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辭夜」
周三一早，路知塵在門口和邱柯靜道別後，便邁步進了教室。
他昨晚特地按蘇辭夜的建議用熱毛巾敷了敷眼睛，還特地早睡了半小時。
今早神清氣爽地起床後，黑眼圈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經過周一的報到、周二的開學典禮後，今天算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
路知塵在座位上放下書包，對著蘇辭夜道了一聲早安。
但今天的蘇辭夜好像很罕見地在發呆，連路知塵和她打招呼都沒有反應。
路知塵偏過頭，發現自家同桌眉頭緊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非常難以抉擇的事情。
「蘇辭夜？」路知塵奇怪地叫了一聲。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遇到什麼事了嗎？剛剛叫你都沒反應來著。」
路知塵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然，涉及隱私就算了。」
蘇辭夜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你昨天說的事情，我幫你問過了。」
路知塵一愣，他沒想到蘇辭夜效率這麼高。
他久違地感覺有些緊張：「伯父怎麼說？」
「他確實是投資了一個名為鍾森的公司高管，和你說的那個應該是同一個人。」
蘇辭夜說得很慢，像是在思考自己該怎麼開口。
「我把騙局原理說給我爸聽了，他也很贊同。」
「同時，他也同意在撤回投資後給伯父打一個電話，儘可能地勸一勸。」
「但是他有一個條件。」
蘇辭夜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她拿過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本來路知塵是越聽越開心，他沒想到事情能夠這麼順利。
可蘇辭夜最後的那一句條件直接把他剛安下去的心又提了上去。
「....是什麼條件？」
路知塵看著少女慢慢合上杯蓋，心裡有點著急卻又不敢催促。
蘇辭夜盯著水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似乎是很不想開口。
那張平常清清冷冷沒什麼表情的俏臉上，竟然明顯地展露出一種煩惱的神色。
不是，能讓蘇辭夜都露出這副表情，蘇父到底對自己提了個什麼要求。
摘星攬月？五洋捉鱉？
路知塵越想越心驚。
蘇辭夜猶豫了一會，還是道出了那個條件。
「他想見你，就在這周末。」
此話一出，路知塵稍稍有些意外。
按理說他幫蘇辭夜父親挽回損失，蘇父打電話勸自己老爸回頭，大家就兩清了。
為什麼還會想著見他一面？
難道是捨不得那百分之60的利潤，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想再了解一下？
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一邊是實打實的投資，另一邊卻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實質性證據的理論。
哪怕再相信自己的女兒，那也還是要多了解了解的。
還行，至少不是那種給自己一千萬讓他離開蘇辭夜的戲碼。
不就是把蘇辭夜父親再說服一遍嗎，他去就是了。
哪怕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可他一想到蘇辭夜剛剛展現出的猶豫，就感覺還是稍微有點虛。
路知塵想了想，試探著開口問道。
「伯父是覺得想見一見我，當面了解過再決定撤不撤資？」
蘇辭夜搖搖頭，沒去看他。
「沒有，他已經決定了，只是想見你一面。」
「那伯父他....很不好說話？」
少女頓了頓，終於轉過頭來，表情認真。
「我不能保證他對你的態度如何，但我能保證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完全沒問題。」
路知塵看著蘇辭夜。
他覺得這時少女的表情和語氣都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決。
如同抽刀斷水、鳴鐘擊磬。
他明白了少女的態度。
你不想去就可以不用去，剩下的一切我來幫你搞定。
路知塵呼出一口氣，笑著答應了下來。
「沒事沒事，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只是去和伯父見個面而已。」
雖然不知道蘇辭夜為什麼這麼抗拒他和蘇父見面，但既然人家老爸發話了，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得去一趟。
又不是姑爺見老丈人，怕什麼。
蘇辭夜看著他，最終還是點點頭，扯過草稿紙提起筆寫了些什麼。
