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或久別重逢,或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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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或久別重逢,或一見如故

  八月初。

  江城依舊燥熱。

  周鶴鳴在床上醒來,只聽見空調嘶啞的聲音在臥室里迴蕩。

  身邊,陸百正醋然沉浸於夢鄉之中,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弧度,似乎夢到了什麼很美好的事物。

  周鶴鳴的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哪怕隔著棉質睡衣也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

  因為昨天晚上陸白的生理期來了,所以兩人在樓下商場吃過飯後,又去超市買了點紅糖和姜,

  枸杞之類的,給陸白煮了一鍋糖水。

  大概是因為在川蜀被山洪沖走那時候受了涼,本來生理期不太難受的她這次有些痛經,臉色蒼白,顯然氣血不足。

  睡覺的時候,陸白抓過了周鶴鳴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說這樣能更暖和些,緩解難受。

  周鶴鳴就這樣幫她捂到早上。

  看陸白的睡顏,應該是有效果的。

  周鶴鳴在不驚動陸白的情況下緩緩起身,幫她蓋好空調被,隨後輕輕拉開臥室門,又關上。

  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多。

  洗漱收拾完,他打開灶台,準備煮一鍋糖水蛋。

  這是他之前看網上教的。

  水開加紅糖煮化,放點薑片,紅棗,枸杞,然後下雞蛋和芝麻湯圓。

  說是也能放年糕之類的,家裡倒是沒有。

  煮得差不多的時候,他聽到了臥室里傳來的聲音。

  門被推開,陸白揉著眼晴,走了出來。

  「早上好。」

  她看到正在廚房忙活的周鶴鳴,有些軟軟地打了個招呼。

  「早,感覺怎麼樣,好點兒了嗎?」

  周鶴鳴正在輕輕攪動鍋里的東西免得糊鍋。

  「嗯,多虧了鶴鳴。」

  陸白來到周鶴鳴身後,從後面伸手摟住了他,少女的柔軟的身體貼在他的後背,令少年拿著勺子的手都愣了愣。

  「去刷牙吧,待會兒就能吃早餐了。」

  「嗯嗯。」

  嘴上這麼說著,陸白還是一動不動,依舊抱著周鶴鳴。

  「再讓我黏你一會兒。」

  「嗯,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周鶴鳴輕笑一聲,芝麻湯圓和煮得半好的雞蛋在糖水裡翻騰,散發出濃郁的香甜氣味。

  「那我去洗漱啦。」

  陸白啪塔啪塔地踩著拖鞋進了洗手間。

  周鶴鳴關火,盛了兩碗糖水,端到茶几上。

  今天要去領錄取通知書,順便拍個優秀畢業生的照片,所以得收拾一下,估計還要穿校服。

  仔細想想,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以高中生的身份穿校服了。

  「怎麼了?」

  從洗手間出來的陸白,看到坐在茶几前發呆的周鶴鳴,歪著腦袋詢問。

  「就是有些感慨,高中生活就這麼結束了,有點兒不真實。」

  周鶴鳴初三,家裡出事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一片灰暗。

  對十五六歲的他來說,根本不會去考慮未來,活在當下就已經非常艱難了。

  他渾渾噩噩,三年過去,一直到,遇到了重生而來的程霜降。

  她帶著他去看世界,往前走,將他從那晦暗不明的陰影角落裡,拉到了明媚的陽光之下,告訴他,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然後,周鶴鳴又遇到了陸白。

  她告訴周鶴鳴,不想往前走的時候,停下也可以,她會永遠陪伴在他的身邊最後,周鶴鳴找到了陸淺,這個七年前以自己的「死去」作為代價,換回了「陸白」重新回到世界上的少女,如今,重生了。

  周鶴鳴不禁想到上一條世界線里。

  他的渾渾噩噩一直到了三十歲,才在與程霜降重逢之後,才終於得以邁步向前。

  程霜降則因為曾經造成的事故與自身的殘缺而自卑,連和周鶴鳴相認都做不到。

  陸白雖然成為了名動一時的演員,可真正的陸淺卻永遠迷失在了那年的山洪中。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自重生而來的程霜降,

  她確實,改變了很多。

  而她自己卻.....

