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奇怪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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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奇怪的布

  黎輕輕沒有逼迫,恭敬地告辭。

  後面她又沿著山路逐一拜訪了部落里的幾位老獸人——曾經最勇猛的獵手石錘爺爺,經歷過多次部落遷移的老織工青藤婆婆……結果如出一轍。

  提到白淵的來歷和父母,老人們要麼臉色微變,眼神飄忽,含糊其辭地說「不知道」「他父母走的早根本不太了解」,要麼就如同桑婆婆一樣,乾脆說不記得。

  然後話題飛快地被引到其他事情上。就連平日裡最喜歡給幼崽們講以前的事的老獸人,也都三緘其口,氣氛一時變得壓抑而古怪。

  她想問問系統,可系統自那日之後再沒出現過,像是徹底把她拋棄了。

  現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祭司身上了。大祭司管喪葬,說不定白淵父母的葬禮也是由他一手操辦的。

  黎輕輕抱著這個想法,去到了大祭司的住所。

  大祭司一個人獨居在一處偏遠的小山洞,他不喜歡在休息時間被人打擾,所以挖洞的時候位置選得很謹慎。

  平時洞的周圍也被故意用許多雜草覆蓋,就是怕別人找上門來。

  可黎輕輕現在可不管,她一心想幫白淵找個真相,踩著雜草走到了洞口邊上。

  「祭祀?大祭司,你在嗎?」黎輕輕試探性地往裡面喊了幾聲。

  並沒有得到回應,但部落最近並沒有什麼事,現在又還早祭祀應該不會這麼早就出去吧?

  她又堅持喊了幾聲,「大祭司?」

  「誰啊?活得不耐煩了?都說了不要隨便來叫我!」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黎輕輕吐了一口氣,「是我,黎輕輕。」

  大祭司聽到是黎輕輕,猛的一下從床上起來,還大聲喊著,「首領,對不起啊,有什麼急事嗎?我這就來!」

  洞口遮擋的藤蔓被一隻枯瘦的手撥開,大祭司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露了出來。

  眼神渾濁卻努力擠出笑意,「首領,您這麼早來找老朽,是有什麼吩咐?部落近來無事啊。」

  黎輕輕沒有客套,直截了當,目光緊緊鎖住他,「部落最近是無事,我是為了白淵的事。您是管部落里生喪嫁娶儀式的,白淵父母的喪事也是您操辦的吧?」

  「白,白淵啊」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首領您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還不等黎輕輕繼續追問,大祭司又補了一句,「那時候老朽還不是大祭司呢。」

  黎輕輕愣了一下,十六年前,他確實不是大祭司。

  那時候部落的大祭司其實是凌末的阿祖,在此之前銀虎部落的祭祀之位是由凌末家世代傳承的。

  這個大祭司上任是六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凌末的阿祖和父母相繼離世。

  凌小團、凌小雨尚在襁褓,凌末年紀又小,最後祭祀的位置便落到了現在這人身上。

  明面上他也是凌家的遠親,其實八竿子打不著,就是當時部落著急用人,這個肥差就給了他。

  「就算你當時還不是祭祀,以你這個年紀多多少少也知道吧?」她語氣多了些強硬。

  剛剛接二連三的吃癟已經讓她沒了耐心。

  「我」大祭司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厚街滾動了幾下,眼神複雜地在黎輕輕臉上掃過,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掙扎。

  最終,那點惶恐被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取代,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側過身子,讓開了洞口。

  「您進來說吧。」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帶著濃重的歲月滄桑感,「這裡風大。」

  黎輕輕立馬邁進了略顯陰暗的山洞。洞裡一股灰塵的味道,光線很暗,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發出昏黃的光暈。

  大祭司佝僂著背,慢慢走到一張石桌旁坐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首領,您坐。」

  黎輕輕沒坐,她站在原地,背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顯然在等待一個答案,「現在可以說了嗎?」

  大祭司雙手迭放在腿上,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捻著,低垂著頭。

  山洞只剩下他粗重又緩慢的呼吸聲。

  許久,他才下定了決心,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開口,「首領.那孩子的來處我們現在也沒完全弄清楚。」

  「來處?」黎輕輕的心猛地一沉,預感更加不妙。


  大祭司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白淵他……他沒有父母……或者說,沒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

  黎輕輕瞳孔一縮:「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痛的決絕,「他……他不是被任何雌性生出來的。至少,不是被我們認識的雌性生出來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可能得有快十七年了?記不太清具體年頭了,只記得那是個雪特別大的冬天。」

  「那天……」大祭司陷入了回憶,聲音飄忽起來,「雪下得很大,天地間都是白茫茫的。我和老祭祀,也就是凌末阿祖,想去部落外占卜。我們走到西邊的山坳口,在一片雪地里,發現了……他。」

  「他?」黎輕輕追問,「那時的白淵?」

  「對,」大祭司點頭,「就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被放在雪地上。那場面……」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懼,「那孩子躺在那裡,不哭也不鬧,睜著烏黑的眼睛看著天空,周圍……周圍只有一大灘已經半凝固、在雪地上異常刺眼的……血跡。沒有足跡,沒有獸人的氣息,什麼都沒有。只有血,和那個孩子。」

  「血跡?」黎輕輕感到一股寒意,「是誰的血?」

  「不知道,」大祭司搖頭,「完全不知道。現場只發現了一件東西……一件包裹著嬰孩的破舊襁褓碎片,是我們從未見過的,不是獸皮,上面還有個圖案,像畫上去的一樣。」

  「畫上去的一樣?」黎輕輕心中巨震,她急切地問:「那件襁褓呢?還在嗎?」

  大祭司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從石床底下翻出一塊布,遞給了黎輕輕。

  黎輕輕看到布的那刻愣了愣。布雖然已經沾滿灰塵,也在歲月的洗禮下褪色,可上面牡丹花圖案的刺繡依舊鮮艷。

  現在的獸連紡布都不會,更何況十六年前,還有這刺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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