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讓程霜降來看咱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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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讓程霜降來看咱倆結婚

  到地鐵站的時候,程霜降已經氣喘吁吁。

  周鶴鳴與陸白倒是還好,只是川蜀的天氣實在太熱,三人跑到地鐵站,感受到從扶梯吹來的空調冷風時,已經汗流浹背。

  回頭看了眼,那兩個女生沒有追上來。

  「你還真是.果斷。」

  坐扶梯下地鐵的時候,周鶴鳴看向還在喘息的程霜降,斟酌了一下詞語。

  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實在很難讓人想像是出自於一位省狀元之手,沒有據理力爭或者白費唇舌,直接動手,潑了奶茶就跑路,行雲流水,看著像是慣犯。

  疑似有點兒太極端了。

  反正按周鶴鳴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潑奶茶這種行為的。

  仔細想想。

  十七歲的程霜降選擇了自殺,重生而來的程霜降毫不猶豫選擇了犧牲自己拯救周鶴鳴。

  或許。

  程霜降才是他們三個人里最鋒銳,最激進,最不顧一切的那一個。

  「陸白,你怎麼樣?」

  周鶴鳴收回視線,扶住陸白的肩膀。

  陸白心有餘悸,嘴唇發白,像是遇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就像聽到打雷的聲音時那般。

  「嗯,我還好。」

  她逞強道。

  周鶴鳴攬住她,陸白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捏緊了他的衣角。

  程霜降站在他們後面,看著兩人相互依偎的背影。

  一言不發。

  回去的路上,無論是周鶴鳴,還是程霜降,亦或者陸白,都沒有提到剛才那名女生的事情。

  到了客房門口。

  周鶴鳴刷開門,陸白先進門,在他準備進去的時候,程霜降拉了拉他的衣擺。

  「怎麼?」

  回頭,他看到少女正認真地盯著自己。

  「你要相信陸白。」

  程霜降如此說道。

  「至少,『她』會選擇相信。」

  少女口中的「她」,並不是指的陸白,而是曾經占據她身體的那個意志。

  「我當然相信她。」

  周鶴鳴應了一聲。

  程霜降沒有問他相信的到底是哪個「她」,只點了點頭,走進自己的房間,將大門輕輕關上。

  周鶴鳴回到房間裡。

  看到陸白正坐在床邊發愣。

  他坐到了她的旁邊,伸手抓住了陸白的手。

  並沒有說話,周鶴鳴只是輕輕摟住陸白,給予她一個極盡溫柔的擁抱。

  良久。

  「你不問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陸白的聲音傳來。

  「如果你願意說,我會安靜地聽你說完,如果你不願意提起,那我絕對不會過問,因為,我相信你。」

  周鶴鳴回答。

  陸白離開了他的懷抱,直視周鶴鳴的雙眼。

  「給我一點時間。」

  陸白想了想。

  「七月,嗯,七月十九號,前一天我們會拍完蓉城的劇情,然後去鶴鳴鄉,到時候我,嗯,我帶你去見一些人。」

  「好的,是什麼人,叔叔嗎?」

  周鶴鳴只記得陸白的父親應該在老家工作,至於具體怎樣,陸白沒有提,他也不好意思多問。

  「是,我害死的人。」

  陸白垂下視線,聲音沉悶。

  下一刻,周鶴鳴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以溫柔的撫慰,令少女不再思考其他。

  *

  第二天早上。

  周鶴鳴有些沒精神起床。

  昨晚陸白半夜醒來好幾次。

  本來就睡得不太安穩的周鶴鳴當然立刻也醒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擁抱著陸白,直到她再度沉入夢鄉。

  陸白有點憔悴。


  看來昨晚的相遇比想像中要更加沉重。

  雖然不知道陸白說的「害死的人」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周鶴鳴,她一定為此感到愧疚,許久也無法釋懷。

  開機儀式在酒店附近,用作取景地的醫院旁邊舉辦。

  他們午飯之後就要過去。

  一起刷了牙,收拾乾淨,陸白的氣色稍微好了些,在一個滿是牙膏味的深吻之後,總算是有了笑容。

  「我給程霜降發了消息,她說她的親戚今天早上就來酒店接她。」

  陸白和周鶴鳴出房門準備吃早餐的時候,隔壁709的房門也正好,又或者等待許久般打開,程霜降背著書包,推著行李箱,緩緩走出來。

  「這麼早就走?」

  陸白好奇。

  「嗯,吃完早飯就走。」

  程霜降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點點頭。

  酒店有免費的自助早餐提供,用陸白的話來說,不吃白不吃。

  「昨晚,謝謝你。」

  陸白道謝,又有些茫然。

  「你說的那個嚶嚶狂廢,是什麼意思啊?是說只會嚶嚶嚶嗎?」

  「是狺狺狂吠,當年諸葛亮罵王朗,就是用的『斷脊之犬,狺狺狂吠』,虧你還是川蜀人呢,丞相的話都記不住。」

  周鶴鳴調侃了一句。

  「我只知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陸白哼了一聲,抓起程霜降就往電梯走去。

  周鶴鳴只能幫忙推行李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昨晚之後,兩位女生的關係好像又好了一點點?