  看著陷入惆悵的周鶴鳴,陸白輕輕握住他的手,用一個淺淺的吻撫慰少年的思緒。

  「我永遠會在你的身邊陪伴你。」

  她柔聲道。

  「嗯,我也是。」

  周鶴鳴回應少女的吻。

  牙膏的薄荷香味,比糖水更加甜膩。

  *

  穿著短袖的校服,兩人坐公交到了學校,

  這個時間點,准高三的學弟學妹們還沒開始補課,整個校園靜悄悄的。

  錄取通知書是前幾天到的,所以絕大部分的學生在那時候就已經拿到了。

  比如喬今晨和徐悠悠,他們就第一時間拿了之後出門玩了,抓緊假期的每一分每一秒。

  走進熟悉的校園,周鶴鳴隨意看了眼校門口宣傳欄貼著的喜報。

  一本率,二本率,重點大學錄取人數,好像這一屆確實是這幾年裡最好的一次。

  來到教師辦公室門口,周鶴鳴輕輕敲了敲門。

  程靈均已經等待在那裡。

  正常應該是班主任來給錄取通知書,但那應該是最開始的幾天,今天開始,就只有程靈均負責發放剩下的了。

  「程老師好。」

  兩人給程靈均打了個招呼。

  「來了。」

  程靈均似乎早已準備好了兩人的錄取通知書,直接遞了上去。

  「謝謝程老師。」

  周鶴鳴謝過程靈均,拆開了EMS的郵封。

  寧江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很有設計感,底色深藍,打開是學校大門的簡筆繪,還附送了一枚印章,上面是周鶴鳴的名字的藝術變體。

  看得出來,製作非常用心。

  陸白的和周鶴鳴的一樣,只有印章上的名字不同。

  「拍照在隔壁找趙老師。」

  程靈均囑咐了一句。

  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都會拍照留念,到時候貼在高三樓的走廊光榮榜上一陣子,給學弟學妹們樹立榜樣。

  本來這個拍照應該也是只有前幾天有的,但估計由於程霜降還沒回來領,所以延遲到了今天。

  「程老師,程霜降來了嗎?」

  陸白忽然開口問道。

  「她已經來過了。」

  程靈均回答。

  「好吧。」

  陸白略顯遺憾,大概是想找她合拍一張吧。

  就是不知道程霜降去的是燕南還是華清,周鶴鳴以前還只在網上見過這兩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兩人來到隔壁教室。

  趙老師教的是美術,本身也喜歡攝影,是學校里攝影社的指導老師,平日裡不少活動,他都會拿相機來拍幾張用作宣傳。

  用打工人的話來說,就是能力越大,工作越多。

  「來了,來這邊,拿著錄取通知書。」

  趙老師一見到兩人,便拿起相機,指了指一側搭好的背景。

  陸白看著相機,開口道。

  「趙老師,我們兩個能合影一張照片交上去嗎?」

  「—張?」

  趙老師看了看周鶴鳴,撓撓頭。

  「這個我也不確定領導會不會同意哈哈哈,不過我可以幫你們都拍了,到時候問問領導。」

  「好耶,謝謝趙老師!」

  陸白喜笑顏開。

  給兩人單獨拍完,趙老師端起相機。

  周鶴鳴和陸白站在了一起,手裡拿著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拿著結婚證拍照的既視感。

  看著身邊的少女,周鶴鳴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趙老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個瞬間。

  咔—


  相機顯示屏里,陸白笑意盎然,周鶴鳴則淡淡微笑,兩人站在一起,像是久別重逢的夫妻,又像一見如故的戀人,這是一張,光是看著就會讓人感覺到青春與幸福的照片。

  「去吧,大學好好加油。」

  趙老師揮手,道別兩人。

  將錄取通知書塞回快遞信封里,兩人牽著手下樓。

  走在樹縫漏下斑駁陽光的路上,陸白停下腳步。

  「怎麼?」

  「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

  「我們是不是,沒有穿著校服在學校里接吻過?」

  少女羞澀地別過視線,手指捏緊了信封。

  周鶴鳴沒回答。

  而是轉過身,來到陸白面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阿淺。」

  他以真正的名字呼喚她。

  「嗯。」

  少女閉上雙眸,睫毛微顫,揚起臉,那淡櫻色的雙唇濕潤而具有魅力。

  一陣風吹來。

  風過林梢,蟬鳴悠長。

  周鶴鳴與陸淺,在空無一人的學校中庭擁吻。

  以此。

  告別他們的高中時代。

  然後,向著明天,攜手邁步。

  *

  之後幾天,兩人在忙碌的搬家準備中度過雖然是出租屋,但畢竟陸白住了三年,買了不少衣服,還有大件的衣櫃桌椅什麼的,又是跨城市搬家,準備工作繁多而零碎。

  周鶴鳴也得把他放在小叔屋子的東西收拾完拿過來。

  四天後的清晨,兩人早起把床鋪收拾好,等待搬家公司的師傅到,裝車,找房東驗收退房。

  搬家公司的東西從江城運往寧江要六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倆高鐵過去三個半小時,所以,理論上他們會比這些東西更早到。

