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文抄未來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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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分?」

  月光灑滿回家的路,點亮秋日綻放的不知名野花的花蕊,周鶴鳴聽到程霜降這次月考分數的時候,下意識反問出聲。

  「我本身就有十七歲的腦子,還有重生的意識,考高分很正常啦,阿鶴才厲害,是真的一個月提高了快九十分哦~」

  就連這種也能找到周鶴鳴的優點,身邊與自己牽著手的少女未免有點兒過於寵溺他了。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周鶴鳴恐怕到了三十五歲也還是一個少年。

  「對了,之前陸白在,所以我沒有說,其實,我知道編導考試命題寫作的題目哦。」

  程霜降又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周鶴鳴脫口問道,又有些後知後覺。

  「......所以你重生之前,還專門了解過這一年的考試內容?」

  「是阿鶴和我說的啦,你說過,在我們這一屆的定向考試對你來說本來應該是最簡單的一次,所以才會遺憾當時沒能好好學習獲得資格。」

  程霜降悠然說道,兩個人走過路燈,昏黃老舊的燈光拉出兩人長長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而且,你十八歲寫的劇本,就是以這次定向考試的題目為基礎展開的,或者說,劇本的第一幕就是考試的內容,這是你創作的起點哦~「

  她抿嘴一笑,牽著少年走上階梯。

  來到家門口,程霜降賣了個關子。

  「我先洗澡,需要一點兒時間哦,待會兒我好了之後給你發消息過來。」

  少女這麼說道。

  周鶴鳴目送她進門,自己則回家快速收拾了一下。

  其實這幾天他們都是兩邊隨機待,有時候在程霜降家,有時候在周鶴鳴,兩人的文具水杯什麼的都在各自的屋子備了一套,省得拿來拿去還容易忘記。

  快速洗了個澡,換上略顯厚實的長袖睡衣,周鶴鳴盯著鏡子前面的牙刷愣了一會兒。

  「應該......還不需要再買一套牙刷杯子吧。」

  陸白也太壞了,今天提什麼結婚的話題,讓十八歲的少年根本抑制不住想像力。

  洗漱完,他回到餐桌前做了幾道題冷靜下,又拿出了陸白給的複習資料。

  文藝常識的題目確實雜亂,但有些知識點的出現頻率卻很高,基本上屬於換著法子考的類型。

  「編導考試才是最難的啊。」

  周鶴鳴看了看編導考試的相關內容。

  分析影片會給出片段,讓考生在給定的時間裡撰寫對應的分析,這些片段不僅僅限於電影,也包括電視劇和紀錄片等,這一塊,單純的高三學生其實很難把握到答題重點,所以拿分困難。

  不過大學裡好像就有專門的這門課,所以,陸白提供的備考資料里,這位馮羽學姐留下了寶貴的經驗。

  針對不同的影片類型,有不同的答題策略和思路,找准這些,剩下的就是發揮自己的感性了。

  至於命題寫作......

  周鶴鳴的手機響起特別關注的提示音,他立刻拿起。

  【程霜降】:我來了!阿鶴開門~

  周鶴鳴打開門,看到頭髮濡濕,穿著長袖睡衣的程霜降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台吹風機。

  「我一個人吹頭髮有點兒費時間,阿鶴你能幫忙嗎?」

  她這麼詢問道。

  「當、當然可以。」

  周鶴鳴從來沒幫女生吹過頭髮,此刻略顯手忙腳亂地拉開了椅子,將吹風機插好。

  看到少女坐下,他有點兒不知所措。

  「首先,要打開吹風機哦~♪」

  程霜降耐心提醒道,就像一位精通兒童心理學的幼兒園老師。

  「好哦。」

  周鶴鳴打開吹風機,這和他用的差不多,都是廉價款,特點就是噪聲很大,吹風很強硬。

  打開熱風檔,試了下風力和溫度,才將出風口對準了少女的頭髮。

  「可以的話呢,最好從頭皮和髮根開始,用手撥弄開,先吹裡面~」

  少女的聲音再度傳來。


  「不好意思,不太熟練。」

  周鶴鳴道歉,隨後,按照少女的教導,將手指伸進她的髮絲之間。

  先是靠近頭皮的部分,然後是中段,最後才是發梢。

  吹風機的轟鳴充盈在出租屋裡,周鶴鳴就這麼幫少女一點點吹乾頭髮,恍惚之間,他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好像這裡是兩人一起居住的房子,而此刻,則是一個稀鬆平常的夜晚。

  手指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指尖掠過小巧精緻的耳朵時,會令少女微微顫抖一下,吹到後腦,白皙漂亮的脖頸因為洗澡而泛著淡淡的粉色,十分好看。