  當然,程霜降依舊是那一副淡然冷漠的姿態,只是並不會抗拒陸白的親昵舉動,女生之間本來就距離更近,拉拉小手倒也沒什麼。

  到了餐廳,他們找了個位置放下行李箱和背包,各自取了餐盤去拿早餐。

  這家酒店的早餐還挺豐盛,而且很有川蜀特色,能看到豌雜麵,小面之類的供應,因為是早餐,所以自然沒有太多辛辣油膩的東西。

  周鶴鳴在陸白的極力推薦下要了一碗豌雜麵,看著碗底的紅油,不禁有點兒內心忐忑。

  程霜降只拿了一個包子,一個雞蛋,一杯豆漿,簡簡單單。

  至於陸白大人,一碗小面,一碗辣豆腐腦,兩根油條,看起來只是開胃菜。

  程霜降小心翼翼地剝著雞蛋殼,好像不願意讓雞蛋表面有任何破損,她咬了一口,又用筷子夾起包子咬了一口。

  牛肉餡的包子散發著獨特的香味,令人垂涎。

  周鶴鳴按照陸白的教導把面拌開,略顯忌憚地看著碗裡有點兒泛紅的拌麵。

  「不辣的,我們這邊的辣椒紅油都是用來提香的,聞著香,吃著一點兒都不辣。」

  陸白在一旁自信滿滿地說道。

  「川蜀人說的不辣,感覺不太有可信度。」

  周鶴鳴說是這麼說,還是夾了一筷子混合著豌豆泥和雜醬的麵條,送入口中。

  「.確實不辣。」

  他不得不承認,這次是陸白大人的勝利。

  大概也就相當於寧江鴨血粉絲加辣油的程度吧。

  程霜降瞥了眼周鶴鳴碗裡的面,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的豆漿喝掉。

  「不過,真沒想到,川蜀的豆腐腦都是辣的。」

  周鶴鳴看著陸白碗裡放了辣椒油的豆腐腦,一度懷疑這裡的人是不是必須從辣椒里攝入某種特殊元素來維持日常生活。

  「很好吃的,你要不嘗嘗?」

  陸白說著,用自己吃過的勺子盛了一勺豆腐腦遞給周鶴鳴。

  周鶴鳴本想拒絕,但好奇心作祟,令他吞入口中。

  「.確實不算辣,而且味道意外的很不錯。」

  他開始真正覺得川蜀的菜的確好吃了。

  看著這一幕,程霜降默默將包子和最後一點兒雞蛋吃完,腮幫子微微鼓起,像是正在貯存糧食在嘴裡的倉鼠。

  三人吃完,又坐了一會兒,直到程霜降這邊收到消息,親戚似乎快到了。


  「我們送你到門口。」

  周鶴鳴說著,自顧自幫她提起行李箱和背包。

  程霜降無奈,只能來到酒店大堂。

  周鶴鳴其實有點兒好奇,程霜降的親戚到底是哪邊的,他坐在大堂的沙發上張望進來的人,猜測著他們是否是來接程霜降的。

  這時,他看到,一個穿著襯衣,髮型幹練,像是經常接受日曬雨淋的男人走進了酒店,他身邊,是一位同樣英氣十足,更年輕些的女子。

  對方掃視一圈,很快看見了程霜降,朝著這邊揮了揮手。

  「程霜降。」

  男人發出了嘹亮的呼喊聲。

  周鶴鳴下意識打量對方。

  約莫三十五六歲,皮膚黝黑,身材精幹,走路姿態端正,有板有眼,聲音明朗響亮,在這個年齡段能有這樣的表現,日常必定長期保持著高強度的鍛鍊。

  至於女方,大概三十歲上下,步伐同樣穩健,而且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一點兒英武的氣質,目光銳利。

  「劉叔叔好,田阿姨好。」

  程霜降打了個招呼。

  沒有吐槽為什麼程霜降的親戚姓劉,因為周鶴鳴已經找到了答案。

  「這是你父母的戰友?」

  周鶴鳴問了一句。

  「嗯。」

  程霜降頷首道。

  兩人看到周鶴鳴和陸白,也露出了笑容。

  「難怪她昨天說要在蓉城市區過一夜先,原來是和你們一起。」

  「劉叔叔,別說了!」

  程霜降難得說話帶了感嘆號,她回眸瞥了眼周鶴鳴,努力佯裝平靜。

  「我再和他們說兩句,馬上就上車。」

  「好嘞,行李我先幫你拿上去,你靈靈妹妹可想你了,大早上就催著我們過來了。」

  劉叔叔直接拿走了程霜降的行李箱,田阿姨則拿起了背包,兩人向外走去,可以看見,外面等待的是一輛軍綠色的軍用吉普車。

  「所以,你和父母之前住在這邊?」

  周鶴鳴有些恍然。

  說不定她小時候就是在部隊大院裡長大的。

  她的爺爺輩是支援三線建設的軍人,父母又是抗洪救災犧牲的軍人,她可能,從小就在相關的環境下長大,所以才那麼一板一眼吧。

  「嗯,七年前,這邊有過一次很嚴重的洪水,引發了地質災害,那時我爸爸媽媽和部隊裡的叔叔阿姨一起去救災,然後.」

  她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劉叔叔和田阿姨是我爸爸的後輩,對我很好,每年暑假,我都會回來一趟,看看他們。」