  收拾完剩下的,兩人坐地鐵到高鐵站。

  一路奔波,總算是在中午抵達了寧江的出租屋。

  因為拜託了房東阿姨照看,所以屋子沒有灰塵,還是他們離開那時候那般的模樣。

  簡單打掃的時候,搬家師傅到了。

  又忙碌了好久,終於將大部分東西都收拾完,姑且算是能住人的模樣,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多。

  「出去吃點東西吧。」

  周鶴鳴拍了拍手,提議道。

  「好呀,我們去后街看看。」

  陸白也起身,拿起了手機。

  兩人牽著手來到了后街。

  暑假期間,沒幾個大學生,但住附近的年輕人還是不少,這個點也熱熱鬧鬧,熙熙攘攘。

  「我想吃這個,之前就在網上刷到過評論,說是十幾年的老店,而且沒漲過價。」

  陸白指向了位於后街入口處的甜品店。

  「好。」

  周鶴鳴牽著她走進店裡,還是那位笑起來滿是褶皺的老闆。

  「哇,真的好便宜,我要這個水果冰,說是招牌。」

  陸百指向價目表上的,五塊錢的什錦水果冰。

  「你能吃冰了嗎?」

  周鶴鳴隨口小聲問了句,按照他下載的生理期計算APP,陸白這次的姨媽應該已經結束了,但不確定。

  「昨天就可以啦,哎,死我了,這麼熱的天不能喝冷飲簡直就是折磨。」

  陸白扯了扯周鶴鳴的衣角。

  「那你還想吃什麼,我買份不一樣的。」

  周鶴鳴頜首,看向價目表。

  「黃桃牛奶燕麥粥吧,可以做冰的。」

  老闆忽然開口提議。

  「也不錯哎,那就這個。」

  陸白點頭如搗蒜,她拿起手機,準備掃碼。

  「哎,不用了,我答應過的,請你們吃。」

  老闆笑道。

  「看你們這樣,應該是考上了吧。」


  「啊......是的。」」

  周鶴鳴一愣,隨後才想起當時的約定。

  「你看,我說我記憶力很好的,來我店裡買過的都有印象......嘶。」

  老闆剛得意地吹噓自己,就忽然意識到,周鶴鳴還是周鶴鳴,但他身邊的這個女生,好像不是上次那個了。

  「哦~」

  陸白轉頭,笑盈盈地看向周鶴鳴。

  「我們還是給錢吧。」

  周鶴鳴扯起嘴角笑了笑,掃碼付錢。

  老闆也有點尷尬,撓了撓沒多少的頭髮,轉身和後廚交代。

  「是和程霜降一起來的吧?定向考試那時候?」

  等待製作的時間裡,陸白悄咪咪問道。

  「嗯。」

  周鶴鳴點頭,頓了頓,又有些志志地看過去。

  「你會不會,覺得不開心?」

  「要說不開心,是有一點點的。」

  陸白並沒有像有的女生那樣表面回答不會內心卻生悶氣,而是直言不諱。

  「但現在你身邊的是我,那就沒關係啦。」

  她抱住了周鶴鳴的胳膊。

  「不過,你得補償一下我。」

  「怎麼補償?」

  「唔,今天的晚飯,你來付錢。」

  陸白嘻嘻一笑。

  兩人買了些吃的喝的,打包回家裡,說是讓周鶴鳴付錢,實際上陸白還是付了差不多一半的。

  用平板放了一部愛情片下飯,兩人又收拾完之後,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陸白先去洗澡,出來之後,周鶴鳴給她吹乾了頭髮,才進洗手間洗澡。