「加個好友吧，到時候你把地址給我，周六我讓人來接你。」
路知塵接過那張寫著數字的小紙條，有些無厘頭地想到了前世論壇上的一篇帖子。
【1千元懸賞蘇女神的聯繫方式！真實立給！】
下面有嘲諷的，有佩服的，就是找不到真能拿出聯繫方式的。
因為這懸賞貼掛了整整一個學期還沒被人領走，然後終於被管理員刪了。
路知塵掏出手機打開QQ，照著這張價值一千元的紙條把數字輸了進去。
一個頭像一片純白的用戶跳了出來。
暱稱很簡單：「辭夜」。
和他「知塵」的取名方式倒是如出一轍。
剛點完發送好友申請的按鈕，門外便傳來了獨特的、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一班的同學們瞬間安靜下來，路知塵也收好手機，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
當先而入的還是那顆錚亮的光頭。
傅火星大踏步而入，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批改好的試卷。
他走上講台，將試卷往講桌上一拍，目光嚴厲地掃視了一圈。
頓時，大家都明白了，這次摸底考成績肯定不太理想。
果不其然，傅火星拍了拍試卷，痛心疾首地念道。
「我從走廊上就聽到你們在吵，整個年級就你們最吵！」
「你們可是一班！最不能掉鏈子的班級啊！」
「是不是覺得你們成績很好？還是說你們高考考完了？」
「這次數學的摸底考，絕大部分人都往下掉了五分往上，是不是放假回來收不住心了？」
「五分！數學五分、語文五分、英語五分、理綜五分，加起來就是二十分！」
「你知道這二十分在高考上能超過幾個足球場的人嗎？」
「你們還有一點高三生的自覺嗎？」
這是傅火星最著名的口頭禪，每次說到成績都喜歡用足球場做比喻。
今天超過了幾個足球場的人，明天落後了幾個足球場的人。
聽得一班的同學們都要對足球場產生陰影了，每次路過都能想到自家班主任咆哮的畫面。
看著同學們寒蟬若噤的神色，傅火星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這次摸底考是有意增加了難度的，為的就是現在能給剛放完假的新高三們當頭棒喝。
「這次我要對路知塵同學提出表揚，他這次的數學成績依舊是全年級第一，據我所知總分也是。」
「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假期里也在複習！大家要向他學習啊。」
說明人家是學霸好嗎，他什麼時候不是第一了！
台下眾人大氣不敢出，心裡卻瘋狂吐槽著。
「都已經高三了，大家自己好好想想。」
「現在發試卷。」
他昨晚特地按蘇辭夜的建議用熱毛巾敷了敷眼睛，還特地早睡了半小時。
今早神清氣爽地起床後，黑眼圈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經過周一的報到、周二的開學典禮後，今天算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
路知塵在座位上放下書包，對著蘇辭夜道了一聲早安。
但今天的蘇辭夜好像很罕見地在發呆，連路知塵和她打招呼都沒有反應。
路知塵偏過頭，發現自家同桌眉頭緊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非常難以抉擇的事情。
「蘇辭夜？」路知塵奇怪地叫了一聲。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遇到什麼事了嗎？剛剛叫你都沒反應來著。」
路知塵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然，涉及隱私就算了。」
蘇辭夜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你昨天說的事情，我幫你問過了。」
路知塵一愣，他沒想到蘇辭夜效率這麼高。
他久違地感覺有些緊張：「伯父怎麼說？」
「他確實是投資了一個名為鍾森的公司高管，和你說的那個應該是同一個人。」
蘇辭夜說得很慢，像是在思考自己該怎麼開口。
「我把騙局原理說給我爸聽了，他也很贊同。」
「同時，他也同意在撤回投資後給伯父打一個電話，儘可能地勸一勸。」
「但是他有一個條件。」
蘇辭夜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她拿過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本來路知塵是越聽越開心，他沒想到事情能夠這麼順利。
可蘇辭夜最後的那一句條件直接把他剛安下去的心又提了上去。
「....是什麼條件？」
路知塵看著少女慢慢合上杯蓋，心裡有點著急卻又不敢催促。
蘇辭夜盯著水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似乎是很不想開口。
那張平常清清冷冷沒什麼表情的俏臉上，竟然明顯地展露出一種煩惱的神色。
不是，能讓蘇辭夜都露出這副表情，蘇父到底對自己提了個什麼要求。
摘星攬月？五洋捉鱉？
路知塵越想越心驚。
