淺抿了抿嘴,開口說道。

  「如果我說,我想要獨占你,不想和程霜降分享你的愛,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我情願和你分開,永遠不再見面,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再也別見程霜降,那一天我之所以會提出我們三個人一起,是為了彌補你最後的遺憾。」

  她說了很多。

  「鶴鳴,你會怎麼選擇?我,還是她?」

  陸淺聲音嚴肅,不像是開玩笑。

  幾乎沒有猶豫。

  周鶴鳴即刻開口。

  「我會選擇你們兩個,誰我也不會放棄。」

  「我會說服你們,會去追逐你,會讓你改變自己的想法,因為,如果缺少了你們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我的人生都不會真正幸福。」

  「我愛你們,但我也想要讓自己幸福,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聽到周鶴鳴這過去的他絕無可能說出的發言,陸淺凝視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或許迎接著周鶴鳴的會是潑到臉上的一杯茶,或許陸淺當場會拍桌子走人,或許今天晚上,整個寧江大學的人都會知道周鶴鳴的貪得無厭。

  但他沒有退後。

  因為周鶴鳴清楚,這是邁向屬於他的幸福的道路。

  倘若在這條通往幸福的路上都沒能繼續往前,那麼,他這一生又有什麼是能夠堅持的?

  一路走來,他有太多沒能說出口的願望。

  小時候,如果他能勇敢一點,對父母說他現在就想要四驅車,或許就能擁有和同學們一起玩樂的快樂記憶而不是開學之後落寞的遺憾。

  在老家的時候,如果他更主動一些,留下陸淺的電話號碼,和她主動約好,或許,陸淺也不用扮演那麼久的陸白,就連自我都幾乎要捨棄。

  甚至。

  在故事的開始,他沒能在另一個世界線的三十歲勇敢而大膽地向程霜降告白,沒能在那個世界線的十八歲篤定而堅持地去追逐那個受傷的少女。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重生而來的程霜降給他的第一課,是勇氣訓練了。

  陸淺凝視著周鶴鳴。

  那目光,像是要將他就此殺死,像是要讓他放棄一切,又像是最後的掙扎與哀求。

  周鶴鳴迎著目光,毫不退避。

  「這就是,我的答案。」

  他重複了一遍。

  下一刻。

  並沒有什麼破罐破摔或者無可挽回的紛爭。

  陸淺嘴角翹起,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我答應你。

  周鶴鳴一愣。

  雖然剛才隱隱有種感覺,覺得陸淺是在特意考驗自己,但該說不愧是未來的影后嗎,陸淺散發出來的幽怨而冷冽的模樣,也不太像演的。

  以至於,他現在還有點兒不敢相信。

  「沒辦法呢,誰叫我喜歡你呢。」

  陸淺莞爾,喝了口茶。

  「你如果,有什麼想法,就,就直接提出來。」

  周鶴鳴還有些擔心,陸淺是不是真的在遷就他,委屈自己。

  「我只是在想,如果這次沒有我出差,你還要多久才會真的接受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並且對我,對她說出來。」

  陸淺手指划過杯口。

  正.....阿淺你,一直想讓我們三個在一起嗎?」

  周鶴鳴忍不住詢問。

  正常來說,沒有人願意分享自己的戀人,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摯友。

  可陸淺之前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暗示讓周鶴鳴同時接納她和程霜降,甚至於,當周鶴鳴無法跨越那一步時,是陸淺在後面推了一把,在暴風雪阻隔的小屋裡,讓他如同幻夢般體驗了三個人一起的感覺。

  「當然。」

  陸淺仿佛很得意般笑了笑。


  「為什麼?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鶴鳴好奇,又坐正身體。

  「唔,如果你不想說,那不說也行。」

  「戀人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所以我現在肯定不會隱瞞你們啦。」

  陸淺莞爾,隨即說道。

  「如果真的要確定一個時間,那就是,她離開的那天早上。」

  「那天?」

  周鶴鳴一愜。

  旁邊,一直沉默的程霜降也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我那天問過你,如果你在很久之後,放下了一切,你們兩人又重逢了,你還會愛上她嗎,這個問題吧。」

  陸淺輕聲說道,過往的一切仿佛在周鶴鳴面前變得鮮活起來。

  他記得他當時沒有給出答案,只想繼續往前走,現在回憶起來,周鶴鳴覺得自己當時也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想要為了離開的她而封閉自己,今生之後再無悲喜。

  可周鶴鳴也知道人性,知道,自己或許無法許下那樣的承諾。

  「所以那個時候,你的意思是.....