  等他吹乾頭髮出來的時候,發現臥室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

  有點兒疑惑,周鶴鳴輕輕推開。

  然後,他就看到,陸白正穿著江城中學的校服,帶著有些的笑容,站在臥室里。

  手串已經摘下來,放到了桌面。

  「阿淺。」

  有些明了她的想法,周鶴鳴輕輕掩上門。

  「我之前說過,等我們搬好家,要給你一份禮物。」

  陸淺臉頰排紅,聲音輕細,她的手指反覆捏著校服襯衫的下擺,有些緊張。

  「現在,禮物就在這裡。」

  她抬起頭,直視周鶴鳴的雙眼。

  陸淺的眼眸中,有星河流轉,有春和景明,有百花綻放。

  有少年的模樣。

  周鶴鳴知道,陸淺要送給他的,是她過去,現在,未來,全部的自己。

  「阿淺。」

  他輕喚她的名字,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他看到她抬起臉,睫毛顫抖,粉色的雙唇微微分開,然後,起腳,吻上自己。

  這是一個溫柔,篤定,綿長,貫穿著愛意的深吻。

  一個少女全部的重量,在此刻,落到周鶴鳴的心頭。

  氣息交織的間隙,陸淺輕輕咬住周鶴鳴的耳垂,低語道。

  「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

  周鶴鳴沉吟,他輕輕將陸淺放到床上,此刻,身穿校服的少女白皙的肌膚透著粉色,有著令人沉醉的魅力,想要讓他索取更多。

  他輕輕撩起陸淺的頭髮,輕輕在她的耳垂留下淺淺的牙印,吐息拂過那精緻的側臉,吻上雪白的脖頸。

  然後,周鶴鳴的動作一頓。

  「怎麼了?」

  原本閉上雙眼沉浸在少年輕撫之中的陸淺有些迷茫地開口問道。

  ::.好像那個放在箱子裡,還沒取出來。」

  上次在超市買了之後,因為一直沒用上,所以周鶴鳴把那一盒放到了藥箱裡,因為沒有一直惦記著這事,此刻,它大概正在某個大紙箱的底下鎮宅。

  翻出來?臨時下樓買?

  周鶴鳴頓時緊張了起來。

  「唔。」


  陸淺嗯了一聲,然後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背包。

  「其實,前兩天,我們在樓下吃飯的時候,我悄悄買了一盒,想著以防萬一。

  她的聲音細小,帶著羞怯。

  周鶴鳴愣愣地來到背包前。

  「在,最裡面的袋子。」

  陸淺出聲道。

  周鶴鳴打開,取了出來,有點兒還沒回過神般看向陸淺。

  「那就。」

  少女輕咬下唇。

  繼續吧。」

  *

  周鶴鳴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今晚。

  濕熱的氣息伴隨著陸淺那黏稠,低沉,苦悶又甜膩的聲音在耳畔撫過,點點薄汗令少女細膩而光滑的肌膚透出嬌艷的粉色,昏暗的房間裡,情萬千的雙眸深情地注視著自己,將自己的身心都毫無保留地交他的瞬間,足以令周鶴鳴銘記一生。

  無端地。

  周鶴鳴想到了《霍亂時期的愛情》里,男主角用以逃避失戀苦楚的方法便是沉酒於肉體上的歡愉,彼時的他還不理解。

  如今。

  他終於明白,這就像是某種源自亘古,銘刻於本能之中的誓言般。

  屋子裡逐漸安靜下來。

  周鶴鳴輕輕摟著陸淺,在她的唇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明明空調依舊在正常工作,兩人身上卻早已被汗水浸透,即便此刻也稍稍有些喘息,心跳尚未平復下來。

  「我想喝點兒水。」

  無數次呼喚對方的名字,令陸淺的聲音變得沙啞,可這低吟卻如同豎琴演奏出的天籟,撩撥著周鶴鳴的心弦。

  「嗯。」

  周鶴鳴起身,去客廳拿起今天買的礦泉水,來到床邊擰開,想了想,自己喝了半口,然後俯身,餵到了陸淺的口中。

  「溫的。」

  陸淺嘴角流下幾滴清澈的礦泉水,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還要喝嗎?」

  「要。」

  陸淺揚起臉。

  餵完陸淺,周鶴鳴看了眼有點兒弄髒的床單和被子。

  一片狼藉。

  他又看了看坐起身的少女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與光滑的肩膀,以及那嬌嫩的肌膚上,一時數不清的淡淡的吻痕。