  先前未曾觸碰過的少女的身體的角落,此刻伴隨著吹風機那聒噪的聲音,被周鶴鳴盡數入侵。

  不得不說,給女生吹頭髮確實是一門技術活,要確認吹乾了每一個角落,還要小心不要扯到對方的頭髮,周鶴鳴足足吹了四十分鐘,才勉強算是完成。

  不知道她一個人平常只用一隻手,吹乾要多久。

  「這是阿鶴第一次幫我吹頭髮,值得紀念呢!」

  看到周鶴鳴拔掉吹風機的插頭,程霜降左手隨意一挽,熟練地用單手將頭髮夾住。

  「以後......」

  周鶴鳴看著頭髮挽起的少女,鼓起勇氣說道。

  「以後,都讓我來幫你吹頭髮吧。」

  「好呀~」

  程霜降的笑容,肯定是今晚的最大收穫。

  她看向桌面,看到了周鶴鳴剛剛閱覽的複習資料。

  「命題寫作有五十分,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呢。」

  那上面是歷年定向考試的命題。

  寧江大學的命題寫作與影片分析關聯,不僅僅是在一場考試里考這麼簡單,而是,命題都會從先前的影片裡出。

  比如前兩屆的影片分析用的是一部家庭片的文戲部分,命題便是家庭戲。

  這樣出題的好處是,本來就缺乏相關知識與技巧的學生能從影片以及分析里找到靈感,至少不至於毫無頭緒。

  缺點自然是,如果前面的影片分析出了問題,那後面的命題寫作也會偏。

  「所以,題目是什麼?」

  周鶴鳴好奇。

  但程霜降似乎並不準備那麼簡單告訴他答案,而是將手裡的筆轉動一圈。

  「阿鶴你要不要,猜一猜?就像上次在圖書館那樣?」

  「猜嗎?」

  周鶴鳴聞言,沉默下來。

  不過,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倒不如說,程霜降其實早就把答案告訴他了。

  「是......《死亡》嗎?」

  《死亡》,這個題目對於自小便在殯儀館幫忙的他而言,比重生歸來的程霜降更加白給。

  「阿鶴,你真的不是重生者嗎?竟然猜得這麼准。」

  程霜降身體前傾,以不可思議的語調誇讚道。

  「而且,我十八歲寫的,應該是,有關你的故事?」

  周鶴鳴莫名有一種不敢窺探她表情的畏懼感。

  作為連自己的人生都可以當做素材來進行創作的卑鄙的人,十八歲的周鶴鳴必然會對自己曾經拯救過生命的少女產生興趣,進而,將其融入到故事裡。

  所以,另一個世界線里的周鶴鳴,十有八九,將程霜降的經歷當成故事創作了出來。

  「是的呢,其實有點兒高興,十八歲的阿鶴,會記住那個試圖了斷自己生命的女生。」

  程霜降並未責備或者記恨周鶴鳴,反而認為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寫了什麼樣的故事?」

  周鶴鳴好奇起來。

  「想知道嗎?」

  程霜降仿佛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

  「其實,開頭的話,我是記得的。」

  「記得是指......」

  雖然周鶴鳴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但想想程霜降畢竟是一個學霸,所以對正常人來說的不可能,對她而言大概沒有那麼困難吧?

  「我能默寫下來哦,畢竟是阿鶴以我為女主角寫的作品呢~♪」


  她驕傲地說道,並未把少年擅自將其作為人物原型的舉動視作僭越,反而認為這是二人之間的,獨特的回憶。

  「所以,我有可能文抄未來的我自己?」

  周鶴鳴覺得有點兒匪夷所思,但仔細想想,女朋友重生的福利他可是幾乎沒吃著,現在可不得享受一下嗎?

  在這個世界線上,程霜降沒有選擇自殺,周鶴鳴也沒救下她,因而,那個劇本恐怕再也無法被周鶴鳴創作出來,所以,他覺得讓程霜降複述出來,也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今天來不及啦,明天晚自習的時候給你,我可得認真寫出來,不能記岔了。」

  「好哦。」

  周鶴鳴點點頭。

  其實知道命題,再加上馮羽學姐的這些複習資料,還有程靈均的輔導,他覺得自己在這一門上應該比其他考生優勢更大。

  「這麼一看,阿鶴通過定向考試的概率又大大提升了!」

  程霜降鼓勵道,她笑意濃郁。

  「能夠和阿鶴進到同一所大學,感覺大學生活也不會有什麼遺憾了。」

  「我努力做到。」

  周鶴鳴想起了晚自習剛見到少女時那份悸動,以及擔心失去她的苦澀,鄭重答應。

  「如果阿鶴能成功考上寧江大學......」

  聞言,洗髮水的清香悄然蔓延而來,抿嘴含笑的程霜降闖入周鶴鳴的耳畔,在他耳鬢低語般呢喃道。

  「那在大學的時候領證,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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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大人都曾經是小孩,只是有些人忘記了,祝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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