  「確實是,親人。」

  周鶴鳴喃喃道。

  難怪重生而來的程霜降會覺得這一趟川蜀之行板上釘釘,就算以最壞的打算,她大概也會帶著周鶴鳴回來,見見她父母的戰友們吧。

  「這邊的部隊駐地,好像在鶴鳴鄉那邊哎。」

  陸白忽然想起般說道。

  「我記得小時候聽大人說過,不能往那邊亂跑。」

  「嗯。」

  程霜降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和周鶴鳴的老家也在鶴鳴鄉,到時候我們還能一起出來玩,程霜降你可以來看看我們拍攝。」

  陸白盛情邀請道。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讓程霜降來看咱倆結婚的戲嗎?

  周鶴鳴嘴角抽了抽。

  「好。」

  程霜降應了一聲。

  「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往頭上一揉。

  周鶴鳴遠遠看到。

  那是。

  有熊貓裝飾的發繩。

  *

  開機儀式對周鶴鳴這種社恐來說,有些過於耀眼了。

  他站在角落裡,像一朵無人在意的蘑菇。


  只有陸白拉著他的手,想要將兩人在一起的畫面烙印在所有的照片中。

  然後,周鶴鳴就正式開始了在劇組的見習假期。

  首先,他簽一份簡單的演出合同,掛靠在陸絆的影視公司名下,如果以後真想踏足影視圈,再轉正式的藝人合同。

  接著,周鶴鳴拿到了一份拍攝計劃表。

  為期兩周的計劃表上,詳細安排了每一處取景地每一場戲的內容,所需時間,包括了化妝,轉場,中午吃飯的消耗。

  而且,這些戲並非線性的,而是按照場景來區分,比如臨終關懷病房這個場景就占據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內容,要拍五六天,十八號才全部拍完,然後轉場去鶴鳴鄉,拍攝一天半,又轉去其他地方了。

  所以就會出現,這一幕主角還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下一幕就是大結局,這一幕這位患者已經去世了,下一幕她又變成剛住院了,這般奇妙的展開。

  「原來要安排這麼仔細嗎?」

  開機儀式之後就立馬開始醫院場景的拍攝,周鶴鳴在一旁翻看計劃表,感慨道。

  「當然啦,這個計劃表其實已經很寬鬆了,很多場景其實用不了那麼多時間,這是包括了重拍好幾遍的冗餘時間的,像我這種一遍過的,還有時間休息呢。」

  陸白在一旁說道,今天下午沒她的戲,因此得以在一邊給周鶴鳴講解。

  「但我看很多電影花絮,導演會摳細節,結果一個鏡頭拍好幾天的。」

  周鶴鳴想到了某位喜歡戴墨鏡的大導演。

  「那是電影,大片,導演有資本,投資人有耐心,演員也願意為了名氣去磨,咱們這種低成本的網劇,得好鋼用在刀刃上。」

  陸白笑道。

  「有錢有有錢的拍法,窮有窮的拍法。」

  周鶴鳴總結道。

  「賓果!」

  陸白打了個響指,隨後指向遠處。

  「看,那邊就是這次的主演,吳依。」

  順著陸白的手指,周鶴鳴看到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不過她化了妝,穿著醫生的白大褂,顯得成熟了不少。

  「說之前是偶像團體的成員,後來團體到期畢業了,就參加綜藝,拍網劇,算有些人氣。」

  那位主演看著還挺敬業的樣子,專注看著劇本,同時聽陸絆和崔明在講戲。

  「這種演員的資源天生就很好,來拍網劇都算是掉咖了,資源好的,直接拍電影都不帶停。」

  陸白仿佛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

  這時,周鶴鳴看到,陸絆導演抬起了頭,四處張望了一番,最後目光鎖定在了這邊。

  然後,陸絆導演招了招手。

  「這是示意我們過去?」

  周鶴鳴看了眼陸白,不明所以。

  「不知道,先過去看看吧。」

  陸白牽著周鶴鳴走過去,就聽到陸絆導演的聲音。

  「正好,你們幾個年紀差不多,熟悉一下,趁著那邊還在化妝,對一對戲先熱熱身。」

  他將一份複印的劇本交給了周鶴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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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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