  背上有點兒發癢,他警了眼,是陸淺留下的淺淺的抓痕,令他恍然想起了少女在那一刻眼中的篤定,幸福,與苦痛。

  地上,用掉的撕開的包裝袋,大概有三個。

  周鶴鳴,你可真是個東西啊。

  內心罵了自己一句,周鶴鳴說道。

  「先去洗個澡吧,不然待會兒吹感冒了,床單和被套我待會兒換一下。」

  「嗯。」

  陸淺輕柔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遮蓋身體的被子滑下,她索求擁抱。

  「腿有點兒軟,走不動了。」

  少女的鼻音軟糯,令周鶴鳴一陣悸動。

  他輕輕攬住陸淺線條優美的後背,另一隻手來到膝蓋彎之間,將陸淺整個公主抱起。

  來到浴室,周鶴鳴才將其放下。

  不過,就在他準備出去給陸淺拿換洗衣服和拖鞋的時候,少女拉住了他的手腕。

  「把你的也拿來,我們一起洗,然後.::::

  她聲音輕細,羞澀。

  「再拿一個那個進來。

  *

  八月底。

  寧江大學。

  校園裡,人來人往。

  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們絡繹不絕,戴著袖標的志願者們在門口招攬,指引新生入學。

  「那我先去那邊報導了。」

  陸白指了指另一側,女生宿舍區。

  因為他們是在校外住,所以要弄申請外宿的手續,雖然很多學校大一大二都不允許外宿,但藝術學院這邊因為特殊性,倒是不會卡這個,周鶴鳴這邊,因為認識崔明,所以手續也很快就審批通過了。


  不過報導還是要去各自宿舍那邊的報到處填資料的。

  「嗯,待會兒弄完給我發消息。」

  周鶴鳴應了一聲,揮手,直到陸白和許多新生一起消失在轉角,才回身。

  這段時間,他和陸白在這邊準備開學的各項事情,度過了高三暑假的最後一段時光。

  白天,他們會去寧江市內的景點或者就在家裡待著看電視,買菜做飯。

  晚上,在周圍散散步,然後,在交織的愛意之中,相擁而眠。

  就好像,兩人已經結婚了一般。

  根據陸絆導演那邊的消息,劇集應該會在九月中下旬上線,

  正好,陸白和周鶴鳴要參加的那個大學生綜藝,也會在九月開拍。

  藉此,兩個人只需要進行簡單的相關學習就能不用去軍訓,也算一件幸事。

  「理學院的這邊啊,理學院的新生。」」

  「文學院的在這邊,學弟。」

  「計院的新生有嗎?有計院的女生嗎?」

  梧桐道旁,志願者們熱情地吆喝著,不少拖著行李箱的新生都紛紛過去詢問宿舍樓該怎麼走,

  周鶴鳴倒是不用去問,之前的幾天,他和陸白晚上散步的時候已經摸清楚了學校的具體布局,因此熟穩地向著報到處而去。

  手機振動,他看到,是陸白髮來的消息。

  【陸白】:看到明星了哎!

  【陸白】:【圖片】

  好像是一位高中就演了院線電影的女生,也是這一屆的新生。

  【周鶴鳴】:沒看到啊。

  【陸白】:就是畫面中間這個穿藍色裙子的。

  【陸白】:不知道她是哪個班的,我有不少朋友是她粉絲呢。

  【周鶴鳴】:沒看到照片裡有明星。

  【周鶴鳴】:我猜,明星應該是拍照片的這個吧。

  【陸白】:哈哈哈哈,你不用逮著機會就誇我啦,我會驕傲的。

  【陸白】:我去報導了!!!

  【陸白】:待會兒聊!

  【周鶴鳴】:好,別忘記東西。

  周鶴鳴一邊回消息,一邊爬上階梯。

  前面,有個女生正有些艱難地抬起行李箱,爬上這一段水泥階梯。

  周鶴鳴將手機塞回口袋,隨手幫對方抓起行李箱的提手,往上一提。

  「我來幫你吧......

  「謝謝~」

  少女發出輕快而明媚的聲音。

  周鶴鳴卻愣在原地。

  因為他看到,程霜降正回應他的目光,面帶微笑地站在原地,不復十八歲的淡漠與冷硬,反而,如同重生而來的她一般,有著如月光般的溫柔。

  一如初見。

  「阿鶴,好久不見。」

  她笑容澄澈地看著周鶴鳴,像是久別重逢,又像是一見如故。

  「今天也要開開心心地過呀~」

  *

  (第二卷,走走停停,完)

  明天會更新免費的卷末總結,簡單聊一下第二卷,然後還有第三卷的預告。

  感謝大家的訂閱,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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