  7

  周鶴鳴有些恍然。

  「當時的你,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程霜降重新在一起,她過不了她的那一關,你也過不了你的那一關。」

  陸淺像是在回憶般出聲。

  「再這樣下去,你們兩個都會困在自己的期待里,永遠無法走出來。」

  周鶴鳴與程霜降對視了一眼。

  正如陸淺所說。

  假使沒有後來的這些波折,兩人就或許真的要到麻雀落滿石獅子,才有可能重逢,又有可能花上更加漫長的時光,才有機會重新相知相愛。

  哪怕這樣,在兩人之間,也依舊會有她的存在作為心結。

  這樣的事情,其實重生而來的程霜降也早已有所預料。

  否則,她不會說謊,告訴周鶴鳴,他未來會和陸白結婚。

  「我從小就喜歡你,但那時候的我,喜歡的只是那一晚上的周鶴鳴,是一個虛幻的,內心構想出來的虛影。」

  陸淺沉聲道。

  「但我見到了你和她之間的戀愛,我覺得,和她在一起的你,非常的幸福,而能夠和你在一起的她,是我想像中最幸福的模樣。」

  她面帶微笑,娓娓道來。

  「就是那時候,我真正喜歡上了你,喜歡著程霜降的你。」

  這句話陸淺之前對周鶴鳴說過,但當時聽來,和現在聽來,又是不一樣的感受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身上有姐姐的氣質。」

  陸淺警了眼旁邊的少女。

  「或者說,她身上有,如果姐姐就那樣順利長大,成為了一名大人,那便會如此的感覺。」

  「這個,我能解釋。」

  程霜降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

  「因為她確實在某些地方,扮演了未來的你,或者說,未來的大明星陸白。」

  「未來的我?」

  陸淺思考片刻,隨即瞭然。

  「所以那不是錯覺,那確實是姐姐給我的感覺。」

  「比如,嗯,『阿鶴」這個稱呼,其實就是未來的陸白和你合作很多次之後,她對你的稱呼。」

  程霜降看著周鶴鳴。

  「你其實也能意識到,因為你當年稱呼陸淺的方式就是阿淺,所以,長大之後,她也在用『阿鶴」這個稱呼,間接回應著小時候的自己。」

  頓了頓,她又看向陸淺的方向,只是視線並未凝聚在少女身上,而是看著前方的虛空。

  「她以那樣的身體活了十七年,她沒有那麼堅強,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依舊樂觀,開朗,明媚,但她必須在你面前,成為完美的戀人,所以,她汲取了已經成為明星的陸白與你相處時候的模樣,努力完成了扮演。」

  周鶴鳴這時候才幡然有些後知後覺。

  倘若程霜降確實如同重生而來的她那般主動而開朗,那何必在上一條世界線里逃避呢。


  她肯定,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只為了,給周鶴鳴留下一段最美好最美好的回憶。

  「難怪。」

  陸淺笑了笑。

  「這樣也挺好的,我會覺得,在你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看著你幸福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姐姐幸福的模樣。」

  她沒有指責程霜降,反而,許以衷心的祝福。

  或許,周鶴鳴想到,這也是為什麼陸淺會願意接受程霜降的原因之一。

  「那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淺接著開口。

  「我想讓鶴鳴和你重新走到一起,和合對你們而言是反效果,那我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她將視線轉向周鶴鳴這邊。

  「鶴鳴無法接受你是因為他覺得一生一世只能愛一個人,那麼,只要我讓他愛上我,那麼,他就能重新愛上你。」

  周鶴鳴啞然。

  雖然陸淺說得有點兒奇怪,但,或許真是這樣。

  當時的情況,如果強行撮合他和程霜降,那周鶴鳴只會陷入往日的影子裡,無法自拔。

  可如果周鶴鳴逐漸和陸淺相處,一點一點,愛上這個女孩,那麼,他一生一世只愛一個人的自我期待就會被打破。

  周鶴鳴能愛上陸淺,那就能愛上程霜降。

  就好像現在。

  原本無論如何也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周鶴鳴,已經能坦然當著兩個女孩的面說想三個人在一起了。

