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買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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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瞻?你瘋了!」秦召被掐著脖子,有些艱難地叫道。

  秦瞻拽著他往後退了兩步,冷笑一聲道:「讓你的狗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召不語。

  下一刻,掐著他脖子的手瞬間用力,窒息的感覺讓他努力張開嘴吸取新鮮空氣。

  但這顯然並沒有什麼用,若是就這麼僵持下去,他即便不因為窒息而死,也會被秦瞻捏斷喉嚨。

  秦召有些艱難地抬手示意,「退……」

  周圍的護衛見狀,只得往後退了幾步。

  「後面的,滾出來!」秦瞻冷聲道。

  站在秦瞻後方想伺機偷襲的人身形一頓,片刻後才慢慢走了出來。

  等秦瞻掐著他脖子的手放鬆了一些,秦召才微微鬆了口氣,開口勸道:「安陽王兄,咱們之間有誤會,你先放開我,咱們慢慢說如何?」

  秦瞻冷笑道:「秦召,你是不是以為全天下就只有你一個聰明人?跟你合作的人都是什麼下場,我還沒有忘,比如我的父王和我那位弟弟。這些天暗地裡運籌帷幄指點江山,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沒有這個意思。」秦召道:「現在你只有一個人,就算劫持了我,你也走不遠。」

  「是麼?」秦瞻卻不以為意,道:「你似乎忘了,這裡是蜀王府的地盤。」他說話的功夫,山林外的一個地方響起幾聲有些突兀的鳥鳴。

  片刻後,一群人朝著這邊快速趕來。

  秦召微微變色,這個地方並不是他們原本預定的出山的位置。秦瞻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召集人手,要麼蜀王府在這附近遍布眼線,要麼是一直有人盯著他們,提前在這裡等候。

  秦召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倒是他小瞧秦瞻了。

  他一向沒有將蜀王府這一家子放在眼裡,無論是蜀王還是那位自以為聰明的二公子,都只是他能夠隨意操縱的棋子,更不用說這位從小在京城長大的安陽郡王了。

  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多半只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不明不白地死在京城或蜀中。意外走了狗屎運得了個安陽郡王的爵位,也依然只能做別人手裡的棋子。

  這段時間秦瞻的表現,也證明了他的看法並沒有錯。

  卻不曾想到,會咬人的狗不叫,他竟然會被秦瞻反咬一口。

  很快那群人就已經到了跟前,雙方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僵持起來。

  突如其來的意外並沒有讓秦召思緒混亂,很快他便重新冷靜了下來。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平靜無波,「安陽王兄,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既然合作不成,你放開我,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如何?」

  秦瞻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秦召道:「你信不信又如何?不放開我你走不了。你如果想挾持我離開這裡,我勸你別想了。只要你走出這山林一步,我的人便會動手。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所以……我是絕不會跟你走的。」

  他這話是對秦瞻說的,也是對站在對面的護衛說的。

  「我們就在這裡僵持下去。」秦召繼續道,「先前我跟那位夏夫人的對話你也聽見了,如果讓東廠的人追上來,我怎麼樣不一定,但你是什麼下場,應該是很確定的吧?」

  秦瞻沉默不語。

  秦召輕笑了一聲,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安陽王兄,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便罷了。咱們已經走到這裡了,你的人也來了,咱們各走各的路,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確實可以殺了我,但你確定跟我的人打一場之後,還有力氣逃出東廠的追捕嗎?」

  「或者,你放開我,我當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秦召又勸道:「先前我跟那個女人所言,不過是迫不得已地應付她罷了,原本想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跟你解釋,誰知道……」

  他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倒像是一切都是因為秦瞻的不信任引起的。

  但他們彼此都知道,事已至此,彼此的信任已經完全破裂,他們不可能再走一條路了。

  山林里沉默了半晌,秦瞻才緩緩道:「我可以放了你。」

  秦召眉梢微挑,等著他後面的話。

  「讓你的人退出三十丈外。」秦瞻道。

  「沒問題。」秦召朝自己的護衛打了個手勢,護衛沉默地向後退去。


  「現在可以了吧?」秦召問道。

  「你不怕我殺了你?」秦瞻眯眼道。

  秦召笑了笑,道:「安陽王兄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想要自找麻煩的。我或許算不了什麼,但畢竟也是我父王現在唯一的兒子,你已經是朝廷的通緝犯,應該不想再被肅王府追殺了吧?」