蘇辭夜猶豫了一會，還是道出了那個條件。
「他想見你，就在這周末。」
此話一出，路知塵稍稍有些意外。
按理說他幫蘇辭夜父親挽回損失，蘇父打電話勸自己老爸回頭，大家就兩清了。
為什麼還會想著見他一面？
難道是捨不得那百分之60的利潤，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想再了解一下？
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一邊是實打實的投資，另一邊卻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實質性證據的理論。
哪怕再相信自己的女兒，那也還是要多了解了解的。
還行，至少不是那種給自己一千萬讓他離開蘇辭夜的戲碼。
不就是把蘇辭夜父親再說服一遍嗎，他去就是了。
哪怕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可他一想到蘇辭夜剛剛展現出的猶豫，就感覺還是稍微有點虛。
路知塵想了想，試探著開口問道。
「伯父是覺得想見一見我，當面了解過再決定撤不撤資？」
蘇辭夜搖搖頭，沒去看他。
「沒有，他已經決定了，只是想見你一面。」
「那伯父他....很不好說話？」
少女頓了頓，終於轉過頭來，表情認真。
「我不能保證他對你的態度如何，但我能保證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完全沒問題。」
路知塵看著蘇辭夜。
他覺得這時少女的表情和語氣都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決。
如同抽刀斷水、鳴鐘擊磬。
他明白了少女的態度。
你不想去就可以不用去，剩下的一切我來幫你搞定。
路知塵呼出一口氣，笑著答應了下來。
「沒事沒事，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只是去和伯父見個面而已。」
雖然不知道蘇辭夜為什麼這麼抗拒他和蘇父見面，但既然人家老爸發話了，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得去一趟。
又不是姑爺見老丈人，怕什麼。
蘇辭夜看著他，最終還是點點頭，扯過草稿紙提起筆寫了些什麼。
「加個好友吧，到時候你把地址給我，周六我讓人來接你。」
路知塵接過那張寫著數字的小紙條，有些無厘頭地想到了前世論壇上的一篇帖子。
【1千元懸賞蘇女神的聯繫方式！真實立給！】
下面有嘲諷的，有佩服的，就是找不到真能拿出聯繫方式的。
因為這懸賞貼掛了整整一個學期還沒被人領走，然後終於被管理員刪了。
路知塵掏出手機打開QQ，照著這張價值一千元的紙條把數字輸了進去。
一個頭像一片純白的用戶跳了出來。
暱稱很簡單：「辭夜」。
和他「知塵」的取名方式倒是如出一轍。
剛點完發送好友申請的按鈕，門外便傳來了獨特的、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一班的同學們瞬間安靜下來，路知塵也收好手機，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
當先而入的還是那顆錚亮的光頭。
傅火星大踏步而入，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批改好的試卷。
他走上講台，將試卷往講桌上一拍，目光嚴厲地掃視了一圈。
頓時，大家都明白了，這次摸底考成績肯定不太理想。
果不其然，傅火星拍了拍試卷，痛心疾首地念道。
「我從走廊上就聽到你們在吵，整個年級就你們最吵！」
「你們可是一班！最不能掉鏈子的班級啊！」
「是不是覺得你們成績很好？還是說你們高考考完了？」
「這次數學的摸底考，絕大部分人都往下掉了五分往上，是不是放假回來收不住心了？」
「五分！數學五分、語文五分、英語五分、理綜五分，加起來就是二十分！」
「你知道這二十分在高考上能超過幾個足球場的人嗎？」
「你們還有一點高三生的自覺嗎？」
這是傅火星最著名的口頭禪，每次說到成績都喜歡用足球場做比喻。
今天超過了幾個足球場的人，明天落後了幾個足球場的人。
聽得一班的同學們都要對足球場產生陰影了，每次路過都能想到自家班主任咆哮的畫面。
看著同學們寒蟬若噤的神色，傅火星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這次摸底考是有意增加了難度的，為的就是現在能給剛放完假的新高三們當頭棒喝。
「這次我要對路知塵同學提出表揚，他這次的數學成績依舊是全年級第一，據我所知總分也是。」
「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假期里也在複習！大家要向他學習啊。」
說明人家是學霸好嗎，他什麼時候不是第一了！
台下眾人大氣不敢出，心裡卻瘋狂吐槽著。
「都已經高三了，大家自己好好想想。」
「現在發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