  「怎麼樣,我很聰明吧?」

  陸淺邀功一般笑嘻嘻地說道。

  「......謝謝你。」

  程霜降這時候也大概能明了。

  如果不是陸淺撮合,恐怕,她和周鶴鳴也不可能這麼快開心扉。

  而時間,有時候就是一把割肉的鈍刀子,會將一切熾烈的情感都消耗折磨殆盡。

  當踏入社會,面對工作生活的壓力,周鶴鳴與程霜降會有更多的顧慮,就像,上一條世界線的周鶴鳴與陸淺一樣。

  「你要真謝謝我,那這頓飯就你請吧。」

  陸淺笑嘻嘻地說道。

  *

  吃完飯,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鶴鳴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說起來,霜降你的房子還要租嗎?」

  陸淺改變了稱呼,她攬住程霜降的胳膊,像是抱著親密的姐妹,兩人走在前面,周鶴鳴跟在後面,像是那種閨蜜出去玩的時候灰溜溜在後面提包的男朋友。

  「應該租吧。」

  程霜降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也熟穩起來,她稍稍低頭看向兩個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被路燈拉長。

  「總不能真的三個人睡一張床,也睡不下。

  「說得也對。」

  陸淺點了點頭。

  你這姑娘,想啥呢。

  周鶴鳴在後面默默吐槽。

  要是真的三個人天天睡在一起,周鶴鳴覺得自己得網購一麻袋枸杞了。

  「要不我們租個大兩室,弄張一米八或者兩米寬的大床,三個人睡綽綽有餘。」

  陸淺腦瓜子又冒出了新點子。

  「不至於不至於。」

  周鶴鳴立刻說道。

  「現在其實挺好的。」

  「但睡覺的時候總有一丫人在隔壁屋子,感覺怪孤獨的。」

  陸淺嘟道。

  「那我久地人?」

  周鶴鳴調侃一句。

  「阿鶴久地人,也不是不行呢。」

  程霜降莞爾。

  是周鶴鳴的錯覺嗎,感覺她學壞了點。

  「現在房子反正要租一年,不如明年找一丫三室,一人一丫房間。」

  周鶴鳴覺得,還是要有點兒自壇的空間的。

  「到時候再說啦,嘿嘿。」

  陸淺仿佛早有準備的模樣。

  回到小區,順手取了幾丫快遞,上樓,陸淺用鑰匙欺門,順手把程霜降也拽了進來。

  周鶴鳴提著行李箱也走進屋裡。

  陸淺鼻子動了動。

  「怎麼感覺,有霜降的味道?」

  周鶴鳴動作定格。

  「場丫,是因為,嗯,確實,她在場裡久了幾天晚上。」

  思考一番,他實話實說。

  「哦~」

  陸淺灰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徑直打欺床頭櫃的抽屜。

  「你們用得可真快。」

  她檢查了一下之前買的懸十隻裝,幾乎已經用完。

  只能說,兩丫人歷經了那麼多曲折才終於互相確認心灰,走到一起,實在有些難以克制。

  「唔。」

  程霜降臉頰緋紅,別過視線,沒有回答。

  ....確、確實。」

  周鶴鳴只有承認。

  「還好,我早有預料。」

  陸淺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快遞,讓周鶴鳴拆欺。

  ..又是懸十隻裝?」

  周鶴鳴尋思,陸淺是不是其實在家裡裝了攝像頭,早就對自已和程霜降要做的事情了如指掌了。

  「明天是休息的對吧。」

  陸淺看了下手機。

  因為調休,所以今天周六有課,但明天周日是正常休息的。

  「怎麼?」

  周鶴鳴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在小屋裡其實只是開了丫頭。」

  陸淺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溫熱的吐息落在周鶴鳴的耳畔。

  「今晚,要不要試試真正的三丫人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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