  秦瞻冷哼了一聲,一掌拍在秦召的背心。秦召當場被拍飛了出去,秦瞻回頭對身邊的人說了聲「走」,便在眾人的護衛下飛快地朝山林外而去。

  「公子!」秦召的護衛立刻沖了上來。

  「攔下他們!不能讓他們離開!」倒在地上的秦召並沒有死,他慢慢爬起來坐在地上,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厲聲吼道。

  秦瞻這個人太不穩定了,一旦讓他逃離必定會對他心懷怨恨,到時候他會做出什麼事,秦召自己也無法確定。

  所以,他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是,公子。」身後的護衛應了一聲,飛快地朝著秦瞻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秦瞻身邊的人反應也快,留下七八個人擋住了秦召的護衛,秦瞻在另外幾個人的保護下飛快地朝著外面而去。

  原本安靜的山林,片刻間便變得喧鬧起來。

  「公子,秦瞻要跑了!」秦召身邊的護衛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秦召咬牙道,「不能讓他跑,通知周圍我們的人,堵住秦瞻,殺無赦!」

  「是!」

  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一朵絢麗的焰火在空中綻開。

  秦召顧不得秦瞻留下的那些人,帶著人正要往外走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公子小心!」跟在秦召身邊的護衛猛地推開秦召,一支冰冷的羽箭從他面門穿過,那護衛臉上瞬間被帶出一道血痕。

  一群有些眼熟的人從山林中涌了出來,片刻間便形成了合圍,將幾十個人圍得水泄不通。

  謝梧帶著人從山林深處走了出來,她依然披著那件白狐裘,渾身上下一塵不染,絲毫看不出她跟在他們身後趕了許久路的模樣。

  「秦二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謝梧微笑道。

  謝梧含笑站在山坡高處,居高臨下地望著秦召。她輕輕抬手打了個手勢,本就正在廝殺的雙方人馬瞬間被一陣箭雨射得七零八落。

  秦召警惕地後退了幾步,看著謝梧笑道:「夏夫人來的好快。」

  「不算快。」謝梧道:「如果再快一點,就可以正好攔住安陽郡王了。」

  秦召看了一眼秦瞻離開的方向,道:「安陽王兄剛剛離開不久,夫人現在要追的話,應該還來得及。這可不是我故意將人放跑的,夫人不會出爾反爾吧?」

  謝梧笑吟吟地道:「可是,三個時辰早已經過了。我本是為了安陽郡王而來,卻讓我遇到了秦二公子,可見我們有緣。」

  「夫人說這話,夏督主聽了恐怕不會高興吧?」秦召道。

  謝梧眨了一下眼睛,道:「這個,就要看二公子的表現了。」

  秦召臉上的笑容一收,微微眯眼盯著謝梧道:「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梧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死傷殆盡的人,再看看秦召身邊僅剩的幾個護衛,抬腳朝山坡下走來。

  「夫人。」秋溟跟在她身邊,低聲提醒道:「小心。」

  謝梧笑道:「不用擔心,秦二公子可是要繼承肅王府的人,不會輕舉妄動的。」

  秦召輕笑了一聲,看著走向自己的謝梧,果然抬手示意身邊的護衛退下。

  秦召嘆了口氣,道:「這次算我栽了,夫人要怎麼樣才肯放人不妨直說。說實話,即便夫人將我抓回京城,對夏督主和東廠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吧?」

  「不錯。」謝梧點頭道:「陛下還沒決定對肅王府下手,東廠若是大張旗鼓地抓了二公子,確實讓陛下為難。但……如果是私下,就沒什麼關係了吧?」

  秦召搖頭道:「夫人是聰明人,我不信夫人會做這樣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夫人將我帶回京城,是為難陛下。夫人若是在這裡殺了我,肅王府的怒火可就全都傾向東廠和夏督主了。咱們不如都爽快一些,談談條件如何?」

  謝梧想了想,道:「二公子能出什麼樣的條件?」

  秦召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既然是買自己的命,價碼自然要給的高一些。我在湖廣,蜀中,所有產業都送給夫人,如何?」


  謝梧聞言只是輕笑了一聲,搖搖頭道:「看來,二公子對自己的性命並不看重。」

  秦召盯著她,「那夫人想要什麼?」

  謝梧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道:「再加上肅王府在蜀中和湖廣的產業,還有二公子知道的所有,關於蜀王府的信息。」

  「……」這哪裡是添加條件?這分明就是直接獅子大開口。

  而且秦召還不能隨意糊弄,因為他無法確定東廠到底掌握了肅王府多少信息。

  肅王府所在的肅州貧寒,因此肅王府的產業多半都在遠離京畿又富庶的南方。而又因為跟蜀王府的關係,肅王府在蜀中的產業和勢力規模也不小。雖然先前已經受損了一些,但剩下來的也不容小覷。

  更不用說,她還要蜀王府的消息。

  秦召臉色有些難看,「夫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

  謝梧微笑道:「占上風的人,有資格獅子大開口。」

  秦召啞口無言,他想起了前幾天自己在秦灃面前的嘴臉,大抵跟這位夏夫人現在一樣讓人咬牙切齒吧。

  謝梧道:「我勸二公子儘快做決定,福王殿下的消息我已經告知湖廣布政使和都指揮使,他們想必很快就會派人來了。到時候,公子恐怕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半晌後,在變幻不定的眼神中,秦召終於咬牙道:「好,成交!」

  謝梧對他的反應略感滿意,輕笑一聲朝身後伸手。

  秋溟將一本冊子放在謝梧手中,謝梧接過來翻了翻,遞給了秦召道:「我不管肅王府在湖廣和蜀中有多少產業,這些……我都要了。」

  秦召翻了翻,越翻臉色越青。

  這冊子上雖然並沒有百分百記載肅王府的產業,但至少已經有九成了,而且大都是最核心的重要產業。有了這些,剩下那仨瓜倆棗也就不必在意了。

  秦召輕哼一聲,走到旁邊錦衣衛呈上來的筆墨紙硯前,提筆開始寫文書。

  他是肅王府二公子,一向負責打理肅王府在外面的產業,尤其是兩廣和蜀中一帶。身上又帶著印信,直接就能寫過戶文書。

  謝梧也不怕他事後反悔,經此一事,肅王府在湖廣和蜀中的勢力還能剩下多少,暫且不論,有肅王府二公子親筆寫的文書,若是東廠還不能順利接管這些產業,也枉費了帝王鷹犬的名聲。

  謝梧要的產業不少,秦召寫文書也寫了好一陣子。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周遭燃起了火把,將山林照得分外明亮。

  秦召寫完了文書,又寫下了自己知道的與蜀王府有關的信息,才側首看向謝梧冷聲道:「夏夫人如此做,就不怕連累夏督主麼?」

  謝梧仔細看了看新到手的文書,確認無誤才重新折好收入了袖中,笑道:「這個就不需要二公子操心了,如果二公子實在不服氣的話,可以試試去陛下跟前告狀。」

  秦召眸光微閃,下一刻卻垂眸微笑道:「願賭服輸,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夫人還能這麼厲害。」

  謝梧莞爾一笑,「既然如此,二公子好走不送。」

  秦召冷哼一聲,帶著僅剩的幾個護衛拂袖而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秋溟低聲道:「真的就這麼放他們走?」小姐先前看起來很像弄死秦召。

  謝梧把玩著手中厚厚的一疊文書,道:「畢竟是肅王唯一的兒子,總不好真的讓他在白髮人送黑髮人。人家買命錢都留下了,還要怎樣?」

  秋溟沉默地看著明顯心情愉悅的謝梧。

  真的只是因為這樣嗎?他有些不太能相信呢。

  謝梧卻不再解釋,而是將東西重新收了起來,「走吧,去看看唐棠那邊怎麼樣了。秦召可以不死,但……秦瞻最好還是別活了。」

  「是。」

  ? ?(* ̄3)(e ̄*)親們很抱歉,出了點小意外,在床上躺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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